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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散謠惑敵,九宮字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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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散謠惑敵,九宮字謎

鄭九綁來了醉仙樓的說書先生,丟到謝胥面前:“指揮使,就是他最先開始傳播的。”

醉仙樓是人流量最大的酒樓,所有謠言從那裏發酵的最快,正所謂壇子口好堵,蕓蕓眾口難塞。

“你們怎麽能亂抓人?!我又沒有犯法!”說書先生被押在地上,嘴卻還死硬。“滿城都在傳,憑什麽只抓我?”

謝胥的視線盯著他,就像之前盯著明芳樓老鴇一樣:“是誰最先付錢讓你傳播的?把那人的樣子說出來,我就放了你。”

說書先生眼睛圓瞪,“我不知道……打賞的客人那麽多,我怎麽知道是誰?”

謝胥面無表情看著他:“散謠傳謠,在本朝,最多關兩天,所以你不怕,對吧。”

說書先生仰起了頭,沒說話,但是嘴角的微表情出賣了他。

“關你兩天,醉仙樓的工作,你就保不住了。”謝胥剛說完這句話,說書先生表情就僵住了,“你最好明白,這世上、普通人和官衙打交道,沒有那麽容易全身而退的。”

他天真地以為能拿捏住官衙,卻忘了所謂的關兩天,背後關聯的可不僅僅是關兩天。

進了衙門大牢,你就有了案底。

京城可替換的人這麽多,醉仙樓又是最招眼的地方,眼下這個案子又那麽聳人聽聞。每個人都不想沾邊。尤其是醉仙樓那樣、號稱有錢有背景的地方。

換一個說書先生而已,對老板來說簡直就像是換個牛馬一樣簡單。

說書先生那張臉上第一次出現舔嘴抿嘴等不安的表情,在醉仙樓說書可是個好差事,每日無數達官貴人都會大手筆給打賞,簡直是神仙般日子。若丟了這份工作,再想找個一樣的,可永遠不可能了。

京城,只有一個醉仙樓。

“小人剛才是一時著急忘記了,這會想起來了……”說書先生擠出滿臉笑意,趕緊給謝胥叩頭說道,“那位公子隔著簾子,小人確實沒看清楚,他給小人遞了一張紙條,裏面裹著金子。”

紙條上就是要他說的話,金子就是報償。說書本來就是要絞盡腦汁想話題勾起聽眾的興趣,白來的勁爆話題,憑什麽不要。

“小人知錯了,求大人網開一面!對、對了,那位公子似乎身體不大好,小人看見他走的時候是坐著輪椅推著的。”

謝胥耳邊如同響起了炸雷。

他又想起了那句話,很多時候謎底非常簡單,只是你想不到。

“馬上……全城排查所有殘疾、坐輪椅之人。”

除了臉之外,身高身材也可以隱藏,而隱藏的方式,有時候卻出乎意料的簡單粗暴。

“指揮使,等等。”馮十五忽然叫住準備離開的謝胥,神秘地說了幾句話。

院子裏,呂嫣擡頭看著日落,面前擺著一盤葵花籽,無論外面怎麽兵荒馬亂,這衙門的院裏,總有一種格外的肅靜。她想要的,可能就是這樣片刻的靜寂。

沒有註意到謝胥走了過來。

“聽馮十五說,你打聽我是否曾婚配?”

呂嫣直接噴了出來,她受驚一樣扭臉看著背後靈一樣的謝胥:“你說什麽?”

在馮十五看來,呂嫣之前找他問了那麽多,其實重點都只是在最後一句,那就是套問他指揮使是否有過婚配。

這在馮十五看來還不就是那意思嘛,所以馮十五就自告奮勇(自作聰明)當了一回傳聲筒,在他看來這是投指揮使所好的美事嘛,沒準因此他還能討得指揮使歡心,以後在京畿衙門他的位置也能穩固一些。

謝胥眸內幽然,盯著仿佛受到驚嚇的呂嫣,“你對我的婚事感興趣?”

老話說得好,話傳三遍,味道就變,你都不知道說話人真正的意思早就和你理解的差個八萬十千裏。

呂嫣受到驚嚇,她有點整不會了,這是什麽新型試探手段嗎?

“為什麽感興趣?”謝胥竟然追問道。

呂嫣:“……”她感興趣個毛啊!她什麽時候感興趣了!?

但是她想起確實問過馮十五相關問題,如果矢口否認的話,會不會又顯得太刻意。

呂姑娘把瓜子咽到了喉嚨裏,咕嘟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我只是覺得……謝指揮這麽美貌,在婚戀市場上一定很吃香。”

多嘴的長舌男馮十五,看我回頭怎麽收拾你。

謝胥表情微妙,回答的倒是從善如流:“倒也沒有那麽吃香,至少在這京城裏,還沒有女人想嫁給我。”

京城可不是看臉的地方,看的都是身份。地位。權勢,財富。

這些謝指揮一個都沒有。

呂嫣有點同情:“那不過都是些俗人,看不到你的內在美。”

出身平平,能孤身奮鬥到這個位置,是多麽勵志啊。那些天生含著金湯匙出身的人哪有這麽努力。

謝胥再次頓了頓,更加深長慢慢說道:“這麽說,你能看到我的內在美?”

呂嫣有點被噎住,多少有點心虛,這該怎麽說、不好意思,她看的也是臉。

謝胥看呂嫣那躲閃的樣子,能讓呂姑娘感到不自在,也算是贏了一次。

謝胥心底微哂,終於放過了她,“關於這十六字謎線索,你還有什麽其他想法嗎?”

話題終於轉到正事上了,呂嫣楞了下,心底倒是也松口氣,“剛才我看鄭九他們匆匆出去了,是有什麽新進展嗎?”

謝胥:“……沒有。讓他們出去繼續找線索。”

呂嫣在這衙門閉門不出,似乎兩耳不聞窗外事。

呂嫣看了他一眼:“永爭八年,血洗九宮。你有沒有想過‘九宮’到底是指什麽?”

通常人說到宮,是指宮殿。但既然是師父的謎題,就很可能是反其套路。

“如果有什麽地方能被血洗過,不可能沒有留下記錄。”謝胥實在想不到京城有什麽地方能被稱為九宮。

呂嫣只好提示了一下:“這個血洗,或許不一定是字面意思上的血洗。”

師父最愛用這種驚悚的噱頭奪人視線,讓人一頭栽入誤區裏。只盯著字面上的去想。

“不是字面意思上的血洗……”

越是看著覆雜詭異,實際上可能只是對手在羞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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