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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戚叔鐸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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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戚叔鐸造反

魏家和戚家在魏天明這一輩結為姻親,從那以後榮辱與共,密不可分。

但他們內部本來就有一部分人支持蕭書君,另一部分人支持蕭允琛,魏天明的去世,讓兩方人馬由暗中的較量轉變為明面上的鬥爭。

這些年來,蕭允琛借助魏戚兩家的勢力,扶持了很多官員,這些官員自然都是支持他的。

除此之外,戚家軍裏的將領也不是都姓戚,也有靠著軍功和賞識從底層升上來的,這部分人自然也分為兩個陣營。

魏妃不是皇後,所以蕭書君並不是皇家的嫡長子,支持他的官員,大多是想對魏妃和魏天明投誠。

而如今魏天明去世,魏妃重傷未愈,他們便沒了主心骨,只能等魏妃傷好以後,做下一步的指示。

支持蕭允琛的官員大部分都是真心地信服他,他們沒有因為一時的優勢而沾沾自喜,而且現在重提立儲一事,成功率也不大,所以他們都在耐心等待蕭允琛的大計劃。

魏戚兩家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備受關註,更何況是魏天明去世這樣的大事。

各位皇子都密切關註著魏戚陣營勢力的劃分,暫時懶得去管蕭鶴川的臉恢覆到了什麽程度。

魏天明本就年老,而且太醫也找不出他心口疼痛的原因,所以大部分人都以為魏天明是時候到了。

可是蕭鶴川總覺得不會這麽巧,在魏天明風風光光地下葬的當天夜裏,蕭鶴川就帶著趙奇和趙怪刨開了魏天明的墳,並且驗了屍。

魏天明的胸腔內有少量的血瘀,血瘀的來源是他心臟後側的一個極其細小的孔,細小到幾乎不可見,可是孔內並沒有發現任何暗器。

這樣細小的傷口,不管它也可以很快愈合,根本不可能致命。

可是魏天明的這個傷口不但沒有愈合,還一直在出血,位置還是在心臟上,再加上魏天明年老,各種器官都在退化,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

小孔的邊緣發黑,經過趙怪的檢測,證實魏天明是中了佛哭毒,所以傷口才會血流不止。

可是除了心臟,魏天明後背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傷痕,就好像這個小孔是憑空出現似的,但它不可能憑空出現。

趙怪把自己關在冰窖裏,搗鼓了整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以後,他帶出來一個用冰塊做成的小盒子。

冰盒裏裝著十根極其細小的飛針,飛針有五公分長,但是因為太細了,所以手指一捏就會化掉,做這麽多根,就是為了多試驗幾次。

趙怪:“我捏它就不會化,因為我的手指像冰塊一樣涼,同時我的內功又很強,所以即便食指和大拇指凍得很僵,也不會影響我發揮。”

趙怪彈出一根冰做的飛針,那根飛針還真的穿透了豬皮,豬皮上有一個細小到難以查看的孔,而飛針早就融化了,若在活人的身上,這樣小的傷口很快就會愈合不見。

佛哭毒的效用不靠劑量的多少來實現,要看下毒之人是想要鮮血淋漓的效果,還是看似可以忽略,實際上卻能要人性命的出血量。

將極少量的佛哭毒,包裹在用冰制成的極細小的飛針裏,由內功強大之人彈入魏天明的心臟,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了結魏天明的性命。

佛哭毒極其難制,趙怪這樣的天賦型選手苦苦鉆研了多年也未能成功。

據蕭鶴川所知,這種毒只有魏家和戚家有,有作案動機的就只有蕭允琛了,而且魏天明就是在跟蕭允琛下完棋以後開始心口疼的。

蕭鶴川把調查結果匯報給了康慶帝,蕭允琛總算幫了他一些,康慶帝心想,如今的局面也離不開穎妃的籌謀,接下來,就看蕭允琛是用何種理由,煽動戚家的大軍了。

如果蕭允琛能說動戚容派出永勝軍,那麽康慶帝就只能派出南宮氏了,如果蕭允琛只能掀起與蕭書君的爭鬥,那康慶帝就坐收漁利。

戚容帶著他的長子戚伯言和永勝軍,正在支援西南,除此之外,戚容的三子戚叔鐸留守在漠北,而塞北,由戚容的次子戚仲威駐守。

帶著捷報回京的,是戚伯言的次子戚臨,也就是戚坤的弟弟。

本來,呈送完捷報,領完康慶帝的嘉獎以後,戚臨就要回西南的,但是魏天明去世,他便留下來參加了魏天明的葬禮,也與戚坤暢聊了幾日。

魏天明去世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康,京中之人對此沒有起疑,但戚家聽到的消息卻是,襄王蕭鶴川為了爭奪儲君之位,先是利用太子除掉了穎妃,緊接著便刺殺魏妃。

襄王刺殺魏妃未果,太子要求康慶帝懲處襄王,康慶帝卻被襄王蒙蔽,反將太子幽禁,為了徹底扳倒太子,襄王竟然殘忍殺害丞相。

戚叔鐸與蕭書君交好,蕭書君被廢,他非常不悅,他主張帶著大軍清君側,鏟除奸佞,擁護太子。

戚叔鐸給戚容修書一封,想問問他爹的意見,可是戚容的回信被蕭允琛的探子調換了。

除了這封假回信,還有蕭允琛偽造的蕭書君的信,字裏行間都在叫戚叔鐸反。

他早就想反了,只是一直被戚容壓著,他實在不明白,維持這種表面上的平衡到底有什麽用。

他們明明不把康慶帝放在眼裏,可是礙於身份,吃穿用度處處都低人一等,兵權在手,為什麽還這麽憋屈?

再加上蕭允琛安插在軍中的人,不停地煽風點火,為蕭書君喊冤,最終,戚叔鐸帶領著二十萬大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逼近了京城。

戚叔鐸要求康慶帝處死蕭鶴川,覆蕭書君太子之位,封魏妃為皇後以示安撫,康慶帝通通回絕了,戚叔鐸便喊著陛下被蒙蔽的口號,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攻入了京城。

京衛營只有五萬人,陸安邦正在頑強抵抗,蕭言澈和蕭祁晏年紀小,康慶帝叫他們安分待著,蕭鶴川和蕭承澤帶著各自的護衛在抗敵。

蕭司明和蕭鴻意在府中待命,如果戚叔鐸造反成功,那還爭什麽?他們什麽都不是了,只是目前的形勢,暫時不需要他們上戰場。

禁衛軍守著皇宮和康慶帝,蕭靖安被康慶帝叫進了宮,皇宮是最後一道防線,蕭允琛說,他已經派人給戚仲威送了信,戚仲威在塞北,急行軍不出三日便可到達京城。

康慶帝痛心疾首道:“朕本以為,你大哥只是愚鈍了些,是因為太過於孝順,所以才會亂了方寸,朕本想讓他靜思已過,好讓他穩重一些,考慮周全一些,沒想到他膽子這麽大,竟然敢叫戚叔鐸造反。”

蕭允琛:“大哥向來以母親為尊,母親遇刺,大哥關心則亂,只是可憐了五弟,無辜被牽扯進來。”

康慶帝寧願與戚家兵戎相見,也不願意舍棄蕭鶴川,說明蕭鶴川在康慶帝的心中頗有分量。

不過蕭允琛現在最主要目的是除掉蕭書君,好讓魏家和戚家只能支持他一人,所以他就幫著蕭鶴川說了一句。

康慶帝:“戚仲威與戚叔鐸是親兄弟,不知他會不會臨陣倒戈。”

蕭允琛:“父皇安心,鎮遠將軍(戚仲威)一脈,向來是忠君的。”

蕭允琛會演,康慶帝也會。

京外。

平谷關。

盡管蕭鶴川叫他待在府裏,但柳昭隱還是偷偷地跑了出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真正的戰爭。

他再一次覺得行香子說得對,世界是強者的游戲,眼下這場戰爭,便是蕭允琛和康慶帝的游戲。

蕭允琛要做太子,他熟知蕭書君的品性,便叫人刺傷了魏妃,並栽贓給蕭鶴川,康慶帝不想舍棄蕭鶴川,就只能懲處蕭書君。

外祖父的聲望再大,不支持他又有什麽用呢?舍棄掉,反而可以減少很多麻煩。

蕭允琛還熟知戚家諸位將軍的品性和選擇,對大軍的部署也十分了解,利用蕭書君的冤屈,煽動戚叔鐸造反,對蕭允琛來說,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容易。

康慶帝要收回兵權,所以他猜到了蕭允琛的計劃,卻沒有阻止,而是由著蕭允琛推動這一切。

大人物們這裏的筋斷了,那裏的根還連著,魏戚陣營的意見再不統一,但他們真的能兄弟相殘嗎?等他們哇哇大哭著,念叨幾件小時候的事,心還狠得下來嗎?

他們的心一齊,那更完了,這場博弈的結果,柳昭隱無法確定,但是馬前卒已經死了不少了。

康慶帝想收回兵權,把主要的將領殺了不就行了?蕭鶴川讓他藏拙,那他就偷偷地躲在這個角落裏搞破壞,不會有人發現的。

蕭鶴川一把按住了柳昭隱擡起來的手:“昭隱!你先冷靜。”

柳昭隱:“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我差一點就能結束戰爭了。”

蕭·東方裕·鶴川:“我就是怕你暴露自己,所以才趕回來的。”

柳昭隱嘆了口氣,說:“我就知道你會攔我,但是這個角落很安全,沒有人能發現是我幹的。”

蕭鶴川:“陛下召南宮氏進京了。”

柳昭隱:“襄王說的陛下的底牌?”

蕭鶴川:“嗯,所以陛下有能力結束這場戰爭,但是陛下想等戚仲威抵京,才好收回他手裏的兵權。”

蕭鶴川忠君,但亦有私心,他沒有主動謀劃,但想借此機會,知道康慶帝的底牌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柳昭隱看了一眼戰場,說:“這些人的命,就這麽不重要嗎?”

蕭鶴川:……

柳昭隱看著蕭鶴川,說:“我總以為你追查真相,抓捕罪犯,是因為一顆赤誠之心,但你不是,你只是為了替朝廷分擔職責,你的心裏只有朝廷,根本沒有百姓。”

蕭鶴川:“昭隱,你若想早點結束戰爭,我們可以以襄王的護衛的身份上戰場,但是你的術法現在還不能暴露,因為我們對南宮氏的底細一無所知,不是所有的強者都能容得下另外一位天賦異稟的人。”

“比如安王,明明是他挑起的戰爭,可是在世人眼中,太子才是亂臣賊子,安王卻是救駕的功臣。”

“也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會感激拯救他們的人,如果這個人比他們強大太多,他們反而會心生畏懼,甚至會把自己的恩人說成怪力亂神。”

柳昭隱:“我知道你是在保護我,但我覺得,你有點太悲觀了。”

蕭鶴川:“我們再等等,好嗎?”

柳昭隱一棒子打暈了蕭鶴川,把他送回到了東石街的家裏。

柳昭隱:“趙奇,你家公子摔了一跤,暈過去了,你小心伺候著。”

趙奇不信是摔的,但是外面在打仗,他只能以蕭鶴川的安危為先。

柳昭隱轉身出了家門,他找了個無人註意的角落,準備傳送。

戚仲威帶了十萬大軍支援京城,他是援軍的形象,但是陛下想等著戚仲威和戚叔鐸自相殘殺,然後連戚仲威手中的兵權一起收回。

如果能用言語收回兵權,陛下就不會這麽苦惱了,所以此事必須使用強硬的手段。

但是自相殘殺太費人了,最省事,最服眾,最“正當”的辦法,就是讓戚仲威也變成反賊。

柳昭隱打算傳送到戚仲威的隊伍裏,直接把他拎過來,扔到平谷關,讓他被迫“加入”反賊陣營,再讓京衛營的精兵強將解決掉他。

柳昭隱本是張揚的性格,但蕭鶴川總是很擔心他,搞得他心裏也不堅定了,所以他不打算出面,就讓不長眼的刀劍來結束這一切。

他打算用隔空修圖的功能往戚硯的腳上砸石頭,讓戚硯絆倒,往姜副將的眼前添加一圈黑色背景的旋轉小星星,蒙蔽姜副將的雙眼,在方副將鼓舞士氣的時候,往他的嘴裏扔沙子,強行讓他閉嘴。

用分割功能讓戚叔鐸的長刀斷裂,變著花樣來,意外的同時又合理就行,不管他們的武藝有多高強,經過他的搗亂,陸安邦一定能贏。

柳昭隱正要走,卻聽見擡著傷員的小兵說,襄王受傷了,局勢很不樂觀,賢王和楚王正在趕往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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