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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圖圖大師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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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圖圖大師身份暴露

三位皇子府上的事匪夷所思,密牢被毀,一夜入秋,包括那兩條栩栩如生的金龍,都不是尋常人可以做到的。

除了三位皇子,其他人也惴惴不安,既怕懷疑到自己,又怕自己也莫名其妙的中招,各方勢力各有猜測的同時,竟然很默契地安分了一陣子。

穎妃覺得這三件事,很像四皇子蕭鴻意的作風,他最愛唱這種荒唐的大戲。

蕭鶴川提醒穎妃,此事與他們無關,不要主動招惹蕭鴻意,他不想讓穎妃這麽早就跟蕭鴻意對上,便把懷疑的重點指向了蕭允琛。

話說,蕭司明打算把江昭隱的身份透露出去,以此來“保護”江昭隱,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江昭隱的家門口就圍滿了人。

自從三月初八,他們打了江昭隱一頓以後,再也沒見江昭隱出過門,起初,他們還擔心是他們把江昭隱給打死了。

可是近來,聽另外幾位債主說,江昭隱已經把錢還給了他們,幾個人在江昭隱家的後門蹲了幾日,卻從來沒有蹲到過人。

雖然不知道江昭隱是怎麽賺到錢的,但是他們要趁著江昭隱手裏有錢的時候趕緊要,否則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幾個人拿著鋤頭和棍棒,拍了拍江昭隱家的大門。

住在這裏一個多月了,第一次聽見有人敲門,蕭鶴川和趙奇一對視,都猜到了是誰。

債主甲:“江昭隱別躲了!再不開門我們就砸了!開門!”

趙奇只好去開門。

債主丙:“你是何人?”

趙奇:“你們是來找江昭隱的嗎?”

若說他是江昭隱的親朋好友,這些怒氣沖沖的債主們,保不齊會讓趙奇還他們的錢,四千多兩呢,趙奇可拿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江昭隱非要自己還錢,殿下要幫他墊上,還說他可以慢慢地還,他卻不肯,趙奇便只好尊重江昭隱的選擇。

趙奇:“他不在家,具體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但他找了個活計,正在忙著賺錢呢。”

債主乙:“你不是圖圖大師身邊那個小姑娘的哥哥麽,每天在街上賣藝的那個?”

趙奇陪著笑道:“呃,對。”

債主丙:“你們不是孤兒嗎?怎麽還有錢租房子?”

趙奇逮著機會就誇:“我們當然沒錢了,是房東他心地善良……”

債主戊打斷了趙奇:“江昭隱心地善良?他連在大街上撿東西吃的老爺爺都騙!”

趙奇爭取道:“有沒有可能,他改邪歸正了呢?”

債主乙:“你可別信他,我們當初就是這樣被他騙的。”

債主甲拉住了債主乙,說:“還看不出來嗎?他們是一起的!什麽孤苦伶仃的兄妹,全是江昭隱編出來騙咱們錢的!”

債主戊義憤填膺道:“就連圖圖大師都被他們騙了!”

債主丁:“江昭隱!你個縮頭烏龜!快滾出來還錢!”

說著,幾個人就往裏沖,不揪出江昭隱絕不罷休,趙奇好聲好氣的勸著,卻根本攔不住他們。

柳昭隱正在街上擺攤,去買話梅糖的包子看見一群人在家裏鬧事,便連忙跑了回來:“老柳頭!有人拿著鋤頭在家裏鬧事!趙奇和他們打起來了!”

柳昭隱叫包子和餅子看著攤位,急匆匆地回了家。

蕭鶴川正在跟債主們講道理,說江昭隱已經在還錢了,讓他們安心地等上幾天,再鬧下去,官府會按照尋釁滋事追責的。

可是債主們實在太生氣了,也怕江昭隱一走了之,根本不聽蕭鶴川的勸告,趙奇擋在債主和蕭鶴川之間,生怕這群怒不可遏的債主們誤傷了蕭鶴川。

蕭鶴川:“我向各位保證,一年以內,江昭隱一定會把你們的錢還清,還請各位……”

債主己:“你誰啊?!你拿什麽保證?你憑什麽替江昭隱保證?你的保證算數嗎?!”

債主丁:“我們也不為難你,叫江昭隱出來說話!”

蕭鶴川:“他真的不在,他已經在賺錢了,各位……”

債主辛冷哼了一聲,說:“我算是看明白了!江昭隱借那麽多錢,就是為了養這個小白臉!要不然他怎麽花錢如流水?”

債主庚:“他不是賭博嗎?”

債主辛振振有詞道:“賭博有輸但也有贏,運氣再差的人也不可能一直輸!江昭隱欠了那麽多錢,一定是有別的緣由!”

蕭鶴川:……

這都是什麽事啊……

這年頭,還有替江昭隱洗白的?趙奇實在不能忍了,他推了對方一把:“你說什麽呢!”

兩個人推搡起來,對方說話越來越難聽,也越來越離譜。

這座宅子是江昭隱唯一的落腳之處,不能被砸,可若把江昭隱的行蹤交代出去,圖圖大師的生意一定會受影響。

江湖神探東方裕沒有資格驅散百姓,但是五皇子蕭鶴川有,實在不行,就只能讓主身出馬了,蕭鶴川心想,可是包子和餅子都不在,誰去報個官呢?

江昭隱聲名狼藉,經常被債主們圍著打,路過的人即便看到了,也不會替他去報官的。

戰況逐漸焦灼,趙奇不僅要和債主辛對罵,還要防止其他的債主闖進院子。

債主辛也是急性子,他的棍子眼看就要砸到趙奇的頭上了,柳昭隱連忙擋在了他們之間,他的債主只能打他,絕不能打他尊貴的房客。

柳昭隱陪著笑道:“張哥!李哥!王哥!你們怎麽……”

根本來不及套近乎,咚的一聲,柳昭隱被悶頭一棒打得兩眼發黑,眩暈中,他覺得自己飛了出去,事實上他確實飛了出去,蕭鶴川踹的。

債主辛那一棒是打趙奇的,趙奇已經被打了好幾下,他也想還手,但是蕭鶴川在,沒有蕭鶴川的命令,他不敢莽撞。

蕭鶴川知道趙奇是礙著他在場,才不好出手,但是也不能一直挨打啊,幹脆踹對方一腳,蕭鶴川心想,讓對方去報官好了。

事到如今,只有官府才能勸得住他們,他踹傷了人,他認就是,只要債主們別再繼續鬧,沒想到柳昭隱會擋在他們之間。

柳昭隱被棍子打了頭的同時,被蕭鶴川踹飛,他額頭上流著血,又噗的噴出一口血來,直直地飛向了債主辛的懷抱,債主辛被噴了一身血,嚇得他連忙一推,柳昭隱就骨碌到了地上。

債主辛:“這可不關我的事!”

喧鬧的家門口終於安靜了下來,柳昭隱從眩暈中緩了過來,頭痛,腰也痛,一時間不知道該捂哪兒,柳昭隱腹中難耐,又嘔出一口血來。

柳昭隱欲哭無淚地說:“我的腰子……我下半輩子不過了?”原來上一次真的是試探。

蕭鶴川想扶一下柳昭隱,但又怕對他造成二次傷害,他的臉上大寫著無措,說:“對不起。”

這一腳比刨墳時試探的那一腳重多了,萬一傷到柳昭隱的根本,他不能人事了可怎麽辦?同為男人的蕭鶴川既愧疚,又後悔,又慌亂,又不好意思。

借著蕭鶴川的力,柳昭隱堪堪站穩,他拍了拍蕭鶴川的肩膀,意思是讓他安心:“你和趙奇先回屋去,我來處理。”

“江昭隱”看起來傷的不輕,債主們不想攤上人命官司,紛紛後退了幾步,而此時,瞧著江昭隱還能行動,應是沒有大礙,便又忍不住議論起來。

在驚訝勤奮勇敢的柳圖圖就是臭名昭著的江昭隱的同時,有不少人開始質疑柳圖圖的定價,產品的質量,苦情兄妹的大戲也越想越覺得假。

“怪不得收費這麽高,原來是為了拿我們的錢還債。”

“配方該不會是偷的吧?要不魏家能一直找他要?”

“我就知道有反轉。”

“人善被人欺,咱們就該像老楊一樣,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從來沒有找圖圖大師點過痣,勝過九成九的人。”

……

因為江昭隱前科累累,在身份暴露的一瞬間,正當的賺錢方式好像也變成了欺騙。

蕭鶴川:“我去報官。”

柳昭隱笑著拍了拍蕭鶴川的肩膀,說:“不用,你回屋去,這裏交給我,我來處理。”

蕭鶴川的感受太覆雜了。

除了不好意思,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來都是蕭靖安和蕭祁晏捅了婁子,推他出去善後,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你先回去,我來處理。”

議論著議論著,債主們的膽量便又大了起來,一些急性子的人,橫眉冷目著又開始催。

“江昭隱,不論如何,你今天必須把我們的錢還了!”

“磚瓦也能賣幾個錢,還錢還是拆房子,你自己選!”

“跟你說把宅子賣了,賣了!我都給你找好買家了!”

蕭鶴川:“我還是去報官吧。”

柳昭隱著急道:“不用報官!我有法子!聽我的,你先回去。”

院裏,心懷愧疚的蕭鶴川惴惴不安著,門外,柳昭隱覆制粘貼了自己的血跡,他大口大口地“吐”著血,身形踉蹌著,仿佛隨時都會倒地不起。

柳昭隱面帶著微笑,說:“李大哥,去年的五月初九,我借了你三百文,我記著呢,嘔……”了一口血。

李大哥慌亂道:“你、你沒事吧?”

柳昭隱笑著搖了搖頭,說:“我沒事……方大哥,去年的八月二十三,我借了你五百文,我也沒忘,嘔……”了一大口血。

方大哥快被嚇壞了:“我可沒碰著你,你可別訛人啊!”

柳昭隱又笑了笑,說:“怎麽會呢?大家生我的氣,打我罵我都是應該的,只是,我無父無母,也無兄弟子女,我若死了,你們的錢就真的拿不到了。”

這句話太有道理了,債主們的情緒冷靜了下來,柳昭隱又“吐”了一口血,來保持局面。

柳昭隱:“不瞞各位了,前些時日我宅在家裏,就是為了制作點痣膏,為了試驗出最好的效果,我沒日沒夜的研究,研究,研究,結果累得眼花,誤食了一大口熬制中的試劑,差點被噎死。”

不少債主都想到了三月初八那天,老楊來找江昭隱,卻發現他口吐白沫,怎麽叫都叫不醒。

柳昭隱:“幸好,上天知道我還欠著大家的錢,不肯讓我一死求得輕松,我醒了過來,點痣膏也成功了,我現在已經有了正經的營生,每日起早貪黑地擺攤,就是為了早點把錢還給你們,錢我一定會還的,只是,還請各位寬限江某些許時日。”

柳昭隱忍著痛,給債主們行了個九十度的大禮。

從前,江昭隱的架子比他們還大,根本不是如今的態度,而如今,認賬並且記得金額和日期,讓不少人看到了他的誠意。

柳昭隱哐哐吐血,態度謙卑,債主們的心早就軟了,鬧歸鬧,但他們並非真的惡,否則當初也不會借錢給江昭隱。

柳昭隱告訴他們,趙奇確實是個孤兒,但那位俊美的男子是外地來的房客,老楊的錢就是用人家的房租還的。

說他不會跑,讓他們有事就去街上找他,千萬不要驚擾了他的房客,萬一人家害怕不租了,他還起錢來就更費勁了。

柳昭隱身上鮮血淋漓的,實在可怖,債主們既怕柳昭隱人死債消,又怕自己攤上人命官司,柳昭隱再三保證以後,債主們就散了,還叫他註意休息。

大家都太好了,柳昭隱心想,在柳昭隱扶著後腰,艱難地把大門關上的時候,他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人,柳昭隱擡頭一看,哎呦,他怎麽落了個債主在家裏。

柳昭隱:“您、您、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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