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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改嫁公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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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改嫁公主18

殿外走廊,淑妃正滿面笑容地提著食盒走來,見狀心下一驚,打翻了手中的膳盒向著兩人的背影奔去,她知道怕是錦兒又出了事,顧不上詢問,一臉焦急地跟著。

遲銘軒大步踏入太醫院,將臉色蒼白、唇角還沾著鮮血的洛雲錦放在床榻上,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擦去她嘴角血絲,轉身帶著一身寒氣將太醫令押到榻前,冰冷地說道:“你不是說錦兒的毒已經解了,為什麽她還會吐血?”

淑妃剛到門口便聽見遲銘軒的質問,立馬強硬地說道:“錦兒若是有半點損失,本宮定要讓你們陪葬!”

她一路焦急跑來,此時發型淩亂全然沒了以往端莊優雅的形象,有的只是對洛雲錦滿心的擔憂。

太醫令用衣袖抹了把額上的冷汗,跪在地上連聲應道:“臣這就給公主診治。”

他小心翼翼地搭上洛雲錦的手腕診脈,又仔細查看了她的瞳孔,一絲驚異劃過他的眼底,猶豫再三不敢開口,額上不停冒著冷汗。

他放下手,側身讓出位置,轉頭沖一旁跪著的太醫中除他以外最資深的兩位太醫說道:“劉太醫陳太醫,你們也過來瞧瞧。”

劉、陳兩位太醫得了淑妃和遲銘軒的同意,起身上前為洛雲錦診斷。

半晌過後,兩人同太醫令對視一眼,眼中均浮現為難之色,終是太醫令開了口,“臣等……”

淑妃猛然擡手阻止太醫令繼續下去的話語,對洛雲錦安慰一笑:“錦兒先好好休息,病情的事由母妃照料便好。”

說完,她用眼神示意太醫令跟她出去。

洛雲錦見狀眼中露出些許迷茫,她與遲銘軒身上的毒是一同在秦伊家小院裏面中的,總不至於她這麽倒黴,遲銘軒好了她反而嚴重起來了吧?何況她能醒來不就是太醫院已經幫她解了毒嗎?

遲銘軒雖然也很在意太醫的診斷,但他還是選擇陪在洛雲錦身邊,溫柔地摸了摸她冷汗沾濕的額頭,握著她的手沈聲道:“很難受嗎?難受的話就咬我吧。”

他心中滿是懊悔,明明錦兒才剛剛蘇醒,他就惹得她傷心讓她情緒波動,若非如此,錦兒說不定也不會吐血,都是他的錯。

洛雲錦倒也沒那麽難受,只是略微感到些不舒服罷了。她搖了搖頭,對遲銘軒勾了勾手,笑著安慰道:“不用,你別擔心,我剛剛吐的說不定是體內殘留毒血,吐完就好了。”

說著,她擡起手,望向遲銘軒靠近的臉龐,伸手點上他的眉間,撫平他緊皺的眉頭,被他一把握住,拉在唇間吻了吻。

淑妃走進來,努力端起臉上的笑容對洛雲錦柔聲道:“沒事,只是因為情緒波動才會將體內的瘀血吐出來,之後好好養著就行。”

洛雲錦微微頷首,放下心來。

淑妃語氣溫柔仿佛能滴出水來,繼續道:“太醫令去給錦兒煎藥了,錦兒先在此好好休息,母妃去跟駙馬叮囑一些註意事項就回來。”

“嗯嗯。”洛雲錦乖巧地應聲,心中卻生起一絲疑惑,不是說她沒事嘛,怎麽還有註意事項?而且母妃這語氣像哄小孩似的,就算她中了毒不必如此吧?

遲銘軒揉了揉洛雲錦的腦袋,沖她安慰地點點頭,跟在淑妃身後向偏殿走去。

淑妃停下腳步,面容瞬間冷了下來,對殿內厲聲道:“你把先前交代本宮的事情再說一遍。”

遲銘軒望著殿中眼神閃了閃,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測。

淑妃口中正在煎藥的太醫令此刻正跪在偏殿之中,額頭緊貼地面,全身不住地顫抖。聽到淑妃的命令後,頭也不敢擡,跪在地上忐忑地說道:“錦公主身上的毒是解了,但此毒太過霸道,已經傷及公主的心肺,無力回天。”

“不可能!”遲銘軒沖上前揪住太醫令的領口將他從地上拽起,怒目而視,“我跟她中了同樣的毒,為什麽我沒事?”

太醫令滿眼驚恐地四肢亂舞,慌忙答道:“駙馬的心脈有內力護體,一般毒藥根本無法深入。就算進入,藥量不大的話,體內內力也自會將毒排出,駙馬因此並無大礙。”

淑妃在一旁忍不住厲聲質問:“那為何當初不說,直到錦兒再次發作你們才肯作聲?”

“這……”太醫令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借著遲銘軒揪住衣領的手努力穩住身形,吞吞吐吐地解釋道:“當初駙馬的毒很快解了,錦公主的情況也在好轉,臣便以為……”

“以為!”

淑妃猛一拍桌,將桌上花瓶震翻在地摔個稀碎。她指著太醫令便要下令將他拖出去重罰。

遲銘軒松開手,用眼神示意淑妃錦兒還在正殿等待,這太醫令可以稍後處置。

淑妃這才深吸幾口氣,緩緩將心情平覆下來,冷聲吩咐道:“駙馬先去陪著錦兒,這毒太醫治不了,下毒的人還治不了嗎?本宮親自去天牢拷問那名叫秦伊的女子,駙馬應該不會阻止本宮吧?”

她此刻對遲銘軒的態度已經算得上是遷怒,若非他招惹了那麽個惡毒的女人回來,她的女兒也不會受傷。

遲銘軒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他清楚秦伊雖曾是自己的恩人,但她謀害錦兒的行徑已經打破了這份恩情,接下來她就算受盡折磨也與他無關。

淑妃見遲銘軒態度堅定還算拎得清,冷哼一聲,揮袖轉身向殿外走去。

遲銘軒望向一旁太醫令,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又很快收斂了下去,冷聲道:“淑妃娘娘對錦公主說你去煎藥了,聽懂了嗎?”

太醫令慌忙點頭,抹了把頭上冷汗,爬起身向藥房走去,若非仍需瞞著錦公主,他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這了。

他知道錦公主的病已無法醫治,他的小命日後也定然保不住,為了不累及家人,他如今只有盡心幫錦公主滋補緩解她的病痛,讓她能多留一段時間。

洛雲錦百無聊賴地望著天花板,她又不是傻子,母妃跟遲銘軒商量病情還要背著她,明顯她這病比想象得還要嚴重。

她探聽不到消息,只能去問系統:【我的病是不是好不了了?】

系統的答案也沒出乎她的意料。

系統:【是的】

唉,洛雲錦無聲嘆了口氣。雖然她完成任務後本來就要脫離這個世界,但是知道自己就快死了,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煩。

她繼續問道:【我還剩多少天?】

系統:【兩個月】

不多,但也不算少。至少足夠她完成任務。

只是上個世界她好歹是等江煜白登基與他成婚之後才脫離,這個世界若是她死在遲銘軒眼前他不得傷心死?

不行,她要努力活到脫離世界,至少不用讓遲銘軒經歷她的死亡。

她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聲,偏過頭,見是遲銘軒回來了,臉上瞬間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她看向遲銘軒身後沒見到淑妃的人影,好奇地問道:“母妃呢?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遲銘軒早就想好了借口,坐到洛雲錦身旁緊緊註視著她,眼眸中聚著滿滿的悲傷,他垂下眼簾解釋道:“淑妃娘娘有要事離開,我來照顧你。”

洛雲錦猜測母妃的要事可能與自己的病情有關,乖巧地點點頭沒再多問,主動轉移了話題:“你既然已經恢覆記憶,那對幕後之人是否有了推測?”

“嗯。”遲銘軒本就不想與洛雲錦討論她的病情之事,配合著應聲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麽,遲疑片刻委婉地說道:“那人的女兒與你交好。”

洛雲錦怔楞了一瞬,轉了轉靈動的眼眸,肯定地說道:“是於瑩瑩的父親於丞相嗎?”

【好感度:+1】

遲銘軒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他沒想到洛雲錦這麽快就能猜出來。

洛雲錦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得意地揚了揚腦袋,“我就知道,與我交好的小姐中也就於瑩瑩最心口不一了,如今看來倒是與她父親如出一轍。”

隨即她又一臉焦急地問道:“你可將此事稟告了父皇?父皇怎麽說?”

遲銘軒點點頭,沈聲道:“皇上已經知曉,可惜被抓的黑衣人全部吞藥自盡,我當初也只找到了於丞相門下兵部侍郎與嵐國勾連的罪證,無法證明於丞相也參與其中。”

他頓了頓,緊握雙拳,眼中露出殺氣,“而他自知沒有除掉我便果斷放棄了這顆棋子,就算如今我恢覆了記憶也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洛雲錦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問道:“我們先前發現的那群嵐國人呢?若是能捉住他們,也能拿到於丞相罪證。”

遲銘軒搖頭,“他們十分謹慎,自春獵後已有多日未在城中現身,我手下的侍衛也未曾搜尋到他們的藏身之處。”

洛雲錦舉起手放在頸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們可是被……”

遲銘軒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他們被人滅口,只要找到屍體,也能繼續追查下去。”

洛雲錦嘆了口氣,她還以為只要遲銘軒恢覆了記憶就能將通敵賣國的賊人拿下。

不過,原劇情中也是遲銘軒連同秦楓設局提前知曉了前朝人的藏身之所,將他們一聚捉獲,這才拿到於丞相叛國的證據,順藤摸瓜揪出了他通敵的罪證。

如今秦伊、秦楓投靠了賊人,他們不僅沒抓到證據,還差點將翻了車。

洛雲錦沈思片刻,咬了咬牙,“我有個法子,就是可能有點風險。”

遲銘軒望向她,眼中露出好奇,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洛雲錦挪開被子,拍了拍床邊示意遲銘軒坐過來,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我們現在已經知道是於丞相叛國,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於丞相顯然也知道我們知道這件事,才會一心想要除掉你。多次下手不成,他很可能會放手一搏。”

遲銘軒聽罷,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即使皇宮戒備森嚴,於丞相狗急跳墻之下不一定做出什麽舉動,錦兒說得很有道理。

洛雲錦繼續說道:“秦伊做醫師的朱府家少爺明顯看上了秦伊,甚至願意為了她和我嗆聲。如今秦伊因為謀害我入獄,你說他會不會想方設法要救秦伊呢?”

“朱少宇雖然腦子不怎麽好使,但他是朱府唯一的嫡子,朱老夫人的眼珠子心尖肉。他的父親朱猛身為護衛軍的副統領,自從春獵護衛軍統領因監管不力受罰之後,他就成了城中護衛軍的領頭。”

“若是能拉攏他,正好彌補了於丞相在兵部的缺口,再有前朝勢力的加持,即使嵐國人不出現也足夠謀反了。”

“於瑩瑩的兄長於暢央與朱少宇年齡相仿,在京城公子哥中也算得上有些聲望。若是他們倆家真勾結在一起,他們倆人必定有所交集,即使於暢央為人再謹慎,以朱少宇的性子來說也一定會露出馬腳。”

“錦兒的意思是派人盯著朱少宇?”遲銘軒聽明白了洛雲錦的意思,點了點頭,“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既然我們都能意識到朱少宇這個弱點,他們也會加強警惕。”

洛雲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於丞相雖然老謀深算,但他的一雙兒女都是突破口。於暢央身邊有了朱少宇,於瑩瑩那我也能想辦法安插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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