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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致敏源,人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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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致敏源,人為的

白首義被單獨關在東廂的一間廂房,關七和楚十三等幾個衙役輪流守著,要求是一只蒼蠅都不得飛進去。

謝胥和呂嫣一起,陪著白夫人去見白首義。

等推開房門,當看到病床上的白首義,呂嫣看出白夫人似乎要暈倒了,那大受刺激的樣子絕對不是作偽。

想起白曦薇昨天還在念叨著父親,這讓白夫人忍不住就朝前走了一步。

“夫人,說好的只遠遠看一眼。”

謝胥的手臂已經攔在了白夫人的身前,一雙寒眸幽幽地盯著她。

白夫人的身體抖的更厲害,她瞪著謝胥,慘笑了一下:“謝指揮何至於這般防著我,莫非還真覺得本夫人會謀殺親夫?”

之前白夫人私心裏,不希望白首義活下來,連累子女。但,這種心裏的不希望,跟親手殺人還是有巨大區別的。

這世上,怕是沒幾個人能真正下得了這種殺手。

“這都是為了白尚書的安危著想,想必夫人能夠理解。”

謝胥一語雙關說道,他自然也不覺得白夫人會在眼皮底下幹謀害這種事,但是,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個節骨眼,確實不敢有任何差錯。

白夫人袖中手掌捏緊,那張臉是如同金紙,“希望謝指揮對旁人也能如此,說到做到……保我夫君無事。”

謝胥眼眸深邃,不知道白夫人這句話是否出自真心,可口中還是道:“那是自然,這是本官的職責。”

只見白夫人那一瞬再度往床榻上躺著的白首義望一眼,忽然她似乎感到頭一暈,身子忍不住朝一旁踉蹌了一下。

呂嫣下意識扶住了她,視線和白夫人對上了。“夫人,還請小心。”

那一刻,白夫人身子忽然一僵,眼底似乎有什麽倉皇一晃而過,然後就匆匆起身,“告辭!”

看著白夫人跌跌撞撞走遠,呂嫣皺起眉,覺得有點奇怪。

整個會面過程最多也就一刻鐘,白夫人也沒有什麽很過分的舉動,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她真的只是來看看白首義是死是活?

還是說,有人想讓她來確認?

“聽說,今日本是白夫人女兒的生辰。”

聽到呂嫣的話,謝胥楞了楞,想起白夫人剛才幾欲崩潰的樣子,所以才這麽失常?女兒生辰當天,得知夫君還活著。

“想來也不會留把柄,給我們抓。”謝胥剛這麽說,就轉頭,看到了呂嫣的臉。“你的鼻子怎麽了?”

呂嫣感到一股熱流滴到下頜上,茫然伸手摸了一把。

看到手指上的血時,她視線似乎恍惚了一下。

後來發現,是真的視線在恍惚,而且鼻血又滴了一滴到手指上。

“呂嫣!”謝胥震驚了。

呂嫣看著手心裏的血,“她剛才碰了我……”

好在呂嫣並沒有昏倒,她只是恍惚了一刻,就被謝胥緊緊扶住了。

謝胥一瞬間眼神已經能刀人。“她對你做了什麽?”

呂嫣想起,剛才白夫人摔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隱約聞到了一股味道。像是花香的味道。

她腦子裏轟的一下想起來了。

在尚書府葬禮上,李夫人用來對付她的,鈴蘭花,她對鈴蘭花粉過敏。(此處可回看“一百四十七章”)

“她的目的不是白首義,是我……”

謝胥怒喝:“來人,白夫人走了嗎?把白夫人給我抓回來!”

千防萬防,竟然還敢在他的地盤上下手,這是多大的膽子。

“算了……”呂嫣用滿手的血汙抓住謝胥,“你沒有證據。”

她也沒有證據。因為這東西只是針對她一個人的,只有她會中招。“她見過師父了。”

或者說,師父見過她了。

所以才會有鈴蘭花粉。

謝胥已經氣到微微發抖,“你師父,他要害死你?”

呂嫣向上仰起臉,控制著鼻腔的血流,“扶我下去休息一下,我不會死。”

這不算要她死,最多只算個警告。

謝胥抱起呂嫣就走,看著呂嫣呼吸困難的模樣,謝胥牙骨都要咬碎了。

這是他的眼皮底下,他的京畿衙門。

“白夫人,她可能都未必知道這件事。”呂嫣忽然喃喃說道。

白夫人的演技沒有那麽好,剛才白夫人雖然激動,但總體說並沒有什麽破綻。如果讓她揣著害人的心思,故意來為之,可能根本做不到。

師父只需要見一面白夫人,把花粉撒一點在她身上,然後再把白首義在京畿衙門的事情透露給白夫人。

謝胥把呂嫣輕輕放置到她房間的榻上:“別再叫他師父了,他不配。”

呂嫣靠在軟枕上,自從她知道自己有所謂的鈴蘭花粉過敏,就一直在腦中回憶和師父的點點滴滴的。

謝胥說她也可以像師父了解她一樣,了解師父。

現在看來,這根本是癡心妄想的。

呂嫣說休息一下就好,可是實際上並沒有那麽簡單,她躺在床上捂著脖子,像是溺水的人一樣整張臉憋得通紅,上一次這個什麽鈴蘭花粉,就讓呂嫣直接昏倒了,醒來時候就被師父關在棺材裏。

這次她沒有昏迷,可是卻還不如直接昏過去。

這樣的狀況足足持續了快三個時辰,這中間,謝胥只能看著呂嫣各種痛苦,卻什麽也做不了。

就連呂嫣自己也什麽都不能做,她無法緩解自己的難受,只是在那種溺水般的死亡感覺之下,呂嫣仿佛出現了幻覺。

夢中師父帶她到了一片鈴蘭花的地方,“乖徒兒,看師父給你準備了什麽。”

“哇,好美的花啊……”

師父站在遠處,看著沈浸在花海裏的呂嫣,露出詭異的笑。

師父把所有的鈴蘭花都砍了,將花葉丟在了呂嫣的浴桶裏。

這些花香濃烈到幾乎把呂嫣給熏暈,曾經美好的氣味,變成了噩夢。

“師父,我好癢,好癢啊……好疼,師父,救我!”

師父將呂嫣鎖在房間裏,任由她泡著鈴蘭花的殘肢,在恐怖的氣味中熏蒸了數日。

在高暴露、高濃度的花粉之中,可以誘發人的過敏癥,即便是,從前不會對鈴蘭過敏的人。

(免疫系統逐漸致敏,最終突破臨界值引發癥狀。)

床上的呂嫣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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