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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蕭鴻意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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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蕭鴻意抓妖

家宅之中的事,外人很難知道,所以一開始,蕭司明並不知道蔡知彰打傷了苗清秀的事。

但是他的手下查到,蔡老夫人請過柳昭隱,去家裏給苗清秀治傷,蕭司明這才留心了一下,也知曉了此事。

他沒有提拔蔡知彰,但是想利用一下蔡知彰。

蕭司明對蔡知彰說:“我很看重你的才華,但是江昭隱一眼就看了出來,苗清秀的傷是被打的,為了不讓你記恨他,報覆他,他偷摸地跑到我這兒,讓我不要提拔你。”

蔡知彰:“賢王殿下!都是誤會!我從未與妻子發生爭執!”

蕭司明:“本王知道,但江昭隱不是誤會了嗎?好在他只告訴了我,還沒有將此事宣揚出去。”

“但如果,在我提拔你以後,他卻把這件事情稟報給父皇,那麽不光是你,父皇重罰的人,反而會是我,如果蔡大人能想辦法,讓江昭隱永遠閉嘴,那麽我就能放心地提拔你了。”

為了和離,苗清秀演得很好,所以柳昭隱根本沒有看出任何異常,蕭司明只是在利用蔡知彰。

想解開柳昭隱的誤會,蔡知彰大可以去跟柳昭隱解釋,可是他心裏有鬼,他幾乎一瞬間就聽懂了蕭司明的暗示。

蔡知彰跪在地上,說:“下官願為賢王殿下,效犬馬之勞!”

蕭司明交給蔡知彰一包迷.藥,說:“江公子治好了你妻子的傷,你的妻子是不是應該感謝他一下?江公子每天都那麽忙,如果能好好地睡一覺,他必然十分開心。”

蔡知彰:“下官明白。”

蔡知彰跟苗清秀合計了一下,覺得不能以感謝的名義邀請柳昭隱。

柳昭隱治好的人多了,比苗清秀更嚴重的情況也多了,為了感謝,就擺了家宴邀請人家,太刻意了。

所以蔡老夫人又找到了柳昭隱,說清秀先前一直不肯治腿,是因為用了很多辦法,都沒有用,清秀心灰意冷,所以不想再治。

但是見識過柳昭隱的神技以後,清秀又有了信心,所以蔡老夫人又來請他。

清秀出不了門,所以柳昭隱答應蔡老夫人,上門看診,但是有蕭司明在暗中推動,柳昭隱今天的生意出奇的多,一直到天黑,他才忙完。

先前也是因為忙,柳昭隱忘記跟姑娘們說,打烊以後陪他一起去蔡家了。

姑娘們有的去逛街了,有的已經回家,柳昭隱也不好意思再叫她們回來,反正蔡老夫人在,不算單獨見面,柳昭隱便獨自去了。

一路上,柳昭隱都覺得有點奇怪,這種奇怪的感覺非常熟悉,但是他又想不起來。

這個世界裏的大夫,都是獨自上門問診的,柳昭隱心想,趕緊完事,趕緊回家,別多想了。

清秀的腿,說是胎裏帶出來的弱癥,柳昭隱不會治弱癥,只讓蔡老夫人把藥膏塗在清秀的腳踝處。

柳昭隱偷偷地覆制粘貼了蔡老夫人的雙腿給清秀,叫她站起來試試。

腿疾本就是裝的,她們也不懂醫藥,反正手傷是這個藥膏治好的,那就假裝腿也治好了吧。

清秀非常開心,不停地感謝著柳昭隱,蔡老夫人笑呵呵的,連忙又給柳昭隱敬了一杯茶。

今天太忙了,柳昭隱此刻是真的渴了,也是被歡快的氣氛影響的,沒有太多的防備心,所以他喝了那杯摻著迷.藥的茶。

蔡知彰往柳昭隱的身上綁了一塊石頭,把他扔進郊外一條非常偏僻的河裏,就去給蕭司明交差了。

柳昭隱武藝高強,所以蕭司明給蔡知彰的,是效果最強的迷.藥,保證柳昭隱一天一夜都醒不過來。

醒不過來,他便無法掙脫,身上又綁著石頭,也不會漂起來被人所救,此時此刻,柳昭隱應該已經歸西了,蕭鶴川的臉傷不會好了,蕭司明終於可以松一口氣了。

可是蕭司明的舉動,被康慶帝的暗衛透露給了蕭鴻意。

事情不是他幹的,所以蕭鴻意的心不虛,他就在岸上等著,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叫人把柳昭隱撈了上來,奇怪的是泡了這麽久,柳昭隱竟然還活著。

就知道江昭隱不簡單,先前,沒能從瘦身丸下手,揪出他會妖術的證據,如今,在水裏泡了一個時辰都不死,足以證明他就是妖。

保險起見,蕭鴻意照著柳昭隱的脖子砍了一刀,但是他的脖子竟然沒有斷,三位皇子府裏的怪事就是他幹的,蕭鴻意心想,白鶴仙長也是他。

蕭鴻意立刻進宮,他要把妖物交給康慶帝。

查了那麽久,妖物就在自己的府中,蕭鶴川卻全然不知?很難說他跟妖物沒有勾結,蕭鴻意心中的惡氣,終於能夠疏解了。

不論是蕭鶴川一直不肯跟他合作的事,還是被柳昭隱壞了他的計劃的事,終於都能有個結果了。

最重要的是,他抓到了妖,他與父皇的隔閡,應該可以消除了吧。

蕭鴻意的消息,是康慶帝傳遞的,所以康慶帝也沒睡,就等著他呢,但是康慶帝並未叫蕭書君同去。

蕭鴻意:“父皇,禍國的妖物被兒臣抓到了,就是江昭隱!今日,賢王利用蔡知彰,給江昭隱灌了迷.藥,把他扔進了河裏,可是他在河裏泡了一個時辰,卻還活著!”

因為迷.藥的作用,柳昭隱雖然從水裏出來了,但是還沒有醒。

蕭鴻意:“父皇,襄王與江昭隱朝夕相處,怎會不知他是妖?襄王說不定已經與妖物勾結了,青州的貓妖,說不定是給江昭隱替罪的!”

康慶帝:“宣襄王進宮。”

為了籌集糧款,蕭鶴川又開始忙了,他是從衙門直接來皇宮的,所以還不知道柳昭隱沒回府的事。

蕭鶴川被帶到一間密室,密室門外,站著蕭鴻意和他的幾個護衛,他們全都沒有理會蕭鶴川。

皇子進宮,是不能帶護衛的,也不能帶任何武器,但是他們要擡柳昭隱,所以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蕭鶴川不明所以,但是也沒有時間打聽了。

密室。

濃郁的血腥味幾乎讓人窒息。

蕭鶴川:“昭隱!父皇為何如此?!”

柳昭隱被泡在一個大浴桶裏,浴桶裏裝著熱水,他的脖子,手腕,和腳腕,全都挑破了,血水染紅了整個浴桶,又溢出來,流在了地上。

蕭鶴川沖了過去,卻被幾名暗衛死死地按住,就在距離浴桶十公分的地方,清楚地看著,卻夠不到。

康慶帝:“你放心,他死不了,那不,已經換了三個大浴桶了。”

蕭鶴川:……

蕭鶴川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三個盛滿了血水的浴桶,不敢想象那是從柳昭隱的身體裏流出來的。

蕭鶴川掙紮著,第一次大聲地質問康慶帝:“江昭隱對您忠心耿耿!您為什麽要這樣對待他?!”

康慶帝:“因為他是妖。”

蕭鶴川皺著眉頭:“兒臣以性命擔保他不是妖!您明知道禍國的妖物是杜鵑!”

康慶帝不緊不慢地說:“倘若他真是禍國的妖,要了你的性命,也於事無補啊。”

蕭鶴川跪著去拉康慶帝的衣擺,他哀求道:“兒臣求父皇放過他,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父皇想要兒臣做什麽?父皇想知道什麽,兒臣都如實相告!可不可以先救他?!”

康慶帝:“你竟然為了他掉眼淚?這樣一來,朕不就知道你的軟肋了嗎?”

蕭鶴川仰望著康慶帝,臉上寫滿了哀求:“父皇,他是兒臣唯一的朋友,他不是妖!他不會禍國的!兒臣真的求您,求您放過他吧……”

康慶帝:“你為了他求朕?虞嬪去世,臉被燒傷,你都沒有求過朕,被冤枉的時候,你也不曾求朕。”

蕭鶴川是真的怕了,他紅著眼眶,說:“父皇!父皇,他真的不是妖!您怎麽不審就動刑啊?!父皇到底在疑心什麽,兒臣這就去查!”

泡在熱水裏的開放性傷口,不停地在流血,血紅色的水,顯得柳昭隱的臉色十分蒼白。

承載著生命的東西,如今竟然像廢水一樣,不知道流到哪裏去了,在場的人全都見慣了的樣子,眼裏沒有一絲波瀾。

康慶帝意味深長地看著蕭鶴川,卻遲遲不肯放了柳昭隱,皇位他不爭了,蕭鶴川心想,他一定要救柳昭隱。

蕭鶴川用內景核爆炸打死了幾名暗衛,可是還沒有靠近柳昭隱,蕭鶴川就被釘在了木頭架子上。

蕭鶴川的兩條手臂分別被釘了十三根銅釘,腰裏還釘了兩根粗的,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血水滴答滴答地流著,他動彈不得,若是強行掙脫,手臂就沒了。

康慶帝喝了口茶,說:“朕來問,你來答,你每答對一個問題,他就可以包紮一道傷口,如何?”

蕭鶴川額頭上冒著細汗,心緒已經冷靜了下來,他說:“好。”

康慶帝不緊不慢地問道:“你可知道,朕為什麽一直偏寵靖安?”

蕭鶴川:“為君者,明確表明了偏愛!對此人不敬,便是對君王不敬!可借由此人篩查出不敬皇權之人,不服君王之人,不忠君王之人!”

康慶帝一擡手,便有暗衛拿著藥粉,撈出了柳昭隱一條胳膊。

蕭鶴川:“等一下!”

康慶帝命人把藥粉拿過來,讓蕭鶴川聞了聞,不說話就是沒問題。

蕭鶴川:“下一個問題。”

康慶帝:“戚容為何不反?”

蕭鶴川:“因為父皇手裏有著能制衡永勝軍的底牌,他知道造反的結果,必定是他輸。父皇不出手,一是因為不想讓南宮家族的秘密暴露,二是不想生靈塗炭,三是不想留下殘暴的名聲,在等待時機。”

康慶帝:“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蕭鶴川:“兒臣只是猜測,並不知那張牌的能耐,中元節才確定有南宮家族的存在,下一個問題。”

康慶帝笑了一下,他想了想,說:“朕又為何將太子困在身邊?”

蕭鶴川:“太子意志不堅,常常將心神耗費在對與錯,好與壞的糾結之中,一事無成卻又疲憊不堪,父皇此舉即可迷惑太子,又可逼迫魏妃。”

“太子夾在父皇和魏妃的沖突之間,處在不可調和的矛盾中心,卻仍然期待著幻想中的圓滿,他痛苦萬分,心理崩潰,倘若太子出事,父皇便可順理成章地處置魏家。”

康慶帝:“賢王呢?他曾用咒術害你,你可覺得,朕是在偏袒他?”

蕭鶴川疼得快暈過去了,但是強大的意志力告訴他,他現在絕對不能暈過去。

他張著蒼白的嘴唇,回答道:“賢王小聰明很多,但是大智慧不足,心高而膽怯,常有郁郁不得志之感。”

“這樣的人是最好利用的,但只能用在最緊要的時候,因為他不善應變,太大的打擊會讓他一蹶不振,平日,反而應該多多給予鼓勵。”

康慶帝:“楚王呢?”

蕭鶴川看著康慶帝的眼睛,說:“今夜,我若活,他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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