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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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之後,關墨的狀態就很奇怪,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關墨居然是個愛炫耀的性格,但自從他們從冰島回來後,關墨就在時時刻刻見客戶,然後順手從兜裏掏出來一把喜糖遞給客戶。

就這樣,關墨和江思堯結婚的消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幾個人到Three times後,關墨本來是來找邵元青談生意的,還專門裝了一包喜糖,讓服務員分給了一樓的客人。

谷梁看到這一幕後,嘲笑關墨,“這是那家2的小學生沒有家長管,出來在我這裏散財了?”

關墨不說話,只是一味地發喜糖,“不用羨慕我,如果你們想去冰島領證,可以咨詢我,流程我很熟悉,免費的。”

還是沒變的,至少在懟人這塊,關墨還是從前的那個他,谷梁對此很欣慰。

但邵元青接住了這個話題,“好,以後有機會麻煩你。”

一瞬間,包廂的幾個人安靜了,就連谷梁也呆呆地看向了邵元青,“你……”

邵元青坐了下來,“都坐吧。”

他望著和江思堯膩在一起的關墨,不得不開口叫人,“關墨,我知道你現在是新婚蜜月,但可以談完生意再聊感情嗎?”

關墨嘆了一口氣,坐在了邵元青對面,“談吧。”

嘴上說談吧,實際上沒有任何行動,好像怎麽談都行,他都不在意。

邵元青無奈,也嘆了口氣,“說罷,你想要什麽?”

但這次關墨是真的無欲無求,“你說怎麽合作就怎麽來,我相信你。”

相信兩個字從關墨和邵元青這樣的人嘴裏說出來,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諷刺的,邵元青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這樣暖心的評價了,不得不說,有點感動。

“那九一,我九你一。”

關墨終於回過神了,笑了笑,“我不是在開玩笑,我是真的不在意。”

“但你不能太過分啊,七三,我要三,其他的條件和以前一樣,但我這段時間沒靈感。”

說到這裏,關墨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的想法,“你知道我的靈感來源,也知道我會失去這種靈感,我現在已經開始失去靈感了,最近的作品都是以前的想法。”

他笑了笑,“這可能是我們的最後一次合作了。”

如果痛苦是靈感的來源,那當他得到了足夠的幸福,關墨寧願江郎才盡。

邵元青向他舉杯,“祝福。”

江思堯那邊就沒這麽安靜了,布置齊英博在盤問,就連從博也興致勃勃的,谷梁也不想參與那邊兩個人無聊的話題。

齊英博在江思堯面前向來不會遮掩,“婚後和婚前相比,那方面是不是更爽了!”

江思堯微笑禮貌疏遠,“下一個問題。”

從博的問題就比較正常了,“你們那天領證後,關墨是不是真的瘋了?”

江思堯再次禮貌微笑,“沒有,我們都很好。”

谷梁接著發問,“在冰島領證的人多不多。”

江思堯擡頭看了一眼谷梁,他知道谷梁的意思,也知道谷梁為什麽這麽問,看來邵元青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

但他記得關墨說過,這兩個人的家族,可以允許他們玩玩,也可以允許他們一輩子保持這樣的關系,但絕對不能允許他們兩個家族結合。

而且不只是他們各自的家族會阻止,海市的大家族都不會允許這樣的兩個龐然大物結合。

“挺多的。”江思堯實話實說,哪怕這只是一個念想。

但齊英博聽進去了,“那你把攻略給我,我到時候去的時候就不用自己查了,嘿嘿嘿,有錢人是我朋友的感覺真好。”

從博忽然發現這句話有點問題,“你什麽意思?”

齊英博嘻嘻一笑,“出去逛逛嘛,萬一遇到正緣就去領個證。”

從博冷笑,“那祝你心想事成。”

江思堯看向另一邊,關墨和邵元青的聊天很愉快,準確的來說,是關墨單方面的愉快,邵元青的情緒看起來不是那麽的美好,

發現了江思堯在看自己之後,關墨還開心的招了招手,江思堯也回了一個笑容。

從博看著現在這個情況,有些擔憂關墨的現狀,他問江思堯,“你哥的情緒沒問題吧?他不會腦子出什麽毛病吧?”

作為關墨的好朋友,他還是很清楚關墨的心理情況的,他的好兄弟不會高興過頭瘋了吧。

從博是這麽想的,也是這麽說的,他也沒有想到剛好在背後說別人壞話的時候,當事人就這麽巧的過來了。

作為當事人,關墨有必要為自己發聲,“有沒有可能,我現在痊愈了。”

江思堯拉住關墨的手,有沒有可能,你根本沒病。

別人的幸福真的很礙眼,至少谷梁是這麽認為的,:“如果你們的生意談完了,請立馬離開我的會所,我還要做生意呢,不要影響我的心情。”

以前來Three times對關墨來說是心理壓力,但現在就是老友聚會,他一點都不想動彈,轉頭問江思堯,“再待會還是回去?”

不能江思堯回答,齊英博就大聲開口,“再玩會吧,求求,今天樓下的節目好精彩!是我在蘇市吃不到的細糠。”

今天踏入Three times 的大門之後,江思堯就沒有關註過一樓的表演,聽到齊英博說好看他是真的有點好奇了,“那就再待會,你們先聊天,我和齊英博看看表演。”

在現場的,除了江思堯和齊英博,其他幾個人都是老顧客了,這裏的表演再變換形式都提不起他們的興趣,於是幾個大人圍在一圈憶往昔,偶爾看看因為表演驚呼的小朋友。

江思堯看向樓下被綁成粽子的人一臉沈醉,觀眾也在大聲叫好,還是滿臉不解,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雛鳥了,但他還是很不理解,“真的舒服嗎?”

齊英博思考了一會,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身體肯定是不舒服的,但精神的需求和愉悅有時候是大於身體的,而且如果技術好的話,習慣之後身體也會是舒服的。”

“尤其你家那位設計的作品,恰到好處,不會傷身還能帶來快樂,要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麽僅僅靠設計師的名號就被圈子裏的人追捧至今。”

齊英博雖然說是這個圈子的,但他入圈沒多久就遇到了從博,中間分分合合好幾次,他也沒有遇到別的人,始終在這個小圈子裏混著,總的來說其實了解的也不多。

樓下的表演已經結束,進入了中場休息,兩個少年人就看著樓下的工作人員快速地更換著場地中央的道具,這次不止江思堯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齊英博也沒有認出來。

“從博,你們會所進新貨了?那個樓梯一樣的東西是什麽玩意?”

在場的所有人中,齊英博能使喚的只有從博。

從博的回答也很出乎意料,“就是樓梯,具體的你可以問我身邊的這位設計師。”

江思堯也很好奇,把視線投向了關墨,等待一個解釋。

關墨含糊的說了兩句,“就是從博說的那樣,是樓梯,不過不是用來走的。”

至於具體是怎麽用的,江思堯也在表演中見識到了,確實大開眼界,他不由得懷疑關墨的天賦,做了醫生和總裁是不是被埋沒了?

回家的路上,江思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以前是不是考慮過做設計師?”

也是今天他才從齊英博的口中得知,關墨在會所的另一個名號是“設計師”,之前兩個人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嗯”

關墨回答地肯定切快速,“我以前是想學畫畫的,但關墨怎麽會允許一個繼承人學畫畫呢?”

而且那時候關墨的翅膀還不夠硬,私底下偷偷參加藝考也失敗了。

“一直沒有問過你,你最喜歡的是什麽?不是為了工作,不是為了將來,也不是為了孤兒院,更不是為了,只是你自己,你最喜歡的是什麽?”

江思堯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他當時想開個公司,開個工廠,可以把從孤兒院出去的那些低學歷人群招進來,不要去街上偷雞摸狗,可以正正當當地做點人事。

他想把自己的事業做的紅紅火火的,不再是一個只是依附於關家的江思堯。

他想在和關墨結合的同時,也想可以獨立於這段關系之外。

他想……

江思堯努力思考,卻想不出他想做什麽,能做的事情太多,但也有太多可以不用做的事情,真的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思考的時候,又覺得一切又都不是那麽的必要。

他問關墨,“那你呢,你最想做的是什麽?”

關墨從小到大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小時候我想逃離關家,後來有了一個弟弟,我就想帶著他一起離開,但我發現這個弟弟他很厲害,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追求。”

說到這裏,關墨停了下來,轉頭和認真看著自己的江思堯對視,“他還愛我,和我愛他一樣。”

“所以此刻,我最想做的,就是把自己變得足夠好。”

“他沒有想做的事情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去嘗試很多東西,我們的時間還有很長,我們的路也可以走很久。”

江思堯點頭,“對啊,時間很長,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不用著急。”

“陪我去趟孤兒院吧,我想回去看看。”

不用向過去告別,就是想對過去掙紮的自己說一聲,謝謝你堅持不懈的努力。

既然想不清楚到底要做什麽,那就想到什麽做什麽,他都這麽有錢了,當然可以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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