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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和離王妃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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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和離王妃17

“掌櫃的,來兩間客房。”洛雲錦對客棧老板朗聲說道。

“一間。”端王打斷道。

洛雲錦心底閃過一絲訝異,扭頭揶揄地瞟了端王一眼,倒是沒有反對,應聲道:“那就一間客房。”

掌櫃放下手中的算盤,擡頭面無表情地掃視他們,拿上鑰匙,說了句:“跟我來。”便頭也不回地轉身朝樓上走去,領著他們到廂房前,推開門沒等他們上前瞧一眼,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洛雲錦進房中仔細打量了一番,雖然掌櫃的態度不怎麽好,房間倒還算幹凈、整潔,能讓人住得下去。

她輕闔上門,偏頭望向一旁的端王,嘴角上揚,眨著眼睛調笑道:“只要一間,王爺是想要跟我同房?”

說得既是同住一間房,又是暗示兩人之間更親密的接觸。

“錦兒這是在邀請我嗎?”端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那今夜……”

端王還特意停頓了片刻,等洛雲錦的心虛已經溢出眼底,才開口道:“今夜我們好好休息,西街魚龍混雜,你在身邊我才能放心。”

“哦。”洛雲錦乖巧地點點頭,轉身往屋內走去,低垂的眼眸中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失望。

“此事一畢,就讓錦兒如願。”端王又低聲添了一句。

洛雲錦耳尖一熱,說得好像她稀罕和端王……一樣,她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床墊,若無其事地說道:“我睡床,今晚王爺就睡塌上吧!”

廂房裏的床夠兩人睡下,若是端王剛剛不多嘴,她倒是願意跟他擠擠。如今嘛,她用眼睛巡視了房內半周,望到靠窗的地方有個榻子,端王就睡那好了。

端王瞧著她一臉傲嬌的小模樣,眼中露出一絲寵溺,沒有反駁,睡窗邊他正好能第一時間發現房外的動靜。

一夜無夢,洛雲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著眼睛地走下床。

她輕輕地打了個哈欠,擡眼就撞見端王坐在前方木桌旁,借著舉杯喝茶的動作擋住了他勾起的唇角。

端王一臉玩味地註視著洛雲錦楞神的傻樣,眼底笑意更深,發現她似有發怒的跡象,開口道:“我先前去街上探查了一番,自五皇子監國後,便封鎖了宮門,宮中再無消息傳出。”

他猶豫了片刻,繼續道:“有消息說安陽侯尚未離京,而是被皇後請到了宮中。”

洛雲錦一聽神色立馬緊張起來,安陽侯早已上交兵符久居邊城,在京城沒有什麽人脈,因此被皇後扣押也無法逃脫,但不可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消失在宮中。

“父親再怎麽說也是個侯爺,又武藝高強,人必定無恙。”洛雲錦肯定地說道,“他被困宮中說不定有機會查清皇上突然病重的真相,只是當前我們還無法與他互通消息。”

如此危機時刻,她還能冷靜分析狀況,端王心中生起幾分讚賞。他讚同地點點頭,接話道:“我已命人去探查你父親在宮中的下落,不久便能有消息。”

洛雲錦微微頷首,眼中滿是對端王的信任。忽然她又想到了些什麽,摸了摸荷包,面帶猶豫地開口道:“我認識些能往宮中送信之人,只是不知此時的他們可不可信。”

端王有些詫異,以她先前那惡劣的名聲能交到願意幫忙的人?不過她暗中做的事挺多,這件也不算特別稀奇,“你說的是哪些人?”

洛雲錦掏出幾份有些皺巴泛黃的紙張,臉上露出一絲尷尬,遞到端王面前。

她說的人便是先前被她忽悠過幾次的書生,荷包裏的文章是那日她瞧著寫得不錯順手放入的,沒想到真有了用處。

端王接過紙張仔細翻閱,越看眼底的興味越大,這幾篇文章都是描寫他對洛雲錦一往情深、誇讚兩人天造地設,沒想到她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洛雲錦瞅見端王瞧她的眼神越來越怪異,意識到他誤會了些什麽,耳尖微微泛紅,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你別瞎想!這是早先我撞見一群書生議論端王府休妾一事,解釋之餘讓他們宣傳我倆感情深厚用的。狄國使者遇害後王爺被冤一事,也是由他們傳遍京城。王爺應該聽過他們吧?”

端王想起自己確實調查過他們,就在和她結盟的第二日。回想起當初的心境,他不免產生一絲恍惚,當時他怎麽都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對洛雲錦動了真感情,還是非她不可的那種。

洛雲錦見端王楞神,面上浮現些許疑惑,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他一手握住。

她用力抽了抽,沒有抽出來,擡眼向他看去,卻被他深邃似墨的眼眸勾住心神,回望向他。

洛雲錦的耳尖越來越紅,在青絲的映襯下似是火燒起來。

【好感度:+2】

兩人間異樣的氣氛只存在了瞬息,他們還有要事要辦。

端王松開手,沈聲道:“此事可行。翰林院在宮內深處,只要有人將消息帶入宮中,我便有辦法知曉宮內動向。但是具體人員還需好好挑選。”

須得在翰林院任職,又跟官場牽扯不深的。

洛雲錦思索良久,開口道:“我心中有兩位人選,一位叫汪林,剛過殿試,在翰林院修書,是個熱心腸,做事也不含糊;另一位是楊祺,三年前入官,他是個聰明人,也講義氣,就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汪林跟楊祺是嗎?”端王銘記在心,從幾份文章中挑出他們寫的放入衣袖中,對洛雲錦低聲道:“此事由我去聯系,你呆在這不要走動,切記一切小心。”

洛雲錦乖巧點頭,而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京城戒備,端王武功更好,就算被人發現也能逃脫,若是她在身旁反而可能成為拖累。

況且從幾次相處中能看出,汪林和楊祺顯然對端王有不少的好感,他親自前去勸說兩人答應的可能很大。

洛雲錦在房中等了一日,午膳、晚膳都是讓小二送到房中食用,終於在月亮初升之時等回了端王。

“怎麽樣?”端王剛一推門進來,她便快步走到他面前焦急詢問。

端王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慌不忙道:“汪林已經答應,楊祺說他還需考慮,明日再給答覆。”

洛雲錦放下心來,又有些奇怪,“王爺似乎看著不太高興?”

“楊祺看出我的腿傷有異。”腿傷肯定是要有“好”的一天,只是還不是現在。楊祺要是能為他所用還好,要是不能……

洛雲錦一楞,安慰道:“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嗯。”端王冷靜地點點頭,倘若他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他也有辦法讓他閉嘴。

第二日一早,端王又出去了,留洛雲錦一人在客棧等候,她略感無聊,坐在塌上透過窗子望向窗外,望見街邊正上演著不少有趣的場景。

角落的攤主在和一醉漢爭論,是醉漢撞倒了花瓶,還是攤主沒擺好花瓶,讓它碰巧在醉漢路過的時候自己掉下來砸碎了。

兩人說著說著就要動手,旁邊全是圍觀的人,沒一個上去勸架的,包括她這個在樓上看熱鬧的。

一隊官兵突然沖入西街,看熱鬧的人瞬間便作鳥獸散,連動手的攤主和醉漢都小心翼翼規矩起來。

洛雲錦立馬低下身,貓著頭一點一點輕聲將窗戶關上。這群官兵想來是捉拿她和端王來的,只是不知道被誰走漏了風聲。

難道是汪林、楊祺?

不,按照他們的為人,不會做如此蠅營狗茍之事。

那會是誰?

林菀綿!

洛雲錦想起了進京那日遇見的災星。

想來那日雖然暫時將林菀綿惡心跑了,但未曾打消她的疑慮,就是不知她何時跟皇後一方有了聯系,否則就憑她父親禮部侍郎的面子調動不了這麽多官兵。

林菀綿上報皇後之後,皇後秉著寧願錯殺一萬也不願意放過一個的想法,不管有無證據,直接派人搜查他們的去處。

多虧他們選擇暫居魚龍混雜的西街,讓搜查的官兵多費了一日功夫,不然昨日便有被一網打盡的風險。

現在她是逃還是不逃?

官兵就在樓下,她若是想逃,當前還有機會。

可她若是不走,被抓也只會被囚禁在宮中,皇後暫且不會傷她性命,而她不但能趁機幫端王拖延時間,還能聯系上同樣被困宮中的安陽侯。

洛雲錦考慮好,當即做了決定,她選擇被官兵抓走給端王留下一線生機。

趁著官兵還未上來,她飛速將房間弄亂,抹去端王的痕跡,在鴛鴦手帕上寫了“一切安好”的小字,將手帕塞入茶壺。

她剛蓋好茶壺蓋,房門被官兵猛地推開,領頭的官兵大步走入房內,對洛雲錦厲聲質問:“還有一個人呢?”

洛雲錦轉過身,靠著圓桌漫不經心地說道:“這裏就我,哪來的另一個人?”

官兵沒信洛雲錦的鬼話,讓手下在屋內仔細搜尋幾番,又派人去酒樓其他房間找了半天,卻沒有任何收獲,最終揮了揮手,對手下官兵沈聲道:“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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