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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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十二章
◎“陪你過聖誕。”◎
宋時琛精心挑選的禮物依舊沒能送出去，他也沒能跟舒心共度平安夜。
禮拜天，杭州民宿原本該安裝完畢的幾扇房門出了問題，尤其是親子套房定制的愛麗絲魔法門鎖安不上，她和老板隔著電話溝通半天，索性直接從農家樂到機場飛杭州，歸期未定。
聖誕節算是泡湯。
周三，吳董一行到訪宋氏，明著是敲定機器人峰會的細節，實則洽談下一步戰略性合作。宋父宋韶欽帶著兒子及宋時璟接待。
吳董同宋韶欽寒暄，介紹女兒吳漾和兒子吳巍。
吳漾不是第一回見宋時琛，她客客氣氣同所有人打了招呼握手，唯獨跳過他，不待見的態度不加掩飾。
宋時琛沒在意，禮貌頷首後，站到宋韶欽身後。
吳董反倒不好意思地替女兒道歉：“她啊從小就被我們寵壞了。”
宋韶欽看向兒子：“跟我家一個樣，主意大，管不了。”算是帶過了之前的相親。
妻子不許他插手兒子的感情問題，他做父親的不可能心大到真不管。兒子大學畢業，兩人聊起未來規劃，兒子決定繼續深造，主動提出接手宋氏的酒店版塊，又明確拒絕家中安排聯姻，算是默認了宋時璟是這一輩的未來接班人，這點他無所謂。小輩們關系好，誰有能力野心誰就上，他怕的是兒子不談戀愛也不願意相親，別是趕什麽潮流來個不婚主義。
這個他接受不了，沒妻子那麽好心態。
吳漾撇撇嘴，心底冷哼一聲。
幾人落座，溫苒上前解說這次機器人峰會的會場安排。
吳漾聽了一嘴，目光不由投向宋時琛。不巧，他就坐她對面，頭一擡，想避著都難。剛才她就註意到，他臉上帶傷，額頭還貼了塊小紗布，心裏忍不住幸災樂禍了下。
聽說他是出了個車禍，撞到腦子了。
她往後靠了靠，光明正大打量他。他今天一身深灰色西裝，面容俊美，氣質清冷。她想起第一次見時，他也是一身筆挺西裝，長相氣質皆 是出挑，她難得覺得老頭靠譜了一回，有些心動。誰想到對方一開口就能把人給氣死。
他說：“我的問題，我們不合適。”
吳漾懵了一下，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給面子，脫口而出：“哪裏不合適？”
她幾次追問，第一次想主動爭取一回。
宋時琛條條框框列了一堆，她還真被帶坑裏了一條條對照，自己沒一條符合的。她後知後覺，他壓根沒有相親的意思，這是沒看上她，或者純粹就是敷衍。
不管哪一種，她都很不痛快。
吳漾的打量赤果果，宋時琛面不改色看大屏幕PPT，並沒有一絲波瀾。吳董見狀，桌子底下拍拍女兒胳膊，示意她別小心眼。他這次帶姐弟倆來，本就是為這一雙兒女鋪路。
她不領情，頭一轉，又去看屏幕前的溫苒，打量中帶著審視。
漂亮、幹練，又沒有咄咄逼人的強勢，跟她完全不同，十分符合宋時琛相親時的條條框框。
溫苒又一次跟吳漾對上眼，她停住，也就幾秒，繼續解說，專業素養極好。
吳漾觀察後，默默推翻心底的猜測。她後來調查過，溫苒是宋時琛學妹，兩人共事多年，如果宋時琛真喜歡溫苒，他倆早該成了。
所以，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人？
會議結束已經快中午，按計劃宋韶欽做東。
宋時琛提前離開，宋時璟驚訝，落後一步小聲問：“笑笑都放你鴿子了，你還有什麽事兒？”
舒心去杭州，他原以為這次無需自己出場，但堂弟依舊讓他作陪，連午餐都不吃。
宋時琛看時間：“去杭州看看她。”因為接待吳董，他昨晚沒能去杭州，今天他申請了私人飛機航線，這會兒過去剛好能陪她用個晚餐，一起過聖誕。
“至於嗎？不就一頓飯，就不能忍忍？”宋時璟實在難以理解。
宋時琛卻理直氣壯：“忍不了。”
他趕時間。
宋時璟目送他，坐上車，他取出手機，斟酌措辭後，給妻子發消息解釋今晚要同小叔招待吳董。以前他忙，跟妻子報備不過是一句“今晚不回家吃飯”，這次鬼使神差地他解釋緣由，包括堂弟有事，非拉他頂上這事。
妻子回得不算快：【好的。】
之後，她加了個小表情。
看著微信自帶的微笑表情，宋時璟搖頭，覺得自己真被堂弟帶坑裏了，這叫多此一舉。妻子大概同樣驚訝，也可能是不知如何回應他的長段解釋，才會又發了個自帶表情。
他沒去猜到底是哪一種可能更多，鎖屏看窗外。
三部車一同去私房菜館，吳董與宋韶欽一起，吳漾姐弟倆同車。
吳漾一上車就冷哼：“看到了吧，這是我作嗎？我是有毒還是怎麽的，宋時琛他一頓飯都不肯坐下吃！”
吳巍頭疼，不知道怎麽安撫炸毛的姐姐。
“弄得像我很想吃這頓飯似的，愛吃不吃！”吳漾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他這樣就巨討厭，反正就是一點不敞亮。”
吳巍小心覷一眼姐姐：“我覺得他挺好的。”他們剛才簡單聊了兩句，挺投味的，“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是我想多？”吳漾想刀一個人的眼神藏不住，“是我沒人追了還是嫁不出去？至於這麽對我不留情面？”她不要面子的嗎？
“姐姐姐，上升得有點高了啊，咱不能帶著偏見。你倆只是相親，這不還得講究個你情我願。”何況人家夠委婉了。
吳漾氣急：“我這是偏見？他不願意相親……行，就算他不願意跟我相親，他大可以明說，上來就給我條條框框是幾個意思？直接告訴我他心有所屬不就行了，我也不是埋汰到非他不可。”
“這樣你鐵定又會覺得他敷衍，是渣男，心有所屬還來相親。”吳巍知道他們相親的細節，姐姐回來反覆說了好幾次，他倒不認為宋時琛是那樣的人，肯定有原因，“他不是說了是他的問題，單純就是你倆不合適。”
“吳巍！”吳漾手指懟過去，“臭直男！你以後要敢這麽對你女朋友，我打死你！”
吳巍抱拳求饒：“不敢不敢。”他放平姐姐手指，笑著安撫，“姐，等忙完我帶你散心。我關註了一美食博主，她杭州的新民宿下個月開業，我帶你去抱抱古樹，吸吸氧去黴，保準之後事事順心。”
吳漾冷哼：“民宿能住？衛生達標了？”
吳巍手機給她看宣傳照：“包的，肯定好。”
*
舒心這幾天忙得要起飛，不管平安夜還是聖誕節，在她這兒都沒一把完美的愛麗絲魔法門鎖重要。
所以，當她在新民宿門口看到宋時琛時，差點以為自己忙瘋了，“你怎麽在這兒？”
宋時琛舉起拎著的禮袋：“陪你過聖誕。”
舒心：“……”
她驚訝寫在臉上，半天沒回神，宋時琛問她：“還在忙？”
“嗯，忙。”她目光落在他的禮袋，一個袋子裏似乎裝了兩個禮盒。
他把禮物遞過去，小心觀察她的表情，“晚上也要忙？”
舒心接走，東西挺沈的，對上他的眼神，她一楞，難得沒有擡杠，“還不知道。”說不準，事情說來就來。
話音剛落，民宿管家就帶著裝門的師傅們過來。她想起來，自己匆匆忙忙出來就是接了對方老板的電話，說是門和門把手都到了。
舒心一把將禮袋塞回宋時琛懷裏：“不說了，你先進來，我讓人帶你去茶吧。”她給師傅們讓路，頓了下，又帶了句，“你不用管我。”
她跟上師傅們，上樓去看安裝效果。
宋時琛無奈拎好禮袋，走進小院。小院不寬，但很深，廊下一棵梅樹開得正是時候，暗香浮動。
來不及細看，腳步聲由遠及近。
前臺小姑娘小跑著出來：“宋先生？老板讓我帶您去茶吧。”
小姑娘剛上班沒兩天，舒心匆忙交代讓她接人，只說對方姓宋，她出來才發現是位長相英俊的男人。再一看，他這身考究的大衣西褲，真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絕對就是鮮少經歷南方的天氣毒打。
宋時琛頷首，不知小姑娘在心中對他打了個標簽，安靜跟在她身後。
沿著青磚甬道，是間新中式茶吧。藤椅木桌，裏頭炭火正旺。
小姑娘帶他到窗口：“這兒能曬到太陽，可以嗎？”
“可以，謝謝。”茶吧暖氣足，宋時琛小心將禮袋擺到藤椅。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他看到隔壁桌擺了兩杯茶。
小姑娘順著他的目光：“老板剛在這兒談事呢，茶都沒喝上兩口。”而後又問他想喝什麽茶。
“紅茶。”宋時琛問小姑娘要全套工具。
小姑娘吃驚之餘，偷偷打量。長相出挑，氣度不凡，不知他跟舒心是什麽關系。
關鍵，他還會煮茶？
小姑娘去拿茶具，宋時琛看窗外，今天是個好天氣。他坐了沒幾分鐘，一點點曬，他又去看藤椅上擺放周正的禮袋。思索再三，他起身半關上窗，將正對陽光的藤椅挪到另一側。禮袋避開光，依舊擺在藤椅中央。
等他處理完一條工作信息，小姑娘送來茶具和茶葉。
她送完沒做停留，卻借著在院子裏收拾，時不時瞅上一眼。茶吧的木質窗半開著，午後陽光灑在他挺括的西裝前襟，仿佛在他周身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他垂著眸，目光專註，屋內爐火劈啪，他單手熟練地溫壺、置茶，再註水，紅茶香隨著水汽氤氳。
舒心忙完，拎著空了的茶具下樓，剛才忙著沒覺得餓，這會兒肚子發出抗議。她一忙就忘了時間，也不知道是幾點了。托盤放前臺，準備動手清洗，不經意一眼，她僵住。
小院裏，綻放的紅梅盛著月光。
舒心想起宋時琛。
她走出前廳，繞到另一邊，腳步倏地停住。
宋時琛竟還在。
他坐在窗邊，深灰西裝，沒系領帶，姿態慵懶。
屋裏，茶香四溢。
他忽然擡頭：“忙完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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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吳董一行到訪宋氏，明著是敲定機器人峰會的細節，實則洽談下一步戰略性合作。宋父宋韶欽帶著兒子及宋時璟接待。
吳董同宋韶欽寒暄，介紹女兒吳漾和兒子吳巍。
吳漾不是第一回見宋時琛，她客客氣氣同所有人打了招呼握手，唯獨跳過他，不待見的態度不加掩飾。
宋時琛沒在意，禮貌頷首後，站到宋韶欽身後。
吳董反倒不好意思地替女兒道歉：“她啊從小就被我們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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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不許他插手兒子的感情問題，他做父親的不可能心大到真不管。兒子大學畢業，兩人聊起未來規劃，兒子決定繼續深造，主動提出接手宋氏的酒店版塊，又明確拒絕家中安排聯姻，算是默認了宋時璟是這一輩的未來接班人，這點他無所謂。小輩們關系好，誰有能力野心誰就上，他怕的是兒子不談戀愛也不願意相親，別是趕什麽潮流來個不婚主義。
這個他接受不了，沒妻子那麽好心態。
吳漾撇撇嘴，心底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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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漾聽了一嘴，目光不由投向宋時琛。不巧，他就坐她對面，頭一擡，想避著都難。剛才她就註意到，他臉上帶傷，額頭還貼了塊小紗布，心裏忍不住幸災樂禍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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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後靠了靠，光明正大打量他。他今天一身深灰色西裝，面容俊美，氣質清冷。她想起第一次見時，他也是一身筆挺西裝，長相氣質皆 是出挑，她難得覺得老頭靠譜了一回，有些心動。誰想到對方一開口就能把人給氣死。
他說：“我的問題，我們不合適。”
吳漾懵了一下，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給面子，脫口而出：“哪裏不合適？”
她幾次追問，第一次想主動爭取一回。
宋時琛條條框框列了一堆，她還真被帶坑裏了一條條對照，自己沒一條符合的。她後知後覺，他壓根沒有相親的意思，這是沒看上她，或者純粹就是敷衍。
不管哪一種，她都很不痛快。
吳漾的打量赤果果，宋時琛面不改色看大屏幕PPT，並沒有一絲波瀾。吳董見狀，桌子底下拍拍女兒胳膊，示意她別小心眼。他這次帶姐弟倆來，本就是為這一雙兒女鋪路。
她不領情，頭一轉，又去看屏幕前的溫苒，打量中帶著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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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又一次跟吳漾對上眼，她停住，也就幾秒，繼續解說，專業素養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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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琛看時間：“去杭州看看她。”因為接待吳董，他昨晚沒能去杭州，今天他申請了私人飛機航線，這會兒過去剛好能陪她用個晚餐，一起過聖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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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琛卻理直氣壯：“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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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璟目送他，坐上車，他取出手機，斟酌措辭後，給妻子發消息解釋今晚要同小叔招待吳董。以前他忙，跟妻子報備不過是一句“今晚不回家吃飯”，這次鬼使神差地他解釋緣由，包括堂弟有事，非拉他頂上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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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漾一上車就冷哼：“看到了吧，這是我作嗎？我是有毒還是怎麽的，宋時琛他一頓飯都不肯坐下吃！”
吳巍頭疼，不知道怎麽安撫炸毛的姐姐。
“弄得像我很想吃這頓飯似的，愛吃不吃！”吳漾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他這樣就巨討厭，反正就是一點不敞亮。”
吳巍小心覷一眼姐姐：“我覺得他挺好的。”他們剛才簡單聊了兩句，挺投味的，“姐，你是不是想多了？”
“是我想多？”吳漾想刀一個人的眼神藏不住，“是我沒人追了還是嫁不出去？至於這麽對我不留情面？”她不要面子的嗎？
“姐姐姐，上升得有點高了啊，咱不能帶著偏見。你倆只是相親，這不還得講究個你情我願。”何況人家夠委婉了。
吳漾氣急：“我這是偏見？他不願意相親……行，就算他不願意跟我相親，他大可以明說，上來就給我條條框框是幾個意思？直接告訴我他心有所屬不就行了，我也不是埋汰到非他不可。”
“這樣你鐵定又會覺得他敷衍，是渣男，心有所屬還來相親。”吳巍知道他們相親的細節，姐姐回來反覆說了好幾次，他倒不認為宋時琛是那樣的人，肯定有原因，“他不是說了是他的問題，單純就是你倆不合適。”
“吳巍！”吳漾手指懟過去，“臭直男！你以後要敢這麽對你女朋友，我打死你！”
吳巍抱拳求饒：“不敢不敢。”他放平姐姐手指，笑著安撫，“姐，等忙完我帶你散心。我關註了一美食博主，她杭州的新民宿下個月開業，我帶你去抱抱古樹，吸吸氧去黴，保準之後事事順心。”
吳漾冷哼：“民宿能住？衛生達標了？”
吳巍手機給她看宣傳照：“包的，肯定好。”
*
舒心這幾天忙得要起飛，不管平安夜還是聖誕節，在她這兒都沒一把完美的愛麗絲魔法門鎖重要。
所以，當她在新民宿門口看到宋時琛時，差點以為自己忙瘋了，“你怎麽在這兒？”
宋時琛舉起拎著的禮袋：“陪你過聖誕。”
舒心：“……”
她驚訝寫在臉上，半天沒回神，宋時琛問她：“還在忙？”
“嗯，忙。”她目光落在他的禮袋，一個袋子裏似乎裝了兩個禮盒。
他把禮物遞過去，小心觀察她的表情，“晚上也要忙？”
舒心接走，東西挺沈的，對上他的眼神，她一楞，難得沒有擡杠，“還不知道。”說不準，事情說來就來。
話音剛落，民宿管家就帶著裝門的師傅們過來。她想起來，自己匆匆忙忙出來就是接了對方老板的電話，說是門和門把手都到了。
舒心一把將禮袋塞回宋時琛懷裏：“不說了，你先進來，我讓人帶你去茶吧。”她給師傅們讓路，頓了下，又帶了句，“你不用管我。”
她跟上師傅們，上樓去看安裝效果。
宋時琛無奈拎好禮袋，走進小院。小院不寬，但很深，廊下一棵梅樹開得正是時候，暗香浮動。
來不及細看，腳步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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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剛上班沒兩天，舒心匆忙交代讓她接人，只說對方姓宋，她出來才發現是位長相英俊的男人。再一看，他這身考究的大衣西褲，真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絕對就是鮮少經歷南方的天氣毒打。
宋時琛頷首，不知小姑娘在心中對他打了個標簽，安靜跟在她身後。
沿著青磚甬道，是間新中式茶吧。藤椅木桌，裏頭炭火正旺。
小姑娘帶他到窗口：“這兒能曬到太陽，可以嗎？”
“可以，謝謝。”茶吧暖氣足，宋時琛小心將禮袋擺到藤椅。脫了外套搭在椅背，他看到隔壁桌擺了兩杯茶。
小姑娘順著他的目光：“老板剛在這兒談事呢，茶都沒喝上兩口。”而後又問他想喝什麽茶。
“紅茶。”宋時琛問小姑娘要全套工具。
小姑娘吃驚之餘，偷偷打量。長相出挑，氣度不凡，不知他跟舒心是什麽關系。
關鍵，他還會煮茶？
小姑娘去拿茶具，宋時琛看窗外，今天是個好天氣。他坐了沒幾分鐘，一點點曬，他又去看藤椅上擺放周正的禮袋。思索再三，他起身半關上窗，將正對陽光的藤椅挪到另一側。禮袋避開光，依舊擺在藤椅中央。
等他處理完一條工作信息，小姑娘送來茶具和茶葉。
她送完沒做停留，卻借著在院子裏收拾，時不時瞅上一眼。茶吧的木質窗半開著，午後陽光灑在他挺括的西裝前襟，仿佛在他周身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他垂著眸，目光專註，屋內爐火劈啪，他單手熟練地溫壺、置茶，再註水，紅茶香隨著水汽氤氳。
舒心忙完，拎著空了的茶具下樓，剛才忙著沒覺得餓，這會兒肚子發出抗議。她一忙就忘了時間，也不知道是幾點了。托盤放前臺，準備動手清洗，不經意一眼，她僵住。
小院裏，綻放的紅梅盛著月光。
舒心想起宋時琛。
她走出前廳，繞到另一邊，腳步倏地停住。
宋時琛竟還在。
他坐在窗邊，深灰西裝，沒系領帶，姿態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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