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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江家父子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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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江家父子伏法

離開水鏡樂樓,柳昭隱先去了一趟青州。

五皇子叫他藏著自己的底牌,告訴他入局的時間越晚越好,還試探出了魏妃對江柏麟的態度。

人家囑咐這麽多,安排這麽多,全都是因為蕭鶴川的人情。

蕭鶴川正在洗澡,柳昭隱突然出現,嚇了他一大跳。

蕭鶴川:“怎麽這個時候過來?”

柳昭隱:“白天更不方便啊,萬一你正在查案,旁邊圍了一群人,我總不能憑空出現吧?”

蕭鶴川:“也是,有事嗎?”

柳昭隱:“今天,我見到五皇子了,他跟我說了很多,抱歉啊,是我考慮不周,害得你忙著查案,還要分出心思,操心我的事。”

蕭鶴川:……

蕭鶴川:“我不在京城的時候,你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去找五皇子,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所以你可以讓趙奇轉達。”

柳昭隱:“你們關系這麽好?”

要是以前,蕭鶴川定會說他與五皇子情同手足,志同道合,把他們的關系說得既正義又神聖。

但是跟柳昭隱認識了這麽久,蕭鶴川覺得胡說八道可以更快地結束話題。

蕭鶴川:“你吃醋了?”

柳昭隱:“怎麽可能?!”

柳昭隱給了蕭鶴川一個傳音紙鶴,說任何需要他的時候,都可以用紙鶴聯系他。

蕭鶴川給了他五皇子這個靠山,而查案是有危險的,他也得給蕭鶴川一條後路。

*

距離皇商大會還有兩天的時候,康慶帝終於免除了江柏麟的懲罰,好給他兩天時間緩一緩。

頭三天是各個行業的比試,往年,江柏麟都是最後一天才去的,可是他才受了懲罰,便想守一守規矩,大會第一天,他就到了。

參會的商人有很多,他們來自全國各地,各個行業的比試也陸續開始了,為顯公允,大會還邀請了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做觀眾。

水粉行業的皇商一定是江家,所以江柏麟一點也不在乎前面的流程,自然也不關心參會人員都有誰,他坐在貴賓席,讓自家的水粉工匠參加一輪又一輪的比試。

水粉賽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突然走出來一個不起眼的小商販,他走到賽場中央,高聲道:

“太子殿下!草民江昭隱狀告江柏麟為謀取私利,制作並出售含鉛量超標的水粉月色!罔顧道義,欺君罔上!狀告江豐德為得到草民的配方,蓄意謀害草民性命!”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他們全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柏麟張口就來:“哥哥!好端端的你為什麽汙蔑我?這裏是皇商大會,不是能讓你胡鬧的地方,你想要多少錢都可以,我們回去再說。”

柳昭隱:……

錢他爹的腿兒。

柳昭隱:“我沒有你這樣不要臉的弟弟!請太子殿下明查!”

江柏麟:……

蕭書君:……

母親說了,只要江昭隱不提孟氏,就按照約定處理此事。

蕭書君:“江昭隱,你說的這兩件事,可都有證據?”

江柏麟急道:“太子殿下!”

蕭書君:“柏麟,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有查明真相,才能還你公道,才好處置江昭隱啊。”

江柏麟皺著眉頭,一臉不解:“不是……”

柳昭隱說出幾位找他治過臉的夫人小姐,月色粉就在她們的妝奩裏,將其取來當場查驗,鉛粉含量是否超標,便可真相大白。

爆炸現場的瓷罐碎片上,還保存著火藥的殘留,柳昭隱從江府倒出去的垃圾裏,找到了混合著香灰和沙土的陶土碎塊。

只要把江府的仆人抓起來,挨個審問,就知道江豐德那幾天到底在忙些什麽了。

舍棄江豐德和江柏麟,是魏妃和柳昭隱提前約定好的,今天只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

蕭書君命人去請那幾位夫人和小姐,並把她們的月色粉帶過來,又命人將江府的仆人全都叫來,看樣子是真的要查。

江柏麟看向蕭書君的眼睛裏寫滿了:“表哥,你到底在幹什麽啊?!”可惜蕭書君並沒有看他。

江柏麟連忙叫王山去問問蕭書君的護衛馮力,問問他太子殿下到底要做什麽?可惜王山還沒有靠近馮力,就被其他侍衛攔住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當了太子,先拿自己人開刀立威?江柏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連忙叫王山把情況告訴他的母親。

看他母親是去找姨母還是外祖父,沒有他們出面,事情是不可能圓滿解決了。

蕭書君的效率還是很高的,月色粉的成分,很快就由幾位太醫和水粉行業的前輩檢測了出來。

現場一片嘩然,尤其是用過月色的人,她們震驚、生氣、質問江柏麟為什麽要賣給她們有毒的水粉?

江柏麟:“太子殿下,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江家研究水粉多年,我不可能用鉛粉自毀前途……”

蕭書君打斷了江柏麟,說:“為什麽不可能?你不是通過月色粉,既得到了名聲,也得到了金錢嗎?月色粉是你在踏青宴上推出的新品,那時候,你說這是你辛苦了好些時日才做出來的,有母妃和本宮在,誰敢陷害你?誰能陷害你?!”

江柏麟:“我……”

蕭書君:“江柏麟!你為了謀取私利,公開售賣有毒的水粉,愧對父皇和母妃對你的寵愛!愧對天下百姓對你的信任!你的一言一行,都讓父皇和母妃傷透了心,特命本宮嚴查此案!將你依法處置!”

江柏麟:……

魏妃要查?江柏麟的天都塌了。

蕭書君:“帶下去!”

侍衛們拖著不可置信的江柏麟離開了會場,他恰好與被押著的江豐德擦肩而過,江豐德的膝蓋碎了,侍衛一松手,他就跪了下來。

蕭書君:“江豐德,你討要點痣膏的配方不成,便用裝滿了火藥的瓷罐企圖炸死江昭隱,你可認?”

江豐德:“回太子殿下,江昭隱沈迷於賭博,難以教化,微臣不得已才將他逐出家門,從那以後,他對微臣一直懷恨在心,這全都是他的汙蔑!虎毒不食子,微臣身為人父,怎麽可能害死自己的孩子?”

甲:“是啊,要不是江昭隱屢教不改,他怎麽會被逐出去呢?”

乙:“做父親的不可能……”

丙:“江夫人對他夠好了。”

柳昭隱:“大家知道我為什麽裝出一副沈迷於賭博的樣子嗎?因為八年前的皇商大會上,那張玉肌粉的方子是我寫的!江豐德為了偏袒江柏麟!公然之下潑我臟水!我成了小偷!江柏麟卻成了神童!從那時起我便明白了,只要我留在江家一日,我便永無出頭之日!”

“八年來,旁人說我偷竊也好,說我心術不正、朽木難雕、無可救藥、我全都忍了!為的就是有一天,你能將我逐出族譜!我能與你江家徹底斷絕關系!否則,我所有的發明創造,都要在你江豐德的算計和逼迫之下,拱手讓給江柏麟!”

江豐德怒不可遏地說:“你!你!你竟然!”

竟然是裝的,可是這樣的話,江豐德說出來就等於承認了。

丁:“我記得,江昭隱小時候,確實很有制水粉的天賦。”

戊:“他還真是突然之間墮落的,當時咱們都覺得可惜呢。”

己:“好像真是,這才離開江家一年,江昭隱又是點痣,又是去疤,美白,什麽項目他都會。”

江豐德轉著眼睛珠子,腦袋也在快速地轉。

江豐德:“太子殿下!這個人瘋了!他說的全是瘋話!不可信!”

柳昭隱:“自從點痣膏問世,江柏麟便三番五次的想要得到它,先是讓王山男扮女裝,想花錢購買,我不肯,他便攛掇著魏洛,又是栽贓陷害!又是仗勢欺人!我都不肯!江豐德先後兩次找我討要配方,東石街上的百姓全都看在眼裏!”

柳昭隱:“這門手藝是我的!我不可能交給江家的任何一個人!江豐德哄騙不成,怕江柏麟心裏難受,怕我的名聲蓋過江柏麟!便用裝滿了火藥的瓷罐!企圖置我於死地!”

蕭書君:……

不知道是不是要跟江昭隱合作的原因,他都有點心疼江昭隱了。

江豐德指著柳昭隱,惡狠狠地說:“你血口噴人!證據呢?!”

柳昭隱:“炸碎的瓷罐就是證據!”

江豐德嗤之以鼻道:“你隨便撿了幾塊碎瓷片,就想汙蔑我?”

“江昭隱”沒有提起孟氏,所以江豐德和江柏麟死定了,現在只是走個流程罷了,證不證據的根本就不重要。

蕭書君正要命人把江豐德和江府的仆人全都帶下去,仔仔細細地審問,突然有一道清悅的聲音傳來:“太子殿下,在下有證據。”

蕭書君:“東方裕?”

蕭·東方裕·鶴川:“正是在下。”

柳昭隱:……

蕭鶴川怎麽來了?

蕭書君:“神探有何見解?”

蕭鶴川帶著一個蒙著眼睛、穿著樸素的人,說:“此人名叫李保,曾經在淮北磁窯做過學徒,因為太過辛苦,所以學了不到一年就放棄了,江豐德就是向此人討教了陶土的分類,和瓷器的制作方法。”

江豐德:“你放屁!”

蕭書君:“江豐德!本宮問什麽你答什麽!不要插嘴!”

江豐德:……

蕭書君:“為何蒙著眼睛?”

蕭鶴川:“回太子,李保自從入場以後,便沒有看見過任何人,可否請太子殿下尋一位畫師來,由李保口述,讓畫師畫出四月二十一日,向他討教瓷器制作方法的人?”

畫師很快就到場了。

蕭鶴川:“李保,太子殿下在上,你不可以作偽證,你可明白?”

扮成李保的姜辰:“草民明白。”

事出緊急,蕭鶴川只好讓姜辰偽裝成了磁窯的學徒。

他所說的淮北磁窯早就廢棄了,“李保”究竟有沒有在那裏做過學徒,根本無從查證,而且不到一年就放棄了的學徒,淮北磁窯的人根本不會有印象。

李保一直蒙著眼睛,不可能在現場看到江豐德,可是畫像上的人分明就是江豐德。

此外,蕭鶴川還買通了火藥販子,再加上從江府倒出去的混合著香灰的陶土碎塊,江豐德的殺人罪,基本上可以判定了。

有證據當然最好了,蕭書君再也不想聽江豐德喊冤了,便命人將江豐德帶去了天牢,等候發落。

全國各地有名有姓的商人全都匯集在了京城,為了參加皇商大會,卻沒想到吃了這麽大一個瓜,但是也不能讓他們白跑一趟,所以皇商大會延期到明日,正式開始。

月色粉的質量問題是客觀存在的,不少人的皮膚已經因此受損,她們畏懼於魏妃,不敢明說,是偷偷地找到“江昭隱”,給她們治好的。

而如今,魏妃放棄了江柏麟,所以江柏麟伏法在京城引起的議論,比月色粉上市的時候只多不少。

唐典喝著悶酒,當初江柏麟送給他妹妹月色粉的時候,他還非常感謝江柏麟呢。

沒想到江柏麟從一開始就知道月色粉有問題,他是想利用他妹妹聯系到白鶴仙長,杜禮和範虎陪在唐典身邊,安慰著他。

最揚眉吐氣的人當屬魏洛了,他說了幾千遍,幾萬遍,是江柏麟攛掇他去拿點痣膏的,但就是沒人信,如今,他也算是沈冤昭雪了。

蕭書君:“江昭隱,你經歷過的所有的不公,本宮都會為你討回來的,你且回去休息,需要錄口供的時候,朝廷會傳喚你的。”

柳昭隱:“草民叩謝太子殿下。”

蕭書君示好道:“東方神探協助朝廷斷案,朝廷理應嘉獎……”

蕭鶴川:“多謝太子美意,但是在下插手此案,不是為了協助朝廷,是為了還江公子的人情,在下還有案子要查,就先告退了。”

蕭書君:……

父皇信任五弟,就是因為五弟會查案,什麽事情都能查得明明白白的,要是他手下也有個神探就好了,可惜東方裕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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