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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追蹤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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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追蹤香

情緒到了,做什麽都是對的,南宮巽卻不敢把動靜鬧得太大,更不敢輕易使用術法,只好跟江昭隱拼上了武功。

因為他既怕被康慶帝發現,又怕被族中的長輩發現。

族長南宮烈安排了專門的人手追殺天啟之子,天啟之子出逃,本就違背了他們與康慶帝的約定,所以此事一直都是瞞著康慶帝的。

戚家兄弟造反,南宮烈推演出來的結果是有驚無險,所以他只派了幾個小輩進京救駕。

這些小輩當中,屬南宮巽的修為最高,所以只有南宮巽捕捉到了京城裏的異常。

他偷偷地留在京城,卻沒有把自己發現的異常匯報給家族,因為匯報上去,這事就跟他沒關系了。

但是抓到天啟之子是大功一件,所以他不想把機會讓給毫無進展的同族。

今日,他沒能借著服用瘦身丸的機會發現異常,南宮巽便想在夜深人靜時,把百花水粉鋪仔仔細細地搜查一遍,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沒想到被江昭隱察覺了,南宮巽正好想和江昭隱打一場呢。

江昭隱是個一無所長的賭徒,他根本沒有習過武,卻能在戰場上屢建戰功,而且攻城戰當天,江昭隱命格上的迷霧,不停地躁動。

南宮巽不能相信江昭隱會有這麽大的變化,一定有個高手在幫他,或許就是出逃的天啟之子,他正好想打一架,試一下江昭隱的能耐。

單論武功,南宮巽不是柳昭隱的對手,但是他們打了很久。

直到在柳昭隱的眼裏看到疑惑,南宮巽才猛然發覺,他習慣性地借助了術法。

南宮巽:“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把瘦身丸的秘密公之於眾!”

柳昭隱:“你怎麽不打自招了?害得我都失去了探索的興趣。”

南宮巽用了術法,他怕被家族察覺,決定先躲兩天,看看情況。

柳昭隱:……

還真有人會修行,算起來,他跟這個小偷應該是同行。

穿越以前,柳昭隱跟師父和師兄弟姐妹們,成天不就是研究修行的嗎?

殿下見多識廣,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柳昭隱轉頭就跟襄王告狀說:“殿下,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小偷。”

蕭鶴川:“奇怪的小偷?”

柳昭隱:“他的傷口噌的一下就愈合了,而且風總是在他那邊,我得用更大的力氣才能打到他,他該不會是話本裏說的修仙之人吧?”

蕭鶴川蘸了蘸了墨,說:“你描述他的樣子,我來畫。”

柳昭隱:“殿下還會畫像呢?”

蕭鶴川:“會一點,現在時間太晚了,不方便叫他們。”

柳昭隱:……

他要把優秀領導這一票投給襄王。

畫像有八分像,但是蕭鶴川從未見過此人,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就問了餅子。

餅子說,畫像上的人,就是那個錢不夠的胖胖的小夥子。

柳昭隱給蕭鶴川比劃著,說:“殿下,他白天的時候有這——麽胖,當天晚上就變得這——麽瘦,他該不會是話本裏的修仙之人吧?”

蕭鶴川:“他有沒有可能是南宮氏的人?可是南宮氏為什麽要查你?”

南宮氏是康慶帝的底牌這件事,蕭鶴川只是猜測,他聽到的關於南宮家族的傳言,少之又少,

而且從十歲起,蕭鶴川就由康慶帝親自教養,但他從未見過南宮氏的人。

柳昭隱:“陛下會不會把我當成妖怪,下令處死我啊?那我肯定要跟陛下幹仗的,我可受不了這種委屈。”

蕭鶴川:“咳。”

當著他的面這麽說,合適嗎?

柳昭隱:……

柳昭隱連忙打了幾下嘴,然後非常乖順地說:“我怕殿下為難嘛。”

蕭鶴川:“你先別著急。”

蕭鶴川嘴上說著先別急,但是表情卻非常凝重,餅子看不下去了。

他雙手抱著胸,老神在在道:“他不是南宮氏的人,我以前見過他,他是昆侖派的弟子姜谷,下山歷練來的,他們自詡正義,總是嚷嚷著除惡懲奸,可能是覺得你的手藝是騙人的,所以才想一探究竟吧。”

柳昭隱:“昆侖派?”

餅子:“修道的,會些術法,只是沒有你們說的那個南宮氏厲害。”

柳昭隱:“原來是這樣。”

蕭鶴川命手下去一趟昆侖派,看到底有沒有一個叫姜谷的弟子。

只是,昆侖派距離京城非常遙遠,一來一回,恐怕要耗費不少時間。

*

南宮家族的人對世俗的欲望很小,他們最在乎的事就是修行和永生,吃食和衣物全都是康慶帝定期提供的,他們不需要銀子,所以家族裏的銀錢非常少,也就是窮。

南宮巽身上總共只有八兩八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找到天啟之子呢,他必須省著點花,所以他沒有再次消費,而是在百花水粉鋪對面,擺了個地攤,給人算命。

南宮氏的人雖然不能出山,但他們對外面的世界其實非常了解,並沒有因此而脫節。

只是從小接受的教育,讓他們對俗世的東西真的不感興趣,所以南宮巽雖然初出江湖,但各種事情應對得都很得體。

但是生意還沒開始,南宮巽就被官兵攆出了京城,因為他沒有攤位證。

攤位證一年要交十兩銀子,南宮巽掂了掂錢袋,他交不起。

南宮巽決定在郊外的破廟裏容身,他分出一縷神識,附在一只小貓身上,神不知鬼不覺地趴在百花水粉鋪的房頂上,監視著柳昭隱。

監視了一整天,除去圖圖大師給顧客美容之後,顧客的命格上都會多出一團他看不透的迷霧之外,南宮巽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

柳昭隱還不知道自己被監視了,他每天都在正常營業。

今日,柳昭隱聽到幾位顧客說,朱侍郎的小兒子去郊外玩耍,被滾落的山石砸斷了腿,而且一直在發燒,大夫說,不光是腿,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只要能保住他兒子的命,朱侍郎願意用全部身家來報答恩人,可是仍然沒有大夫敢給他的兒子截肢。

當天夜裏,柳昭隱披好馬甲,見到了朱侍郎的小兒子,沒有先進的醫療手段,他的命能不能保住,真不好說,還好柳昭隱有圖圖大師。

柳昭隱雖然是仙氣飄飄的打扮,但他並不是無欲無求的真仙,他以指代筆,寫道:“能救,三百兩。”

朱侍郎跪在地上,拽著柳昭隱的衣角,淚流滿面地說:“我這就叫下人去拿錢,仙長能不能先救人?”

當然可以了,他向來是先服務,後收費的。

柳昭隱覆制了朱二郎沒有受傷的左腿,粘貼在了右腿上,上一秒還鮮血淋漓的殘肢,下一秒就跟沒受傷之前一模一樣了。

除此之外,柳昭隱還特別大方地,用積分兌換了一顆退燒藥,餵給了朱家小兒,他很快就能康覆。

柳昭隱伸出手,準備拿了錢就走,可朱侍郎的臉色卻不對,他有點愧疚,有點害怕,有點無奈。

柳昭隱在心裏暗道了一聲糟糕,一張大網突然從天而降,企圖網住柳昭隱,原本平平無奇的朱宅,突然冒出來很多拿著長槍的人。

蕭承澤:“抓住他!”

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柳昭隱多看了一眼朱侍郎,傳送晚了一步,他被蕭承澤射中了左側小腿。

柳昭隱拔掉箭,消除了傷口,但他的心裏很難受,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朱侍郎是被蕭承澤逼的。

先前在戰場上相見的時候,柳昭隱還覺得蕭承澤武藝高強,也愛護部下,沒想到他會利用……柳昭隱沒有想下去,因為他暈了過去。

事發突然,柳昭隱沒有回襄王府,而是回到了讓他更有安全感的東石街的宅子,趙奇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好蕭鶴川及時趕到。

蕭鶴川也聽說了朱侍郎家的事,他知道,柳昭隱一定會去,但是近來,各位皇子都在調查白鶴仙長,他不太放心,所以就在暗中跟著。

還好他跟著去了,蕭承澤的箭上有追蹤香,追蹤香經過傷口進入血液,能在體內殘留長達十二個時辰。

柳昭隱又把傷口消除了,這樣一來,消散地就更慢了,而蕭承澤已經帶著三只獒犬,在找人了。

蕭鶴川:“趙奇!追蹤香!”

趙奇:“是!”

趙奇立刻舀了滿滿兩大桶糞水,來回跑了三趟,終於灑滿了東石街,以此來掩蓋追蹤香的氣味。

蕭鶴川:“孫正!小安!準備幾個炭盆,越多越好,一個人看著炭盆,一個人去燒水,不停地給他餵水,就是讓他多出汗!記住了嗎?”

柳小安/孫正:“記住了!”

柳小安和孫正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柳昭隱暈倒了,襄王殿下又一臉嚴肅,他們立刻按照吩咐去準備了。

直到趙奇回來,蕭鶴川才拿著柳昭隱的衣裳離開。

趙奇:“殿下小心。”

蕭鶴川:“放心。”

追蹤香裏摻著迷香,中了追蹤香的人就算當時能夠跑掉,但是很快就會因為迷香的作用,而呼呼大睡。

追蹤香是陸安邦為了追擊敵人而發明的,就蕭鶴川所知,中了追蹤香的人,沒有一個跑得掉。

用糞水掩蓋氣味,同時加速柳昭隱排汗,並不能完全保證柳昭隱不會被找到,所以蕭鶴川拿著柳昭隱的衣服,從京城通往東石街的城門處,往相反的方向奔逃而去。

三只獒犬在京城裏慢悠悠地溜達著,氣得蕭承澤照著它們的腦袋,一狗打了三下:“越發好吃懶做了!分內之職都不想幹了?嗯?”

說罷,獒犬卻突然認真了起來,差點把蕭承澤拽得飛了出去。

蕭承澤失去表情管理:“啊啊啊!反了!三只畜生造反了!”

柳昭隱是用傳送門離開朱宅的,獒犬鼻子再靈,也聞不到傳送門裏的氣味,此時嗅到的追蹤香,是從柳昭隱的衣服上散發出來的。

蕭鶴川本來就是想引開蕭承澤的,所以他沒有跑得太快,而是帶著蕭承澤,繞著繁丹山跑了兩圈。

第三圈開始之時,蕭承澤便命手下分為兩隊,一隊繼續追,不要讓所謂的白鶴仙長察覺,另一隊從後方包抄,很快就圍堵住了蕭鶴川。

蕭鶴川戴著黑色的面衣,披著柳昭隱的衣裳,但是柳昭隱的個頭比他矮,所以蕭鶴川的胳膊漏了一大截,一看就不是那個白鶴仙長。

蕭承澤:“原來是調虎離山之計,餵,你跑不了了,老老實實地供出白鶴仙長,我還能饒你一命。”

蕭鶴川:……

小兔崽子還挺張狂。

蕭鶴川並非不能脫身,但他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所以他能跑就跑,實在跑不掉的時候,才跟他們打。

蕭鶴川已經習得內景核爆炸等遠程進攻的功法,但是使出來,反而會讓柳昭隱的嫌疑更大,所以蕭鶴川一直使用最基礎劍法進行對抗。

一直拖到蕭承澤耐心耗盡,他不停地朝著蕭鶴川放箭,直到第十只才射.中,射.中以後,蕭承澤立刻補了三箭。

蕭鶴川被箭矢的力量沖下懸崖,還好被蕭承澤的護衛褚青一把拉住,他身上中了四支箭,又被抓著腳,倒掛在懸崖上,實在太上頭了。

蕭承澤居高臨下地說:“把面衣摘了,我就讓他拉你上來。”

迷香很快就會發揮作用,他必須盡快脫身,蕭鶴川觀察了一下地形,發現下方往東十來米的位置,有一棵樹。

樹的大小不好判斷,因為上下距離太遠了,蕭鶴川朝著褚青扔出一柄飛刀,褚青下意識地松了手,蕭鶴川用最後的清醒飛向那棵樹。

希望他能飛到,也希望那棵樹能撐住他,主身來的,要不然他就真噶了,蕭鶴川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此人一定知道白鶴仙長的下落,蕭承澤命一隊人去拿麻繩,從上往下爬,另一隊人去崖底,從下往上爬,總有一隊能把蒙面人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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