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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柳昭隱與魏妃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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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柳昭隱與魏妃談判

蕭鶴川忙著查案的時候,柳昭隱仍然在正常營業,他每天上午做生意,趙山這兩天不在,他下午便跟著趙奇,練習對殺意的敏感度。

這天吃完晚飯,柳昭隱剛要學習編程,突然有一隊官兵闖了進來,說柳昭隱涉嫌殺害高應淮,他們奉命把柳昭隱帶回去審問。

帶頭的人身上一股梅香,柳昭隱便知道他們奉得是誰的命了,等了這麽久,終於有行動了。

柳昭隱:“餅子,小安,你們在家待著,不用擔心我,趙奇,保護好他們,我很快就回來。”

趙奇小聲提醒道:“小心暗器和毒,他們很陰險,吃食上,器具上,兵器上,空氣裏……”

柳昭隱:“我會小心的。”

柳昭隱沒有被帶到刑部,也沒有被帶到天牢,而是被帶到了太子府的密牢,效率真高,柳昭隱心想,才一個月不到就重建好了。

剛進去,柳昭隱就被吊了起來,然後就聽見一位婦人哭哭啼啼地說著:“就是他殺了我夫君!他欠了我們六千兩銀子,還不起,想賴賬!所以殺了我夫君,還撕了賬本!求太子殿下為民婦做主啊!”

蕭書君一本正經道:“江昭隱,你為了賴賬,撕了賬本上有你簽字畫押的那一頁,還將這位婦人的丈夫高應淮殘忍殺害!高應淮的仆人方小果親眼所見!人證物證確鑿,根據本朝律法,本宮將你抓拿歸案,等候發落!你可有異議?”

柳昭隱噗嗤笑了一聲,說:“太子殿下想見我,招呼一聲就是了,深更半夜的,何必張羅這麽多人,一起陪著你唱大戲呢?”

蕭書君揮了揮手,便有手下將高夫人和方小果帶了出去。

蕭書君發狠道:“你因為殺害高應淮而被判死刑一事,明天就會傳遍京城,你在世人的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太子府的密牢固若金湯,你一輩子都跑不出去,老老實實為魏家做事,還能讓你吃個飽!”

柳昭隱:“這場大戲,屬太子殿下您唱得最好,草民突然想到有一出《傻瓜太子離不了娘》的戲,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氣得蕭書君拎起鞭子就揮了過去,柳昭隱震開右手的手銬,一把接住鞭子,睨著蕭書君說:“太子殿下的密牢還想再碎一次嗎?”

蕭書君:“你?怎麽可能?”

柳昭隱冷笑了一聲,說:“你以為上一次,我是怎麽逃出去的?”

柳昭隱隨手一扔,那根鞭子竟然穿透了一道又一道五十公分厚的隔墻,嵌在了密牢最深處的墻上。

蕭書君:……

不可能,蕭書君心想,他知道江昭隱,江昭隱從來不敢忤逆江豐德,不敢質疑魏綰綰,被債主們摁在地上打,也從來不敢反抗。

蕭書君拿起狼牙棒,可惜還沒挨到柳昭隱,他卻先被柳昭隱用手刀擊中了手腕,狼牙棒直挺挺地飛了出去,穿透一道又一道五十公分厚的墻,釘在了鞭子的旁邊。

蕭書君拿起燒得通紅的烙鐵,還沒靠近柳昭隱,他卻先被柳昭隱踢中了手腕,烙鐵穿透一道又一道五十公分厚的墻,釘在了狼牙棒的旁邊,蕭書君後自後覺手腕疼。

柳昭隱不想再和蕭書君玩丟丟樂的游戲,直接用內功震碎了刑具架子,蕭書君捂著手腕,內心翻天覆地,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想起上次密牢被毀的慘狀,和蕭允琛說過的江昭隱武藝高強,蕭書君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若真是江昭隱所為,那他也太可怕了,必須先把他控制住,蕭書君袖子一揮,撒出一股迷.藥。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還好柳昭隱練習敏銳度的時候很認真,他直接用傳送門躲開了,一時間,柳昭隱在牢門外,蕭書君在牢門裏,蕭書君疑惑地看著另一個完整的手銬。

蕭書君不可置信道:“你會武?”

所有的侍衛都對柳昭隱刀劍相向,柳昭隱看向驚駭到不能言語的蕭書君,說:“從現在算起,我只有十個時辰的時間跟你們談判,太子要是繼續發呆,恐怕連去宮裏,請示魏妃娘娘的時間都沒有了。”

*

魏妃四十出頭的年紀,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皮膚保養的自然很好,可是穎妃臨死前還在嘲笑她。

她剛剛度過低谷期,兒子又做了太子,絕對不能讓人看到她萎靡不振的模樣,所以魏妃比往常塗了更多的粉,讓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些。

可是魏妃用的水粉,早被柳昭隱換成了含鉛量超標的真正的月色,魏妃用的越多,臉色就黑的越快。

恢覆職權以後,各宮嬪妃每天都來給魏妃請安,魏妃瞧著每個人都比她年輕漂亮,甚至那幾個年齡比她大的,向來不得寵的妃子,也越來越水靈了。

整個後宮只有她一個人面色發黑,需要用脂粉遮掩。

有穎妃的猜測在先,魏妃便一直以為她是中毒了,可是所有的太醫都說她身體很好,胭脂水粉是江柏麟親自送進永昌宮的,太醫們壓根沒有、也不敢往那方面懷疑。

難道真是年齡大了再加上操勞得太多?年齡的增長誰都無法阻止,魏家要爭權,她不操勞不行,魏妃開始用食補的辦法延緩衰老。

前朝的局勢很穩,穎妃也除掉了,魏妃閑了下來,便又想起了一些小事,她把江豐德傳召進宮,問他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拿到配方?

江豐德哭著把他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講給了魏妃,說江昭隱沒大沒小,一點也不尊重他,還在大街上嚷嚷,說他唱戲,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想得到點痣膏的配方。

魏妃:“他怎麽突然有骨氣了?”

江豐德哭唧唧地說:“娘娘,江昭隱此子冥頑不靈,難以溝通,可他偏偏很有制霜天賦,如若放任不管,將來必定成為柏麟最大的威脅!臣無能,實在想不出別的法子了,還請魏妃娘娘給個明示!”

魏妃:“你先下去吧。”

江豐德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讓魏妃出手,搞死江昭隱,魏妃一臉深沈,江豐德還以為魏妃已經開始琢磨法子了,便麻溜地告退了。

江家的水粉生意早就是江柏麟在管了,月色粉也是江柏麟發明制作的,魏妃壓根沒想著讓江豐德瞧瞧她的臉色,看是哪兒的問題。

先前,魏妃一直想除掉江昭隱,永絕後患,但是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突然覺得蕭書君的法子才是最兩全其美的選擇。

把江昭隱關起來,讓他在世人的眼中是個死人,他就可以永遠為魏家效力了。

魏妃和蕭書君一直在想,怎樣才能讓江昭隱犯個死罪呢?直到高家出殯,蕭書君突然有了點子。

高家是放高利貸的,因為催債的手段殘忍,所以仇恨高應淮的人不少,江昭隱恰好欠了高家很多銀子,這不就有作案動機了嗎?

遠山縣的事情已經揭露了,蕭鶴川便沒有瞞著高家人,說高應淮曾經團夥作案,殺了人,兇手是在報仇,不過兇手已經被朝廷射殺了。

聯想到高應淮的怪異舉動,高夫人也就相信了,也已經認命了。

二十年的感情,她既怪高應淮殺了人,又十分悲痛他的離世,她現在最擔心一家老小往後的生計。

就在這時,有人給了她一大筆錢,讓她把高應淮的死歸到江昭隱的頭上,還教她怎麽作偽證,說太子殿下一定會替她討回公道的,有太子殿下在,她什麽都不用擔心。

他們給的錢比江昭隱欠的債多多了,高夫人一番思索,便配合著蕭書君演了這場栽贓嫁禍的戲。

*

被震碎的手銬,被鞭子穿透的墻,所有人都沒看清“江昭隱”是如何走出牢房的,一切都在告訴魏妃,“江昭隱”已經不是那個可憐兮兮,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孩子了。

柳昭隱倒了杯茶,說:“娘娘知道自己的臉色為什麽越來越差嗎?”

魏妃:“誰給你透露的消息?”

魏妃私自出宮,從頭到腳都遮地嚴嚴實實,她臉上戴著面衣,密牢裏光線又暗,柳昭隱不可能看到她的臉色。

魏妃正懷疑身邊的人不忠呢,便以為是有人告訴柳昭隱的。

柳昭隱:“江柏麟告訴我的,他給你用的水粉有問題,你的皮膚變差,臉被毀,都是遲早的事。”

魏妃冷笑了一聲,不屑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嗎?”

柳昭隱:“你從來沒有懷疑過江柏麟,可是江柏麟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研發的新品有問題,他不敢讓所有的妃子都變成醜八怪,所以別的嬪妃用的都是玉肌粉,只是裝在了月色的盒子裏,只有你,江柏麟的姨母,用的是真正的月色粉。”

“他打心眼裏覺得你人老珠黃,必須得用大量的鉛粉才能遮住泛黃的臉色,你寵愛他,照顧他,給他機會,他卻仗著你的寵愛,覺得你就算發現了,也不會棄他不顧,他只要哭兩聲,你就會心軟,或者說,他知道你除了他,別無選擇,就算出了事,你也會幫他擺平。”

魏妃:“你對柏麟的嫉恨深入骨髓,竟然編出這麽離譜的話。”

柳昭隱:“你從來沒有叫太醫查過水粉吧,真相不是我編出來的,除了你,京中有很多夫人小姐的皮膚都在一天天變差,我都治過好幾個了,她們用的都是月色。”

柳昭隱袖子一揮,撒出一陣細粉,蕭書君連忙擋在魏妃身前。

柳昭隱把茶水遞給魏妃:“祖傳的手藝,娘娘不必驚慌。”

盡管密牢裏很暗,但杯子裏的茶水還是倒映出了魏妃臉色的變化,她摸了摸,發現那不是水粉,而是白皙水嫩的真正的皮膚。

細粉只是障眼法,真正起作用的,是隔空修圖加一鍵美顏。

柳昭隱:“娘娘別去為難江豐德了,他根本就不會,又怎麽可能教給他的寶貝兒子江柏麟呢?”

魏妃:“什麽條件?”

柳昭隱直言道:“我要做皇商,我要江豐德一家三口,死。”

魏妃的語氣充滿了平靜和威脅的味道:“你好大的膽子。”

柳昭隱的臉上,是勢均力敵的從容:“作為皇商,江豐德能給魏家帶來的利益,換做誰都可以,因為那些利益本來就是你給的,一個自私自利只會靠女人的妹夫,一個卑鄙無能又愚不可及的外甥,一個用來綁定江豐德的妹妹,和永遠的青春美貌,你想要哪一個?”

魏妃:“本宮可以讓你回到江家,該有的家產也會分給你,你想多得一些,也好說,但是水粉行業的天才,必須是魏綰綰的孩子。”

柳昭隱:……

他們像當年一樣,想把他所有的發明創造,全都算在江柏麟的頭上,就因為江柏麟有魏家的血脈。

柳昭隱:“你說的這是什麽屁話?我要他們死!就算沒有你的支持,我一樣可以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我一樣可以做皇商,跟你合作,只是因為魏家在朝堂上勢大,我不想和你鬧得太僵,僅此而已。”

“我可以只讓你一個人年輕貌美,也可以讓除了你以外的嬪妃,全都年輕貌美,魏妃,五月中旬的皇商大會是你做選擇的最後期限。”

侍衛全都守在密牢的門口,不等魏妃或者蕭書君發話,柳昭隱直接用內力把他們轟出去八丈遠,臨走的時候還說了一句:“哼,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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