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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和離王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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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的和離王妃10

京城接連下了好幾天的大雨,天黑沈沈的一片,壓得人心慌。

洛雲錦也被這天氣弄得有些心神不寧,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只是她禁足在府中過得還算悠閑,京城近日私底下也算風平浪靜,便未再上心。

直至太監總管李福前來詔頒聖旨時,洛雲錦才猛然記起劇情中即將發生的大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端王江煜白才識過人,予智予雄,剛正不阿,進退有度,今寅州大水,百姓受此天災,當派人前往寅州賑災。值江煜白在府中修養,無旁的職務所絆,令汝領旨前往寅州賑災,欽此!”

李福收起聖旨雙手呈給端王,揚起諂諛討好的笑容,恭維道:“還望端王殿下寅州一行諸事順利。”

此次賑災可不是什麽苦差事,寅州前年剛修了堤壩,此次水災並非特別嚴重,只是些家畜、物件之類被沖走的小損失,朝廷撥款的災銀一到,百姓便有了著落。而護送之人不算吃力便能得好名聲。

如此好差事,眾皇子削尖了腦袋都想要獲得,近日拼了命地在皇上面前展示自己,結果最後卻分到了安安靜靜待在王府的端王手上。

洛雲錦心中滿是慌亂,只是礙於李福在場不好說話只能憋在心裏。

她努力揚起一絲笑容,上前將手腕取下的一副翠玉鐲子遞到李福手中,“多謝公公,小小心思不成敬意。”

李福一楞,望了眼端王,見他沒有表示,便假意推脫了幾句,洛雲錦強硬地塞回他手上後收下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告退。走之前忽然提醒了一句:“五皇子殿下似乎對這差事興趣不大,沒出過幾次手。”

洛雲錦正愁沒借口同端王講明自己的顧慮,聽罷客氣地對李福點點頭,吩咐管事送他離開,走至端王身邊擺出一副游移不定的樣子。

“王爺,我覺得此事沒那麽簡單。五皇子一向好大喜功,竟然不曾對此出手,還乖乖將好差事拱手送人,想必事有蹊蹺。我懷疑此事要麽是皇後故意為接下差事之人設的局,要麽便是她看出了些端倪,才會讓五皇子不得插手。”

原文中並非是端王攤上此差事,因此她早先未曾想起。

領到差事的那個皇子此行九死一生不說,最後還落了個辦事不利的名頭。如今這差事落到了端王頭上,怎麽能讓她不擔憂?

寅州貪官汙吏橫行,不僅官官相護還官商勾結。

當初朝廷撥下修堤壩的銀兩,用的時候只剩了不到兩成,那堤壩表面修得還算完善,實際卻是粗制濫造、敷衍了事,這次大水好運撐了幾日,可多日沖刷下堤壩垮塌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端王此行去了,差事做不做得好另說,萬一把命丟了,那她的攻略任務豈不是會直接失敗。

不不不,這可不行,洛雲錦繼續勸道:“何況王爺腿傷還沒好呢!這路上要是有個萬一,傷情加重了怎麽辦?”

這也是她想不明白的一點,要遠行的差事皇上派個瘸子去算怎麽回事?就算端王是裝的,皇上如今也不知道啊。

端王深深地看了一眼洛雲錦,沈聲道:“現任寅州知州同五皇子岳家是親家。”

洛雲錦驚呼出聲,隨即用手捂住嘴,悄聲道:“王爺的意思是五皇子與寅州知州同謀……”

端王沒再作答,反而揚起一抹寵溺的微笑,朗聲道:“既然錦兒擔心,我這便進宮向父皇請辭。”

這邊李福回到宮中,皇上正在禦書房批改奏折,瞟到李福歸來,頭都沒擡地問道:“煜兒可有說些什麽?”

“回陛下的話,端王殿下沒說什麽,倒是端王妃謝過了奴才,還給奴才送了對品相極好的玉鐲子。”李福躬身上前,將鐲子放到龍案上給皇上過目。

皇上意外地擡起頭,“洛雲錦?這小妮子懂事了不少。”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手鐲,不甚在意地說道:“既然賞你了,那就拿著。”

不多時,禦書房門口傳來侍衛稟報的聲音,李福自覺地前去詢問,隨即一臉驚訝地快步趕回皇帝身邊,“陛下,端王殿下來了。”

收到皇上的示意,李福又急匆匆地跑到殿前畢恭畢敬地推著端王入內。

皇上沒有開口,自顧自地批改奏章。端王也沒有心急,比皇上還悠閑自在地坐在殿中。

皇上偷偷瞄了端王幾眼,見他仍是那副從容不迫的姿態,有些安耐不住,輕咳一聲,“煜兒前來是對朕派給你的差事有什麽意見嗎?”

端王面無表情地回答:“兒臣無能,請父皇收回成命,派其他更有能力的皇子前去。”

皇上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被這兒子氣死。別說其他皇子了,如今朝堂上能力比他還強的能有幾個?況且這差事也用不上什麽能力,誰不知道此行不過就是出去走一圈,什麽事都不用幹便能獲得一道功績。其他人削尖了腦袋都想要的差事,他倒好,上趕著都不要。

皇上臉色一沈,強硬地開口:“其他皇子都有職務在身走不開,你就算能力不行也得給朕把差事辦了。”這本來就是為了補償他才派下的任務,怎能讓他就這麽推脫了去?

端王觀皇上態度如此強硬,沒再推脫,只留下一句:“事成與否與兒臣無關!”便推著輪椅離開了。

氣得皇上拿起紙硯就向端王砸去,晚了一步落在地面,只好癱坐在龍椅上怒沖沖地喘著粗氣。

一旁李福連忙上前,輕撫著皇上的胸口幫他順氣,一邊順一邊安慰:“皇上息怒啊!可別氣壞了身子!端王打小就是這麽個脾氣,您跟一孩子計較什麽!”

“哼!都成婚一年了還是沒有半點長進!連他媳婦都不如!”皇上嘴上是這麽說,但心情平覆了不少,到底是他寵到大的孩子,脾氣大點也沒什麽。

這廂收到端王回府的消息,洛雲錦趕忙迎了上去,“怎麽樣?皇上怎麽說?”

端王搖搖頭,一邊牽起洛雲錦的手帶她往後院走去,直到關上房門隔絕了他人的視線才放開她,冷漠地說道:“皇上不會收回成命,他想用這件差事補償於我。”

洛雲錦聽罷面露疑惑,“既然想補償王爺,那皇上為何卻拒絕王爺的請求,反而命王爺一定要去呢?”

端王嘴角勾起一絲嘲諷的笑意,“皇上可不在乎被補償的人接不接受,他在乎的是他已經補償過了,自己內心好受了就行。皇上做任何決定之時,考慮得都只會是他自己。”

洛雲錦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

端王斂去眼底的譏諷,轉而泰然自若道:“此行遇險也只是推測,若他們還有點腦子便不敢在水災一事上動手腳,最多是在路上埋伏,而本王在邊疆見得最多的就是埋伏。”

可是,洛雲錦焦急地攢緊了衣擺,這讓她怎麽解釋?她總不能直說從劇情裏得知堤壩會因為寅州官員貪墨大量錢財而崩塌吧?

她只能小心提點:“寅州知州已在此位上連任八年,而他絕非清廉端正之人,反而是沽名釣譽之輩。若說他會一心為民謀福我是不相信的。”

說著,她猶豫了片刻,咬了咬唇,繼續道:“我並非擔心他會在此次災情上造假,我擔心得是當初朝廷撥款的堤壩是在他手中修建。”

聞言,端王面色一下子冷厲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洛雲錦,沈聲質問:“你知道些什麽?”

洛雲錦被端王冷峻的目光嚇到,立馬搖了搖頭,“我只是猜測,若非風險足夠大,皇後定然不會讓五皇子放過此等增加名聲的差事。而寅州知州這樣好大喜功之人選擇老實上報房屋家畜損失情況而非隱瞞不報增大功績,更是蹊蹺。”

端王用手指敲著輪椅扶手,忖量片刻,當即決定:“若真如你猜得那樣,本王更是得去。等堤壩崩塌、百姓流離失所便來不及了。”

洛雲錦註視著端王堅定的目光,心頭猛地縮了一下,她穿越到此處,又是為了任務而來,對這裏的人並未有太多的感覺,而端王卻是實實在在地守護著江國的百姓。

該怎麽說,不愧是男主嗎?

她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太明顯的敬佩,不再勸阻,“既然如此,那我去收拾行李,與王爺同去。”

端王遲疑一瞬,拒絕道:“你留在府中,我獨自前去。”

洛雲錦一楞,端王不想帶她一起?那可不行!他可是任務對象,此行來回少說一個月,任務對象跑了,讓她一個人幹坐在府裏等著嗎?況且此行兇險,若是途中遇險斷聯,她不得擔心死,還是她親眼看著比較放心。

不過她現下提起定會被端王拒絕,等端王出發那天再說,打他個措手不及,他再拒絕她就在眾人面前撒潑打滾,端王還有個寵妻的人設在,諒他也拒絕不了。

她便不再多說,點頭告退了。

出發當日,王府前停著一輛八匹馬才能拉動的大馬車,和一隊皇上專門派來保護端王安全的帶刀侍衛。

端王正低聲跟管事吩咐王府事宜之時,洛雲錦帶著兩位貼身丫鬟和行李出現在府門前。

管事面帶疑惑地看向洛雲錦問道:“王妃您這是……?”

洛雲錦理所當然地說道:“我要跟王爺一起去!”

端王眼底浮現一絲了然之色,當日他見洛雲錦被拒絕後那麽乖巧地點頭離開便心生疑竇,她今日來這麽一出反倒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沈聲道:“此行路途遙遠,還有諸多不便,也許還會半途遇險,王妃確定要與本王一同前去嗎?”

洛雲錦當即露出一抹驕傲的神情,斬釘截鐵道:“本王妃才不會害怕,行李我都準備好了,今日定要與王爺同行!”

【好感度:+10】

端王輕笑出聲,點點頭,“好,那聽王妃的,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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