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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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領隊把盒飯拿過來放到休息室桌上。
“得了，你能說的說完了，她能解釋的也解釋完了，剩下聽天由命吧，趕緊吃完還有訓練。”
“……”徐亦程打開還是一成不變的幾樣。
領隊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咽下去後直奔主題：“我覺得她回來，難。”
徐亦程沒動筷：“怎麽說？”
“你對她的安慰和鼓勵她回來的話她幾乎都是否定和默認吧？”
“嗯。”
“這不就意味著不回來！領隊激動地一攤手，又訕訕地放回來。
“現在不是和tintin合作很好嗎？還不用她回來。”
“誒誒誒，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啊，什麽‘希望你回來’‘坦然接受’，我可沒教你這麽說。”
“這是私心。”徐亦程無奈。
“你就顯擺你拎得清吧。幾年沒碰過機能、戰術都從頭來過，就算她願意回來，真不一定和你一組。”
“她肯回來就好，這就是私心。”他還是很平靜。
“……”領隊一直覺得他戀愛上頭了，“去年Kenny Jin走前還說只是回去做覆健，今年回來第二輪就淘汰了，你想讓Dr走這條路？”
“你們知道Kenny Jin退賽理由？”
“他已經29了，再覆健也沒有新人好用。而且那場比賽聽說還和對方吵了一架，差點沒打起來，這就是觸犯高壓線了啊。”領隊故作老成，“所以說心態很重要啊。”
心態……
徐亦程頓了頓，或許這就是Dr無法覆出的原因呢？
Dr過不去的坎是忘不掉的狠心的承諾，是在眼睛上動過手術的痕跡，是所有人寄予期望而無法停止的學業。
領隊仍在喋喋不休：“我可聽Queen有人在茶水間說閑話了啊，Dr自己說答應咱不回來的，說不定真不要這臺階下。”
“許夢佳……Dr會不會有什麽原因回不來，而不是一個承諾。”
徐亦程了解徐夢佳的性格，從來不會明確下定目標，但一旦有目標就不肯放棄。連吃棒棒糖都堅持一個口味很多年的人，面對她認定的熱愛，若非迫不得已怎麽離開？
可無論怎麽猜想都想不通。究竟是什麽能困住她。
一個恣意不畏的人。
徐亦程手機震動。
領隊還在吃著：“怎麽說？”
“徐亦軒讓我上去找他一趟。”
“不吃飯了？”
“你吃。”隨即便起身走人。
……六樓行政管理層極為空蕩，幾乎半層都是徐亦軒的辦公室。
徐亦軒很好心情地在擦相框，徐亦程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簽約後贏得第一場1/16決賽後的合照。
那時候徐亦軒放了個小長假，帶著徐母要求的慰問任務去看了那場比賽。雙方咬的很緊，中間還出現過平局。
不同於所有讓觀眾熱血沸騰的賽事節目。除了解說外，在場的觀眾幾乎都只是竊竊私語，只有拿下一個賽點才會爆發出掌聲和尖叫。很奇特的感覺，在以奪人眼球和程序鮮明的游戲中竟然出現了一款沒有審美、沒有世界觀，甚至說如果不是混入架空代碼和模擬器都不會合法的游戲，還受到了追捧和喜愛。
對方是Measure的經典戰隊，很騷包的名字，叫Peace and Love。
第一次對上，是個很難纏的隊伍，連徐亦軒都看得出。
最後一次正面攻破時，許夢佳埋了他們一手，故意引導了一次被ban掉的指令，由徐亦程收尾。
徐亦軒在臺下看著鏡頭切到GT一桌，許夢佳把鍵盤拔出，甩了甩手對著旁邊的徐亦程說了什麽話。
許夢佳說：“20%的進度差，這場功勞算我。”
徐亦程又拉了拉口罩，笑笑，不打算和她計較這麽多。
在外人眼裏兩人都相當冷靜，別的隊伍贏了都是又握手又擁抱的，在GT這像是實至名歸一樣。
實際下了臺，許夢佳高興得拉著徐亦程的手轉了幾個圈。回去時人多，他幾乎把她圈進懷裏，都掩不住他滔滔不絕：“我覺得中場是有解的，只要把原防火墻改一下，不過會影響到我的下一次攻擊指令……那應該用道具的，這場浪費了一個，換一個會更好。哎，Xu，我感覺對面有人ban我的防守指令，是不是？”
徐亦程沒聽清：“再說今晚沒糖吃了。”
許夢佳立刻閉嘴。
休息室裏，徐亦軒聽著徐亦程推開門時，許夢佳還在抱怨：“不要每次都拿這件事來威脅我，這可是我唯一的精神口糧了！”
“那我呢？”徐亦程直接問回來，“那我是什麽。”
許夢佳臉有些紅，徐亦程很少當眾說這種話，她還不能很好掌握回覆這種像隨時表白一樣的問話方式，索性不回覆。
“少吃糖，小心蛀牙。”
“……知道了。”
徐亦軒好整以暇看著兩個人，充滿了對自己弟弟的無語。
沒見過這麽對女孩子的，根本看不出寵愛，更像一位老父親。
許夢佳：“哥。”
“嗯，沒事，你們繼續，我只是奉命慰問。”
徐亦程沒理他，還交代著自己的女朋友：“早點休息，明天我們早上對Mimi的隊伍，很耗體力的一場。”
“知道。這支隊伍上個賽季爆冷，沒遇上，估計難打。”
“拼到這裏也算刷新紀錄了，還不急。今年主要還是積分和大賽經驗。”
許夢佳開玩笑道：“今年可能還拿不到采訪。”
徐亦軒不見外，搶了弟弟的話頭：“本身就沒對你們有打到1/16決賽的預期，要是1/8打得好可以給你們安排一個專訪，增個熱度。”
許夢佳：“倒也不必，我們都不太喜歡接這種采訪。”
徐亦程摘了口罩，許夢佳又是一句調侃：“下一場贏了把口罩摘了熱度來得更快。”
徐亦程忍不住屈指敲了敲她的頭，又揉了一把。說白了就是不肯接受，本身就是為了避免長相的實力對熱度的沖突，尤其還有許夢佳曾經還吃過醋，要是真答應還是會吃醋。
許夢佳就是開個玩笑，論私心講是真的不願意。
她把頭發理好，朝徐亦程笑笑。她知道徐亦程不會同意就夠了，只是自己想逗逗他。
徐亦軒在旁邊看了嫌棄。
離開賽場前，徐亦程帶著許夢佳看了一眼競技場的背景板。上面已經為了明天的八進四做足了準備，正在滾動播放明天的對戰隊伍。
許夢佳看著背景板：“徐亦程，Mimi當初怎麽猶豫了參與《禁》的項目？”
“Mimi還有熱度很高的項目，而且對《禁》的估值不高。”
“……我以為季前估值只是說來嚇人的。”
徐亦軒原本還在後面回消息，突然吭聲：“回頭。”許夢佳和徐亦程回頭看他，閃光燈突然亮起，響亮的拍照聲。
許夢佳及時反應過來：“不要偷拍好嗎？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她拉著徐亦程站好在背景前，舉起了參賽名牌。“要拍照得拍好看一點。”徐亦軒只好為了給徐母報備，當他們的攝影師。
滾動的背景板剛好切換圖片至1/8決賽的總圖。
一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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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咽下去後直奔主題：“我覺得她回來，難。”
徐亦程沒動筷：“怎麽說？”
“你對她的安慰和鼓勵她回來的話她幾乎都是否定和默認吧？”
“嗯。”
“這不就意味著不回來！領隊激動地一攤手，又訕訕地放回來。
“現在不是和tintin合作很好嗎？還不用她回來。”
“誒誒誒，剛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啊，什麽‘希望你回來’‘坦然接受’，我可沒教你這麽說。”
“這是私心。”徐亦程無奈。
“你就顯擺你拎得清吧。幾年沒碰過機能、戰術都從頭來過，就算她願意回來，真不一定和你一組。”
“她肯回來就好，這就是私心。”他還是很平靜。
“……”領隊一直覺得他戀愛上頭了，“去年Kenny Jin走前還說只是回去做覆健，今年回來第二輪就淘汰了，你想讓Dr走這條路？”
“你們知道Kenny Jin退賽理由？”
“他已經29了，再覆健也沒有新人好用。而且那場比賽聽說還和對方吵了一架，差點沒打起來，這就是觸犯高壓線了啊。”領隊故作老成，“所以說心態很重要啊。”
心態……
徐亦程頓了頓，或許這就是Dr無法覆出的原因呢？
Dr過不去的坎是忘不掉的狠心的承諾，是在眼睛上動過手術的痕跡，是所有人寄予期望而無法停止的學業。
領隊仍在喋喋不休：“我可聽Queen有人在茶水間說閑話了啊，Dr自己說答應咱不回來的，說不定真不要這臺階下。”
“許夢佳……Dr會不會有什麽原因回不來，而不是一個承諾。”
徐亦程了解徐夢佳的性格，從來不會明確下定目標，但一旦有目標就不肯放棄。連吃棒棒糖都堅持一個口味很多年的人，面對她認定的熱愛，若非迫不得已怎麽離開？
可無論怎麽猜想都想不通。究竟是什麽能困住她。
一個恣意不畏的人。
徐亦程手機震動。
領隊還在吃著：“怎麽說？”
“徐亦軒讓我上去找他一趟。”
“不吃飯了？”
“你吃。”隨即便起身走人。
……六樓行政管理層極為空蕩，幾乎半層都是徐亦軒的辦公室。
徐亦軒很好心情地在擦相框，徐亦程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簽約後贏得第一場1/16決賽後的合照。
那時候徐亦軒放了個小長假，帶著徐母要求的慰問任務去看了那場比賽。雙方咬的很緊，中間還出現過平局。
不同於所有讓觀眾熱血沸騰的賽事節目。除了解說外，在場的觀眾幾乎都只是竊竊私語，只有拿下一個賽點才會爆發出掌聲和尖叫。很奇特的感覺，在以奪人眼球和程序鮮明的游戲中竟然出現了一款沒有審美、沒有世界觀，甚至說如果不是混入架空代碼和模擬器都不會合法的游戲，還受到了追捧和喜愛。
對方是Measure的經典戰隊，很騷包的名字，叫Peace and Love。
第一次對上，是個很難纏的隊伍，連徐亦軒都看得出。
最後一次正面攻破時，許夢佳埋了他們一手，故意引導了一次被ban掉的指令，由徐亦程收尾。
徐亦軒在臺下看著鏡頭切到GT一桌，許夢佳把鍵盤拔出，甩了甩手對著旁邊的徐亦程說了什麽話。
許夢佳說：“20%的進度差，這場功勞算我。”
徐亦程又拉了拉口罩，笑笑，不打算和她計較這麽多。
在外人眼裏兩人都相當冷靜，別的隊伍贏了都是又握手又擁抱的，在GT這像是實至名歸一樣。
實際下了臺，許夢佳高興得拉著徐亦程的手轉了幾個圈。回去時人多，他幾乎把她圈進懷裏，都掩不住他滔滔不絕：“我覺得中場是有解的，只要把原防火墻改一下，不過會影響到我的下一次攻擊指令……那應該用道具的，這場浪費了一個，換一個會更好。哎，Xu，我感覺對面有人ban我的防守指令，是不是？”
徐亦程沒聽清：“再說今晚沒糖吃了。”
許夢佳立刻閉嘴。
休息室裏，徐亦軒聽著徐亦程推開門時，許夢佳還在抱怨：“不要每次都拿這件事來威脅我，這可是我唯一的精神口糧了！”
“那我呢？”徐亦程直接問回來，“那我是什麽。”
許夢佳臉有些紅，徐亦程很少當眾說這種話，她還不能很好掌握回覆這種像隨時表白一樣的問話方式，索性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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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亦軒好整以暇看著兩個人，充滿了對自己弟弟的無語。
沒見過這麽對女孩子的，根本看不出寵愛，更像一位老父親。
許夢佳：“哥。”
“嗯，沒事，你們繼續，我只是奉命慰問。”
徐亦程沒理他，還交代著自己的女朋友：“早點休息，明天我們早上對Mimi的隊伍，很耗體力的一場。”
“知道。這支隊伍上個賽季爆冷，沒遇上，估計難打。”
“拼到這裏也算刷新紀錄了，還不急。今年主要還是積分和大賽經驗。”
許夢佳開玩笑道：“今年可能還拿不到采訪。”
徐亦軒不見外，搶了弟弟的話頭：“本身就沒對你們有打到1/16決賽的預期，要是1/8打得好可以給你們安排一個專訪，增個熱度。”
許夢佳：“倒也不必，我們都不太喜歡接這種采訪。”
徐亦程摘了口罩，許夢佳又是一句調侃：“下一場贏了把口罩摘了熱度來得更快。”
徐亦程忍不住屈指敲了敲她的頭，又揉了一把。說白了就是不肯接受，本身就是為了避免長相的實力對熱度的沖突，尤其還有許夢佳曾經還吃過醋，要是真答應還是會吃醋。
許夢佳就是開個玩笑，論私心講是真的不願意。
她把頭發理好，朝徐亦程笑笑。她知道徐亦程不會同意就夠了，只是自己想逗逗他。
徐亦軒在旁邊看了嫌棄。
離開賽場前，徐亦程帶著許夢佳看了一眼競技場的背景板。上面已經為了明天的八進四做足了準備，正在滾動播放明天的對戰隊伍。
許夢佳看著背景板：“徐亦程，Mimi當初怎麽猶豫了參與《禁》的項目？”
“Mimi還有熱度很高的項目，而且對《禁》的估值不高。”
“……我以為季前估值只是說來嚇人的。”
徐亦軒原本還在後面回消息，突然吭聲：“回頭。”許夢佳和徐亦程回頭看他，閃光燈突然亮起，響亮的拍照聲。
許夢佳及時反應過來：“不要偷拍好嗎？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她拉著徐亦程站好在背景前，舉起了參賽名牌。“要拍照得拍好看一點。”徐亦軒只好為了給徐母報備，當他們的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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