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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消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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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消失的女人

“刀傷淩亂,胸口是致命一擊,捅穿了心臟,失血過多致死。”

呂嫣目光查看著屍體,喃喃地說出這句話。

謝胥親眼看到這淒慘的死狀,胸口許久都沒平覆。即便繡衣使心懷鬼胎,但這畢竟是他帶下來的人。

“他怎麽會死的這樣慘?”甚至,又怎麽會竟然死在這具棺材裏?

呂嫣無言,“看樣子,顯然是死後才被人藏進來的。”

而且這種慘相,像是經歷過一場殘酷的廝殺。

鄭九覺得後背有點涼:“會是誰殺了他?”這陵墓之中,難不成還真的有另外的惡鬼?

然而這句問話,呂嫣和謝胥都沒有接茬。

因為屍體上的痕跡,已經傳達給兩人很多東西了。

“屍體身上的刀口雖多,但明顯都是同一種兵器所造成的,也就是繡衣使的繡春刀。”

沒有什麽另外的“惡鬼”。

“刀傷遍布周身上下,切口的方向和力度都不一樣,甚至腳踝上也有傷……代表殺他的不止一個人,而是圍毆。”

比如三個繡衣使,圍毆一個。

所以這位死者,生前很顯然也經歷了死前奮力的反抗,然而終究力有不敵,被砍死了。

“……自相殘殺?”

有些恐怖瘆人的猜測。

呂嫣半晌道:“恐怕只有這個解釋了。”

對於會死人這件事,呂嫣甚至沒有太多意外。

不如說類似的事情經歷太多,心口已經基本麻木了。

在這種環境下,人甚至無法再有正常的感情。

“繡衣使之間,他們為什麽要自相殘殺?”鄭九問出這個心口發涼的問題。

這比陵墓裏有惡鬼殺人還恐怖,

謝胥則看著棺材裏那張臉,說實話,他甚至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這個答案你這只能去問另外那三個繡衣使了。”

為何殘忍殺害了同僚。

還把他藏進這口棺材裏。

鄭九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刀,有種唇亡齒寒的感覺。

呂嫣說道:“這麽多血,這裏卻如此幹凈,要麽被人清理過了。要麽,這裏不是第一殺人現場。”

要不是棺材上遺留的一點血跡,可能他們都不會發現出了命案。

殺了人,還清理現場,這簡直和罪犯一模一樣了。

“這點我和你看法不同。”謝胥忽然看了眼呂嫣。

呂嫣:“???”

謝指揮又有什麽高見。

謝胥忽然說道:“把他從棺材裏拖出來,檢查一下棺材。”

這屍體在棺材裏的形狀是有些半蜷縮的,而且右手指攥拳,好像握著什麽東西。

這種臟活鄭九自然當仁不讓,直接把血糊糊的屍體從棺中抱了出來,放到地上。

有什麽東西似乎滾落下來,發出咚咚聲。

是一顆泛著紅玉光澤的寶珠。

乍見到那顆寶珠,三人都有些吃驚。

謝胥撿了起來,在指間觀察了片刻。“南朝貢珠。”他臉色變了變。

“貢珠又是什麽?”呂嫣看著他。

謝胥看著這顆拇指大小的珠子,那血色的光澤顯得很妖異。

“許多年前,番邦使臣敬獻給我朝的貢品,一珠可抵一城池。”

呂嫣揚了揚眉。

這便是傳說中的價值連城嗎?

在這顆珠子面前,就算夜明珠都顯得普通了。

謝胥之所以能認得這種珠子,正是因為,貴人的手指上,就戴著這麽一顆貢珠戒指。

他每次進宮,都能看到這顆珠子在眼前晃蕩。

“可是我只聽說,”謝胥壓下了臉,“這珠子當年只有一顆。”

天下獨一,而且應該就在貴人手上。

可如今這本應天下獨一無二的寶物,卻居然出現在了皇陵的一口棺材之中。

要知道,謝胥在最後一次進宮時,還看到貴人手上戴著。

呂嫣兩根手指伸過去,從他指間接過珠子,這麽小小一顆,這些年她在皇陵中也算見過了無數奇珍異寶,但還真未見過此等寶珠。

“要麽獨一無二這個說法是假的,實際本就有兩顆,要麽只能是其中一顆是假的。”

貴人手上的是假的,要麽這顆是假的。

謝胥臉色微寒,呂嫣一譏:“但不管是哪一種,似乎都是貴人被騙了呢。”

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啊,竟然這麽多年一直戴著“贗品”和謊言。

“指揮使,棺材裏好像還有什麽東西!”

鄭九眼尖地看到棺材的底角位置有一塊碎片卡在裏面,直接伸手摳了出來。可謂百無禁忌。

那碎片一拿出來,送到呂嫣和謝胥面前。

那碎片的質地明顯也像是什麽珠寶碎片,只是這次謝胥不認識,但呂嫣端詳一會後,驀地認出來了。

“……是女子的額間鈿。“她臉上露出吃驚。

呂嫣愛美,對這種裝飾物自然是半個行家。這種額間花鈿通常是富裕人家的女子貼在額間,因為不需經歷風吹日曬,花鈿落額,可長留美麗。

貢珠,額間鈿。

這兩樣東西似乎比這個死掉的無名繡衣使還要撲朔迷離。

然而,越是離奇,越接近真。

“我有一個猜測,你要聽嗎?”

謝胥聞言看著呂嫣,其實他也已經隱隱跳出了一個猜想,可是不敢說。

“陵寢裏有許多棺材,《葬律》中根據棺槨的材質、數量、裝飾,傳達死者的身份。天子七重棺,諸侯五重,皇後棺蓋展翅雲鳳,牡丹祥雲。”呂嫣說到這裏,已經是明示了,她看著棺材蓋上的雲紋,“你認為這口棺材裏,理應葬的是誰?”

這口棺材華麗異常,陵寢裏這種規格的棺材沒有幾具,之前呂嫣被關的算是一具,而這口棺材的蓋上也有曾經被釘子釘過的痕跡,說明,在這個倒黴繡衣使被丟進去之前,這口棺材裏,之前一定已經葬著某個人(某具屍骨)。

“你是想說皇家陵寢之中,在聖皇、聖君,聖後,貴人全都健在的情況下,竟然有人已經被葬了進來,而我們都不知道。”謝胥慢慢說道。

不只是他們不知道,想必連貴人自己都不知道。

應該說,天下人恐怕都沒人知道。

“這貢珠和額間花鈿,想必都是她的陪葬品……如此尊貴,我們卻未曾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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