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夢

後臺，情緒一片萎靡。

經理：“欸，不是還有最後一場嗎？認真比，船到橋頭自然直。”

“……”但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任何人。

徐亦程：“先比賽吧，Queen的隊伍有多難纏還不知道嗎？”

領隊接話，終於算回過神：“官方不辦賽，我們還不能上？先把Queen這局拿下，操，看他們不爽了很久了。”

“上次還想挖走許前輩……”tintin弱弱補充。

徐亦程活動的手腕猛然一頓。

“話說Dr呢，剛才在臺下不是還見到嗎？”領隊問道。

一時間有些沈默。

經理推了推眼鏡：“我去看看旁邊的隊伍。”

領隊：“？”

領隊坐到徐亦程旁邊：“到底發生了什麽？給個準話啊。”

“沒什麽。”他避而不談。

“這就不對了啊，我好歹跟了你四年多，有什麽是解決不了的？吵架了，因為什麽？覆出？”

“……”

“不至於吧，就因為這點事就吵架了？”

“沒吵架。”徐亦程終於惜字如金地開口糾正。

“沒吵架不跟你來？”說的好像有多了解她似的，“說說啊。”

“Dr自己不肯回來，不只因為軀體化。”

“那還有什麽？”

“眼睛，”徐亦程沈了口氣，“他再也回不來了。”無論是誰，一瞬間都楞住了。

領隊：“……瞎、瞎了？”

徐亦程：“……”

“難怪，”領隊喃喃道，“最近都沒見過她。”

徐亦程：“……沒有別亂想。”

許夢佳難得在哭的時候沒有鉆進他的懷裏，只是自顧自的壓抑著聲音流淚。

洛嘉澤難得沒有哄，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於是兩人就停在那段時間裏，在逼仄的後臺，卻像隔了一個世紀一般。

“……”

許夢佳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回不來了，徐亦程……我也不想……”許夢佳如此哽咽，“不想回來的話都是騙你的，我回不來了……”

當初許夢佳離開時，看著徐亦程的臉，甚至想過別瞞他了，或許他跟著自己走也好。

可她看著宣傳片中的獎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

“許夢佳，你是不是膩了？不想打下去了？”

許夢佳咬牙：“……是，我就是膩了。徐亦程，我不知道堅持下去的意義了，我看不到頭了，按照家長給的路徑走下去不好嗎？為什麽偏偏斷絕了關系都要拿到這個冠軍。你不覺得無聊嗎？真的很沒意思。”

“徐亦程，你要堅持下去的話，我們分開吧。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好了。”

徐亦程似乎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他洩了一口氣，終於敗下陣來：“許夢佳，你這麽走了，冠軍怎麽辦？我怎麽辦？”

經理從辦公室裏走出來，“哎”了一聲，許夢佳回神，生生把淚憋了回去。

還是說：“我不會回來，徐亦程，你要記得拿冠軍，無論和誰。”

“徐亦程，我們會一起拿到那個冠軍的吧？”

“Xu，我們，獎杯。”

“……”

夢醒成空。

很多時候，許夢佳在M國半夜醒來時都恍惚以為這幾年都是在做夢。

夢醒後是其實幾年前，她根本沒有遇到徐亦程，安安心心在機房裏刷題、模考……順理成章上了F大，又來了M國留學。

沒有徐亦程，沒有《禁區雙》。

太可怕了。

許夢佳起來時怔楞著坐在床上，一時會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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