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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五皇子約見柳昭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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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五皇子約見柳昭隱

那天以後,柳昭隱沒有再見過魏妃,也懶得盯著他們,看他們是不是在忙著準備假證據來汙蔑他,當然了,魏妃也沒有再找過他。

如果魏妃和蕭書君反悔,柳昭隱就把他們變成怪物,如果戚容要挑起內戰,他就躲在角落裏,讓眾將士親眼看著戚容也變成怪物。

如果戚容變成了怪物,眾將士還是忠心於他,那柳昭隱就把所有人全都變成人頭蛇身的怪物,讓他們纏在一起,陰暗地蠕動去吧。

按照套路他早就該黑化了,他都黑化了,還能幹出什麽好事?

雖然,柳昭隱想想就覺得很解氣,但他不會那麽做的,他若是興風作浪的性格,管理局就不會把圖圖大師交給他測試,還把所有的高級功能全都開放了。

柳昭隱本想還完錢,再琢磨著給孟文瑩報仇,可是魏家和江家不讓他安生,次次都想要他的命。

柳昭隱天賦異稟,無牽無掛,想黑化隨時就能“黑化”,但是康慶帝不行,他總是要顧全大局的。

大局就是西南在打仗,朝廷需要戚容帶著將士們沖鋒陷陣,所以目前,康慶帝不能做損害魏戚兩家利益的事,尤其是他們的性命。

江昭隱有沒有對孟氏的龍袍案起疑,康慶帝不知,但就算他提了,康慶帝也沒法給他做主,只能再委屈他一次,就像魏妃那樣,找個結實的密牢把他關起來,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讓他給蕭鶴川治臉。

雖然還沒有跡象表明,江昭隱對孟氏的案子起了疑心,但是心裏有鬼的人都一樣,心虛,害怕,他們必須得考慮全面,防範周全。

如果江昭隱只是想搞掉江家,那麽康慶帝是準的,對魏家的影響其實微乎其微,但是江昭隱出招很怪,所以康慶帝不得不防著他。

起初,康慶帝並不在乎江昭隱的死活,後來,他看上了江昭隱去疤的手藝,但現在還不是給蕭鶴川治臉的最佳時機,所以康慶帝派了閔晏,暗中保護江昭隱的性命。

魏家和江家陷害江昭隱的手段層出不窮,爆炸的瓷罐險些要了江昭隱的性命,康慶帝就琢磨著,要不拉江昭隱一把?

反正他早就是魏家的眼中釘了,給他一些權利,總比誰都敢欺負的處境要好。

康慶帝尚未琢磨出合適的法子,周良就來信了,中間耽擱了這麽些天,沒想到,江昭隱自己先跟魏妃談起了條件,康慶帝既要防著江昭隱,又要防著魏妃變卦。

這天,康慶帝找到魏妃,說:“朕聽聞,君兒帶兵屠殺遠山縣一事,在民間引起了一些不好的議論。”

魏妃:“為百姓鏟除毒瘤,是君兒身為太子該做的,由此帶來的暫時的罵名,也是他應該承受的。”

康慶帝好多年不跟魏妃演戲了,如今卻又演了起來,他不滿道:“淑顏,你跟朕說話怎麽總是這麽官方?君兒為了大局,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譽,但是咱們做爹娘的,總得為孩子考慮周全,朕是舍不得讓君兒,染上一絲一毫的汙點的。”

魏妃:“陛下計劃如何做?”

康慶帝:“此事讓你受了很多委屈,好在往後,宮中也不會再有什麽風波,朕想,作為太子的母親,你若能去奉天寺,為百姓祈福幾日,於君兒的名譽,會有很大的好處。”

“往年的皇商大會都是你主持,君兒從旁協助,今年,君兒被立了太子,不如就全權交給君兒,好讓百姓多多地看到君兒的能力。”

魏妃:“陛下思慮周全,臣妾照做就是。”

康慶帝拉著魏妃的手,說:“你辛苦了。”

皇商大會一共五天,前三天是各個行業的比試,但是誰會被選中,都是提前定好的,第四天是交流學習,第五天,朝廷會給定好的皇商們安排任務,確定稅率等等。

除了魏妃和蕭書君,還有內務府和戶部、吏部、禮部的官員參加,康慶帝往年都不太管這事,今年支開了魏妃,蕭書君便好拿捏了。

康慶帝演,魏妃也演,魏妃一邊安排著祈福的事,一邊安排好了鉛粉販子,做好了江昭隱購買鉛粉的記錄,又從江家的鄰居裏挑了兩個機靈的,買通了他們,讓他們作證,說看見江昭隱偷偷地溜進過江家。

會做水粉的人很多,魏妃隨便扶持誰,都能給魏家帶來利益,江豐德和江柏麟的品性,魏妃也是知道的,用愚蠢的棋子的命,賭更有能力的棋子的誠心,魏妃並不心疼。

她準備那一切,是在防著江昭隱當場提起別的,她不願意聽到的事。

江昭隱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一旦情況有變,她就立刻把臟水潑到江昭隱的頭上,江昭隱若胡言亂語,胡攪蠻纏,就說他瘋了,當場射殺。

皇商大會交給蕭書君主持,周圍的侍衛自然都是蕭書君的府兵,魏妃安排好一切,便出宮祈福去了。

柳昭隱身懷粗暴但有效的手段,想法自然就簡單,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大人物們,為了他跟魏妃的合作,究竟算計籌謀了多少。

這天,趙奇突然找到柳昭隱,說五皇子約他在水鏡樂樓見面。

京城。

水鏡樂樓。

柳昭隱行了個禮,恭敬道:“草民江昭隱,參見襄王殿下。”

蕭鶴川:“坐吧。”

蕭鶴川金冠玄服,帶著華麗且妖冶的面具,讓他整個人都被神秘感包裹著,但他的臉上有傷,一直盯著人家看,很不禮貌,柳昭隱便挪開了目光,在腦海裏瘋狂地呼叫喪彪。

柳昭隱:“作為這個世界上最最完美的修圖軟件,圖圖大師裏的面具能不能按照這個標準設計?得不到這個面具的話,我會瘋的!”

喪彪:“主人請勿發瘋,彪彪這就向管理局反饋,建議已采納,新款面具貼紙正在制作中……”

柳昭隱關閉了語音提醒。

蕭鶴川沏著茶,說:“東方裕跟我說了你的計劃,但是我的人發現,魏妃派人,先後接觸了三位鉛粉販子,還聯系了兩位江家的鄰居,他們交談的時間並不短,魏妃恐怕已經安排好汙蔑你的證據了。”

柳昭隱都有點心疼康慶帝了,先是失去了一個縣的百姓和一個老婆,接下來還將再失去一個老婆、兩個兒子、和能征善戰的大將。

蕭鶴川:“但是魏妃直到如今,也沒有召見江豐德和江柏麟,我猜是這樣的,如果你只提及江家,魏妃便遵守約定,不出面作保,你們的合作繼續,如果你提起了孟氏,魏妃便反將一軍,將你徹底抹殺。”

柳昭隱:“殿下,您真的要幫我?”

蕭鶴川:“受人之托。”

柳昭隱:“殿下,東方裕赤誠之心,從不追求名利,所以我不想把他牽扯進來,我們不妨拋開東方裕的人情,單純地來談一談利益。”

蕭鶴川笑了笑,給柳昭隱倒了杯茶,說:“好,你想怎麽談?”

柳昭隱:“陛下被魏戚兩家掣肘多年,一直沒有將其鏟除,一是因為忌憚戚容手裏的兵權,二是因為魏戚兩家沒有犯下當誅九族的大罪,這兩點,我都可以給陛下。”

蕭鶴川:“哦?”

柳昭隱用三維坐標鎖定杯蓋,將其挪移到半空中,又用分割功能,將杯蓋一分為二,從頭到尾他只是坐在那裏,動了動手指。

隔空修圖是圖圖大師的高級功能,只要能看見,柳昭隱不需要接觸,就能隨心所欲地修圖。

蕭鶴川:……

這招倒是第一次見。

柳昭隱:“凡是我目之所見的東西,我都可以讓它破碎,我可以上戰場,先讓戰事平息,戚容如果不反,那是最好,戚容如果要反,我可以悄無聲息地讓整個戚容軍丟盔卸甲,不傷普通士兵,只抓關鍵將領,陛下便可將兵權收歸囊中。”

“魏戚兩家殺人無數,我外祖家便是被他們陷害,慘遭滅門,那件龍袍與魏戚脫不了幹系,我雖然沒有找到證據,但並非全是猜測,江豐德殺害我母親,是他親口告訴我的,我母親的致命傷上沾染著佛哭毒,這種毒只有魏戚兩家有。”

“私制龍袍是誅九族的大罪,我可以不提孟氏,但是江豐德可以,皇商大會過後,他們父子皆會入獄,如果他二人交由殿下來審,那麽江豐德一定能夠說出一些東西。”

蕭鶴川:“嗯。”

柳昭隱:“有了江豐德的口供,便有了調查魏家的理由,查案一事,殿下最在行了,我們可以先搞掉魏家,然後再看戚容怎麽選。”

魏家和戚家倒臺以後,他再把五皇子的臉給治好,這樣,五皇子就是繼承皇位的最佳人選了。

柳昭隱留給蕭鶴川的印象,可以用張狂二字來形容,雖然蕭鶴川也不知道他在張狂什麽,究竟是誰給他的底氣,每天都那麽張狂。

而今天,柳昭隱主動出示自己手裏的牌,運籌帷幄,分析利弊,志在必得,這副認真卻帶著攻擊性的模樣,讓蕭鶴川覺得很新鮮。

蕭鶴川摸了摸一分為二的杯蓋,卻發現它們被定住了,他拿不動,這麽有趣的招式,柳昭隱竟然瞞了他這麽久。

話說,柳昭隱為什麽可以給五皇子展示,卻不能給東方裕展示呢?東方裕更值得信任吧?

柳昭隱收回坐標,把杯蓋拿給蕭鶴川看:“我還可以把它覆原,鐵礦很珍貴,打造兵器也不容易,敵軍投降以後,兵器還能接著用。”

蕭鶴川:“東方裕知道你會這個嗎?”

柳昭隱:……

柳昭隱煞有介事道:“我沒告訴他,因為他膽子小,不如殿下您見多識廣、處變不驚、虛懷若谷、能容納草民這不足掛齒的小小法術。”

蕭鶴川:……

好話賴話都讓他說了。

蕭鶴川:“你不怕陛下忌憚你嗎?”

柳昭隱:“陛下心裏要忌憚,誰都攔不住,忌憚就忌憚唄,反正那個時候,我的仇已經報完了。”

蕭鶴川:“你的想法很好,能力也很強,但是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大康王朝的半數權力都在魏家手上,戚容為什麽還不反?”

柳昭隱:……

蕭鶴川:“他們費盡心機培植自己的勢力,拉攏官員、富商、還讓蕭書君做太子,他們必然是想要權力的,可是他們為什麽不反?”

柳昭隱:“他們想要名正言順?”

蕭鶴川搖了搖頭:“贏了的都是名正言順,輸了的都是亂臣賊子,他們按兵不動,一定是因為陛下手裏有著能與戚容相抗衡的東西。”

柳昭隱想到了核武器,但是立刻就否決了,戚容本人武藝高強,熟知兵法,他帶領的軍隊戰無不勝,能與之抗衡的東西,難道是……

柳昭隱:“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

蕭鶴川:“我不知道,但是在找出這個東西之前,不要對任何人亮出你的底牌,尤其是帝王。”

柳昭隱:……

柳昭隱:“哦。”

還以為他計劃得很好呢,差點又沖動了,那他繼續藏著?等著?

場面安靜了一會兒。

柳昭隱:“那,帝王最信任的兒子知道了,我該怎麽辦呀?”

蕭鶴川:“把心放在肚子裏,東方裕的人情,還是很好用的。”

柳昭隱嘴上說著:“多謝殿下。”心裏卻在想,蕭鶴川這家夥,該不會是救過五皇子的命吧?

柳昭隱:“那現在怎麽辦?”

蕭鶴川:“這裏的樂官排了一出新戲,今天第一次唱,等這出戲唱完,就知道魏妃對江柏麟的態度了,到時候再決定我們要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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