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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故事,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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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故事,真實

呂嫣跟隨著那只“鬼”一路留下來的標記,只是越往前走越是心驚。

“他們要去的方向。是麒麟?”

麒麟,這兩個字一落謝胥看了過來。

不就是呂嫣最開始和謝胥說的,這個陵墓其實不是四個方位,而是五個。那第五個,就是麒麟位。

“繡衣使手裏那另一份地圖裏,竟然有麒麟位?!”

呂嫣盯著墻上那個最新的那個標記,似乎也有些被意外到了。

貴人給的圖紙隱藏了這個位置,而聖君,卻毫無保留給了這群繡衣使。

這個位置應該算是整個皇陵,最隱蔽的位置。理應留給最尊貴的人。聖皇。

謝胥的臉色在墓道之中也變得晦暗不明,“聖君到底給了什麽任務?”

已經越來越感覺疑雲重重。

謝胥都不敢再輕易往前。

要知道,皇陵越深處埋藏著越多皇家的秘密,知道的越多基本就是死的越透。難怪這幾個繡衣使會被下毒。

“如果你不想去,我現在就帶你返回。”呂嫣看著謝胥。她沒有揶揄謝胥的意思,是認真說的。

要知道,迄今為止謝胥都還算走在貴人的圖紙區域,但一旦越界,就是禁區了。

謝胥看著呂嫣,前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他自然也是會跟著她的。

都走到了這裏,自然沒有回頭路。

“我走不動了,”謝胥唇邊微勾,“你要是能把我背回去,也行。”

呂嫣:“……”

鄭九道:“屬下可以背指揮使。”

謝胥:“……”有時候腦子不會拐彎也真不是件好事。

呂嫣看著他的臉,心裏想的是:“師父的第二重考驗,又是什麽。”

“之前在白鴉村的時候,你曾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關於貴人的,“那個故事,你能給我再講一遍嗎?”

這陰森森的皇陵,不是講故事的時候吧?謝胥尷尬。“怎麽這時候要聽故事?”

呂嫣斜了他一眼:“在生死宴也不是講故事的時候,你不還是講了。”

而且那時候非要不顧呂嫣的意願,強行輸出。為了把呂嫣綁到他一條船上,無所不用其極。

正所謂,好女怕纏郎。

謝胥:“……”

黑歷史被扒,也沒什麽好辯解的,而呂嫣這時候提起來,顯然是突然覺得這個故事有點奧妙。

謝胥緩緩把那個“故事”覆述了一遍。

這個故事的詭異,並沒有因為是第二次講就降低。

當時在白鴉村那個不知生死的地方,這個故事讓謝胥和呂嫣之間聯系的更緊密。

而此刻,他們同在皇陵中,更是距離生死只有一步,這個故事聽起來,就更透著滲人了。

聽完之後呂嫣眸內幽幽緩緩,嘴角卻難得上勾:“貴人傾國傾城,曾經被外邦使節,讚譽為本朝的臉面。並且願意為了貴人每年入京師上貢,只為了一睹貴人容顏。”

呂嫣當時聽到這個形容的時候那個心動,這得美成什麽樣。

“這個故事起碼表露了一點,”呂嫣慢慢地說道,“當年的聖皇,並不那麽愛貴人。”

或者說,壓根就一點不愛。

可是,如此不愛貴人的聖皇,後面幾十年又是怎麽和貴人相敬如賓,繼續讓她當著最尊貴的女人。

這其實有點匪夷所思。

如果說作為一個普通男人,礙於財力,能力,只能屈就一輩子。可那是聖皇。

這天下有的是女人。

“你錯了,恰恰是聖皇,才沒有辦法隨便換人。”謝胥意味深長說道。

所謂九五至尊,並不是真的能唯我獨尊。

這些權勢上的東西,就算呂姑娘聰慧,也無法體悟其中的血腥和博弈。

呂嫣挑眉看著他,一時沒有說話。

當初謝胥給呂嫣講這個故事,其實藏著的心思是,想告訴她所謂的美麗容顏,也只是一個虛影,即便再美麗,不愛你的人仍然不愛。

當時呂姑娘癡迷美麗容顏,幾乎走火入魔了。

謝指揮想給她一碗心靈雞湯。

可惜呂姑娘喝了這碗湯並沒覺得大補,反而更覺得,貴人若沒有那張臉,她哪有機會當上貴人,又哪有機會,成為這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頂著那張臉,即便聖皇不愛她,都有外邦使臣趕著每年上貢,一睹芳容。而你的故事裏,聖皇迫於邦交的壓力,甚至不敢隨便懲處貴人。”

一個女人,哪有邦交太平來的重要。

不管這個傳聞是否有誇張成分,至少都表明貴人這個工具人,也是當得極其榮耀。

謝胥有些無言以對,如果要從這個方面去論斷貴人和美貌的價值,那這世上很多人,都失去價值了。

而人之所以為人本身,存在即是價值。

“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貴人雖然遭遇了那樣不堪的往事,但是她誕下了聖君、聖君繼位,又保了她一輩子的榮華太平。”

在故事裏,貴人淒慘地死了一個孩子,但現實裏,她又順利生下了和聖皇的血脈,繼位成了這天下最尊貴的聖君。

這女人簡直命好到一種離奇的地步。

誰能這麽每一步都走在精準正確的道路上。

上蒼親手給她譜寫的劇本嗎,大女主?

如果這些全都是真實的,呂姑娘還真是有點酸。

如果,全是真的。

呂嫣註意到謝胥在聽到聖君和貴人那一段的時候,臉上那一絲幾不可見的微妙表情,一閃即逝。

呂嫣有點意味深長看著謝胥,“你似乎……還知道一些貴人和聖君的秘密。為什麽不肯說出來?”

讓她再吃一吃瓜不行麽。

“不是所有秘密都要揭露出來,”謝胥倒是坦然極了地回看呂嫣,“有些秘密一旦公之於眾,就會變成毀滅。”

而且毀的還不是一個兩個人。

“我們現在身處皇陵,還不夠毀滅嗎?”

“不夠。”

呂嫣看謝胥不像是開玩笑,倒是更奇異了,什麽秘密能有這麽大的殺傷力?

而且這麽恐怖的秘密,貴人又為什麽還會告訴謝胥?

謝胥沒有說出口的是,這個秘密,不是貴人告訴他的,而是他“看”出來的。

當初謝胥在金鑾殿堂上擡起眼,看到那位面目慈和的“聖君”,就發現,他那張臉上,沒有半分貴人遺傳的痕跡。

當然,謝胥不會憑借這個斷言什麽,或許就有那萬分之一的概率,也未可知。

只是,如果他沒有來皇陵,見到那張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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