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替身女配43:陸隊,沒有人說你很好欺負嗎?

關燈
第43章 替身女配43:陸隊,沒有人說你很好欺負嗎?

盡管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但一向清俊斯文,溫和從容的男人,還是流露出極其悲傷的情態。

他倚在床頭,沒有穿衣服,肩背的緊實肌肉還殘留一層薄汗,鬢邊的黑發都被汗濕,胸膛寬闊,胸肌健碩,遍布指尖劃出來的細小痕跡。

男人那副樣子,就像是被肆.意玩弄後,讓人始亂終棄的模樣。

他垂著密密的睫毛,整個人宛若破布娃娃那樣,語氣輕飄飄的,透著絕望:“煙媚,因為我懷不上,你就不要我了嗎?”

女人站在床邊,久久的,凝著他的目光時,同樣藏著些悲傷。

她屈膝半跪在床面,俯下身,伸手緊緊擁住他:“不要亂想。”

傅寒知第一次沒有回抱過去,只是倚在那裏,笑著落了淚:“煙媚,你如果親眼看見,還會舍得再離開他們嗎?”

他無聲地掉淚,眼淚順著濡濕的睫毛,一顆一顆地掉下來,晶瑩剔透,就像是墜落的星子。

他平靜地陳述事實:“我會被你丟棄,煙媚。”

淚珠一串串地砸進蘇煙媚的脖子裏,全身湧出來的絕望情緒,幾乎要將抱著他的女人淹沒。

女人被情緒牽動,仰著頭,捧起他簌簌滾落淚珠的臉,一點點地啜吻。

男人無聲地克制與傷心,比起大吵大鬧地爭執,更讓人憐惜。

眼淚恍若流不盡般,蘇煙媚溫柔地親他,最後柔軟的唇落到他睫毛顫抖,微闔著的眼皮,向上吻了他的額頭,手掌托著他的臉,輕輕嘆息道:“別哭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

傅寒知箍住她的腰,流著淚低頭吻她,眼淚順著臉龐滑落進相觸的唇角,帶著點偏鹹的味道,顯得絕望又無助:“煙媚,煙媚……”

“求你,不要拋下我。”

“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努力懷上孩子的。”

蘇煙媚不語,從唇邊溢出淺淺的嘆息。

她溫柔地親了他一下,摸著他遍布濕痕的臉:“季軒剛生產不久,我只是想知道他跟孩子好不好。”

“我們回邵安市吧。”

蘇煙媚主動退讓一步:“快要十二月了,我們回邵安市備孕,好不好?”

明知道她回邵安市是為了季軒跟他的孩子,但那樣溫柔誘哄的語氣,說要跟他備孕,想與他生孩子,傅寒知怎麽拒絕得了。

他想要她愛他。

因此,十二月初,天氣徹底轉涼的時候,傅寒知帶著蘇煙媚回到了邵安市。

自從他離開,那些匯聚而來的高級喪屍便自行離散,原來的住所,並沒有任何被搜過的痕跡。

隨著傅寒知再回來,他的那些喪屍小弟們,也重新匯聚,幫忙打掃小洋房。

當初離開前,一些家具都被套上了防塵罩,比如休息的床、沙發等。這些東西,只需掀開外層的防塵罩,簡單清理一下。

而其他地方,被高級喪屍上上下下,勤勤懇懇全部打掃一遍。

它們沒有知覺,也不懂勞累,幹活效率極高,不出一天時間,整棟被藤蔓與雜草填滿、纏繞的小洋房便煥然一新。

像是半年前那樣,蘇煙媚安安穩穩地住了下來,配合傅寒知備孕,也沒有再提過季軒和孩子的事。

傅寒知卻沒有避諱,主動去打聽,得知季軒是在九月份的預產期內生產,陸鏡還特地前往其他中型基地,替他請來末世前三甲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做剖腹產手術。

九月中旬,季軒生下一個男孩。

如今進入十二月,季軒將養好身體,孩子也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當著蘇煙媚的面,傅寒知拿出兩袋顏色混合,其中大多數都是藍色的晶核,想辦法送給帶隊外出,清理基地周邊喪屍的季軒。

就當做是改善他們父子生活的費用,以後還會陸續給他們更多的補償。

……

書房那張榻榻米上,窗外雨聲陣陣,室內溫度卻不斷升高,傅寒知背對著抱她,將人完全攏進懷中,嚴絲合縫,宛若黏在一起。

男人並沒有撤出來,咬著她的耳朵低低喘著,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側:“煙媚,他們父子平安。”

“我們再添個妹妹吧。”

一時間,窗裏窗外盡是狂風驟雨。

回到邵安市,蘇煙媚比以往更積極配合備孕,像是真切地希望給他撒下種子,生根發芽,孕育子嗣。傅寒知也重新進入一樓的實驗室,開始進行研究。

先前去中型基地,醫生用儀器檢查過,他的活人軀體,完全具備讓女人懷孕的能力。

在此之前,他也研究過,喪屍排出的體.液,並不具備懷孕生子的活性物質。

喪屍沒有繁衍的能力。

而他這種擁有喪屍病毒,卻是活人身體的個例,自身能否懷孕,尚未可知。

傅寒知反覆研究,沒有得出確切結論,但陸續大半年的備孕,別人輕易能懷上的,於他卻難如登天,真正結論究竟如何,他心裏也有所猜測。

男人開始改變研究方向,他要研究出解決掉體內初始病毒的藥劑,完全恢覆活人軀體,給心上人生兒育女。

研究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這也讓傅寒知糾纏蘇煙媚的次數變少了。

不過他也並不死心,每天最低一次,增加受孕幾率。

他讓一部分高級喪屍去尋找和搬回各種實驗材料,每天的大多數時間,都待在一樓的實驗室裏,進行高強度研究。

間接給了蘇煙媚過多的自由。

於是,這大半年來,原本就不時過來探查的陸鏡,前不久發現他們回來的痕跡,用風系與精神異能疊加,在蘇煙媚的幫忙下,成功悄無聲息地進入二樓臥室。

傅寒知忙著在一樓研究,陸鏡與蘇煙媚便有了更多說話的空間與時間。

“季軒很好。”

“你跟他的孩子也很好。”

“是個男孩。”

“皮膚很白,眼睛很大。”

他似乎不太擅長誇人,停頓了一下,便從口袋裏摸出幾張照片。

照片是用拍立得拍的,裏面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她的孩子。

小孩剛出生皺皺巴巴的樣子。

小孩褪去尷尬期,變得白白嫩嫩,待在繈褓裏,眼睛又圓又大,黑亮黑亮,跟葡萄似的。

還有小孩吃著小手,沖著鏡頭笑。

五官可見一斑,繼承了父親那張俊美的面孔。

凝著小孩烏黑明亮的眼睛看了看,蘇煙媚高興孕夫和孩子都健康的同時,也在心裏幽幽嘆了口氣。

“謝謝。”她接過那些照片,跟他道了聲謝。

陸鏡低低嗯了聲,不知道想到什麽,耳朵不受控制得有點紅。

惹得蘇煙媚伸手摸了摸。

青年下意識想躲,身體卻很誠實地僵在那裏,一動不動,任由女人撫摸碰觸,耳垂紅得如同滴血一般。

陸鏡感覺耳朵有點燙,稍稍偏了偏臉。

那副過於純情的模樣,讓蘇煙媚覺得,就算睡了他,搞大他的肚子,光明正大地不負責,五官高冷淡漠的陸隊,不管真實情緒如何,也只會低低地嗯一聲。

然後一個人默默挺著肚子,生下孩子。

感受到耳朵紅得發燙,蘇煙媚收了手,沒有再繼續欺負他,她仰起臉問:“陸隊,沒有人說你很好欺負嗎?”

陸鏡仍舊保持鎮定的表情,臉色微紅地看了眼她,罕見地回擊一句:“沒有人像你這樣欺負過我。”

“……”

原來他也知道這是在欺負他啊。

蘇煙媚故意湊近一步,烏黑清透的眼明亮動人,仰著臉的時候,唇幾乎都要貼近他的下巴。

她帶著點難得的嬌嗔問:“那你給我欺負嗎?”

“給。”

青年確切地回答,換來一個香甜而單純的吻。

一吻封唇,蘇煙媚退後兩步,雙手背過去,微微躬身,笑得眼睛瞇起,溢出細碎明亮的光。

她說:“欺負你。”

光明正大的惡霸語氣,陸鏡下意識嗯了一聲,隨即又紅了臉。

青年紅臉的時候,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只是覆下去的睫毛,像是蝶翼般,不時掀動。

看上去就很好吃。

蘇煙媚舔了舔飽滿豐潤的唇,倒是沒有在這裏就動他,就是過了下欺負他的癮。

拉他戴著黑色指套的手,露在外面那一截冷白的顏色,像是最精美的工藝品,看上去冷冰冰的觸感,被貼在唇邊親吻。

實際卻是溫熱的。

陸鏡輕微動了動手指,脖子都跟著紅了。

不舍得欺負他太過,蘇煙媚很快就放過他,將人給推走。

後面一段時間,確定蘇煙媚暫時會住在這裏,陸鏡來得更勤了些。

他一直隨身攜帶的,只有那幾張孩子的照片。第二次來時,他將放在別墅的照片,通通都給帶了過來。

裏面有季軒從懷孕近五個月開始的孕肚照,隨著照片裏的記錄,季軒的孕肚越來越大,從腹部明顯地隆起,到寬松的衣服都只能勉強遮著渾圓的肚子,等到了孕晚期,他雙手托著後腰,很辛苦地挺著肚子。

青年肚子很大,像吹成了氣球那樣,上衣衣擺都遮蓋不住,露出下方圓鼓鼓的孕肚。

孩子很健康,是足月生產的。

後面有季軒剖腹產後,臉色蒼白,虛弱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剛出生的孩子放在他身邊。

接下來,便是孩子一天天變化的各種照片。

因為蘇煙媚被傅寒知強行帶走,陸鏡不想她會有太多遺憾,所以選擇記錄下季軒懷孕到生產,乃至於孩子出生後的照片。

他盡力讓她沒有“錯過”。

拿著那厚厚一疊照片,蘇煙媚很難說出心裏的感覺。

百感交集,是難得的溫暖湧進來。

她是冷血動物,原來的身體常年都是涼的,暖意難以捂熱手腳,更不用說去暖心臟。

但她現在,切實地感覺到了溫暖。

透過這些照片,季軒還算不錯的狀態,就能看出陸鏡是很用心地幫忙照顧。

他喜歡她,卻不曾主動言說,只替她悉心照顧孕夫,照顧孩子,還很有心地留下這些她曾錯過的時光。

一味付出,卻不求回報。

蘇煙媚問他:“你需要我做什麽嗎?”

看她陸續看完照片,聽著她突然的詢問,青年露出一點疑惑的表情。

原本還想說些騷話,逗逗他的蘇煙媚,突然噗嗤就笑出來。

“陸隊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陸鏡點頭:“你也很好。”

蘇煙媚不禁笑得更厲害了,笑得花枝亂顫,沈甸甸的胸脯跟著顫抖。

對面的青年下意識撇過臉,露出耳側的一抹紅。

女人拿眼撩他。

雖然青澀又懵懂,像是沒開情竅,但知道喜歡她,也會對她有正常男女間的欲.望。

明明是個成年人,平時冷著張臉,沒什麽表情,仿佛生人勿近,可在感情一事上,表現得就是青澀懵懂的少年人。

極度的反差感,讓蘇煙媚想要更深地探索他青澀懵懂的一面。

不同於跟傅寒知之間的“備孕”,跟陸鏡,蘇煙媚僅存在於拉拉小手,單純地親吻這樣的淺嘗輒止。

甚至做完這些並非普通朋友的暧昧行為後,陸鏡都沒有跟她要名分,只是每次面無表情地來,耳朵通紅地走。

一門之隔,將二人這段不為人知的繾綣與暧昧,全部掩藏起來。

半年多的時間,蘇煙媚將傅寒知這個會喪屍化的男人吃了個盡興,望向那一沓厚厚的照片,她不想再跟他耗著,打算回基地看看季軒生的孩子。

於是,她開始故意偷看照片。

趁傅寒知沐浴時,她靠在床頭,捧著本書,將兩張照片夾在書裏偷看。

等男人裹著浴袍出來,蘇煙媚下意識地,非常快速地合上了書本。

大概意識到自己過於緊張的舉動,她揚唇笑了笑,繼而相對自然地將書放在枕邊。

在傅寒知靠過來時,她主動鉆進他的懷裏。

今晚,女人格外主動與熱情,像是美人蛇一樣纏著他,甜言蜜語地鬧著他,最後鬧得整張床都亂七八糟。

被褥淩亂,到處都是水跡。

結束後,女人背對著他,蓋著一床幹凈的被子,已經沈沈睡了過去。

從背後抱住她,同樣裝睡的傅寒知,在聽見女人熟睡綿長的呼吸後,於黑暗裏,赫然睜開了眼。

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長臂一伸,掠過她,將枕邊的那本書拿走。

因為夾著照片的緣故,傅寒知都不用找,只是翻開書,便看到了一張嬰兒的照片。

他的夜視能力很好,能夠清晰地看見照片裏的小孩生得玉雪可愛,吃著小手在笑。

而這張照片的後面,則是一張季軒辛苦地扶著後腰,挺起孕肚的照片。

那應該是在七八月份,天氣最熱的時候,他只穿了件寬松的白色短袖T恤,手臂肌肉的線條隱約可見,孕肚大到連衣服都無法完全遮蓋。

傅寒知死死捏著那張照片,只能聽到自己心跳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重的聲音。

他盯著青年孕晚期的肚子,嫉妒與不安在他身體裏扭動,鎮定與從容徹底消失,面上是難掩的瘋狂之色。

煙媚藏著這些照片多久了?

又是誰送給她的?

這段時間裏,煙媚究竟在背地裏偷偷想他們多少回了?

她是不是已經跟背地裏給照片的那個人,在謀劃著逃走?

她是不是要跟季軒一家三口團聚?

數不清的猜疑念頭幾乎要擊垮他,男人神色陰翳,處在隨時失控的邊緣。

他垂著眼,食指的指腹,落到嬰兒的臉上。

瞧,孩子多可愛。

為她孕育的季軒又有多辛苦。

煙媚這樣心軟,不知有多憐惜他。

一想到在他沒有看見的地方,另一個男人和一個孩子,正悄悄占據了蘇煙媚的心,傅寒知甚至沒控制住,轉變成喪屍的模樣,眼珠濃郁血紅,極其可怖,他死死咬住四顆尖牙,恨不得將牙都咬碎。

他心裏的恨意瘋長,生出想要摧毀一切的欲望,又被蓬勃的愛意壓下,相互交織,令他痛苦不堪。

傅寒知枯坐在那裏,坐了很久。

久到他重新變回活人的身體,將那本書合上,放回蘇煙媚的枕邊。

他從身後抱住熟睡的女人,將她掰過來,撫著她的側臉,輕聲問道:“煙媚,你喜歡我嗎?”

女人睡得迷迷糊糊,只蹙眉“唔”了一聲。

傅寒知又笑著問:“你喜歡誰?”

女人朦朦朧朧地睜眼,眼裏透著迷茫,像是不知身處何地,面前的是誰,只能聽見他在重覆問道:“你喜歡誰?”

喜歡誰?

她張唇,剛要吐出一個名字,便被突兀地吻住,舌尖探入唇縫,頂開牙關,像是作亂的小蛇,攪弄得她無法思考。

不想聽,不敢聽。

明明在吻自己心愛的人,傅寒知的臉上卻浮現出難以言說的痛苦。

不再是示弱,不再是為了討她憐惜,男人顫抖的睫毛裏,掉落下一滴眼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