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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燒毀罪證,天遣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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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燒毀罪證,天遣將至

謝胥吃了個閉門羹,尚書府門前的門童死死攔著他,如同鐵壁銅墻。

“謝指揮,不是我們不配合,是我們夫人實在病的很重,連床都下不了了。”

“我們夫人畢竟是女流,如今儀容有損,謝指揮您進去怎麽合適?”

“等我們夫人好一些,一定親自去衙門。”

謝胥連門檻都踏不進去,所有人見他這一身官服,如同見空氣一樣視若無睹。

京城隨便拎起一個人背後都能牽扯出一連串權貴,嘴上喊著大人,眼底都是輕蔑。管你是什麽身份,說不讓你進就不讓你進。

謝胥只好轉過了身,看到前方街道的廊下有一個戴著鬥笠的人看著自己,那人見他看過來,立刻低下頭,推著車走遠了。

……

刑部尚書府。

院子裏,剛才被下人說病的起不來的尚書白夫人,正在火急火燎地指揮著丫鬟燒東西:“這些,還有這些,全部都燒掉!快!”

就看丫鬟和小廝從白尚書的書房裏,搬出了一捆捆的東西,中間架著個篝火盆,那火焰熊熊,不斷地燒著。

“這些都是老爺收藏的字畫,也,也燒嗎?”有一個白首義的心腹小廝,看著那些燒掉的東西,忍不住心驚膽戰地問了一聲。

白夫人狠狠一把奪過,隨後親自丟在了火盆裏:“你懂什麽?全都燒光!”

這些字畫都是從前官場上的交易,留下來不還是一個罪證?

自從喪禮上,五大尚書全部離奇失蹤之後,京城內各種謠言是甚囂塵上,說什麽的都有。

但是最讓白夫人害怕的,是小道消息說,這是某種“天譴”。

是從前死在幾位尚書手裏的冤魂,回來索命了。

尤其是當魏定疆的死訊傳來了之後,白夫人已經是嚇到沒魂兒了。她想起了之前白首義跟她交代過的,萬一他出了什麽事,一定要先把他書房裏的那些東西先想辦法毀掉。

白夫人於是連夜把這些東西搬出來,指揮丫鬟們開始焚燒。

“夫人,那個姓謝的走了。”

白夫人現在哪有功夫搭理謝胥,白尚書能不能回來,她已經不關心了,她只希望白尚書幹的那些事、一旦東窗事發,不要牽連到她,想到這,她更加惡狠狠催促:“燒快點!磨磨蹭蹭的!”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夫人可知道,損毀證據,罪加一等?”

白夫人肝膽都幾乎顫了三顫,她猛地轉身,看到了身後艷紅如火官服的男人。

謝胥身後領他進來的小廝已經跪下來了,不敢直視白夫人的視線。

“誰讓你們放他進來的?!”

不是說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白夫人話音剛落,卻已經看見謝胥腰間掛著的一塊隨風飄揚的玉玦。玉玦顏色和他的官服一樣如血,所以第一眼白夫人竟然沒註意到。

她眼睛瞪大了,因為那是貴人隨身佩戴的玉玦。

代表權威無上,貴人親臨。

白夫人的表情僵在臉上。

謝胥剛才確實轉身離開了尚書府,可是頓了頓,就又返回來了。

亮出玉玦的時候,小廝根本不敢違抗。甚至不被允許通傳給白夫人。不然哪能看得到這場大戲。

“看來夫人身體無恙,並不是下不了床的樣子。”

謝胥仍然客客氣氣的,可那雙眼睛,寒氣襲人,盯在白夫人臉上的時候,宛如冰火兩重天。

白夫人竟然被一個小輩盯得心底發涼,喉間微緊,強自鎮定了下來,“本夫人只是燒一些字畫……謝指揮連這個也要管嗎?”

她身體下意識攔在了火盆前。原本正在燒的小丫鬟也不敢燒了,杵在那裏不知道怎麽辦。

謝胥眼眸盯著那燃燒的火盆,“那要看夫人燒的,除了字畫,還有沒有別的東西了。”

白夫人瞬間捏緊了袖中的手心,指甲刮的她肉疼,對面男人冷峻的目光讓她無處可藏。

“本官想問幾個問題,可否請夫人行個方便?”

……

書房之中,丫鬟捧上來一壺茶,立刻就低頭退出去了。

空氣中,甚至還能聞得到灰燼的味道。從火盆裏面,搶救出許多殘頁,都被擺在謝胥的面前。

若非白夫人這麽大肆燒紙,謝胥也不會在宅子的外面,看見院墻裏飄起的濃煙。

只能說,自作自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謝指揮看到了,不過就只是一些字畫而已,”白夫人擠出幾絲假笑,“在自己家裏燒字畫,不犯法吧?”

幸好燒的夠快,都說能夠結發為夫妻的人,都有相似之處。她的目光和白首義一樣的世故虛偽。

燒字畫確實不犯法,但是自己夫君生死未蔔,卻開始大肆開始燒夫君的物件,怎麽看都像是毀滅罪證。

謝胥不動聲色觀察著白夫人,面前的茶一點沒動:“貴人讓本官十天內破案,如今只剩下七天了,若是如期破不了案,救不了各位尚書,本官也要提頭來見。”

一句話說,這塊玉玦是用項上人頭換來的。

用命和貴人做交易,也不是謝胥第一次,而這次也和以往一樣,他只能成功。

但是白夫人卻震驚地看著他。

京中關於謝胥的傳聞很多,什麽被貴人包養的面首,難道這個小白臉還真想破案子?他有破案的能力嗎?

“謝指揮想問些什麽,關於老爺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白夫人端起茶杯,借飲茶遮住自己的神情。

可惜手指的小動作,和微微顫動下頜,都表明她說的恰恰是相反的。

白尚書的那些事情,她全都知道。

“白尚書可有同夫人說過,發生在永爭八年……的事情?”

謝胥似是無意拋出來問題,目光則是註意白夫人在聽到永爭八年幾個字的反應。

白夫人手中茶盞微頓,臉上也出現楞神,她本以為謝胥會來問一些特別私隱的東西,甚至擔心他挖開什麽不堪的一面。

“永爭、八年?”白夫人有些狐疑,“未曾聽說。”

甚至都不是白首義當上尚書時候的事情,那麽久遠,問這個幹什麽?

謝胥微微斂下了眉眼,掃視著面前這間書房,“夫人可聽過,紫薇魂斷,枯骨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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