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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柳昭隱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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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柳昭隱被綁架

柳昭隱已經決定要跟蕭鶴川合作了,鋪子已經在裝修了,分成的方式也談好了,現在卻突然冒出來一個鐘敏,可鐘敏並不是蕭鶴川安排的人。

柳昭隱在原身的記憶裏搜索了一番,京城並沒有姓鐘的水粉商,憑空冒出來的?

跟柳昭隱合作,蕭鶴川是冒著風險的,蕭鶴川以自毀容貌的方式得到了康慶帝的信任,並且康慶帝知道東方裕是蕭鶴川的好友。

若讓康慶帝知道,東方裕與圖圖大師相熟,還合作開了商鋪,那麽蕭鶴川之前的努力將會大打折扣,康慶帝會對蕭鶴川提高警惕的。

為了更好地隱瞞與圖圖大師合作的人,蕭鶴川的計劃是這樣的,由醉仙樓的花魁葉知語出資租下商鋪,售賣胭脂水粉等物,為了給一些年紀大的姐妹們提供一個討生活的手段。

可是江家的水粉名氣太大,鋪子裏的生意一直很慘淡,葉知語只好邀請圖圖大師坐堂。

圖圖大師被可憐的女子們自強不息的精神感動,同意與葉知語合作,正式入駐百花水粉鋪,所以在鋪子裝修好以後,柳昭隱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

柳昭隱穿來已經有一個月了,做神棍賺了不少銀子,目前的還款進度是551.5/5000。

還債的壓力減輕了不少,柳昭隱覺得在接下來的十個月裏,他有希望把外債全部還完,所以不管旁人提出的條件如何,他都不想違背和蕭鶴川的約定。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再耽擱下去該影響生意了,柳昭隱叫鐘敏把見面禮全都拿走。

鐘敏很豁得出去:“爹,這只是幹兒子的一點孝心。”

柳昭隱:“你敢忤逆你爹?”

鐘敏:“兒子不敢。”

柳昭隱:“看在你這麽誠心,又喊我一聲爹的份上,學費我也不收了,叫你這些家丁全都回去,不許影響我做生意。”

鐘敏揮了揮手,家丁們整齊地來,又整齊地走了。

柳昭隱:“大家都看到了啊,我既沒有收他的禮,也沒有收他的學費,我純粹是看他可憐,看他孝順,所以才收留他的。”

路人一:“白得一大兒子,你就偷著樂吧。”

柳昭隱:“那可不。”

路人二:“跟著你爹好好學,圖圖大師人不錯的,之前還免費給好幾個姑娘治了臉呢。”

鐘敏笑著:“一定一定。”

路人三:“掙了錢,人也多了,租上個鋪子,瞧你這地兒,每天人多的,把路都堵上了。”

柳昭隱:“掙了錢就租!”

柳昭隱隨口跟大家說笑著,心想,他倒要看看這個鐘敏究竟是哪座廟裏出來的羅漢。

鐘敏說東石街人口有限,很多人都點過痣了,建議柳圖圖跟他一起去京城,那裏人多,價格也可以相對提高一些。

柳昭隱勉為其難地說:“那為師就隨你去看看吧。”

鐘敏帶著柳昭隱,來到位於外城繁華地段的醉春顏水粉鋪,鋪子是新裝修的,但這個位置不是魏洛的琢玉閣麽?

鐘敏殷勤道:“師父請上二樓,我爹娘早就想見您了。”

二樓雅間。

柳昭隱雙手叉著腰道:“魏洛,你兒子長得挺著急啊。”

魏洛假傳政令,被罰閉店整頓一個月,再次開張的時候,魏洛便把店鋪的名子換成了醉春顏。

第二次了,魏洛還是不知道該怎麽求人,他坐在那裏,靠在靠背上,說:“聽說你最近的生意不太好,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奉勸你老老實實地跟我合作,說不定這輩子還有出人頭地的可能。”

柳昭隱摁了摁面具,說:“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把自己當個人,這次的餿主意又是誰給你出的?”

話音剛落,柳昭隱就被人用棒子敲了後腦勺,他最討厭別人打他的頭了!但還是很配合地裝暈了,因為他要看看,這次又是誰在背後惦記他。

魏洛:“還是二殿下說得對,他果然還是不肯。”

柳昭隱:……

竟然是蕭司明。

蕭司明笑了笑,說:“想讓他為魏家效力,不一定非要求著他,捧著他,還可以關著他,讓他從世人的眼中徹底消失。”

柳昭隱:……

魏洛什麽時候求著他?捧著他了?蕭司明胡說八道!眼瞎心黑!怪不得蕭鶴川要提防他。

魏洛輕笑了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下老實了。”

在此之前,魏洛已經按照蕭司明的建議,跟蕭書君商量過了,人關在大皇子府上的密牢,既安全,又方便魏妃娘娘,但是柳圖圖做出來的點痣膏和面霜,都只放在魏洛這裏售賣。

前不久,蕭司明就給魏洛提過這個建議,說可以把圖圖大師“請”過來,魏洛沒有輕舉妄動,他想問問蕭允琛的意思。

蕭允琛當時正在忙著為行香子“排憂解難”,沒空搭理魏洛,魏洛便找到了蕭書君。

這些年來,穎妃如何受寵,魏妃如何被冷落,蕭書君都是看在眼裏的,可是蕭書君幼時,康慶帝還沒有太多的妃子,與魏妃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蕭書君與其他皇子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總把康慶帝當成他的爹,把魏妃當成他的娘,他希望他的爹娘像當初一樣恩愛。

穎妃受寵,蕭允琛就沒有這麽難受,只要大權在握,寵不寵愛都是次要的,可是蕭書君卻總想著,最好能幫著魏妃,把康慶帝的寵愛奪回來一些。

所以當魏洛告訴他,圖圖大師可以把斑祛得一幹二凈的時候,蕭書君就有點心動,英雄難過美人關,若能青春永駐,還擔心得不到寵愛麽?

但是讓魏妃去找一個小商販祛斑,是絕對不可能的,太降低自己的身份了,所以蕭書君便同意把圖圖大師關起來。

讓柳圖圖從今以後只能給魏妃一個人祛斑,至於點痣膏,都淪為階下囚了,柳圖圖不想做也得做,做出來以後就交給魏洛,一樣是為魏家謀利。

魏洛:“我記你一次人情。”

蕭司明:“我只是看不慣江柏麟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罷了,再怎麽說你也姓魏,他姓江,他憑什麽處處高你一頭?”

魏洛輕蔑地笑了一下:“水粉業的大紅人也該換一換了。”

孫平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柳昭隱的面具摘下來,柳昭隱在暴露身份和繼續裝暈之間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松開了偷偷摁著面具的手。

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

魏洛:“江昭隱?”

他們早就把這個賭徒拋之腦後了,卻沒想到在東石街上混得風生水起的柳圖圖竟然是他。

魏綰綰一直想搞死江昭隱,這是她沒有明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沒想到江昭隱轉了性子,還制作出了連江家都做不出來的點痣膏。

怪不得成天戴著面具,原來是在隱藏身份,這下好了,他們既替魏綰綰解決了大麻煩,又能逼著江昭隱源源不斷地制作點痣膏,為魏家謀利。

江昭隱許久沒有露過臉了,說他死了都有人信,而圖圖大師跟著新認的幹兒子,開開心心地去京城做生意了,東石街上的百姓根本不會起疑。

蕭司明:“恭喜魏公子,這可是大功一件,事不宜遲,趕緊把人送到大哥府上吧。”

蕭司明真正的計劃是,讓蕭書君把柳圖圖關在他的密牢裏,最好能用些刑,過幾日,他就把這件事情暗中傳出去。

堂堂皇子為了一己之私,囚.禁一個平民百姓,這種事情要是沒人知道也就罷了,一旦人盡皆知,是很影響聲望的。

還有魏妃,既是丞相的長女,又是後妃之首,竟然為了爭寵、為了容貌,囚.禁一個靠點痣為生的小商販,光是想想,蕭司明都替魏妃覺得丟臉。

在意容貌,說明她承認自己年老色衰了,或者說是蕭書君覺得自己的母妃老了。

只有最沒用的人,才會想著用容貌去爭,魏家無能,便是此事傳達出來的信號。

柳圖圖的真實身份是江昭隱,並不影響蕭司明的計劃,甚至會讓整件事情更好添油加醋,讓蕭書君私自關押一事更加可疑,最好能把當年的事情翻出來,好好地審一審魏家。

而魏洛不會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蕭司明,因為他總是喜歡獨占功勞,沒有也要搶一搶。

魏洛:“大表哥若是問起來……”

蕭司明:“我從未到過醉春顏,更沒見過魏公子。”

魏洛:“你放心,鋪子賺了錢,少不了你那份。”

蕭司明笑了笑,心想,魏洛這鋪子想賺錢,太難了。

找蕭允琛請示的,是魏洛,找蕭書君商量的,也是魏洛,鐘敏是魏洛的人,魏洛只是按照蕭司明的建議吩咐了他。

而如今,親自把江昭隱送去大皇子府的人,更是魏洛。

*

密牢裏有些陰冷,蕭書君沒有立刻來找他,魏洛和他的手下也都走了,空蕩蕩的沒個響兒,柳昭隱還有點不習慣。

他們以為的密牢裏的場景,是江昭隱焦急地走來走去,拍著門,不停地大喊著:“放我出去!來人!快放我出去!”

實際上,柳昭隱早就趴在蕭書君書房的房頂上了。

他們打算先餓上江昭隱三天,三天以後,保準他乖乖的,讓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蕭書君:“做的不錯。”

就算暴露了,人也是進了醉春顏以後才失蹤的,這也是蕭書君同意這麽做的原因之一。

魏洛樂呵呵道:“為姑母分憂,是我應該做的。”

魏洛得了誇獎,開開心心地離開了大皇子府。

魏洛惡狠狠道:“別看他之前挺猖狂的,三天以後,就是餿饅頭,他也得求著我,才有的吃!”

孫平與有榮焉:“公子終於可以好好地出口氣了!”

江昭隱不僅涉及到江家家產的繼承,還涉及到孟氏的案子,蕭書君以為他早就死在外面了,沒想到他會如此上進,那麽重提舊案也不是沒可能。

蕭書君和蕭允琛的想法一樣,絕對不能讓江昭隱有告禦狀的可能,可是蕭書君正如蕭允琛猜測的一般,他看上了江昭隱的本事,所以不想下殺手。

聽說此事的蕭允琛不顧重傷的身體,大半夜地來到大皇子府,跟蕭書君分析利弊。

蕭書君滿臉寫著不開心:“三弟的消息挺靈通啊。”

蕭允琛:“我不跟你扯別的,單說魏洛,他根本就沒這個腦子,這次的主意也不知道是誰出的,這可是沖著你來的,要麽把人給魏洛送回去,要麽殺了江昭隱,永絕後患。”

蕭書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怕他不成?我府上的密牢足足有十道門,機關陷阱無數,你都闖不進去,江昭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孬種,他出不來,被關在裏面跟死了沒區別。”

蕭允琛:“我與他交過手,我這身傷就是拜他所賜,他不是你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蕭書君:“三弟莫不是病糊塗了?江昭隱那面黃肌瘦的樣子,風一吹就倒了,自己功夫不行,就回去多練練。”

蕭允琛耐心道:“不信的話,你可以讓馮力去試他一試。”

蕭書君:“人,我不可能殺,三弟若想動手,可以試著闖一闖大皇子府的銅墻鐵壁!”

蕭書君成功地把蕭允琛氣走了。

蕭書君:“三弟的眼裏只有權利,他從來不肯為母妃考慮。”

馮力:“殿下的孝心,魏妃娘娘一定看得見。”

不僅魏妃看得見,房頂上的柳昭隱也聽的一清二楚,也不必等到三天後,明天,他就要把這幫人全都張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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