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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秘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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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秘密任務

餅子的話,柳昭隱沒有往深處想,可是蕭鶴川卻想到了一個避世而居的家族——南宮家族。

南宮家族修習術法,與天地相爭,家族裏的人個個都是一頂一的高手,他們從不與外界產生聯系,也從不參與俗世紛爭。

從來沒有人見到過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居住在何方,就連關於他們的傳言,也是少之又少。

相傳,這個家族雖然十分強大,但卻因為追求逆天改命而被詛咒,家族裏的每一代,都會有一位天啟之子出生。

這個孩子長到十二歲時,會覺醒天啟之力,不僅精通所有的術法,還可以看透所有的生靈,不論是外表還是內心。

屆時,家族裏的所有人,在修習一事上都不會再有任何增進,在天啟之力覺醒之後出生的孩子,也將與普通人無異。

南宮家族一直把天啟之子視為詛咒,他們會非常仔細地觀察每一個孩子的天賦,稍有苗頭,就會把這個孩子扼殺。

經過幾百年的繁衍,他們總結出一個規律,每一代天啟之子都會身患無法治愈的疾病。

這讓天啟之子的存在更像是一個詛咒,也讓南宮家族察覺並扼殺天啟之子,變得越來越容易。

關於南宮家族,蕭鶴川只知道這麽多,他從未真正見到過南宮家族的人,這個家族是否真的存在,蕭鶴川一直都是懷疑的。

蕭鶴川看了看乖乖吃飯的餅子,心想,他若是天啟之子,對南宮家族的了解應該比自己多,他費盡千辛萬苦逃了出來,應該會對天啟之子的秘密嚴防死守。

可是他卻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分析每一位顧客的性格,還將自己能看透人的本事,暴露在他們這些身份不明的人面前。

蕭鶴川收回目光,邏輯在腦海裏開始自洽,他想,有天賦的人不一定非得出生在大家族,趙怪的爹娘都是普通農戶,他卻在醫術上無師自通,趙山的爹娘都很文弱,但是他的武學天賦卻最高。

看出一個人的性格,或是從外表確定一個人的身份,或是簡單的推演之術,欽天監裏那些普通的術士也能做到,仔細想來,小小年紀就精通察言觀色的人其實也不少,蕭鶴川心想,他們把餅子保護好,他的能力不要從他們這裏暴露就好。

*

康仕德是在四月初四晚上遇害的,蕭鶴川的分.身是在第二天回到京城的,緊接著就收到了周良再次更換相貌並殺人的情報,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周良的消息。

遠山縣的秦立等人尚未傳來有效的情報,蕭鶴川仍然不知孫章平他們的本名,以及他們在林信案中扮演的角色,完全無法試著去推斷周良的下一個目標。

只有餅子一個人有辨別出周良的可能,但是目標人物太多了,所以偶遇的幾率很低。

今日是四月十五日,距離康仕德遇害已經過去了十一天,難道只能等著周良再次行動嗎?

餅子:“如果知道他原本的樣子,應該會比較好找吧。”

蕭鶴川:……

周良入伍的時間不長,陸安邦對他已經沒有印象了,被林知毅收留以後,因為在讀書上的天賦不高,林知毅的弟子們多大與周良並不親近,只有金知栩與之要好。

金知栩是蕭允琛的人,蕭鶴川能夠拿到金知栩與周良來往的信件,是他的屬下潛入金知栩家偷的,後來又偷偷地放了回去,可是想知道周良的相貌,就只能面談了。

東方裕面露難色,看來一時半會兒是搞不清那人原本的相貌了,餅子想了想,說:“如果知道他以前是幹什麽的,我也可以留意一下這類人。”

找出那個人以後,東方裕還要付他剩下的五十兩。

蕭鶴川打算讓餅子去京衛營的外圍觀察士兵,健壯的和受傷的都要觀察,然後再去觀察成績不好且不合群的學生。

蕭鶴川覺得這很離譜,但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所以只能讓餅子試一試了。

東方裕太過顯眼,所以蕭鶴川讓趙山和趙石跟餅子一起行動,不論發生什麽事,餅子的身邊都必須留一個人。

周良借助杜鵑的能力,通過奪取他人的相貌並滅口的方式躲避追蹤,如果讓他知道不論如何變換相貌,都有一個人能夠認出他,那餅子就危險了。

柳昭隱語重心長道:“發現了不妥一定不要嚷嚷,小聲地告訴趙山他們,那個人很危險,千萬不要讓他註意到你。”

餅子淡淡地說:“擔心你自己吧。”

柳昭隱:……

不愧是他餅子哥。

尋找周良的事耽誤不得,早飯過後,餅子就去忙了。

包子大部分時間都在跟著行香子練武或者讀書,自從“江昭隱”身份暴露,柳昭隱的生意就慘淡了很多,不需要把所有人都耗在這個攤位上。

柳昭隱一邊琢磨著賺錢的法子,一邊滑著債務單,因為太長了,他從來沒有把債務單滑到底過,今日百無聊賴,柳昭隱不知不覺中,竟然看到了債務單的底線。

債務單是按照借錢的先後順序排列的,江昭隱借的最後一筆錢是高利貸,債權人是共贏錢莊的老板,名叫高應淮,為了避免柳昭隱還錯人,系統很詳細地給出了每一位債權人的身份信息。

姓名:高應淮(曾用名:劉來財)

生日:××××年××月××日。

職業:放貸。

金額:3000兩。

現住址:京城平康坊梅花街平州路三十五號。

祖籍:青州遠山縣舉子街十一號。

父親:劉長默。

母親:餘小晚。

弟弟:劉來福(現用名:康仕德),鎮遠鏢局總鏢頭。

柳昭隱一拍桌子,線索這不就有了嗎?!柳昭隱立刻收攤回家。

“東方裕!東方!”柳昭隱突然轉了話頭,問道:“你怎麽了?”

蕭鶴川立刻舒展眉眼,笑著問道:“沒什麽,在想案子,你呢,這麽急著回來,是有什麽事嗎?”

柳昭隱:“哦,就是突然想起來,我有一位債主叫高應淮,他長得跟康仕德一模一樣,所以我想,他們有沒有可能是親兄弟?”

蕭鶴川:……

長得一模一樣?

柳昭隱:“我還想起來,他說話確實帶著青州口音,而且自從康仕德遇害,他就沒有出過門。”

柳昭隱:“周良的第一個目標是張瑾,然後是虞忠義,再然後是康仕德,從青州到京城,再到鄂州的白雲驛,然後再回到京城,也太繞了,他是不是看誰方便下手,就對誰下手啊?相比之下,孫章平他們比較難接近一些,所以我想,他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高應淮?”

蕭鶴川笑了笑,說:“好,我這就派人盯著高應淮。”

柳昭隱卻皺起了眉頭:“你今天好奇怪,發生什麽事了?”

蕭鶴川:“我很奇怪?”

“嗯啊,”柳昭隱仔仔細細地看著蕭鶴川,說:“你今天笑得比往常多,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蕭鶴川真的被氣笑了:“你要是很閑,就去幫趙奇做飯。”

“你真的不對勁,”柳昭隱想了想,說:“你雖然在笑,但卻心事重重,內心卻又很堅定,好像話本裏那種,瞞著所有人,決定犧牲自己去與反派同歸於盡的主角,臨行之前與親朋好友告別時的那種笑!”

蕭鶴川捏著眉心:“少看話本。”

柳昭隱:“我知道這件案子很難查,但你千萬不要一個人扛,有困難就說出來,我們一起面對嘛,壓力大的時候就讓自己放松一下。”

柳昭隱把鋤頭和鮮花種子推給蕭鶴川:“去把前院那片空地整理整理,種點小花小草,你還這麽年輕,千萬別把自己逼瘋了。”

蕭鶴川:“叫柳小安種。”

柳昭隱:“小安每天都要打掃這麽大一座宅子,他已經夠忙了,你不許派活兒給他,你種。”

蕭鶴川不滿道:“我也很忙,你還叫我教他識字。”

柳昭隱:“他識字的時候,你正好去種花嘛,有不會的字他會問你的,你把空餘時間利用起來,而且家務勞動很能緩解焦慮、”

“幫我嘗嘗雞腿熟了沒。”趙奇捂著柳昭隱的嘴,把他拖走了。

柳昭隱掙紮道:“真唔!幹點體力活嘰裏咕嚕!嘰裏咕嚕久坐對腰嘰裏咕嚕!嘰裏咕嚕為你好!”

廚房。

柳昭隱的臉上全是趙奇的指頭印,他不滿地瞪了趙奇一眼,說:“你成天跟東方裕待在一起,都沒發現他跟平時不一樣嗎?”

趙奇:……

他當然發現了,因為今天的東方裕不是東方裕,而是蕭鶴川,雖然很明確地知道東方裕和蕭鶴川是同一個人,但是主子的分.身和真正的主子到底是不同的。

“瞎說,明明一模一樣,你以後少看話本,”說著,趙奇給柳昭隱夾了個雞腿:“嘗嘗鹹淡。”

柳昭隱:……

算了,瞞著就瞞著吧。

*

蕭鶴川因為芙蓉圖一事,被派去修建皇陵,當天晚上,他就帶著康慶帝的秘密任務遠赴禹州了。

此次任務絕不能走漏風聲,可是他信任的手下全都調度不開,保險起見,蕭鶴川便叫分.身去了禹州,主身留在了江昭隱家。

緊急情況下,分.身可以回歸主身,主身卻不能回歸分.身。

蕭鶴川到底是一位皇子,上位者的氣質不是說丟就能丟掉的,他盡量讓自己顯得隨和,卻沒想到用力過猛,讓柳昭隱懷疑他是壓力太大,精神出現了異常。

在明面上,康慶帝當然是要嚴厲地打擊像古蟾宮這樣的殺手組織的,可是在行念微走丟的這一年裏,行香子幾乎搗毀了大康境內所有的人販子團夥,從結果來看,他的效率確實比朝廷要高。

拐賣兒童的案件數量斷崖式下降,可是康慶帝的探子卻發現,全國各地仍有不少人口失蹤。

潮州的一艘漁船出海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據當地百姓所說,最近半年已經有三艘漁船失蹤,一艘漁船上大概有三十多人,他們懷疑漁船是被海怪給吞吃了。

徐州知府上奏的折子裏說,他已經將流民妥善安置,讓康慶帝安心,不放心的康慶帝派了探子去徐州查探,卻沒有找到這批流民的蹤跡,這批流民有上百人。

漳州去年冬天鬧饑荒,報上來的死亡人數非常驚人,康慶帝及時調了糧食過去。

可是運糧官所見的死亡人數,比上報人數要少很多,對此,漳州知府的解釋是,他擔心爆發疫病,所以燒毀了一些。

樁樁件件,都令康慶帝疑心。

不論是非法買賣人口,還是抓去礦上做黑工,都應該有跡可循,可是康慶帝留心了很久,卻沒有發現任何形式的人口運輸。

行香子兇名在外,幕後之人卻不避風頭,康慶帝算了算不畏懼行香子的人,他自己,東方裕,江昭隱,再有就是戚容和南宮氏。

前兩日,禹州一處礦洞坍塌,探子的情報比知府的奏折率先一步到達京城,康慶帝心中有疑,便命蕭鶴川前往禹州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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