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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改嫁公主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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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的改嫁公主5

第二日清晨,洛雲錦從床榻上醒來,環顧四周,圓桌前沒有人,一旁的羅漢床上只有疊好的被褥也沒見人影,便叫來伺候的丫鬟詢問:“駙馬呢?”

遲銘軒昨日依舊是在兩人的新房睡下,洛雲錦沒提分房之事,他也沒問,自覺地睡在一旁羅漢床上。

“回公主的話,駙馬起來後先在後院練了一會武功,現在去了前廳用膳。”丫鬟畢恭畢敬地答道。

“嗯。”洛雲錦微微頷首表示她已知曉。

她發呆地坐在梳妝臺前,忽然擡眉望了眼雕花銅鏡中的自己,擡手打斷丫鬟繼續幫她戴金簪的動作,將頭上雍容華貴的發飾全都取了下來。

前兩日不是婚宴就是進宮,滿頭的金釵壓得她頭疼,今個稍微清閑一點,她才不要又打扮得那麽繁覆莊重。

她從丫鬟捧著裝有琳瑯滿目飾品的首飾盒中,挑選了一支縷空白玉牡丹簪戴在頭上,配合她身上的淺杏色繡花對襟齊胸襦裙,既貴氣十足又顯得清雅大方。

洛雲錦到達前廳的時候,遲銘軒已經用過早膳,見她來了,也沒著急起身離開,還是繼續坐在原位,註視著她將早餐用完。

而後兩人一同上了管事備好的馬車,車上裝著她昨日親自挑選的禮物,向著城東醫館駛去。

秦伊看到兩人出現在醫館,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掩去眼中覆雜的神色,快步走向他們,擺出客氣的笑容,“民女拜見公主、駙馬。”

洛雲錦同樣回以溫柔的微笑,和顏悅色地說道:“秦姑娘不必多禮,這點小心意是為了感謝你和小公子昨日為了夫君而費心。”

她用眼神示意身後侍女上前,將禮物遞給秦伊。

秦伊楞了剎那,狀似無意地偏頭看向遲銘軒,見他臉色無異,自知昨日挑撥的計劃失敗,眼中劃過一抹失望。

她神情自若地接過禮物,說道:“應該是民女多謝公主未曾怪罪。民女與駙馬相處數月,鬥膽自稱一聲駙馬的朋友,便自作主張配了藥,竟未曾想過此事是否於理不合,好心辦了件傻事。”

自責的話語中句句帶著挑撥離間。

洛雲錦並未接話,輕飄飄地瞟了她一眼,湊到遲銘軒耳邊,無辜又好奇地輕聲問道:“相公,你說她是真道歉呢,還是借著道歉的名義搬弄是非啊?”

遲銘軒面無表情地看向洛雲錦,沈聲說道:“辦正事。”

洛雲錦調戲失敗,悻悻地撇了撇嘴,失望地說了聲:“哦。”

遲銘軒收回目光,對秦伊鄭重地說道:“多謝秦姑娘掛念,只是此事確實於理不合,姑娘以後還是不要再做了。”

隨後他又加了一句:“比起朋友,我更把你看作是我的恩人。”

秦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緊緊握住懷中的禮物,力氣大到指尖都有些發白。

洛雲錦無聲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我與駙馬今日前來,是想問問姑娘一家住得怎樣?在這醫館可有什麽不習慣的地方?若有什麽要求只管提出,你是駙馬的救命恩人,不用不好意思。”

遲銘軒也在一旁默默頷首。

秦伊低頭不語,她來到醫館後,管事非但沒有任何為難之意反而處處照拂。

不僅給她們家找了個離醫館很近的小院,院子雖叫做小院,但是住她和弟弟妹妹們綽綽有餘,就算是三人都成了親,住在這裏怕是也不會嫌擠;而且醫館給她分的任務也是最輕松最容易的。

她知道管事定是得了上面的吩咐才會如此,可這管事是公主舅舅府上的,而非公主府的,應該不會聽命於銘軒哥,那此事就只能是洛雲錦吩咐。

秦伊不相信洛雲錦會有這好心,恐怕有什麽陰謀。

她咬了咬嘴唇,一臉為難道:“公主,民女雖身為女子,但到底是位大夫,也有著懸壺濟世的心,您大可放心將患者交於民女,而不是只分給民女一些藥童的活。”

洛雲錦一楞,這秦伊又是話中有話,說得像是她故意派人阻攔,還瞧不起秦伊身為女子也想成為一位救死扶傷大夫的決心,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她確實並不知曉秦伊在醫館中做的事,當初也只是吩咐管事給她派些輕松容易的活好好照拂。

她找來管事沈聲詢問:“本公主說過秦姑娘是來拜師學藝的大夫,也是駙馬的救命恩人,你怎麽安排人家做藥童的活?”

管事哭喪著臉訴苦道:“醫館中有明文規定,每位大夫手下都有兩三位藥童幫忙,小人又怎敢將藥童的活派給姑娘去做?”

“只是醫館大多數來人都來自熟悉的府上,人家一般都指名道姓要求認識的大夫看診,秦姑娘初來乍到,又有學徒的名號,所以叫得少了,事情相比其他大夫是少點。可咱也不能不聽人家的吩咐,直接改了人去不是?”

洛雲錦聽罷點點頭,管事確實沒有錯處,擺手讓他退下了。

她對秦伊淡然一笑,提議道:“秦姑娘,醫館處事沒有錯誤,你若想大展拳腳,我也可在別處幫你置辦個醫館,憑借姑娘的醫術,相信要不了多久便能弘揚整個京城。”

遲銘軒見洛雲錦火上澆油,無奈地開口:“你說過你來京城是想學習醫術,那就趁這個機會好好學習,不要多想。”

此話一出,氣得秦伊貝齒用力一咬,差點咬下嘴裏的一塊肉,也沒那個心情再裝模作樣,冷聲回覆道:“多謝公主、駙馬,民女在醫館並無不習慣之處,民女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洛雲錦突然出聲。

她偏頭望向遲銘軒,柔聲詢問:“相公可想去看看秦姑娘的弟弟妹妹?小孩子初來外地,或多或少會幾分不安,你也算是他們的半個熟人,要不要去瞧瞧?”

秦伊心底升起一絲希冀。對呀!她還有弟弟妹妹可以利用。

就算銘軒哥如今對她沒有感覺,但先前對她的弟弟妹妹都還不錯,借著他們,她說不定還有機會可以將銘軒哥拿下。

遲銘軒斟酌片刻,在秦伊期盼的目光中搖了搖頭,“不必了,秦姑娘才是他們的家人,應該多陪陪他們,我一個外人,即使去了也沒什麽用處,更何況我已經成親,應該避嫌才是。”

洛雲錦為遲銘軒想得如此周全,就是要他自己考慮清楚,免得日後還有顧慮,此刻他自覺避嫌,讓她很是滿意。

沒說幾句話,兩人便在秦伊失落又陰沈的目光中離開了醫館。

坐馬車回去的路上,洛雲錦忽然收到太傅府上孫小姐設宴的宴帖,邀請她前去景園賞花,還特意標明了請駙馬與她同去。

她盯著請帖若有所思,目光漸漸上移,最終落到了遲銘軒身上,嘴角微微翹起。

“相公,太傅家的孫小姐請我前去賞花,你陪我一起可好?”洛雲錦用帖子遮住半張臉龐,只露出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望著遲銘軒,對他撒嬌。

遲銘軒微微皺眉,他還是不太習慣相公這個稱呼,不過也在努力適應。

他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洛雲錦滿意地收回目光,撩開窗紗,吩咐車夫往景園方向行去。

遲銘軒見她移開視線,心中不知為何劃過一抹失落。

少頃,馬車停在了景園門口,景園內潔白如雪的梨花探出墻頭肆意地開放著。

一陣清風襲來,一朵花兒離開枝葉隨風上揚,又旋轉著下落,落到洛雲錦攤開的手掌中,時間也仿佛停在了這一瞬。

【好感度:+5】

“見過公主、駙馬,請隨小的來。”景園的管事受孫小姐的吩咐特地在門口等候,見到兩人趕忙上前問候。

遲銘軒回過神來,先一步向著園內走去,胸膛中仍略微劇烈的心跳透露出他方才的不平靜。

洛雲錦註視著他的背影,滿眼疑惑地歪了歪頭。

他們到時,宴會已經開始了。孫小姐領著幾位婷婷裊裊的小姐對兩人俯身行禮。

洛雲錦微微頷首,請她們起身。

她上前一步,環住遲銘軒的手臂,親密地靠在他身上,笑盈盈地望著眾人,特意對對孫小姐得意地挑了挑眉。

孫小姐毫不客氣地對她翻了個白眼,“公主抱得這麽緊,是怕被別人搶了去?”

洛雲錦輕哼一聲,嘴角上揚,“那可不,全京城的青年才俊加起來都比不上我的駙馬,孫曦月,你這是嫉妒了?”

孫曦月面露嫌棄,眼中卻帶著難以掩蓋的喜悅,“你可別驕傲了,還不得感謝駙馬把你這個禍害給娶走了!”

洛雲錦撇撇嘴,不滿道:“你才禍害呢!”

“好啦!你們兩個每次一見面就這樣。明明關系好得宛如親姐妹,偏偏喜歡跟對方唇槍舌戰一番。”一位溫婉嫻靜的小姐開了口,她站在兩人中間捂著嘴輕笑,眼底滿是對兩人幼稚行為的無奈。

張小姐說著,又用眼神點了點洛雲錦,示意她往旁邊看去,“駙馬都楞住了,你還趕快跟人家解釋解釋?”

洛雲錦偏頭望去,見遲銘軒確實滿臉疑惑,輕笑著說道:“她們都是我的手帕之交,今日是特地邀請你我前來,想要看看我們的感情如何。”說著還晃了晃他們挽著的手臂。

遲銘軒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放松緊繃的身體讓兩人貼得更近,悶頭“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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