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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周良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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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周良來信

魏妃沒能參加太子的冊封大典,穎妃也沒能參加,她既不是皇後,也不是太子的生母。

不過孫章平在死之前,已經把烏鴉和放烏鴉的人安排好了,他們正是痛恨魏家的時候,所以一切按照孫章平的計劃行事。

聽到烏鴉叫,蕭書君的臉都綠了,硬著頭皮不動聲色地舉行完儀式,蕭書君連忙派人去調查。

當天,太子妃戚成雅誕下一個男胎,但卻是個畸形胎,她沒有傷心的時間,連忙給產婆塞了銀子,讓產婆秘密地處理掉。

這怪不得戚成雅,也怪不得蕭書君,他們近親結婚,而且是家裏的第三代,血緣關系很近,可是戚成雅不懂,蕭書君也不懂。

因為前兩個孩子,蕭書君已經對她有些不滿了,若叫蕭書君看見這個怪胎,戚成雅便再無可能。

戚成雅因為臨盆,也沒有參加冊封大典,蕭書君回府時,孩子早就處理掉了,說是有幾只野貓沖撞了太子妃,造成生產時胎位不正,孩子在生下來之前就窒息了,為了不讓蕭書君傷心,便不讓他看了。

蕭書君對這個孩子抱了很大的期望,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他將下人們狠狠地責罰了一番。

蕭書君成親六年,至今未有健康的皇孫,太後早就想給他納妾了,可是魏妃一直想等著戚成雅誕下皇長孫之後,再給蕭書君納妾。

戚成雅自己不爭氣,魏妃心想,納妾一事不能再拖了,可是魏妃尚在禁足,很多事情不方便插手。

這時,穎妃又來看望魏妃了:“姐姐,很多人都盯著太子府呢,就連太後娘娘也想往太子身邊塞人,但是嬪妾相信,誰家女子配做太子的側妃,姐姐早就有決斷了,姐姐不妨告訴嬪妾,嬪妾雖然做不了主,但是可以給陛下吹吹枕邊風。”

魏妃鄙夷地看了穎妃一眼,但還是把中意的名單給了穎妃,後宮現在能做主的人,除了太後,就是穎妃,太後塞的人,將來可不好做手腳,還不如在穎妃這裏賭一把。

魏妃中意的女子,自然都是同陣營的,穎妃精挑細選了三個野心大的,心機深的,把她們誇得天花亂墜,最終由康慶帝下旨,把那三位貴女賜給了蕭書君為側妃。

一看都是自己人,蕭書君便終於放下心來,殊不知,新的爭寵和鬥爭,早已在太子府拉開序幕。

側妃選得合心意,穎妃也未曾修改她定下的規矩,魏妃竟然在想,她是不是對穎妃敵意太大了?

她先入為主地把遠山縣籍的官員,全歸到了穎妃那邊,但仔細一想,他們還沒有孫章平那幾個鬧得兇,穎妃只是會些狐媚子手段,蕭祁晏也只是多了些疼愛罷了。

魏妃是高傲的,穎妃卻不敢算錯一步,魏妃傷透了蕭允琛的心,蕭書君各位妃子的母家,必定也是支持自己女兒的,一旦有了利益的沖突,還怕魏家不四分五裂?

那場大火以後,周良再沒有任何動作,應該是看到了她的誠意,穎妃心想,抓緊時間處理掉韓安滿和劉來財,她便高枕無憂了。

*

立蕭書君為太子,本就是康慶帝用來穩住戚容的緩兵之計,所以康慶帝的心情還好,只是從今往後,要格外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康慶帝打算從明天開始,一日三餐都叫蕭書君陪他一起吃,不僅要一起吃,還要蕭書君先吃,好讓魏家看看什麽叫做父慈子孝。

康慶帝正要就寢,蕭鶴川突然秘密覲見,康慶帝讓大太監也退了出去,只留下蕭鶴川一個人,蕭鶴川還沒來得及稟告,康慶帝突然用眼神示意,讓他退至暗處。

六個刺客同時襲向康慶帝,還好康慶帝的暗衛訓練有素,很快就把刺客全都解決了,康慶帝揮了揮手,暗衛們便退到了陰影裏。

康慶帝:“魏淑顏太心急了。”

蕭鶴川焦急道:“父皇,這才第一天!”

康慶帝笑了笑,說:“放心,朕一時半會兒死不了,說正事。”

蕭鶴川:……

蕭鶴川:“周良來信了。”

冊封大典結束後,蕭鶴川回到府中,在書房裏發現了一塊打火石,打火石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韓安滿你們想關,就關著,我不找了,從明天開始,我一天殺一個人,直到陛下屠了遠山縣。”

對周良來說,遠山縣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他從一開始,就不只是想殺了那幾個動過手的人。

康慶帝沈著臉,說:“你府中可有人見到周良?高應淮呢?”

蕭鶴川:“父皇恕罪,兒臣府中總共只有十個灑掃的小童,他們都沒有看到周良,高應淮,在孫章平他們出事之前就死了。”

蕭鶴川早就派了人盯著高應淮,但當時還要盯著孫章平等人,所以只勻出來兩個人盯高應淮。

高應淮草木皆兵,除了送飯的仆人,他不許任何人靠近他的臥房,還在臥房周圍布置了鈴鐺。

仆人送來飯,高應淮也不會立刻就端進去,而是等外面沒了動靜以後,才會從小窗口那裏端飯,周良就是在高應淮端飯的一瞬間,拽住他的手腕,要了他的命的。

周良剛要走,蕭鶴川的人就在高應淮家附近蹲滿了,虞清妍對他有恩,可他現在是朝廷抓捕的要犯,所以他不想跟五皇子面對面。

周良想了個笨辦法,他從高應淮的臥房裏挖了一條通道,逃了出去,挖通道的這些天,他就像高應淮一樣,吃著仆人送來的飯。

直到今天,小窗口上放的飯遲遲沒有人動,仆人這才覺得不對,仆人喊來家丁,撞開臥房門,才發現高應淮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周良不僅要了高應淮的命,在發現自己跑不了以後,他還拿走了高應淮體內的水分,高應淮直接變成了幹屍,所以沒有臭味傳出去。

蕭鶴川以為周良是沒有發現高應淮的身份,或是找不到接近他的辦法,所以才相安無事了幾天。

康慶帝:“周良說他一天殺一個人,你覺得他真的會這麽幹嗎?”

蕭鶴川:“他一無所有,報仇也並非一時沖動,所以他會。”

康慶帝:“你認為帝王的權力和百姓的安危,哪個更重要?”

蕭鶴川:“百姓更重要。”

康慶帝看著蕭鶴川,說:“你很少這樣回答,這樣的問題。”

蕭鶴川:“帝王的權力旁落不是百姓造成的,所以帝王不應以百姓的生命為賭註,來挽回他的權力,權力旁落所帶來的不安,不便,以及如何收回權力,是帝王該承擔和考慮的,不是百姓該承擔的。”

康慶帝:“你的意思是,朕被魏戚兩家掣肘,憤怒,不安,無力,憋屈,這些朕都應該受著?”

蕭鶴川視死如歸道:“難聽一點的話也可以這麽說,不過,所有爭權奪利之人,帝王皆可用之。”

康慶帝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了幾聲,他叫蕭鶴川先回去。

*

柳昭隱學完了三個時辰的編程課,突然想吃點夜宵,一出門就看見蕭鶴川的房間還亮著燈。

蕭鶴川最近接了幾件案子,正在有條不紊的偵破著,柳昭隱還是第一次見他心神不定的樣子。

柳昭隱隔著窗戶說:“你很緊張嗎?你在發呆,還捏著拳頭。”

蕭鶴川這才發現,他手心裏全都是汗:“跟我去一趟別莊。”

父皇若是下定決心懲處賀家,必須得有人揭露賀家的罪行,他想爭取一下,讓賀宏修出庭作證。

蕭鶴川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他問道:“行香子沒來吃晚飯?”

柳昭隱:“沒有啊。”

蕭鶴川皺眉道:“壞了!”

兩個人趕到別莊,才發現行香子正在這裏大開殺戒。

賀宏修一家五口全都死了,行香子那兩個殘廢的手下也死了,範成半死不活,實在痛苦,行香子順手給了他個痛快。

古蟾宮的窮奇、混沌、梼杌、饕餮四大惡人,正在跟蕭鶴川的手下廝殺,整個別莊血流成河,慘不忍睹。

柳昭隱怒不可遏道:“你為什麽殺他們?!”

行香子雲淡風輕道:“因為有人給了我錢。”

柳昭隱實在氣急了,他隨手撿了一把劍,跟行香子打鬥起來。

賀宏修一家五口突然從遠山縣消失,賀敏慧緊急追加了十萬兩白銀,讓古蟾宮務必除掉他們。

自從三年前,東方裕去過古蟾宮一趟,行香子丟了一瓶解藥以後,他就一直在尋找東方裕的下落。

所以東方裕的仆人,行香子是認得一些的,就在今日,行香子去成衣店給行念微買衣服,偶然碰見東方裕的仆人也在買小孩的衣服,這家夥,該不會有私生子吧?

行香子跟著那個仆人找到了蕭鶴川的別莊,也找到了這一次的目標,也終於找到了失蹤的兩個廢物,便連忙召集了自己的手下。

趙奇、趙怪、和閔晏都在柳昭隱家,別莊只有趙山和趙石能與四大惡人抗衡,其餘手下都不是他們的對手,趙山和趙石已經傷得很重了,還好柳昭隱和蕭鶴川及時趕到。

柳昭隱追著行香子,不知道打到哪裏去了,蕭鶴川閉目凝神,把自己分成了四個,四個蕭鶴川分別戴著面衣,與四大惡人刀劍相向。

就在前兩日,柳昭隱才問過行香子,他說:“你的手下,是每天都在到處殺人嗎?”

行香子愁道:“生意哪兒有這麽好做,一年有個兩三單就了不得了,所以我把價格定得很高,不然怎麽養得起那麽多人?”

柳昭隱試圖勸人改行:“生意不好做,幹嘛不改行?”

行香子驚訝到笑了:“改行?種地還是扛貨?一年能賺幾個錢?我可吃不了粗茶淡飯。”

柳昭隱:“可是你們這行,幹得畢竟都是造孽的事……”

行香子知道柳昭隱和他不是一類人,所以不想往深裏聊,會聊掰的,就結束了話題,各回各家了。

可是今天,柳昭隱就像吃了火藥一樣,每一招都是殺招,大半夜的體力還這麽好,都不給人喘氣的時間,逼的行香子不得不付出全力。

行香子怒道:“你瘋了!”

柳昭隱:“對付瘋子,當然要比瘋子更瘋!”

行香子疑惑道:“他們的死活跟你到底有什麽關系?你就這麽愛多管閑事?!”

柳昭隱:“懶得和你廢話,我今天必須殺了你!”

兩個人從青塘山南打到青塘山北,從丹馬河頭打到丹馬河尾,從樂霞山頂打到樂霞山谷,從澤永河西打到澤永河東。

打了兩天兩夜,打過半個大康,都沒能分出勝負。

行香子崩潰道:“別打了!”

柳昭隱:“不打,我是要殺了你。”

別莊裏的場景在柳昭隱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是他們想要了解更多的真相,所以才把賀宏修一家五口帶出遠山縣的。

他們本可以遠離紛爭,守口如瓶,在遠山縣安穩度日,為什麽他們勇敢地站了出來,迎接他們的卻是全家慘死的下場?

行香子不解道:“你究竟為什麽要殺我?你怎麽不去刺殺康慶帝?他殺過的人可比我多多了!那些衣冠楚楚的皇子哪個沒殺過人?”

“不聽話的人,殺,想找人頂罪,殺,說錯一句話、打碎一個碗、飯菜不合胃口、只要他們心情不好,他們就殺人!他們殺的人都有罪嗎?他們殺的無辜之人更多!”

“成天幹著卑鄙齷齪、見不得光的事,還裝出一副風光霽月的模樣,還不如我行香子光明磊落!”

柳昭隱:……

行香子:“你知道朝廷為什麽一直剿滅不了古蟾宮嗎?因為朝廷壓根就沒想著剿滅!古蟾宮的存在是康慶帝默許的,他為了權力,我為了金錢,誰都不比誰高貴!”

“世界本就是強者的游戲!你以為你是靠著悲憫之心活到現在的嗎?是因為這一身武功!你才勉強在這場游戲裏有名有姓罷了!”

柳昭隱:“吵吵什麽?!我就是單純地看不慣你!不行嗎?!”

行香子:“你!”

行香子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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