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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破譯密碼,酉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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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破譯密碼,酉時三刻

牢頭給呂嫣送了碗剛出鍋的熱湯進去,見呂嫣也沒碰早晨的窩窩頭,不由安慰道:“呂姑娘,咱們也算老熟人了,您在這住著、不會虧待您的。”

呂嫣看了眼牢頭,不由一哂:“這次可能要住一輩子了。”

牢頭訕笑:“別,別,我們京畿大牢廟小,可容不下姑娘這尊大佛。姑娘一看就不會是在牢裏長待的人。”

呂嫣說無法預測下一步,只能等,但是等字何其煎熬,謝胥做不到這樣毫無作為的枯等。

“大人!有人往京畿衙門投遞了一封信函!”

馮十五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手裏緊握著一封封死的密信。

謝胥立即接過來,信封上歪歪扭扭畫著一張怪臉。謝胥盯著這怪臉,五官淩亂,額頭長著兩只角。

他瞳內收縮,這是一只“人兔”?

謝胥撕開了外封,展開信函。

第一行字就是:“在下午未時三刻之前,解開信上的密碼,我就放了兵部尚書。”

謝胥立即臉色一變,“送信函的人呢?”

馮十五說道:“沒……沒看到。門房說是從門縫塞進來的。”

等出去看的時候,早就沒有人影了。

謝胥神情變了幾變,才重新展開信函,只見除了那行字之外,整封信底下畫著的全是一些奇奇怪怪、謝胥根本看不懂的一些像文字又像符號的字符。

西域文字?梵文?謝胥一剎那間心裏轉過了千百個念頭。

而且信上提到酉時三刻之前、距離現在甚至根本不足三個時辰了!

謝胥迅速看向馮十五:“你見過這種文字嗎?”

馮十五不由揉了揉眼睛,有些吃驚:“屬下從沒見過……”

什麽玩意兒、跟鬼畫符一樣。

謝胥死死盯著信函上的文字(符號),宮中倒是有精通異邦文字的太傅,或許可以向貴人請求協助破譯。但是如果他進宮來回,再請求貴人手諭,在酉時之前恐怕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時候馮十五忽然眼珠一轉:“大人!屬下想起來了,衙門內好像就有一個新來的趙衙役、他進衙門的時候跟屬下們喝酒的時候提過一嘴,說他娘是異邦女子,幾十年前逃難的時候正好嫁到了京城。”

謝胥聞言心道這麽巧?立即道:“馬上把人叫過來。”

很快,那個叫趙四的衙役就過來了,他頂替的是之前死去的孫四的差,剛好名字裏都有個四。誰也別嫌棄誰不吉利。

謝胥看他的樣子,發色似乎與常人微微不同,似乎真有些異邦血統。

謝胥展開信上的字符給他看,“你可認得這些?”

趙四擡頭看了一眼,臉色就凝固了。

謝胥看出有異:“怎麽?認得?”

趙四像是受了驚嚇,立刻擺手:“不、屬下不認識!”

謝胥盯著他的臉:“既然不認識,為何受驚?”他應該沒有這麽可怕吧?

趙四一下跪到了地上:“屬下確實不認得……但屬下曾經見到過這種文字。”

謝胥望著他:“在哪見過?”

趙四擡頭看了一眼信函,又深深低下頭:“回大人,屬下的娘親來自邊遠異邦的一個小國,她之所以逃難來中原,正是因為城破家亡……她說有一年遭遇屠城,那屠城之人就是用的這種文字。”

謝胥表情凝固住。

旁邊馮十五也呆若木雞,屠城?

“屬下真的不認識這些字,大人要相信屬下啊!”趙四叫道。

謝胥看著他:“關於這些字,你娘還說過些什麽?”

趙四磕頭到底:“她說當年曾有人給守城的將軍送了一封信函,說只要能破譯上面的文字,就可以放過全城百姓。但是將軍沒有破譯出來……”

所以城滅家亡。

旁邊馮十五都有些冒冷汗了。破譯文字?他下意識看了一眼謝胥。

信上的要求不也是讓他們破譯?

謝胥忍不住捏著信函一角,望著趙四:“你娘現在何處?能否請來?”

趙四神色黯淡了一下:“屬下的娘去年離世了,她生前經常用筆去畫這些文字,希望能解開,可是最後也沒能如願。她臨終前還告訴屬下,說如果有一天看到有人用這種文字,千萬要離的遠遠的!不然就會有災禍降臨。”

謝胥看著地上不斷發抖的趙四,半晌說道:“本官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趙四一副如蒙大赦的樣子,迅速給謝胥磕了兩個頭就溜了。

馮十五看向謝胥:“大人,這,真能有這種事嗎?”

屠一座城?怎的聽起來這般離譜。簡直有些像胡說了。

何人能屠一座城?怕不是得十萬大軍壓境才能辦到。

趙四的娘,難不成在異邦是教說書的嗎?

謝胥手中捏著信函的一角,眸色跟臉色都沈了下來。他又想起那所謂的,仙人之力。

呂嫣一根一根拔著草垛上的草,似乎是這樣才能阻止腦子裏的災難化想象把她逼瘋,她從進來就沒睡過覺,越是這樣腦子偏偏就越清醒。

“呂嫣。”

牢頭剛打瞌睡,立刻嗖地站了起來:“大人,您、又又來啦?”

謝胥連話都懶得說了,直接揮了揮手,牢頭就忍著哈欠走出去了。

呂嫣手裏還握著一根剛拔的草,慢慢轉頭,一眼就看見了謝胥手裏捏著的東西。

那一刻呂嫣似有預感一樣,手裏的草松脫落到地上。

“來了?”

她就像知道不會等太久,因為師父的游戲一直如此。

謝胥展開手裏的信函,慢慢展現在呂嫣的面前。

他甚至沒有詢問呂嫣認不認識,因為呂嫣此刻的表情已經足夠回答了。

“你師父送來的信函,是嗎?”

呂嫣朝著牢門走過去,目光直勾勾盯著信件。“……是。”

這些文字,呂嫣一看就認識了。

上面還提到了兵部尚書,所以師父留著這些尚書,果然是有另作他用。

“告訴我,你能破譯,對不對?”謝胥的聲音輕若浮羽。

呂嫣沒有說話,她眼底浮現出了和之前一樣的悲哀之色。她看了一眼謝胥。

她知道她說的話謝胥沒聽進去,師父的棋,還是來了。

“呂嫣,”謝胥隱約是咬了牙,“如果你能破譯,就立刻告訴我,沒有時間了。”

酉時三刻,現在已經是未時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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