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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治理瘴氣,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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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治理瘴氣,逃過一劫

所有在偏殿等候的朝臣,有好幾個人,在等候的時候,居然就暈厥了。

偏殿的密封性不如聖君寢殿,加上有臣子覺得憋悶,擅自開窗,結果剛吸幾口,瞬間眼白上翻,倒在地上抽搐。

可把殿內其他人嚇壞了。

“快來人!快來人啊!”

喊破喉嚨也沒有用,太醫院幾個當值的太醫全部都被各宮的主子叫去了,後宮三千佳麗,加上一些小主和宮婢,從黑霧蔓延開始,就已經一個接一個出事了。

太醫根本忙不過來。

“這可怎麽辦?”幾個官員目瞪口呆,終於開始害怕起來。

之前畢竟都還存有僥幸心理,可如今,看到身邊人一個接一個都出事,再也淡定不起來了。

“陛下呢?還和那姓謝的在殿內?”

有人已經想要回聖君身邊了,畢竟此時,最安全大概就是君王的身邊。

……

皇陵產子。

聖君周身發涼,簡直是惡魔之子。

“此子究竟是何人的孩子……”

“許多證據都已經被湮滅,臣現在只知道,那戶人家姓‘李’。”

李氏的後代。

殿內安靜了那麽片刻。

“聽聞‘李家’捐獻了許多銀錢給督造皇陵的工部,幾乎變賣家中財產。聽說貴人承諾,給李老爺加官進爵。”現在那處曾經豪華的大宅,幾乎只剩下光禿禿的磚瓦土墻。

貴人之所以對李家那麽親昵,除了李家的錢,更重要的,她發現李家夫人懷孕了。

這對於當時的貴人,簡直如同是意外之喜。

因為,當時貴人心中,正有另一件事,讓她寢食難安,晝夜難眠。

聖皇寵幸的異邦女子,懷孕了。當然這些事,是不會說出來的,也永遠不會有機會被說出來。

“朕問你,那賊子現在如何了?你可有在皇陵中拿住那賊子?”聖君緊盯著謝胥。

謝胥片刻才微沈下嗓音說道:“此人心思縝密,能變換不同的面貌,更有許多信徒追隨他……皇陵中他並未親自出現,而是派了信徒化成不同人的臉迷惑人心,這才導致繡衣使們自相殘殺。”

聖君有些不敢相信:“你是說他仍舊逃竄在外?”

這麽可怕危險的人,竟然還在?

“正是。”謝胥需要讓聖君知道,兔頭人還活的好好的,“此人為了報覆可以做出任何喪心病狂的事,這也是臣為何一定要進宮提醒陛下的緣故。”

怕死嗎,怕死是帝王的通病。

“你之前說,你能治理這裏毒瘴。”聖君的手已經攥得極緊,還在微微顫抖,僅剩最後一絲理智維持體面,“為何獨獨你能治理?莫非你和那皇陵遺腹子是一夥的?”

謝胥叩首到地:“微臣從前在家鄉中,曾拜過一位名醫,她教給了微臣治理毒瘴氣的方法,微臣在皇陵中親見那人屠殺繡衣使,便是用了某種劇毒。”

好了,這下把聖君讓繡衣使們服毒的事情,也推卸出去了。

聖君眼內明暗不定,他委實沒想到,謝胥“了解”到的事實,竟然陰差陽錯全都避開了他的敏感處。

可聖君除了意外之外,仍有一絲猶疑。他的視線隔著簾子,審視著謝胥。

就如同把謝胥放在生死秤臺上,掂量他的價值。

無論如何,此人仍是知道的太多了,讓聖君很不放心。

“既然如此,你將治理瘴氣的方法說出來,我這就下令讓朝臣們去處理。”

謝胥額頭碰著冰涼的地面,呂姑娘說的第二件事,就算謝胥最終在聖君面前的“游說”失敗了,也沒關系,因為謝胥還有最後一道保命符。

治理毒瘴。

而聖君想讓謝胥把毒瘴的方法說出來。

卸磨殺驢。

君王想卸磨殺驢,一點都不意外。可是謝胥怎麽可能把保命符交出去呢。

“回稟陛下,此方法極為覆雜,微臣也不敢保證百分百成功,若是再教授給旁人,不知還要多少時間,而毒瘴氣……已經拖不得了。”

已經出現傷亡了,現在時間,就是命。

聖君感受到一絲被威脅,臉色更沈了。他冷冷盯著謝胥。

此人若是敢以此——

“陛下!”殿外,傳來了宦官急切的聲音。也打斷了聖君的發難。“不好了!好幾位大人都昏倒在了偏殿!還有、還有首輔大人!”

謝胥終於松了口氣。

簾子後,聖君果然神情不再冷了,換上了一絲不安。

“剛才好幾個宮人和侍衛也都暈倒在了外面,陛下,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是毒瘴,飄散在空氣中,無孔不入。不是什麽有形的刺客,宮內即便防守再森嚴,錦衣衛再多,也防不住空氣。

聖君終於緊捏掌心:“謝胥聽旨!”

謝胥一拜到底。“臣接旨。”

“著京畿衙門指揮使謝胥,全權處理京師瘴氣一事,三日內務必拿出解決辦法,否則斬立決!”

暫且用著他,用完再殺。

謝胥聽到那三字咬牙切齒的斬立決,卻一點都不害怕,他深深叩首:“微臣定不負皇恩。”

……

謝胥終於走出了聖君的寢殿,而偏殿裏等候的朝臣們,也早就等不及了。

謝胥手裏端著聖君剛才草草寫的聖旨,眾人一看到那明黃的卷軸,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還精彩。

“那姓謝的手裏拿的啥?是我眼花了嗎?”

“聖君給了他聖旨?”聖君竟然給了他聖旨?!

這年頭,能拿聖旨在手裏的,能幾個人。

而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聖君竟然派了一輛馬車,讓兩個錦衣衛務必安全護送謝胥回到京畿衙門。

現在瘴氣就指著謝胥一人,他要是中間有個好歹,簡直完了。

謝胥當然也送了聖君一個“投名狀”,“陛下可以吩咐宮人用紫蘇、菖蒲、藿香熬煮成水,撒在宮殿內外,或可暫緩毒瘴的蔓延。”

這當然也是呂嫣臨時告訴他的,太覆雜的東西,他也記不住。

聖君自然只能將信將疑地先信了。

非常時期,錦衣衛指揮使親自揮鞭策馬,在前面為謝胥開路,甚至謝胥的馬車都被四面密封,把那些想要回家又不敢回的老臣看得眼珠子都要瞪下來。

馬車裏,謝胥低頭看著手裏的卷軸,他終於拿到了聖旨,像呂嫣說的,完成了第一步。可接下來,他卻完全沒有概念。

三日。

呂嫣,你能做到嗎?

三日要麽京師亡,要麽他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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