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惡毒師娘21:殺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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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惡毒師娘21:殺蛇。
陣法解除，照臨與蘇煙媚卻還像是陷在夢境裏，無法脫離。
肩背隆起，腰腹的肌肉緊繃，隨著一陣充盈以後，青年眼底的欲.色褪去，逐漸恢覆清明。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夫人”，被掩蓋的記憶迅速回籠，松懈下來的身體，瞬間僵硬。
近在咫尺的蘇煙媚，手臂攀著他的肩背，與他幾乎呼吸相.纏。她也漸漸醒轉過來，氣息還淩亂著，眼裏卻滿是震驚與慌亂。
照臨想退出去。
但師娘實在是太緊張了，讓他動彈不得。
他額頭淌落一滴汗，砸在沈甸甸的胸脯上。
“師娘，放松。”青年竭力克制。
可越是這樣說，蘇煙媚便越緊張，像是絞緊獵物的蛇般，讓其逃脫不得。
照臨被逼迫得肌肉賁張，脖子深色的青筋綻出，從鼻腔裏溢出悶.哼一聲。
時隔許久，二人終於得以分開。
蘇煙媚背對著他，沈默地從那堆混雜的衣裳裏找出褻衣與寢衣穿上。
或許是眼前的場景太過匪夷所思，又或許是方才用盡了力氣，她系帶子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的肚子還很撐。
這些天，她同照臨在這山洞裏，做盡了夫妻之事，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他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少天，也不知進行了多少回。
夢境裏，他們二人是夫妻，除了每月不方便的那幾天，照臨日日都要鉆她的床帳。
他們做了三個多月的夫妻。
那三個月裏，可謂是恩愛非常。
蘇煙媚不敢再想，試圖忘掉這個錯誤，一直背對著他穿衣。
照臨同樣拾起遺落在地的衣裳，眼底一閃而過的系帶橫過腰身，細細勒緊的畫面，讓他呼吸一窒，立即默念數遍清心訣。
他將那幾件衣裳團了團，同樣背對著師娘穿衣。
與師娘的意外……便如同一場鏡花水月。
美麗卻遙遠。
發生這樣的事，照臨不知該怎麽面對師娘，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師尊。
他心緒不寧，直到將衣衫穿好，也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裏，宛若一把嵌於地面的長劍。
蘇煙媚穿戴整齊，施了清塵術，將衣裳清理幹凈，山洞裏充斥著濃郁的石楠花味道，她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喚他：“照臨，先離開這裏。”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山洞。
這裏山勢並不高，下山的小道平坦，遠遠地，一個肩頭趴著雪狐，著白衣的少年，正沿著汩汩流淌的河邊，向這處飛奔而來。
“師娘、師兄。”
姬縱雪氣喘籲籲，蒼白的面頰微紅，含著薄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擔憂地望著蘇煙媚，“是縱雪無能，破陣用的時間久了，師娘，你們還好嗎？”
蘇煙媚一身鳳羽金衣，鏤空的外衫，鳳紋栩栩如生，將裏面的白衫罩住，金與白的顏色，相得益彰，顯得格外高貴典雅。
她雙手交疊，遮住還有些撐的微隆小腹，從容微笑道：“幸好縱雪破陣及時，我與你師兄昏倒在一處山洞裏，除了被吸取了諸多靈氣，倒沒有別的什麽。”
“若是再晚些，或許便有性命之危了。”
少年終於舒了口氣：“那就好。”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一直沈默不語的大師兄，面上綻放出極美的笑容，實際卻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那是他們的師娘！
這是師兄警告他的。
他謹記。
師兄自己倒是忘了個幹凈！
師兄……照臨他怎能對師娘做出那樣違逆人倫之事！
姬縱雪心裏暗恨，不僅是恨與師娘有了首尾的師兄，更恨這簡化騰蛇陣法的主人。
騰蛇主夢境，多為驚恐、怪異。
但對方無法弄出這樣的效果，以免被輕易破解，便取巧放大了情.色。
畢竟騰蛇雖是遠古神獸，但追根究底，也是一條蛇。
姬縱雪恨得要死，心裏就跟灌了毒一樣，汩汩流出的全是黑血。
他當然不會主動挑明師兄與師娘的那檔子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即便師兄有什麽不該的想法，也只能盡數壓下去。
少年生得精致而昳麗，淺淺綻放的笑容也是美麗易碎的，白衣勝雪，像是降落凡塵的小仙人。
好似是先前蘇煙媚被困陣法，將他嚇到了。這回姬縱雪幾乎挨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三人沿著河邊向前走的時候，蘇煙媚問及他的病情，姬縱雪一一答了，順手摸著肩頭雪狐，與二人說了破陣相關之事，接著很順利地引出想提及的內容：“方才我破解陣法時，發現了陣法後方有一棟小竹屋，我懷疑那就是秘境傳承者的居處。”
“遠古神獸騰蛇乃兇獸，它的傳承者如今便用陣法害人，倘若日後學有所成，出了這無涯山脈，不知又要禍害多少人族？”
照臨若有所思。
姬縱雪繼續添了把火：“師兄，以這陣法來看，那秘境傳承者並未有多強的修為。倘若現在不除，日後恐怕就要養虎為患了。”
世間妖邪甚多，如照臨這樣的道術天才，每年外出歷練時，不知解決了多少為禍當地的惡妖。
照臨深知師弟說得有道理，但顧慮到師娘與他還未恢覆的情況，便沒有輕舉妄動。
那陣法將他們的靈氣吸取得快要見底，就連丹田都隱隱作痛。
照臨尋了個地方先行休息，恢覆靈力，姬縱雪則用陣法替他們遮掩蹤跡。
三人待在樹下小憩，蘇煙媚一手搭在小腹上，有些坐立難安。
姬縱雪一眼便發覺了不對勁，都不用多想，便知師娘是因何不適。
他神色險些扭曲了一瞬。
師……照臨，當真無恥！
照臨自然也察覺到師娘有意無意地掩著腹部，他似乎想到什麽，耳根都跟著紅了，主動替她尋了借口：“待在山洞多日，都不曾清洗過。師娘，前邊不遠處有條河，你要先去嗎？”
待在樹下的女子立即起身。
感覺到寢衣被浸濕，蘇煙媚越發不自在，簡單交代兩個徒弟後，便去了河邊。
望著她身姿裊娜的背影，照臨剛想跟上去，就被姬縱雪給攔住。
他笑容極美，溫聲勸道：“師兄還是快些恢覆罷，對付那位秘境傳承者，還要倚仗師兄的道術。”
“師娘那邊，我去用陣法掩去蹤跡。”
三言兩語，照臨便被強留在原地恢覆靈力，容貌似冰雪昳麗的白衣少年，將肩頭的雪狐收回契約空間，緩步走到河邊，沒有上前，只是安分地施下陣法。
河邊有大石遮掩，師娘正在河中沐浴。
陣法完成後，姬縱雪很有禮地退到遠處。借著石頭的遮擋與角度，師娘發現不了他，他卻能清晰地看見烏發濕潤，發絲黏著肩背的師娘。
她的頸上，鎖骨，盡是交錯覆蓋的痕跡。
不難想到，被水流遮掩的地方，又會被覆蓋多少。
某一刻，姬縱雪甚至想殺了照臨。
等到腹部恢覆平坦後，蘇煙媚才漸漸游上岸，換上幹凈衣裙。
遠處，背對著她，正蹲在那裏，跟狐貍玩鬧的少年，聽見漸近的腳步聲響，這才抱著狐貍，站起身，笑意盈盈地扭過頭：“師娘。”
蘇煙媚一襲青綠衣裙，周身還帶著水汽，未幹的烏發披散在肩頭。
她神色溫和，輕輕頷首，同少年一起回去。
此地陣法剛剛破除，陣中聚集的靈氣散向四面八方，頗為濃郁，樹下的三人借機迅速吸取，靈力以極快的速度恢覆。
僅僅一天一夜，被強行吸取的靈氣，便盡數補回來。照臨睜開眼時，深黑的瞳眸還隱約吞吐紫芒，周身如出鞘的鋒銳靈劍，溝通天地，好似僅一步，便能引動雷劫。
處於即將突破化神的邊緣，對付那位秘境傳承者，照臨隱約有了想法。
他讓姬縱雪在周圍設下封鎖大陣，以免對方逃脫。
隨後三人各占據一方，先以照臨引動雷劫，劈向那妖的住所，與它鬥法，師娘與師弟再見機行事。
計劃很周全。
就是渡化神劫，太過兒戲。
倘若一步差錯，造成的影響便終生都不可逆轉。
蘇煙媚不同意。
一向神情冷漠的照臨，卻露出一點屬於少年人的意氣風發的笑：“師娘信我。”
他篤定道：“我會渡過化神劫。”
夢境中，照臨是城主府的紈絝小公子，眉眼間盡是風流，與眼前這張面貌逐漸柔和的冷峻五官相重合。
他帶著點自傲的語氣，就像是偶爾同娘子炫耀那樣，蘇煙媚跟著楞了楞。
似乎察覺到不對，照臨也跟著楞住。
他匆匆別過頭，烏發沒有遮掩住的耳朵，迅速漫上緋紅。
二人明明沒有說什麽，可那股無聲的暧昧，靜靜流淌在兩人之間，極為和諧，任旁人怎麽也無法插足。
姬縱雪表面淺淺笑著，實則卻在心裏各種惡毒咒罵。
引雷劫的計劃，照臨終是說服了師娘。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封鎖大陣已成，頭頂萬裏無雲的天空，頃刻間，迅速聚攏起黑雲，像是要從頭頂壓下來，一道道扭曲如蛇的雷電在雲層中流竄。
第一道雷，便將竹屋給劈開了。
好不容易渡完化神劫，完全陷入沈睡的蒼墨，被這道雷聲給徹底驚醒。
他的竹席都被降下的天雷尾巴燎過，化作焦黑。
就差一點，那雷就劈到他了。
不等蒼墨有所反應，第二道雷又跟著劈落——
他施以術法，急哄哄地從破碎的竹屋出來。
眼前狂風大作，樹葉簌簌聲不停，被一道道扭曲雷電籠罩的昏黑區域，讓蒼墨很快便意識到兩個事實——
他的陣法被破了。
破陣的修士正在這裏渡雷劫。
他迅速評估了雙方的武力值。
能破那陣的並非等閑之輩，即便是半步化神，也最好不要去招惹。
蒼墨只能自認倒黴，讓出地盤，打算偷溜。
然而周圍設下封鎖大陣，無論他怎麽逃，都無法逃出去。
渡化神雷劫的修士還在步步緊逼，一人一劍，一往無前的殺伐氣勢，逼得蒼墨退無可退。
尤其那陣外還守著兩人。
他根本沒時間去破陣。
蒼墨被逼急了，腰腹以下現出蛇的身軀，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同照臨鬥法。
一人一蛇在無數扭曲的雷電下鬥得昏天暗地。
瞧著對方那雙晶瑩透徹的碧瞳，以及鱗片散發出幽黑光芒的蛇身，蘇煙媚很是詫異。
這……也算是跟她同族了。
而且生了一雙跟她同樣顏色的眼睛。
看它與照臨鬥得旗鼓相當，再到如今的落入下風，那副被雷電擊穿蛇身，鱗片黯淡，血跡斑斑的淒慘模樣，讓蘇煙媚想到自己當初獨自生存，曾生死掙紮的一幕幕。
她突然就很想救救它。
蒼墨被重傷，整個變成黑蛇，掙紮在生死邊緣，仰頭怒吼時，一直守在陣外的姬縱雪，直接使出陰毒殺招。
他欲斬下蛇首，一擊斃命。
在他動作的時候，蘇煙媚也跟著動了。
她一人一劍，穿進陣法，身後萬千劍陣齊發。
可在劍陣呼嘯，刺向那條奄奄一息的大黑蛇時，對方突然憑空消失。
劍陣與殺招都一並落空。
就像是周圍的時空倏然扭曲一瞬，那條蛇，連同蘇煙媚在內，全部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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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背隆起，腰腹的肌肉緊繃，隨著一陣充盈以後，青年眼底的欲.色褪去，逐漸恢覆清明。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句“夫人”，被掩蓋的記憶迅速回籠，松懈下來的身體，瞬間僵硬。
近在咫尺的蘇煙媚，手臂攀著他的肩背，與他幾乎呼吸相.纏。她也漸漸醒轉過來，氣息還淩亂著，眼裏卻滿是震驚與慌亂。
照臨想退出去。
但師娘實在是太緊張了，讓他動彈不得。
他額頭淌落一滴汗，砸在沈甸甸的胸脯上。
“師娘，放松。”青年竭力克制。
可越是這樣說，蘇煙媚便越緊張，像是絞緊獵物的蛇般，讓其逃脫不得。
照臨被逼迫得肌肉賁張，脖子深色的青筋綻出，從鼻腔裏溢出悶.哼一聲。
時隔許久，二人終於得以分開。
蘇煙媚背對著他，沈默地從那堆混雜的衣裳裏找出褻衣與寢衣穿上。
或許是眼前的場景太過匪夷所思，又或許是方才用盡了力氣，她系帶子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的肚子還很撐。
這些天，她同照臨在這山洞裏，做盡了夫妻之事，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他的味道。
不知過了多少天，也不知進行了多少回。
夢境裏，他們二人是夫妻，除了每月不方便的那幾天，照臨日日都要鉆她的床帳。
他們做了三個多月的夫妻。
那三個月裏，可謂是恩愛非常。
蘇煙媚不敢再想，試圖忘掉這個錯誤，一直背對著他穿衣。
照臨同樣拾起遺落在地的衣裳，眼底一閃而過的系帶橫過腰身，細細勒緊的畫面，讓他呼吸一窒，立即默念數遍清心訣。
他將那幾件衣裳團了團，同樣背對著師娘穿衣。
與師娘的意外……便如同一場鏡花水月。
美麗卻遙遠。
發生這樣的事，照臨不知該怎麽面對師娘，更不知該如何面對師尊。
他心緒不寧，直到將衣衫穿好，也依然直挺挺地站在那裏，宛若一把嵌於地面的長劍。
蘇煙媚穿戴整齊，施了清塵術，將衣裳清理幹凈，山洞裏充斥著濃郁的石楠花味道，她沒有回頭去看，只是喚他：“照臨，先離開這裏。”
二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山洞。
這裏山勢並不高，下山的小道平坦，遠遠地，一個肩頭趴著雪狐，著白衣的少年，正沿著汩汩流淌的河邊，向這處飛奔而來。
“師娘、師兄。”
姬縱雪氣喘籲籲，蒼白的面頰微紅，含著薄粉，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擔憂地望著蘇煙媚，“是縱雪無能，破陣用的時間久了，師娘，你們還好嗎？”
蘇煙媚一身鳳羽金衣，鏤空的外衫，鳳紋栩栩如生，將裏面的白衫罩住，金與白的顏色，相得益彰，顯得格外高貴典雅。
她雙手交疊，遮住還有些撐的微隆小腹，從容微笑道：“幸好縱雪破陣及時，我與你師兄昏倒在一處山洞裏，除了被吸取了諸多靈氣，倒沒有別的什麽。”
“若是再晚些，或許便有性命之危了。”
少年終於舒了口氣：“那就好。”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一直沈默不語的大師兄，面上綻放出極美的笑容，實際卻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那是他們的師娘！
這是師兄警告他的。
他謹記。
師兄自己倒是忘了個幹凈！
師兄……照臨他怎能對師娘做出那樣違逆人倫之事！
姬縱雪心裏暗恨，不僅是恨與師娘有了首尾的師兄，更恨這簡化騰蛇陣法的主人。
騰蛇主夢境，多為驚恐、怪異。
但對方無法弄出這樣的效果，以免被輕易破解，便取巧放大了情.色。
畢竟騰蛇雖是遠古神獸，但追根究底，也是一條蛇。
姬縱雪恨得要死，心裏就跟灌了毒一樣，汩汩流出的全是黑血。
他當然不會主動挑明師兄與師娘的那檔子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即便師兄有什麽不該的想法，也只能盡數壓下去。
少年生得精致而昳麗，淺淺綻放的笑容也是美麗易碎的，白衣勝雪，像是降落凡塵的小仙人。
好似是先前蘇煙媚被困陣法，將他嚇到了。這回姬縱雪幾乎挨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三人沿著河邊向前走的時候，蘇煙媚問及他的病情，姬縱雪一一答了，順手摸著肩頭雪狐，與二人說了破陣相關之事，接著很順利地引出想提及的內容：“方才我破解陣法時，發現了陣法後方有一棟小竹屋，我懷疑那就是秘境傳承者的居處。”
“遠古神獸騰蛇乃兇獸，它的傳承者如今便用陣法害人，倘若日後學有所成，出了這無涯山脈，不知又要禍害多少人族？”
照臨若有所思。
姬縱雪繼續添了把火：“師兄，以這陣法來看，那秘境傳承者並未有多強的修為。倘若現在不除，日後恐怕就要養虎為患了。”
世間妖邪甚多，如照臨這樣的道術天才，每年外出歷練時，不知解決了多少為禍當地的惡妖。
照臨深知師弟說得有道理，但顧慮到師娘與他還未恢覆的情況，便沒有輕舉妄動。
那陣法將他們的靈氣吸取得快要見底，就連丹田都隱隱作痛。
照臨尋了個地方先行休息，恢覆靈力，姬縱雪則用陣法替他們遮掩蹤跡。
三人待在樹下小憩，蘇煙媚一手搭在小腹上，有些坐立難安。
姬縱雪一眼便發覺了不對勁，都不用多想，便知師娘是因何不適。
他神色險些扭曲了一瞬。
師……照臨，當真無恥！
照臨自然也察覺到師娘有意無意地掩著腹部，他似乎想到什麽，耳根都跟著紅了，主動替她尋了借口：“待在山洞多日，都不曾清洗過。師娘，前邊不遠處有條河，你要先去嗎？”
待在樹下的女子立即起身。
感覺到寢衣被浸濕，蘇煙媚越發不自在，簡單交代兩個徒弟後，便去了河邊。
望著她身姿裊娜的背影，照臨剛想跟上去，就被姬縱雪給攔住。
他笑容極美，溫聲勸道：“師兄還是快些恢覆罷，對付那位秘境傳承者，還要倚仗師兄的道術。”
“師娘那邊，我去用陣法掩去蹤跡。”
三言兩語，照臨便被強留在原地恢覆靈力，容貌似冰雪昳麗的白衣少年，將肩頭的雪狐收回契約空間，緩步走到河邊，沒有上前，只是安分地施下陣法。
河邊有大石遮掩，師娘正在河中沐浴。
陣法完成後，姬縱雪很有禮地退到遠處。借著石頭的遮擋與角度，師娘發現不了他，他卻能清晰地看見烏發濕潤，發絲黏著肩背的師娘。
她的頸上，鎖骨，盡是交錯覆蓋的痕跡。
不難想到，被水流遮掩的地方，又會被覆蓋多少。
某一刻，姬縱雪甚至想殺了照臨。
等到腹部恢覆平坦後，蘇煙媚才漸漸游上岸，換上幹凈衣裙。
遠處，背對著她，正蹲在那裏，跟狐貍玩鬧的少年，聽見漸近的腳步聲響，這才抱著狐貍，站起身，笑意盈盈地扭過頭：“師娘。”
蘇煙媚一襲青綠衣裙，周身還帶著水汽，未幹的烏發披散在肩頭。
她神色溫和，輕輕頷首，同少年一起回去。
此地陣法剛剛破除，陣中聚集的靈氣散向四面八方，頗為濃郁，樹下的三人借機迅速吸取，靈力以極快的速度恢覆。
僅僅一天一夜，被強行吸取的靈氣，便盡數補回來。照臨睜開眼時，深黑的瞳眸還隱約吞吐紫芒，周身如出鞘的鋒銳靈劍，溝通天地，好似僅一步，便能引動雷劫。
處於即將突破化神的邊緣，對付那位秘境傳承者，照臨隱約有了想法。
他讓姬縱雪在周圍設下封鎖大陣，以免對方逃脫。
隨後三人各占據一方，先以照臨引動雷劫，劈向那妖的住所，與它鬥法，師娘與師弟再見機行事。
計劃很周全。
就是渡化神劫，太過兒戲。
倘若一步差錯，造成的影響便終生都不可逆轉。
蘇煙媚不同意。
一向神情冷漠的照臨，卻露出一點屬於少年人的意氣風發的笑：“師娘信我。”
他篤定道：“我會渡過化神劫。”
夢境中，照臨是城主府的紈絝小公子，眉眼間盡是風流，與眼前這張面貌逐漸柔和的冷峻五官相重合。
他帶著點自傲的語氣，就像是偶爾同娘子炫耀那樣，蘇煙媚跟著楞了楞。
似乎察覺到不對，照臨也跟著楞住。
他匆匆別過頭，烏發沒有遮掩住的耳朵，迅速漫上緋紅。
二人明明沒有說什麽，可那股無聲的暧昧，靜靜流淌在兩人之間，極為和諧，任旁人怎麽也無法插足。
姬縱雪表面淺淺笑著，實則卻在心裏各種惡毒咒罵。
引雷劫的計劃，照臨終是說服了師娘。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封鎖大陣已成，頭頂萬裏無雲的天空，頃刻間，迅速聚攏起黑雲，像是要從頭頂壓下來，一道道扭曲如蛇的雷電在雲層中流竄。
第一道雷，便將竹屋給劈開了。
好不容易渡完化神劫，完全陷入沈睡的蒼墨，被這道雷聲給徹底驚醒。
他的竹席都被降下的天雷尾巴燎過，化作焦黑。
就差一點，那雷就劈到他了。
不等蒼墨有所反應，第二道雷又跟著劈落——
他施以術法，急哄哄地從破碎的竹屋出來。
眼前狂風大作，樹葉簌簌聲不停，被一道道扭曲雷電籠罩的昏黑區域，讓蒼墨很快便意識到兩個事實——
他的陣法被破了。
破陣的修士正在這裏渡雷劫。
他迅速評估了雙方的武力值。
能破那陣的並非等閑之輩，即便是半步化神，也最好不要去招惹。
蒼墨只能自認倒黴，讓出地盤，打算偷溜。
然而周圍設下封鎖大陣，無論他怎麽逃，都無法逃出去。
渡化神雷劫的修士還在步步緊逼，一人一劍，一往無前的殺伐氣勢，逼得蒼墨退無可退。
尤其那陣外還守著兩人。
他根本沒時間去破陣。
蒼墨被逼急了，腰腹以下現出蛇的身軀，速度更快，力量更強，同照臨鬥法。
一人一蛇在無數扭曲的雷電下鬥得昏天暗地。
瞧著對方那雙晶瑩透徹的碧瞳，以及鱗片散發出幽黑光芒的蛇身，蘇煙媚很是詫異。
這……也算是跟她同族了。
而且生了一雙跟她同樣顏色的眼睛。
看它與照臨鬥得旗鼓相當，再到如今的落入下風，那副被雷電擊穿蛇身，鱗片黯淡，血跡斑斑的淒慘模樣，讓蘇煙媚想到自己當初獨自生存，曾生死掙紮的一幕幕。
她突然就很想救救它。
蒼墨被重傷，整個變成黑蛇，掙紮在生死邊緣，仰頭怒吼時，一直守在陣外的姬縱雪，直接使出陰毒殺招。
他欲斬下蛇首，一擊斃命。
在他動作的時候，蘇煙媚也跟著動了。
她一人一劍，穿進陣法，身後萬千劍陣齊發。
可在劍陣呼嘯，刺向那條奄奄一息的大黑蛇時，對方突然憑空消失。
劍陣與殺招都一並落空。
就像是周圍的時空倏然扭曲一瞬，那條蛇，連同蘇煙媚在內，全部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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