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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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凡妮莎按了按耳朵，心想著莉莉安怎麽突然這麽果決？
在這幾天的相處中，她並沒有察覺到莉莉安與她的同類們之間有什麽特別激烈的競爭關系，又或者說，即便競爭會使某些個體陷入相當糟糕的狀態，它們也會理所當然地接受。
不過凡妮莎還是第一次發現兩個 “莉莉安” 能同時出現，難道會和這有關嗎？
她試圖透過障礙物的縫隙看清莉莉安的去向，但成群的 “蟲子” 很快就堵住了那些等距的孔洞。
凡妮莎看著周圍彼此起伏的黑色 “海洋”，心裏還是有點犯惡心
而且更壞的消息是，它們好像正離自己越來越近。
凡妮莎不禁想起了另一個莉莉安說得話：“那些蟲子會順著血腥味……找到你……鉆進你的身軀之中，然後——”
現在細想，凡妮莎覺得這應該只是挑撥離間的把戲，但她也不怎麽喜歡這些 “蟲子” 現在所傳達的信號就是了。
她用劍勉強掃出了一個通道，邁向了與莉莉安相反的方向。
但在她身後，那些漆黑的生物仍有一部分跟了上來。它們沙沙作響，與凡妮莎腦內回蕩著的金屬撕裂聲交織在了一起。
凡妮莎的步伐下意識地加快了一些，她隨手拍掉了幾條粘在衣袖上的線狀生物，一股腦地紮進了這處空間裏的迷宮中。
不知怎麽的，在這處混亂又 “規整” 的地方，這裏的壓抑感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凡妮莎感覺就連自己的腦袋都昏昏沈沈的，就如同鐘聲剛響起的那樣。
她想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前往哪裏，只有那陣規律的噪音牽引著她疲勞的腳步，宛若傀儡的提線將她引向燈光明媚的遠處。
不知什麽時候，就連耳旁的沙沙聲也淡去了。周圍的場景仿佛變成了連綿的雨幕，逐漸融化成了純白的背景，而原本嘈雜的噪音卻又變回了遙遠的鐘聲。
恍惚中，凡妮莎發覺自己好像來到了一臺儀器前。那長得像一個邊緣圓滑的白色棺材，只有朝上的一面蓋著透明的罩子，露出了嵌在內側的儀器。
她認得那種外觀，一年前，她因重傷昏迷時，經常會被放進這種東西裏面。
她還記得那些醫護人員和某些同事們是怎麽圍著她手舞足蹈，時而哭喪著臉，時而歡喜若狂的。她也記得當有的人不慎觸碰到這個匣子時，是怎麽在一瞬間變成灰色的色塊，消散在空氣中的。
他們以為自己不知道，但實際上，就算緊閉著眼，凡妮莎也 “看” 得一清二楚。
施術者的 “死狀” 太醜陋就是這樣，只是引起周圍生物的精神錯亂已經是萬幸了。凡妮莎有時候甚至覺得幹脆被貝妮絲燒成灰更好一些，至少變成塵埃的靈魂無法再繼續汙染物質世界。
不過在這裏，凡妮莎反倒不那麽擔心這種後果了。
在保命這件事上，莉莉安還是很積極的，和她一樣。
而且，她們本就應是敵人，莉莉安死了豈不是更好？
她伸手觸在了透明的罩子上，一股暖意擁抱了她的指尖，而與此同時，幾段陌生的知識也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裏。
在那一刻，覆雜的醫療器材在凡妮莎眼裏突然簡化了許多，她盯著罩子裏反射出的自己，突然感覺獨自一人操控這臺儀器也不是沒可能。
她擡起 “棺材” 的蓋子，如同進行過無數遍般調整好了裏面的儀器。
過了十來分鐘，她才直起身。現在，這臺機器又 “活” 了過來，微小的指示燈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顯示著一切正常。只是在靠近頂部的位置，一根細細的管子伸了出來。
那是用於遏制災難的保險，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那根管子裏也許會噴出毒氣，或者將藥物註射進施術者體內之類的。
凡妮莎擡手掰斷了那根管子，在這樣的無人區裏，這種東西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只剩她自己了。
但沒等凡妮莎躺進去，一個濕滑的觸感卻拽住了她的腳踝。
那個不容抗拒的力道試圖將凡妮莎往反方向拖，但凡妮莎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她反射性地揮出劍，然而鋒利的金屬仿佛什麽都沒碰到，只是劈開了身旁連綿的白色背景。
但在那一刻，周圍的 “雨幕” 卻崩塌了。
繁雜的色彩從純白中分離了出去，再次化為了陳舊空間的一部分。天花板上長方形的燈照出了凡妮莎四周擁擠的墻壁，那上面布滿了繁覆的花紋，酷似什麽場景的貼圖。
凡妮莎的瞳孔擴大了一些，她下意識地扶住了身旁的物體，掃視了一遍四周。
剛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她扶著的地方，那臺儀器好像確實只是一臺普通的醫療器材，就是型號有點老舊。
唯一的問題就是它是被嵌進墻裏的，而且本該是配套的顯示儀和各種輔助設施都不見蹤影。
不對，自己怎麽知道這東西該怎麽用？她又不是醫生。
凡妮莎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暈乎乎的，就像有什麽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頭顱，緩緩擠壓著她的感官。剛剛的經歷仿佛是一場夢，但夢不該如此清晰。
一股暖流突然在凡妮莎鼻子下流過，她擡手按了按，立馬就看見了手背上的紅色。
又流鼻血了。
凡妮莎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但她最後還是用衣服擦了擦手背，將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
對於施術者而言，這種癥狀還算常見，這只是因為她精神狀態緊張，僅此而已。
這時候，一段黑色的影子才在墻角旁探了出來，毫不避諱的展現在了凡妮莎眼底。
那是一條 “觸手”，它由無數細長的線狀生物凝聚而成，正在空中緩緩搖擺。
過了幾秒，它們才散成了一地的漆黑，湧向了凡妮莎身邊。
凡妮莎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它們，隨後卻將視線投向了錯綜覆雜的走廊深處。
她能聽到另一個人的腳步，而現在，這裏除她以外的 “人” 只有一個，那就是莉莉安。
下一刻，那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女人果然出現在了拐角後。
她似乎很擔心，“凡妮莎，幸好我們找到你了！你剛才的狀態真的好奇怪！”
凡妮莎沈默著，過了好幾秒，她才在莉莉安不解的視線中吐出一句：“我只是想坐坐而已。”
她盯著莉莉安的眼睛，清晰的樣貌，熟悉的聲音，行為舉止也和她印象中的那個 “人” 一樣虛偽浮誇。
但凡妮莎知道，眼前的這個存在並不是她熟悉的那個 “莉莉安”。
就當那些細長的生物出現在她眼前時，它們的真實身份就已經暴露了。
……
明亮的燈光下，一個金發的女人的腳步在地面上留下了濕漉漉的印子。
“這裏和外面到底有什麽區別？” 莉莉安看著周圍。
到了這裏，原本看起來還稍微有些正常的內部正在逐漸 “融化”，形態各異的物品堆疊在一起，像柔軟的黃油般混成了一面面平滑的墻壁。
莉莉安敲了敲嵌在墻上的一截試管，玻璃的材質在她手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猶如鉆石般堅硬。
她嘆了口氣，如果這些奇怪的墻墻體與柱子有什麽能稱得上是弱點的地方話，她或許還能稍微想點辦法。
但除了會同化其它物體，這種材料好像只是普通的巖石而已。
“關鍵在於時間。” 嘩啦的流水聲從水池中傳來。
莉莉安看了過去，在那個酷似實驗室水槽臺的長方體內，清澈的液體又從邊緣灑了出來，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泊。
一顆頭顱從水面下浮了起來，在液體中輕輕飄蕩。它的邊緣有點發黑，但這不妨礙莉莉安認出那是誰。
那是她自己的臉。
碧綠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從水中望著她，“越外圍的區域，被■■■■影響的越深，相反，更靠內的地方卻更貼近正常的模樣。這種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當然。”
“真是特別的結構，如果不是現在有麻煩事找上門了，我們還真不想從塔中離開呢。”
那顆頭顱又在水中翻滾了幾次，幾條黑色的線在她的後腦勺上松散的浮動著，只是轉眼間就變回了金色的發絲，“而且現在，祂的信徒還踏入了這個地方，真好奇這會引起什麽變化啊。”
“這和你們試圖寄生她又有什麽因果關系？” 莉莉安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那顆頭微微傾向她的方向，“你們為什麽要生氣？難道你們沒有這樣的意圖嗎？”
莉莉安有點被嗆到了。
確實，自己好像就是這麽想的。
畢竟以凡妮莎的條件，她能成為非常優秀的宿主。
實力強大意味著優秀的自保能力和穩定的能量來源，而施術者們普遍脆弱的精神狀態又意味著她很好掌控。
“而且她現在離成為長生者只差臨門一腳，說不定這會給我們近距離觀測的機會。” 一個聲音在莉莉安腦內響起。
莉莉安依然緊皺著眉頭，她盯著對面的墻壁，卻怎麽也抑制不住那種微妙的惡心感。
真奇怪，明明它們理論上是同一個 “人”，為什麽她要惡心她自己？為什麽她的本能在命令她消滅對方？
她的目光落回了那顆頭顱上，暫時不用說話的它們又四散了開來，在水裏變成了一盆黑色的面條。
近距離觀察下，莉莉安不得不感嘆它們兩種種群的形態真的很像，從外觀上看，只有粗細長短有點微妙的差別。
但她還是覺得，那點差異真的好可怕，好惡心。
簡直讓她反感到無法忍受動手的沖動。
莉莉安捏緊了右拳，幾縷黑色的影子從她指縫間漏過，在一瞬間爆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下一刻，周圍的墻壁就像是突然活了過來。原本光滑的表面驟然沸騰，朝處在中央的二者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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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妮莎按了按耳朵，心想著莉莉安怎麽突然這麽果決？
在這幾天的相處中，她並沒有察覺到莉莉安與她的同類們之間有什麽特別激烈的競爭關系，又或者說，即便競爭會使某些個體陷入相當糟糕的狀態，它們也會理所當然地接受。
不過凡妮莎還是第一次發現兩個 “莉莉安” 能同時出現，難道會和這有關嗎？
她試圖透過障礙物的縫隙看清莉莉安的去向，但成群的 “蟲子” 很快就堵住了那些等距的孔洞。
凡妮莎看著周圍彼此起伏的黑色 “海洋”，心裏還是有點犯惡心
而且更壞的消息是，它們好像正離自己越來越近。
凡妮莎不禁想起了另一個莉莉安說得話：“那些蟲子會順著血腥味……找到你……鉆進你的身軀之中，然後——”
現在細想，凡妮莎覺得這應該只是挑撥離間的把戲，但她也不怎麽喜歡這些 “蟲子” 現在所傳達的信號就是了。
她用劍勉強掃出了一個通道，邁向了與莉莉安相反的方向。
但在她身後，那些漆黑的生物仍有一部分跟了上來。它們沙沙作響，與凡妮莎腦內回蕩著的金屬撕裂聲交織在了一起。
凡妮莎的步伐下意識地加快了一些，她隨手拍掉了幾條粘在衣袖上的線狀生物，一股腦地紮進了這處空間裏的迷宮中。
不知怎麽的，在這處混亂又 “規整” 的地方，這裏的壓抑感似乎越來越嚴重了。凡妮莎感覺就連自己的腦袋都昏昏沈沈的，就如同鐘聲剛響起的那樣。
她想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前往哪裏，只有那陣規律的噪音牽引著她疲勞的腳步，宛若傀儡的提線將她引向燈光明媚的遠處。
不知什麽時候，就連耳旁的沙沙聲也淡去了。周圍的場景仿佛變成了連綿的雨幕，逐漸融化成了純白的背景，而原本嘈雜的噪音卻又變回了遙遠的鐘聲。
恍惚中，凡妮莎發覺自己好像來到了一臺儀器前。那長得像一個邊緣圓滑的白色棺材，只有朝上的一面蓋著透明的罩子，露出了嵌在內側的儀器。
她認得那種外觀，一年前，她因重傷昏迷時，經常會被放進這種東西裏面。
她還記得那些醫護人員和某些同事們是怎麽圍著她手舞足蹈，時而哭喪著臉，時而歡喜若狂的。她也記得當有的人不慎觸碰到這個匣子時，是怎麽在一瞬間變成灰色的色塊，消散在空氣中的。
他們以為自己不知道，但實際上，就算緊閉著眼，凡妮莎也 “看” 得一清二楚。
施術者的 “死狀” 太醜陋就是這樣，只是引起周圍生物的精神錯亂已經是萬幸了。凡妮莎有時候甚至覺得幹脆被貝妮絲燒成灰更好一些，至少變成塵埃的靈魂無法再繼續汙染物質世界。
不過在這裏，凡妮莎反倒不那麽擔心這種後果了。
在保命這件事上，莉莉安還是很積極的，和她一樣。
而且，她們本就應是敵人，莉莉安死了豈不是更好？
她伸手觸在了透明的罩子上，一股暖意擁抱了她的指尖，而與此同時，幾段陌生的知識也突然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裏。
在那一刻，覆雜的醫療器材在凡妮莎眼裏突然簡化了許多，她盯著罩子裏反射出的自己，突然感覺獨自一人操控這臺儀器也不是沒可能。
她擡起 “棺材” 的蓋子，如同進行過無數遍般調整好了裏面的儀器。
過了十來分鐘，她才直起身。現在，這臺機器又 “活” 了過來，微小的指示燈閃爍著綠色的光芒，顯示著一切正常。只是在靠近頂部的位置，一根細細的管子伸了出來。
那是用於遏制災難的保險，如果真的到了那種地步，那根管子裏也許會噴出毒氣，或者將藥物註射進施術者體內之類的。
凡妮莎擡手掰斷了那根管子，在這樣的無人區裏，這種東西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只剩她自己了。
但沒等凡妮莎躺進去，一個濕滑的觸感卻拽住了她的腳踝。
那個不容抗拒的力道試圖將凡妮莎往反方向拖，但凡妮莎很快就穩住了身形。她反射性地揮出劍，然而鋒利的金屬仿佛什麽都沒碰到，只是劈開了身旁連綿的白色背景。
但在那一刻，周圍的 “雨幕” 卻崩塌了。
繁雜的色彩從純白中分離了出去，再次化為了陳舊空間的一部分。天花板上長方形的燈照出了凡妮莎四周擁擠的墻壁，那上面布滿了繁覆的花紋，酷似什麽場景的貼圖。
凡妮莎的瞳孔擴大了一些，她下意識地扶住了身旁的物體，掃視了一遍四周。
剛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她扶著的地方，那臺儀器好像確實只是一臺普通的醫療器材，就是型號有點老舊。
唯一的問題就是它是被嵌進墻裏的，而且本該是配套的顯示儀和各種輔助設施都不見蹤影。
不對，自己怎麽知道這東西該怎麽用？她又不是醫生。
凡妮莎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暈乎乎的，就像有什麽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頭顱，緩緩擠壓著她的感官。剛剛的經歷仿佛是一場夢，但夢不該如此清晰。
一股暖流突然在凡妮莎鼻子下流過，她擡手按了按，立馬就看見了手背上的紅色。
又流鼻血了。
凡妮莎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但她最後還是用衣服擦了擦手背，將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
對於施術者而言，這種癥狀還算常見，這只是因為她精神狀態緊張，僅此而已。
這時候，一段黑色的影子才在墻角旁探了出來，毫不避諱的展現在了凡妮莎眼底。
那是一條 “觸手”，它由無數細長的線狀生物凝聚而成，正在空中緩緩搖擺。
過了幾秒，它們才散成了一地的漆黑，湧向了凡妮莎身邊。
凡妮莎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它們，隨後卻將視線投向了錯綜覆雜的走廊深處。
她能聽到另一個人的腳步，而現在，這裏除她以外的 “人” 只有一個，那就是莉莉安。
下一刻，那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女人果然出現在了拐角後。
她似乎很擔心，“凡妮莎，幸好我們找到你了！你剛才的狀態真的好奇怪！”
凡妮莎沈默著，過了好幾秒，她才在莉莉安不解的視線中吐出一句：“我只是想坐坐而已。”
她盯著莉莉安的眼睛，清晰的樣貌，熟悉的聲音，行為舉止也和她印象中的那個 “人” 一樣虛偽浮誇。
但凡妮莎知道，眼前的這個存在並不是她熟悉的那個 “莉莉安”。
就當那些細長的生物出現在她眼前時，它們的真實身份就已經暴露了。
……
明亮的燈光下，一個金發的女人的腳步在地面上留下了濕漉漉的印子。
“這裏和外面到底有什麽區別？” 莉莉安看著周圍。
到了這裏，原本看起來還稍微有些正常的內部正在逐漸 “融化”，形態各異的物品堆疊在一起，像柔軟的黃油般混成了一面面平滑的墻壁。
莉莉安敲了敲嵌在墻上的一截試管，玻璃的材質在她手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猶如鉆石般堅硬。
她嘆了口氣，如果這些奇怪的墻墻體與柱子有什麽能稱得上是弱點的地方話，她或許還能稍微想點辦法。
但除了會同化其它物體，這種材料好像只是普通的巖石而已。
“關鍵在於時間。” 嘩啦的流水聲從水池中傳來。
莉莉安看了過去，在那個酷似實驗室水槽臺的長方體內，清澈的液體又從邊緣灑了出來，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泊。
一顆頭顱從水面下浮了起來，在液體中輕輕飄蕩。它的邊緣有點發黑，但這不妨礙莉莉安認出那是誰。
那是她自己的臉。
碧綠色的眼睛緩緩睜開，從水中望著她，“越外圍的區域，被■■■■影響的越深，相反，更靠內的地方卻更貼近正常的模樣。這種事，你早就知道了吧？”
“……當然。”
“真是特別的結構，如果不是現在有麻煩事找上門了，我們還真不想從塔中離開呢。”
那顆頭顱又在水中翻滾了幾次，幾條黑色的線在她的後腦勺上松散的浮動著，只是轉眼間就變回了金色的發絲，“而且現在，祂的信徒還踏入了這個地方，真好奇這會引起什麽變化啊。”
“這和你們試圖寄生她又有什麽因果關系？” 莉莉安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那顆頭微微傾向她的方向，“你們為什麽要生氣？難道你們沒有這樣的意圖嗎？”
莉莉安有點被嗆到了。
確實，自己好像就是這麽想的。
畢竟以凡妮莎的條件，她能成為非常優秀的宿主。
實力強大意味著優秀的自保能力和穩定的能量來源，而施術者們普遍脆弱的精神狀態又意味著她很好掌控。
“而且她現在離成為長生者只差臨門一腳，說不定這會給我們近距離觀測的機會。” 一個聲音在莉莉安腦內響起。
莉莉安依然緊皺著眉頭，她盯著對面的墻壁，卻怎麽也抑制不住那種微妙的惡心感。
真奇怪，明明它們理論上是同一個 “人”，為什麽她要惡心她自己？為什麽她的本能在命令她消滅對方？
她的目光落回了那顆頭顱上，暫時不用說話的它們又四散了開來，在水裏變成了一盆黑色的面條。
近距離觀察下，莉莉安不得不感嘆它們兩種種群的形態真的很像，從外觀上看，只有粗細長短有點微妙的差別。
但她還是覺得，那點差異真的好可怕，好惡心。
簡直讓她反感到無法忍受動手的沖動。
莉莉安捏緊了右拳，幾縷黑色的影子從她指縫間漏過，在一瞬間爆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下一刻，周圍的墻壁就像是突然活了過來。原本光滑的表面驟然沸騰，朝處在中央的二者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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