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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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章
◎“從小就很喜歡你。”◎
宋時琛從大衣兜裏摸出顆糖，剝糖紙的聲音喚回舒心的註意力。
她看著他在走神，不知在想什麽。
他剝完橘子糖丟嘴裏，糖紙整齊對折塞回口袋，又摸出一顆糖來。
“多大人了還吃糖！”舒心轉過臉，掩飾自己方才一瞬的失神。
宋時琛把橘子糖遞過去：“胳膊疼，心裏又難過，得吃點甜的緩緩。”
“你有什麽好難過的？”餘光是橘色包裝的糖果，小小一顆，和她包裏的是同一個牌子。她不懂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麽就那麽愛吃糖，口袋裏365天都塞著糖。
宋時琛手又往前遞了遞：“難過愛的號碼牌居然才排到第十。”
舒心：“……”
“你臉呢？”她抿唇壓住唇角的弧度。
宋時琛認真：“那怎麽辦呢？臉皮再不厚點，真要跌出前十了。”
在她唇邊弧度蔓延開時，他笑著問：“吃嗎？笑笑。”
舒心猶豫，搖頭道：“不吃。”下午吃過兩顆了，要超標了。
宋時琛收回去坐好，沒再提什麽愛的號碼牌。
綠燈，舒心起步，餘光瞅一眼，他這會兒老實坐著，沒整什麽幺蛾子。那天在病房，曉涵說到舒與幸，他也是這樣突然出聲，有意還是無意？
照理他全忘了，一個“舒與幸”的名字，他不應該知道。
她關上窗，車裏安靜，冷不丁硬糖“哢”一聲被咬碎，車內仿佛也彌漫著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舒心漸漸放松，管他有意無意，確實是給她解了圍了。
碰上一個紅燈，下一個路口依然是紅燈，她看窗外。人行道一對年輕情侶手牽手過馬路，女生懷裏抱了束花，男生幫她提著包，兩人有說有笑，一看就是熱戀期。
“宋時琛。”
宋時琛看她：“嗯？”
等了一小會兒，沒等到下文。他循著她的視線，眼前都是人，不知她目光最後落在哪兒。
舒心剛開口就後悔了，就是很突然想叫叫他，真喊了她又覺得怪怪的。玩笑歸玩笑，他們其實不是那種關系。
她拎住安全帶，擡眸看跳動的信號燈，但是，不說點什麽更怪，“宋時琛。”
“嗯，我在。”他嘴裏含了一半糖，聲音好像格外溫柔。
舒心抿唇：“我有點想吃蛋糕。”是他說的吃點甜的緩緩，他總不能吃獨食。
宋時琛笑：“想吃哪家？我給你買。”
綠燈，舒心雙手握方向盤，專心看路，“L·Y家的新款抹茶茉莉。”前天晚上小姨父回來時提了一嘴，說是限量款。
宋時琛取出手機搜“L·Y”，她提醒：“要排隊，挺火的。”
“好。”他嗓音裏帶笑，跟方才同舒明宏說話時不冷不熱的笑不一樣，“我都排到第十號了，也不怕再排隊。”
舒心：“……宋時琛，你真有毒！”
他不假思索就接：“對啊，對你中毒不淺。”
舒心沒繃住，“噗嗤”一聲，“你好油啊！”
被說油的宋某人立馬打開副駕駛的遮陽板照鏡子，左看看右瞅瞅，“有嗎？還是你嫌棄我破相了？”他左臉的一道傷口最明顯，已經結痂，又細又長。
“滾。”
“那不行，給你買了蛋糕吃完飯再滾。”
舒心緩了兩三秒，才收住臉上的不可思議，她很輕地笑了下，“你哪天要是想起來了，肯定得扇你自己一個大耳刮子。”還可能跟她幹一架。
“不會。”宋時琛側臉看她。
舒心看著路，沒看到他的認真。
怎麽不會？他只是不記得了而已。
變道拐去L·Y，宋時琛排隊買蛋糕，舒心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他。最近聖誕活動，甜品店人不少，大多是情侶。他排在隊伍裏，身高腿長，周身自然而成的矜貴氣質，回頭率頗高。
真想不到，有一天，跟她一見面就吵翻天的人會乖乖給她排隊買蛋糕。
得虧他不記得了。
手機跳出幾條消息，舒心低頭看，是發小群。群裏發了張宋時琛排隊買蛋糕的照片，角度……應該是在收銀臺後。
【宋時琛那貨怎麽回事？】
【稀罕了，拽得二八五似的，居然老老實實去排隊？】
【有生之年啊，還得是咱們笑笑。】
舒心被頻繁艾特。
L·Y是群裏一個哥哥為女朋友開的甜品店，他們這群發小人手一張VIP卡，店員幾乎都認識他們，難怪群裏消息這麽靈通。
【宋時琛不知道他是VIP，不用排隊嗎？】
一群人“哈哈哈”表情包刷屏。
舒心握著手機，目光落在隊伍中的宋時琛。他低著頭，也在看手機，側臉看不清情緒。她心頭不由一緊，群裏都是一起長大的發小，熟得不能再熟，什麽都聊。他換了新手機，說是沒有同步消息，沒有了從前的聊天記錄，那這幾天……
她往上翻記錄，但記錄太多，一時翻不動。最後，她也不高興翻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被戳破麽，本來就是開玩笑的，看他不順眼而已。
不過也是奇怪，不知那天程寄洲他們回去怎麽說的，群裏竟沒人直白點破，最多就是玩笑的陰陽，甚至還配合著她“捉弄”。
【勇敢小宋不怕困難，加油～】
這不就有人起哄，看熱鬧不嫌事大。
宋時琛：【別鬧，我好好排隊呢，跌出前十了你們賠。】
他突然冒了泡，群裏瘋狂刷表情，舒心無語地也跟了一個。
宋時琛：【/乖巧】
舒心的表情後，他跟了只乖巧蹲坐的兔子。
群裏沸騰。
舒心眼不見為凈，退出去後，發現幾分鐘前父親給她發了私聊：【笑笑，爸爸今天說的你考慮考慮，還有，你跟宋時琛是怎麽回事？】
她看穿父親的意圖，“考慮”是鋪墊，打探她跟宋時琛的關系才是正題。
煩。
舒心：【沒怎麽。】
他們能怎麽回事？
宋時琛排完隊，兩人去會所。舒心一坐下就開始拆蛋糕，他沒讓，不僅沒讓，還讓服務生拎走放冰箱。
舒心直接氣笑。
“好好吃飯，蛋糕飯後吃。”這點他堅持，轉而讓服務生先上他預先點好的湯。
舒心又是哼笑，別過臉不理人
宋時琛無奈看她，看了幾次，她都拿半張臉對她，最後，跟她商量：“那……先吃一口？”
舒心：“……”一口？侮辱性極強。
她冷笑：“不吃了。”
宋時琛閉嘴，跟服務生點菜。會所沒有菜單，都是時令菜，每天都不一樣。除了早就預定好的湯，五道菜全是她愛吃的。
舒心終於轉過臉，要求：“貝勒爺烤肉多加香菜。”
服務生頓時額頭冒汗，去瞄宋時琛。只見他含笑看著舒心，眼睛都沒眨一下。
“好的，舒小姐。”那就多加點吧。
舒心又頓了下：“算了。”
服務生剛松口氣，又聽她說：“麻煩每道菜都幫我加香菜。”
服務生：“……”宋時琛不吃香菜，每道菜都加，這是什麽操作？
後背要冒汗了，他又瞄了一眼。
宋時琛笑著朝服務生點點頭，對方如釋重負，趕緊拎著蛋糕走人。
舒心審視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臉上，他卻坦蕩又從容。
湯先上，是純雞湯。會所的雞都是散養的野生雞，大廚獨家秘方得燉上大半天，每天限量發售，要喝都得提前預定。
“這就是你說的看我想吃什麽？”舒心翻舊賬，電梯裏他問她想吃粵菜還是來會所。
宋時琛拿起湯勺，給她舀一碗，“不來就打包。”
舒心“哼”一聲抿口茶，是桂圓陳皮水。一口下去，桂肉和陳皮的甜香完美融合，補氣血的養生茶。她又抿了口，擡頭看去，他專註舀著湯，就跟昨天一樣。
從前兩人吵架鬥嘴，她沒想過有一天能被他照顧。可能也有過，但他們每次一見，好不了兩分鐘，只剩討厭鬼傻狗。
這麽一對比，宋時琛過去對她真的超討厭的。
手癢了，拳頭也硬了。
想到他從前的劣跡，剛還不讓她吃蛋糕來著，她下巴一擡，“湯裏我要肉。”
宋時琛擡眸：“好。”起身給她挑。
“太大了，要小一些。”
“好。”
“太小了，我只要一小片。”
“好。”
等菜上來，舒心看著加了倍的香菜，第一筷夾給宋時琛，“吃吧，你最喜歡吃香菜了。”
宋時琛夾肉的動作一頓：“你先吃。”
舒心擠出笑，又給他夾了筷子香菜，“還是你先，你給我舀湯，禮尚往來麽。”
她愛吃香菜，他不行，總說香菜是臭的。
宋時琛感受到她滿滿的捉弄“惡”意，在她的註視下，夾了一筷子送入嘴裏。依舊是那股一言難盡，他嘗試過多次都習慣不了的味道。
“是挺好吃的。”他無奈一笑。
舒心一楞，盯著他看了幾秒。她狐疑地夾了塊肉，真是香菜，肉跟香菜一起，簡直人間美味。
她低著頭，沒留意他眼中的笑意。
舒心思緒飄遠，想起從前發小們聚餐，大家人多，眾口難調，香菜和沒香菜的總要點兩份，但只有他們幾個的私下小聚，她愛吃的那幾道菜永遠都是有香菜版的。
程寄洲是遷就辛桐，宋時琛呢？少數服從多數？
舒心沒想通，嘴裏的肉嚼完了還在嚼，宋時琛喝茶去完味，問：“怎麽了？不好吃？”
她回神：“沒，想到以前的事情了。”話落，繼續給他夾香菜。
宋時琛嘆氣，硬著頭皮把碗裏的香菜吃了，“以前怎麽了？”什麽事能想到出神。
舒心看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又是剛才哄他吃香菜的眼神，他嘴角噙著笑，“嗯，想。”
舒心放下筷子：“想起我高二，你就給我送過情書。”
宋時琛一口香菜差點噎住，連咳幾下。
“怎麽？不信？”
宋時琛灌了一整杯水：“信，是我能做的事。”
舒心挑眉：“不止信，還有禮物。”
她高二確實收到過情書和禮物，不過不是他送的，是她同班同學。可她沒來得及拆，就被他沒收，還給小姨告了一狀，說她早戀。後來，送她情書的同學一見她就躲，兩人同在一個班楞是到畢業都沒再說上一句話。
想想就氣人。
“還有，你收到的情書……”
宋時琛眼睛一亮：“你寫的？”
舒心丟過去一個“做夢”的眼神：“你覺得呢？”她假笑，“你大學情書收到手軟，不過，你全退了，還說你心有所屬。”
他比她大五歲，她高三時，同桌讓她幫忙給他遞情書，她不願意，拗不過對方還是送了。當時他以為是她寫的，笑得特別詭異，她又怎麽可能放任他嘲笑，在他狗嘴開口前，她明說是替同桌送的，愛要不要。結果，這人立馬翻臉，非要她退回去，還說以後她要再敢幹這事，就跟她小姨告狀。
告狀告狀告狀，他只會打小報告，真是告狀精麻煩精。
宋時琛聞言：“嗯，那我挺耿直的。”他語氣裏藏著克制的笑意。
耿直？這麽用？
舒心假裝去夾菜：“是是是，你耿直，耿直到在我一個哥哥給我過生日的時候，吃醋亂鬧脾氣。”
那會兒祝宴清要出國，提前給她過生日，宋時琛偏要橫插一腳，一整晚陰魂不散。他當然不可能是吃醋，她覺得他就是見不得她開心。
梁子真是大了去了。
想到這裏，舒心就覺得自己對他還是善良的。閨蜜們說她玩大了，才沒有的事，她能怎麽折騰一個病號，不過就是過過嘴癮。從前他對她做的，那才叫罄竹難書。
宋時琛若有所思地點頭，看著她認真問：“哪個哥哥？現在呢？還是哥哥？”
舒心：“……”
他忽地又笑起來：“現在聽著還有點酸，看來我是真的從小就很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笑笑：告狀精！麻煩精！
小宋：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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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人了還吃糖！”舒心轉過臉，掩飾自己方才一瞬的失神。
宋時琛把橘子糖遞過去：“胳膊疼，心裏又難過，得吃點甜的緩緩。”
“你有什麽好難過的？”餘光是橘色包裝的糖果，小小一顆，和她包裏的是同一個牌子。她不懂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麽就那麽愛吃糖，口袋裏365天都塞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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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
“你臉呢？”她抿唇壓住唇角的弧度。
宋時琛認真：“那怎麽辦呢？臉皮再不厚點，真要跌出前十了。”
在她唇邊弧度蔓延開時，他笑著問：“吃嗎？笑笑。”
舒心猶豫，搖頭道：“不吃。”下午吃過兩顆了，要超標了。
宋時琛收回去坐好，沒再提什麽愛的號碼牌。
綠燈，舒心起步，餘光瞅一眼，他這會兒老實坐著，沒整什麽幺蛾子。那天在病房，曉涵說到舒與幸，他也是這樣突然出聲，有意還是無意？
照理他全忘了，一個“舒與幸”的名字，他不應該知道。
她關上窗，車裏安靜，冷不丁硬糖“哢”一聲被咬碎，車內仿佛也彌漫著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舒心漸漸放松，管他有意無意，確實是給她解了圍了。
碰上一個紅燈，下一個路口依然是紅燈，她看窗外。人行道一對年輕情侶手牽手過馬路，女生懷裏抱了束花，男生幫她提著包，兩人有說有笑，一看就是熱戀期。
“宋時琛。”
宋時琛看她：“嗯？”
等了一小會兒，沒等到下文。他循著她的視線，眼前都是人，不知她目光最後落在哪兒。
舒心剛開口就後悔了，就是很突然想叫叫他，真喊了她又覺得怪怪的。玩笑歸玩笑，他們其實不是那種關系。
她拎住安全帶，擡眸看跳動的信號燈，但是，不說點什麽更怪，“宋時琛。”
“嗯，我在。”他嘴裏含了一半糖，聲音好像格外溫柔。
舒心抿唇：“我有點想吃蛋糕。”是他說的吃點甜的緩緩，他總不能吃獨食。
宋時琛笑：“想吃哪家？我給你買。”
綠燈，舒心雙手握方向盤，專心看路，“L·Y家的新款抹茶茉莉。”前天晚上小姨父回來時提了一嘴，說是限量款。
宋時琛取出手機搜“L·Y”，她提醒：“要排隊，挺火的。”
“好。”他嗓音裏帶笑，跟方才同舒明宏說話時不冷不熱的笑不一樣，“我都排到第十號了，也不怕再排隊。”
舒心：“……宋時琛，你真有毒！”
他不假思索就接：“對啊，對你中毒不淺。”
舒心沒繃住，“噗嗤”一聲，“你好油啊！”
被說油的宋某人立馬打開副駕駛的遮陽板照鏡子，左看看右瞅瞅，“有嗎？還是你嫌棄我破相了？”他左臉的一道傷口最明顯，已經結痂，又細又長。
“滾。”
“那不行，給你買了蛋糕吃完飯再滾。”
舒心緩了兩三秒，才收住臉上的不可思議，她很輕地笑了下，“你哪天要是想起來了，肯定得扇你自己一個大耳刮子。”還可能跟她幹一架。
“不會。”宋時琛側臉看她。
舒心看著路，沒看到他的認真。
怎麽不會？他只是不記得了而已。
變道拐去L·Y，宋時琛排隊買蛋糕，舒心找了個位置坐下來等他。最近聖誕活動，甜品店人不少，大多是情侶。他排在隊伍裏，身高腿長，周身自然而成的矜貴氣質，回頭率頗高。
真想不到，有一天，跟她一見面就吵翻天的人會乖乖給她排隊買蛋糕。
得虧他不記得了。
手機跳出幾條消息，舒心低頭看，是發小群。群裏發了張宋時琛排隊買蛋糕的照片，角度……應該是在收銀臺後。
【宋時琛那貨怎麽回事？】
【稀罕了，拽得二八五似的，居然老老實實去排隊？】
【有生之年啊，還得是咱們笑笑。】
舒心被頻繁艾特。
L·Y是群裏一個哥哥為女朋友開的甜品店，他們這群發小人手一張VIP卡，店員幾乎都認識他們，難怪群裏消息這麽靈通。
【宋時琛不知道他是VIP，不用排隊嗎？】
一群人“哈哈哈”表情包刷屏。
舒心握著手機，目光落在隊伍中的宋時琛。他低著頭，也在看手機，側臉看不清情緒。她心頭不由一緊，群裏都是一起長大的發小，熟得不能再熟，什麽都聊。他換了新手機，說是沒有同步消息，沒有了從前的聊天記錄，那這幾天……
她往上翻記錄，但記錄太多，一時翻不動。最後，她也不高興翻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被戳破麽，本來就是開玩笑的，看他不順眼而已。
不過也是奇怪，不知那天程寄洲他們回去怎麽說的，群裏竟沒人直白點破，最多就是玩笑的陰陽，甚至還配合著她“捉弄”。
【勇敢小宋不怕困難，加油～】
這不就有人起哄，看熱鬧不嫌事大。
宋時琛：【別鬧，我好好排隊呢，跌出前十了你們賠。】
他突然冒了泡，群裏瘋狂刷表情，舒心無語地也跟了一個。
宋時琛：【/乖巧】
舒心的表情後，他跟了只乖巧蹲坐的兔子。
群裏沸騰。
舒心眼不見為凈，退出去後，發現幾分鐘前父親給她發了私聊：【笑笑，爸爸今天說的你考慮考慮，還有，你跟宋時琛是怎麽回事？】
她看穿父親的意圖，“考慮”是鋪墊，打探她跟宋時琛的關系才是正題。
煩。
舒心：【沒怎麽。】
他們能怎麽回事？
宋時琛排完隊，兩人去會所。舒心一坐下就開始拆蛋糕，他沒讓，不僅沒讓，還讓服務生拎走放冰箱。
舒心直接氣笑。
“好好吃飯，蛋糕飯後吃。”這點他堅持，轉而讓服務生先上他預先點好的湯。
舒心又是哼笑，別過臉不理人
宋時琛無奈看她，看了幾次，她都拿半張臉對她，最後，跟她商量：“那……先吃一口？”
舒心：“……”一口？侮辱性極強。
她冷笑：“不吃了。”
宋時琛閉嘴，跟服務生點菜。會所沒有菜單，都是時令菜，每天都不一樣。除了早就預定好的湯，五道菜全是她愛吃的。
舒心終於轉過臉，要求：“貝勒爺烤肉多加香菜。”
服務生頓時額頭冒汗，去瞄宋時琛。只見他含笑看著舒心，眼睛都沒眨一下。
“好的，舒小姐。”那就多加點吧。
舒心又頓了下：“算了。”
服務生剛松口氣，又聽她說：“麻煩每道菜都幫我加香菜。”
服務生：“……”宋時琛不吃香菜，每道菜都加，這是什麽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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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琛笑著朝服務生點點頭，對方如釋重負，趕緊拎著蛋糕走人。
舒心審視的目光忽然落在他臉上，他卻坦蕩又從容。
湯先上，是純雞湯。會所的雞都是散養的野生雞，大廚獨家秘方得燉上大半天，每天限量發售，要喝都得提前預定。
“這就是你說的看我想吃什麽？”舒心翻舊賬，電梯裏他問她想吃粵菜還是來會所。
宋時琛拿起湯勺，給她舀一碗，“不來就打包。”
舒心“哼”一聲抿口茶，是桂圓陳皮水。一口下去，桂肉和陳皮的甜香完美融合，補氣血的養生茶。她又抿了口，擡頭看去，他專註舀著湯，就跟昨天一樣。
從前兩人吵架鬥嘴，她沒想過有一天能被他照顧。可能也有過，但他們每次一見，好不了兩分鐘，只剩討厭鬼傻狗。
這麽一對比，宋時琛過去對她真的超討厭的。
手癢了，拳頭也硬了。
想到他從前的劣跡，剛還不讓她吃蛋糕來著，她下巴一擡，“湯裏我要肉。”
宋時琛擡眸：“好。”起身給她挑。
“太大了，要小一些。”
“好。”
“太小了，我只要一小片。”
“好。”
等菜上來，舒心看著加了倍的香菜，第一筷夾給宋時琛，“吃吧，你最喜歡吃香菜了。”
宋時琛夾肉的動作一頓：“你先吃。”
舒心擠出笑，又給他夾了筷子香菜，“還是你先，你給我舀湯，禮尚往來麽。”
她愛吃香菜，他不行，總說香菜是臭的。
宋時琛感受到她滿滿的捉弄“惡”意，在她的註視下，夾了一筷子送入嘴裏。依舊是那股一言難盡，他嘗試過多次都習慣不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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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一楞，盯著他看了幾秒。她狐疑地夾了塊肉，真是香菜，肉跟香菜一起，簡直人間美味。
她低著頭，沒留意他眼中的笑意。
舒心思緒飄遠，想起從前發小們聚餐，大家人多，眾口難調，香菜和沒香菜的總要點兩份，但只有他們幾個的私下小聚，她愛吃的那幾道菜永遠都是有香菜版的。
程寄洲是遷就辛桐，宋時琛呢？少數服從多數？
舒心沒想通，嘴裏的肉嚼完了還在嚼，宋時琛喝茶去完味，問：“怎麽了？不好吃？”
她回神：“沒，想到以前的事情了。”話落，繼續給他夾香菜。
宋時琛嘆氣，硬著頭皮把碗裏的香菜吃了，“以前怎麽了？”什麽事能想到出神。
舒心看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又是剛才哄他吃香菜的眼神，他嘴角噙著笑，“嗯，想。”
舒心放下筷子：“想起我高二，你就給我送過情書。”
宋時琛一口香菜差點噎住，連咳幾下。
“怎麽？不信？”
宋時琛灌了一整杯水：“信，是我能做的事。”
舒心挑眉：“不止信，還有禮物。”
她高二確實收到過情書和禮物，不過不是他送的，是她同班同學。可她沒來得及拆，就被他沒收，還給小姨告了一狀，說她早戀。後來，送她情書的同學一見她就躲，兩人同在一個班楞是到畢業都沒再說上一句話。
想想就氣人。
“還有，你收到的情書……”
宋時琛眼睛一亮：“你寫的？”
舒心丟過去一個“做夢”的眼神：“你覺得呢？”她假笑，“你大學情書收到手軟，不過，你全退了，還說你心有所屬。”
他比她大五歲，她高三時，同桌讓她幫忙給他遞情書，她不願意，拗不過對方還是送了。當時他以為是她寫的，笑得特別詭異，她又怎麽可能放任他嘲笑，在他狗嘴開口前，她明說是替同桌送的，愛要不要。結果，這人立馬翻臉，非要她退回去，還說以後她要再敢幹這事，就跟她小姨告狀。
告狀告狀告狀，他只會打小報告，真是告狀精麻煩精。
宋時琛聞言：“嗯，那我挺耿直的。”他語氣裏藏著克制的笑意。
耿直？這麽用？
舒心假裝去夾菜：“是是是，你耿直，耿直到在我一個哥哥給我過生日的時候，吃醋亂鬧脾氣。”
那會兒祝宴清要出國，提前給她過生日，宋時琛偏要橫插一腳，一整晚陰魂不散。他當然不可能是吃醋，她覺得他就是見不得她開心。
梁子真是大了去了。
想到這裏，舒心就覺得自己對他還是善良的。閨蜜們說她玩大了，才沒有的事，她能怎麽折騰一個病號，不過就是過過嘴癮。從前他對她做的，那才叫罄竹難書。
宋時琛若有所思地點頭，看著她認真問：“哪個哥哥？現在呢？還是哥哥？”
舒心：“……”
他忽地又笑起來：“現在聽著還有點酸，看來我是真的從小就很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笑笑：告狀精！麻煩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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