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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重逢(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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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重逢(二)

“開門!”

門劇烈抖動,透露出敲門人動蕩的內心。

一條小縫打開,熱氣湧出,拿著他衣服的李安意壓眉正欲說話,卻被裏面的人搶先,裴渡聲音略帶羞澀,穿過窄縫傳入她的耳裏,“我平時很慢,今天因為人在面前才快,下次會久,別介意。”

似乎料到門外人的反應,裴渡快速接過衣服,說了句謝謝。

李安意剛恢覆正常的臉又紅了,比上一次還紅,她明白他的意思,又羞又惱。

初次見面的高冷少年去哪裏了啊!

最初裴渡是真的想證明自己的身份,畢竟這事關於他重新追李安意的進度,然而正如他所說閉眼使得其他感官敏銳度更上一層,之後的事猶如脫韁的野馬,他也無法控制,不想忍受。

裴渡笑著拿起鏡子前屬於李安意的牙杯,笑容燦爛的親了幾口,仿佛面前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目光依依不舍的劃過她的毛巾,她的浴巾……

他嘆了一口氣,什麽時候這裏能擺上他的東西。

一分鐘過去,裴渡從熱氣騰騰的浴室出來,帶著一身水汽,泛紅的臉上掛著幾滴水珠,發尾淌著熱水,他順便洗了個頭,因李安意沒給毛巾,頂著濕漉漉的頭發。

單薄的衣服貼著沒擦幹水的身軀,透出內裏的顏色,第一顆扣子沒扣,衣服松散,順著微敞的衣襟可以看見他的胸膛及腰腹。

李安意望向他被水沖淡,顯得柔和的眉眼,視線下移,紅唇間掛著一滴水,他伸出舌頭,當她的面舔去水滴,揚出一抹笑。

鍋裏的白粥咕嚕咕嚕冒泡。

裴渡走入廚房,笑嘻嘻地說:“有我的份嗎?”

冒泡聲停止,李安意沒搭理他,自顧自盛粥,當他是空氣。

臺上兩碗白粥醒目。

“我皮糙肉厚,我來端。”裴渡唇邊的弧度依舊,自告奮勇拿下端碗的任務。

剛出鍋的粥燙,李安意沒和他爭,任由他邊叫喚著燙邊端瓷碗。

飯廳裏兩碗白粥擺在一起,李安意瞧見皺眉說:“面對面坐。”

她怕他吃飯時動手動腳。

“好吧。”裴渡不情不願挪動自己的碗,為自己無法與她牽手感到惋惜,又為她發現自己的意圖而快樂,他們果然天生一對,清楚彼此的想法。

兩人等粥涼一點再吃,裴渡逮著機會提醒李安意方才的事,他壓下深眉,眼尾下垂,低聲說:“姐姐,抱歉,未經你的允許我說話了,你可以懲罰我,我接受所有……”

“吃飯!”

李安意火氣噌噌往上竄,氣急敗壞對唇角帶笑的人說。

見狀裴渡舀粥送入嘴中,五官被燙的扭曲,又怕被她看見自己的醜樣,只好低頭。

一碗粥很快喝完了,他連連添了兩碗,一人消滅鍋裏所有的白粥。

“安意煮的粥真好喝,又香又甜,入口松軟,煮的剛剛好,有水平……”裴渡放下空碗翹起嘴角讚嘆。

“閉嘴!”

油嘴滑舌,沒味道的白粥都能被他誇上天,李安意見他吃完動手收拾桌子,裴渡快速伸手阻攔,討好說:“我來,我最喜歡洗碗。”

他拿著兩塊碗進洗碗池,神色認真的開水,放洗潔精。

“用熱水洗。”

裴渡的動作熟稔,李安意瞥了幾眼,放下心去整理他帶來的幾個袋子。

兩塊碗很快洗碗,為了拖延時間心裏有鬼的裴渡裝模作樣抹洗碗臺。

收拾好的李安意倚在廚房門邊悠閑地觀察他。

裴渡的骨架子修長又高大,或許因為年齡小,沐浴在潔白的燈光下的身體單薄,顯得腰肢細韌……

她在想什麽啊!

李安意被自己的想法驚住,搖頭平覆內心,她說:“好了,我昨天才擦過,再擦要脫層皮,過來,我們談談。”

裴渡耷拉著眉眼跟在她的身後,一個黑黑的東西進入視野,是吹風機,他聽見她說:“忘了讓你吹頭發。”

“會用嗎?”舉著吹風機的李安意問。

雖然很想說不會用,讓她幫自己吹頭發,但這樣太蠢了,裴渡點頭說:“會。”

他相信日後一定有機會讓李安意幫自己吹頭發,當然他幫她吹更好。

幾分鐘後,裴渡頂著幹爽的黑發坐在李安意為他準備的小板凳,他一臉幽怨說:“我不想坐小板凳。”

“換我坐。”

裴渡聞言頓時並攏雙腿,雙手規規矩矩,高大的身體擠在狹小的板凳上,“還是我坐。”

他的對面李安意收起神情,嚴肅說:“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遵命,安意。”

“你今年多少歲?”

“十八。”

“在上高中還是大學?”

“大學。”

李安意聽見這個回答松了一口氣,心裏的罪惡感減輕。

“你父母知道你來這裏嗎?”

裴渡垂眸沈默止語,想騙過眼前人。

“別耍歪心思。”李安意擡腳輕踢裴渡的小腿提醒他,她對他的想法了如指掌,別想騙過她。

“不知道。”裴渡誠實回答,腿伸直讓她踢得輕松,方才那一下不痛,反而相當舒服。

“和你父母說一聲,看他們怎麽說?”

李安意收回腳,對他的小心思一無所知。

裴渡慢吞吞地掏出手機,張大眼睛笨拙地解鎖、打字,一個字一個字緩慢敲出。

深舟:我在國內。

對面人迅速回答。

母親:哪個地方?和誰?別以為你放假了,我就無法管你!

深舟:B市。

裴渡選擇性回答問題。

母親:別回來了。

裴渡正準備傷心,博取李安意同情,好賴在整個過年期間她家。誰料下一秒對面的信息發過來。

母親:我們今年回國去你外公家過年。

李安意看見他玩手機的姿勢笑出了聲,她捂住翹起的嘴唇,樂道:“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麽?”

“像什麽?”裴渡摁滅手機擡起頭迷茫地問。

“像那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包。”

裴渡聽出來是嘲笑的意思,不悅地強調:“我只是不熟悉漢語拼音,其他的很會。”

他躍躍欲試掏出手機展示給李安意。

“哢嚓!”

一張李安意捂嘴的照片出來,裴渡欣賞了一陣,伸直手給她看,“拍的怎麽樣?”

李安意眼角抽了抽,拍的醜為驚人還拿出來給當事人看,她選擇閉嘴。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拍了十幾張裴渡才滿意收手,新弄了一個地方存放李安意的個人照,還上了鎖,一切完成,他說:“他們今年回來過年,叫我別回去。”

“行李箱怎麽回事?”

當著正主的面肆意妄為拍照,裴渡的膽也太大了,李安意一陣無語,想搶過手機,哪知他手快,一連串動作結束才三四秒,應了他那句話——其他的很會。

“……我沒錢住酒店。”

裴渡低頭不敢看她,雖然現在的事都是按他的計劃進行,但該演的還是要演。

“解釋一下那堆禮品。”

李安意指尖點向長桌邊的袋子。

裴渡被她問得更心虛,吶吶道:“最後一點錢買的,我的卡被他們停了。”

“我總不能空手來你家……多沒禮貌。”

想住在別人家難道就有禮貌嗎?

李安意扶額,老房子面積小,父母的房間又鎖起來了,她很少留人過夜,加上天冷家裏沒有多餘的被子,“我給你錢……”

“不行!我哪能花你的錢!”裴渡激烈地反對,面上憤然,仿佛用了她的錢就去死一般,“我不挑,晚上睡沙發也可以。”

“沒有被子,你會冷醒……”李安意無奈勸說。

“我年輕不怕冷。”裴渡怕她懷疑,伸手讓她摸自己的手,“你摸摸看,熱乎的。”

“你剛洗完澡肯定是熱的。”李安意未順著他的話摸手。

裴渡低頭抿唇,嘴角下撇,像打了霜的茄子,焉不拉幾,整個人散發郁郁的氣息。

“酒店會更暖和,更方便。”李安意低聲勸說,她怕他生病。

“可是我害怕……一個人……”裴渡仍然低頭,額前碎發遮住他姣好的眉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好讓人聽見,“我總是做噩夢,昨天一整個晚上沒睡覺,睜眼到天亮,然後來找你,我真的很害怕……姐姐……”

聲音逐漸減弱,說最後一個詞時好似夢囈,他的頭隨著話越來越低,雙手絞緊環在腿邊,是一種不安的姿勢。

“好冷,好黑,好可怕……”

說完,他的身軀抖了抖,像是想起什麽不好的事。

裴渡沒撒謊,他確實經常做噩夢,但那是剛穿越的幾天,熟悉了周圍環境,情況有所好轉,而昨天根本沒機會做夢,他看了一整夜的書。

顫抖的聲線並上脆弱的身形令李安意心軟妥協,她深嘆一口氣說:“我同意你住。”

裴渡手一松開口,細若蚊蠅,“謝謝,安意。”

他的頭忽然被溫熱的手覆蓋,輕柔的撫摸產生的舒服感覺令裴渡爽的瞇起眼,是李安意摸他的頭。

李安意見人恢覆過來,飛速收回手,嗓音溫柔道:“別怕,我在你身邊。”

他那個樣子怪可憐的,好像被人拋棄一樣,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嗯!”裴渡還低著頭,眼微瞇嘴角揚起心滿意足的笑意,第二步成功!

又想起剛才意料之外的事,裴渡笑彎了眼,他第一次被人摸頭,原來被人摸頭是爽的,好想再來幾次,摸禿了都願意。

擡手摸自己的頭發,企圖追逐那刻的舒適,悠悠幾分鐘,除了幾縷被揪下來的發絲,什麽感覺都沒有,白費功夫,他嫌棄地看了自己的手,又長又糙。

等李安意走遠,裴渡起身眼底的笑意消失,換成深沈的渴望,雙眼黏在女人的背上,一寸一寸看過去。

天花板上的白光傾瀉,打在男人高大的身軀上,照出令人畏懼的壓迫感和眼裏湧動的瘋狂執念,他餓了許久,卻願意循序漸進。

【不夠,摸一次頭不夠,想要……想要……她,要她的所有。】

他知道自己變貪婪了,一種好的變化。

李安意似有所覺,回頭看了裴渡一眼,他瞬間壓下所有心思,面色蒼白對她勾唇一笑說:“要我幫忙嗎?”

“你去買菜,買中午吃的。”

她給了他現金,叮囑哪些攤位菜好,絮絮叨叨說了一堆。

“你不陪我嗎?”

“我要整理房間。”

“那個房間?”裴渡眼亮起,明知故問。

“我的房間,主臥長年沒住人,灰塵多難打掃。”

李安意是個愛幹凈的人,她的臥室長年保持潔凈,但一些私人物品需放好,免得被人動了,經過半個小時前的事,她重新認識了裴渡這個人,他不是一個清心寡欲的男人,反而特別色,防範於未然。

“我走了,你要吃什麽菜?安意。”

家裏的蔬菜夠了,但是肉少,李安意擡頭看時鐘,這才發覺它停止,她拿出手機看,已經九點了,“買些肉用來炒菜,一定記得要拿蔥,還有上樓前順便買電池。”

“包在我身上。”

裴渡嗓音愉悅,揚起一個笑。

一條米白絨毛圍巾忽然出現,戴在他的脖子上,那處暖暖的,沒等他開口,圍巾的主人就轉身,李安意道:“自己戴,圍個圈就行。”

“姐姐,你的圍巾好香,和你身體上的味道一樣,我很喜歡。”

裴渡見她身體頓住,耳朵通紅,笑意盈盈說:“我走了!”

實話實說,他來到這個世界已有半個多月,去菜市場買菜是第一次,心裏騰升起新鮮感,然而事關他們的午飯,裴渡慎之又慎,取出手機搜索購菜註意事項。

大概是因為使用手機的次數少,他手生疏一不小心劃到相冊,又一不小心點開李安意的照片,默默看她的捂嘴照,甚至放大仔細瞧她的眼睛,見內裏有自己淺淡的影子才安心。

一張美美的合影照啊!

後面十來張照片拍的時間短,大多模糊,裴渡卻不舍得刪這些來之不易的寶物,他們的每一次於他而言都十分珍貴。

離小區五百米處有一個小型菜市場,裴渡花了幾分鐘抵達。

冬天日照時間短,九十點鐘太陽才虛虛冒出個影,半個金弧掛在天空中,四周冷颼颼的,嘴一張灌進冷風。

裴渡將臉深埋入圍巾,讓李安意的香味親吻他的臉,鼻翼抽動吸入香氣,柔軟的圍巾溫暖兩頰,一想到這圍巾曾包圍過李安意纖長的雪頸,他抑制不住地興奮,好似埋入她的雪頸……

別再想了!

他擡起頭鎮定自若地走入菜市場,與方才的癡漢模樣判若兩人。

“老板,冬筍多少錢?”

“老板,排骨多少錢?”

裴渡來的晚,大多數菜被買光了,他挑挑揀揀一個小時,心滿意足回去,路過小區樓下的雜貨店,買了電池和小零食,大袋小袋地開門。

他有李安意家的鑰匙!

一個巨大的進步。

“姐姐,我回來了!”

裴渡進廚房放菜洗手,一切弄完李安意恰好出來,他走到她面前低頭彎腰。

李安意被他的舉動搞懵了,凝視茂盛的黑發,幹巴巴地誇讚,“你頭發真多,以後不用考慮禿頭的事。”

一群烏鴉飛過,仿佛在嘲笑她。

身前的裴渡又走了幾步,晃了晃頭,憋著一口氣不說話,他想她應該懂,前不久她對自己做過。

黑發隨著他的晃動左右飄動,李安意剎那間明白裴渡的意思,哭笑不得,最後她還是順從,摸了他的頭發幾下,同時嘆道:“你呀……”

她的語氣帶著自己也沒察覺的縱容。

讓人貪戀的舒服從頭頂傳來,裴渡眼微瞇,讚揚他們的心有靈犀,他以為自己會站十分鐘,李安意才肯摸他。

“好了,我要做飯了。”李安意移開手,若無其事走入廚房,十點多了,到做午飯的時候,因為裴渡留宿,她計劃做豐盛一些,要準備久一點,“你去給時鐘換電池,註意安全。”

“嗯!”裴渡直腰回應。

換個電池對手長的他來說輕而易舉,分分鐘搞定,滴滴答答的指針轉動聲久違響起。

廚房裏李安意已決定好午餐,兩人吃不用做七八盤菜,三菜一湯即可,冬筍炒肉,醋溜白菜,辣椒炒雞蛋,白蘿蔔排骨湯。

“我弄好了,來幫你。”裴渡跳下凳子,幾個跨步進入廚房,與李安意擠在一起。

廚房小,但站兩個人綽綽有餘,但裴渡就喜歡和李安意黏在一起,他們的距離僅有一步,搞得她無法伸直手。

“你出去。”李安意放下手中的菜刀勸說:“我自己做。”

“不,我想學燒菜,然後天天做給你吃。”裴渡低頭朝她笑了笑,眉間的喜悅藏不住,好似能給李安意做飯是天大的好事。

他直白的話令李安意噎聲,不知道該說什麽,沈默長達十幾秒,她仔細瞧面前男人的容貌,怕他出去一趟,被人換了芯。

裴渡以為她懷疑自己的決心,趕忙承諾,“我說的是真的,我很想做給你吃,上次說為你煮面後來不了了之是個意外,如果你想我今晚煮面給你吃。”

回答他的還是沈默,裴渡又說:“我非常聰明,一學就會……”

李安意取下掛在墻上的小熊圍裙遞給他,“穿上。”

裴渡飛速接過,似乎怕她反悔,又急忙套上明顯不合身的圍裙,細細的綁繩圈住他柔韌的腰,印著昏睡小熊的圍裙貼在精壯的身軀,顯得既可愛又滑稽,明明是個正在讀書的人,此刻卻有幾絲家庭煮夫的味道。

不得不說眼前的裴渡格外吸引人。

“你脖子上的圍巾可以摘下來。”李安意掃了他幾眼出聲說,“屋裏熱。”

“我怕冷,想一直戴。”裴渡揚起笑容,忘了一個小時前信誓旦旦說不怕冷的自己。

然而,另一當事人李安意對他的話記得清清楚楚,卻未揭穿,她靠近解開圍巾,“礙事,做完再戴。”

“好……”

裴渡前世燒過菜,熟悉一些流程,尤其是切菜,刷刷刷冬筍、白蘿蔔、白菜被他切斷擺在菜板上。

之後的時間在李安意的指導下度過,裴渡學的異常認真,全程是他動手,一旁的李安意插不了手。

午飯吃完,眼皮打架的裴渡睡在沙發,他還沒調整好時差,意志鬥不過疲憊的身體。

他一睡著,李安意瞬間松懈下來,她蹲身凝視裴渡的臉,無奈道:“你別這樣……”

小心翼翼。

一天的相處,讓她見識到一個對自己無比熱情的裴渡,然而笑容的背後是他的害怕。

是的,裴渡在害怕,他想用盡各種手段拉進他與李安意的距離,他想回到上輩子他們那段愉悅的時光,他不想再等了。

那太痛苦了!

……

裴渡醒過來,天完全黑了,柔和的淺黃光打在他俊美的臉上,沖淡略顯鋒利的棱角,身上蓋著米色毛毯,暖烘烘,一個沒有做噩夢的好覺。

李安意飯早做好了,圓桌上擺放與中午截然不同的菜,他擡手揉動酸脹的額角,“……我睡過頭。”

“過來吃飯。”她聲音溫柔,眼帶笑意招呼裴渡。

”吃中午的剩菜就好……”裴渡落座,盯著散發熱氣的新鮮菜說,“你可以叫我起來一起……”

“快吃,嘗嘗我的手藝。”李安意直接打斷意圖喋喋不休的人。

一頓飯很快結束,緊接著是裴渡的誇讚時間,一連串好話被他用來稱讚晚餐,最後用一句下次他來燒結尾。

八點多鐘,裴渡手捧書看得津津有味,李安意好奇地看了兩眼,然後被驚的說不出話。

《戀愛指南之教你如何拿下她》

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書名,一分鐘後,確認眼睛沒問題的李安意猶豫再三,最終決定閉嘴,愛好是自由的,她無權幹涉。

身旁的黑影引起裴渡的註意,等了片刻,沒聽見人開口,他側眼微笑說:“怎麽了?”

李安意用沈默回答他,她實在是沒話說。

“嗯?”裴渡疑惑地順著她的視線往自己手中看,隨後恍然大悟,“你想看?”

“不是。”

“這個不適合你看,是男生看的,有女生版的,我沒買。”裴渡一臉誠懇說:“你不用學習,我很好拿下。”他覺得自己的話有有歧義,補充說:“只有對象是你才好拿下,我保證。”

“應該這樣說,只會被你拿下。”

他又糾正自己的話,爾後露出滿意的笑容。

“你繼續,我去洗澡。”李安意幾乎是落荒而逃,誠實的裴渡太可怕了,那話就像故意說給人聽的情話,又因他的誠實添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她去洗澡了,裴渡心猿意馬,老房子只有一個浴室,十個小時前,他曾洗過,如今李安意進去了,他們……

浴室的燈亮起,嘩嘩水聲擾亂外頭人的心,五分鐘過去,書是一頁沒翻,手拿著書的裴渡閉起眼細細聽,少了一感聽覺成倍放大,水聲更清晰,掩蓋在水聲之下的其他聲音卻依舊無法捕捉。

他頗為遺憾地睜開眼,視線回到書面,恢覆正人君子的樣子。

李安意包著白色毛巾出來,全身上下遮的嚴嚴實實,沒有露出一絲皮膚,面部被熱水沖洗過,兩頰泛著淡淡的紅,雙眼清亮亮的,飽滿的唇更艷了,像一朵盛開的鮮紅花,滴著晨露,嬌艷欲滴。

美人出浴的景色令裴渡移不開眼,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深處的顯而易見的渴望,他想說話,李安意看也沒看他一眼回房間吹頭發了。

裴渡僵著身子坐在原地,默默聽房裏的吹風機聲,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將它拿回房間,雖然他現在非常想進去幫她吹頭發,但考慮到可持續發展,選擇意興闌珊翻書。

這類型的書是他買回的第五本,前頭還有一些亂七八糟,泛泛而談的雜書,用來打發時間可行,真用來追人,如果不怕被人打可以試試。

至於為什麽光明正大地看,看李安意的反應結果還是可行,裴渡輕笑放下書,掏出手機與人聊天,有幾件事需要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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