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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寒食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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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寒食散

剛辦完事,柳昭隱就不見了,蕭靖安不放心,只好找到了趙奇。

蕭靖安不知道蕭鶴川會分.身,他只知道,秦立他們是五哥在明面上的手下,趙奇是五哥在背地裏的手下。

蕭靖安:“五哥真的沒事了嗎?”

趙奇恭敬道:“殿下放心,江昭隱說沒事了,一定就是沒事了。”

蕭靖安警惕道:“五哥這麽信任他?”

趙奇:“江昭隱救過殿下好幾回呢,當然了,殿下也幫過江昭隱許多。”

蕭靖安撅著嘴,不滿意地說:“五哥遇險,怎麽我都不知道?”

趙奇:“襄王殿下不想讓晉王殿下擔心,殿下放心,襄王殿下最掛念的人就是您,他日,若有需要殿下的地方,襄王殿下一定不會客氣的。”

蕭靖安:“那就好,你告訴五哥,讓他幫我運兩株荔枝回來。”

趙奇:“是。”

幫蕭鶴川分擔差事的話,倒是說過好幾次,但是蕭靖安從來沒有開始過。

*

柳昭隱說話向來不著調,愛在口頭上占別人的便宜,蕭鶴川懶得和他計較,但是他不想讓柳昭隱誤會康慶帝。

蕭鶴川:“父皇不是真的偏袒賢王,他只是擅長駕馭人心,他從不在發現錯處的時候,明令禁止,而是等到他需要的時候,加以利用。賢王受賄的金額,在父皇的容忍範圍之內,所以父皇只是敲打了一下。”

柳昭隱:“那他陷害你這件事呢?”

蕭鶴川不知道他和蕭司明,誰在康慶帝心裏的分量更重,但是蕭司明有外族血統,除非實在沒得選了,否則,他是不可能坐上皇位的。

蕭鶴川:“蕭司明跟我較勁,是因為他沒有養母,而我有,父皇這麽做,應該也是因為他的血統吧。”

“蕭司明嘴上不說,但他最在意的就是這個,他覺得他的處境跟我一樣,所以我有的,他也必須有,但凡有一點差別,他都覺得是因為他的血統,所以父皇才區別對待。”

柳昭隱不解地說:“可是你在穎妃那裏,也沒落下好啊,他不是由太後撫養嗎?太後不是最疼他嗎?”

“別的都好說,但是他想要權,皇祖母便無能為力了,他有他的難處,有他在意的東西,我也不能感同身受。”蕭鶴川舒了口氣,說:

“實話說,九弟出生以前,好處還是有的,只不過我很早就知道,我的親生母親是穎妃和魏妃聯手陷害的,所以從未有一刻把她當成母親。”

柳昭隱:……

出生在皇家,不算計別人,也會被別人算計,每個人都不容易,不爭一爭,都對不起自己受過的苦。

柳昭隱唯一想不通的是,皇子那麽多,蕭司明怎麽不跟別的皇子比?太子,曾經的安王,晉王,還有九皇子,哪個不比蕭鶴川過得好?

蕭鶴川:“把笑臉撤了吧,父皇不想把事情鬧開,咱們也別過分。”

大局未定之前,所有的事都必須順著父皇的心意走,才不會出錯。

柳昭隱不情不願地撤銷了表情包,蕭司明還以為是菩薩保佑了他。

太後知道了蕭司明的所作所為,也知道康慶帝不會把皇位給他,以蕭司明的性子,太後擔心他再做錯事,最終落得慘淡收場,便讓蕭司明陪著她,一起去奉天寺禮佛。

去就得一年半載,爭權的關鍵時期,蕭司明不想放棄,太後勸不動,只好告誡他,不可再有害人之心。

蕭鶴川:“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該如何報答你了,要不……”

柳昭隱把耳朵伸到蕭鶴川面前,用手擋著,美滋滋地說:“你說謝謝好哥哥,我就不要你報答了!快點快點,秦立他們馬上就回來了!”

蕭鶴川推開柳昭隱的臉,說:“這個問題不是已經有定論了嗎?”

柳昭隱:“那是東方裕!”

蕭鶴川:……

東方裕借錢給柳昭隱,說好東方裕是哥哥,柳昭隱是弟弟,但他現在是襄王,沒有跟柳昭隱爭過哥哥。

柳昭隱:……

他是不是說漏嘴了?又沖動了,蕭鶴川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會分.身。

場面安靜了一小會兒。

蕭鶴川:“昭隱,我和東方裕是同一個人,他其實,是我的分.身。”

蕭鶴川一直覺得,柳昭隱跟東方裕的關系應該更好一些,但東方裕只是分.身,所以他怕柳昭隱生氣。

柳昭隱:……

那他也坦白吧。

柳昭隱:“遇見東方裕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的真名叫蕭鶴川,但不知道蕭鶴川是五皇子,前幾日,在你手上看見這個手繩,我就去翻了皇家的族譜,才知道你們的關系。”

蕭鶴川:“哦,我早就想告訴你……”

柳昭隱:“我知道,不過這麽重要的秘密,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要謹慎啊,分享欲不要太強了。”

系統早就把蕭鶴川的身份告訴柳昭隱了,但是當時,債主實在太多,為了讓頁面簡潔一些,系統就把詳細信息折疊了,需要點省略號才能看到,柳昭隱沒有註意到那個省略號。

再後來,只剩下高應淮和蕭鶴川兩位債主了,柳昭隱不會記錯金額,也不會忘還,所以很長時間都沒有打開還債系統,所以很晚才知道。

蕭鶴川:“你竟然不生氣。”

柳昭隱:“沒什麽可生氣的,從一開始,我認識的人就是你啊,你又未曾害我,怎麽總是小心翼翼的?而且那時候,我又叫柳圖圖,又叫江昭隱,我的身份豈不是更多?”

蕭鶴川:“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柳昭隱:“知道啦!小可憐~”

蕭鶴川一皺眉,柳昭隱就跑了。

自從知道襄王和蕭鶴川是同一個人以後,柳昭隱就越來越大膽了。

*

為了吸引杜鵑,柳昭隱依然在扮演表裏不一的丈夫,姜辰扮演有苦無處訴的妻子。

漢州的十七具骸骨,都被挖了出來,飛龍衛正在調查他們生前的為人,先前留在丹州的兩名飛龍衛,已經將情況查明。

從慶歷十七年八月往後,丹州寡婦的數量明顯增多,飛龍衛已經查明,她們的丈夫在生前,都曾暴力毆打過妻子。

她們的丈夫全都是意外死亡的,沒有任何疑點,家人從未對他們的死因產生過懷疑。

這讓蕭鶴川想到了王大娘的侄女王熙,王熙的婆家姓宋,宋老九不願與王熙和離,他帶著兄弟幾個,與王家鬧過幾回,後來,宋家兄弟九人在同一天晚上全部溺斃。

當時,蕭鶴川只覺得太巧合了,可是九件案子全都沒有疑點,所以蕭鶴川沒有繼續查下去,但是他命鄧洛風,暗中打聽宋家兄弟的為人。

在那之後不久,戚家兄弟接連造反,所以耽擱了一些時日,而如今,鄧洛風已經查出了結果,所以蕭鶴川派去的人,很快就拿著結果回來了。

宋家兄弟九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暴力傾向,其中三人還因為毆打鄰居,而坐過牢,不僅如此,他們的父親也時常毆打他們的母親。

若非娘家還願意接納她,王熙的情況,與那些寡婦可以說是十分相似了。

可是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她一會兒在京城,一會兒在丹州,一會兒又在別的地方,

蕭鶴川還有好幾個州要查,如果慶歷十七年八月往後,各個州府寡婦的數量都明顯增多,她們的丈夫又都施暴的話,她簡直手眼通天了。

蕭鶴川總覺得他忽略了一個非常關鍵的東西,真相似乎就在這個東西的背後。

蕭鶴川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又一遍,從二十二年前林信遇害開始回想,卻總是抓不住他忽略的那個東西,蕭鶴川捏了捏眉心,有點頭疼。

杜易匯報了一件更讓他頭疼的事:“殿下,江昭隱已經賭了兩個時辰了。”

蕭鶴川驚訝道:“什麽?!”

蕭鶴川趕到賭坊的時候,只見柳昭隱滿臉貪欲,眼眶猩紅,他興奮地喊著大小,輸了以後還要再來。

他幾乎不認識柳昭隱了,蕭鶴川抓著柳昭隱的衣領,要把他拎出去,卻被賭坊安排的打手攔住,秦立亮出襄王的腰牌,賭坊才肯放人。

蕭鶴川:“圍起來。”

秦立:“是!”

蕭鶴川把柳昭隱拎到沒人的地方。

柳昭隱急得跳腳:“你幹嘛呀?!”

蕭鶴川:“我還想問你呢?!你究竟是柳昭隱!還是江昭隱?!”

柳昭隱:“我當然是柳昭隱了!你先把我放了!下一把我絕對能贏!我有把握!之前輸得那幾場,我都是故意的!現在正要贏回來呢!”

蕭鶴川氣道:“賭徒都是這樣說的!”

柳昭隱:“我真的不是!我知道他們出老千,但是我也出老千了!”

蕭鶴川:“你好像很自豪?”

柳昭隱:“不是!我偷偷地換了骰子上的點數,他們發現不了的,我是怕我一直贏的話,被他們發現不妥,所以才藏著掖著的,我的術法沒有暴露!你趕緊把我放了!”

蕭鶴川生怕他一松手,柳昭隱就不見了,所以一直抓著柳昭隱的後衣領,自從他抓到柳昭隱,柳昭隱就一直在跳腳,太急不可耐了。

蕭鶴川皺眉道:“你到底怎麽了?”

柳昭隱蹦蹦跳跳地說:“沒怎麽呀!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放心,我沒有迷上賭博,我是裝的!先前參加的那些宴會上,都是一些溫文爾雅的公子哥,他們可能不愛在背後說人,所以一直沒能引來杜鵑!”

“賭坊魚龍混雜,八成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我才來賭坊的!一是想把我的惡名傳出去!二是打聽打聽,看還有沒有我這樣的爛人,說不定,杜鵑先去救別的女子了!”

蕭鶴川:“那你為什麽一直在跳?說話還這麽急?你也中邪了?”

柳昭隱蹦蹦跳跳地說:“我在跳嗎?我說話急嗎?我說話就是這個語速!說話快是因為我腦子轉得快!我的腦子現在特別得清醒!你有多少根頭發我都數得清!”

“我知道你不信,這樣,你把頭發散開,我數給你看!叫他們都把頭發散開,我數數你們誰的頭發最多!誰的最少!”

蕭鶴川:……

太不對了。

蕭鶴川:“趙怪!”

趙怪一記腳剎,說:“卑職在!他這種情況,像是誤吸了寒食散。”

蕭鶴川疑惑道:“寒食散不是?”

趙怪:“是,就是殿下想到的那個,服用寒食散,會讓人在短時間內大腦清明,體力倍增,通常用在房事上,有些不行的男子,會偷偷地服用寒食散,好讓自己威風起來。”

“但這是一種透支身體的假象,藥效過後,他們便會萎靡不振,渾渾噩噩,如此一來,他們更會把寒食散當成強身健體的良藥,吃的越多,身體就越差,寒食散會讓人上癮,我朝早就將其列為禁物了。”

蕭鶴川叫秦立徹查賭坊。

可是賭坊中並未發現寒食散,這些賭鬼也都沒有吸食過,飛龍衛一直在暗中打探消息,他們也沒有在漢州境內,發現吸食、或者售賣寒食散的人。

蕭鶴川把跟柳昭隱一桌賭博的人全都關了起來,讓秦立審審他們,看有沒有陌生人接近過柳昭隱。

也有可能是在進入賭坊之前誤吸的,蕭鶴川讓秦立把柳昭隱下午逛過的店鋪,見過的人,全部審一遍。

柳昭隱:“殿下!我就是想找點事做嘛!我的大腦非常清晰!絕對不會被他們套進去!我要讓他們狠狠地輸!這樣他們就能對賭博祛魅了!”

“哎呀!你不讓我去賭坊,給我安排點別的任務也行!你有沒有東西忘在京城?我可以跑步去給你取!”

“或者有沒有消息要傳遞?我保證不耽誤時間!我感覺我現在能跑兩個馬拉松!怎麽都沒有啊?要不,殿下陪我過幾招吧?好不好嘛?”

柳昭隱的精力實在太旺盛了,他想幹點體力活,他坐不住,也站不住,蹦蹦跳跳的,晃得蕭鶴川頭暈。

蕭鶴川:“走,去古蟾宮。”

柳昭隱:“好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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