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0 蕭鶴川述職

關燈
040 蕭鶴川述職

話說蕭允琛掉下懸崖,被手下所救,他中了行香子一掌,正在府中養傷,刺殺江昭隱的事,他是瞞著蕭書君和魏妃的,所以說是自己練武時不慎受傷。

太醫已經診治過了,蕭允琛的傷至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恢覆,讓蕭允琛頭疼的是,他左手的大拇指粉碎性骨折了。

指望骨頭自己長好是不可能了,太醫取了蕭允琛的一段趾骨,將其連接在了手掌上,手上的傷至少需要一百天恢覆。

即便如此,趾骨也只能起到支撐和迷惑的作用,手指的功能是不可能完全恢覆的。

手上的傷,萬萬不能被其他皇子知道,否則在立儲一事上,他們就會用殘疾攻擊他,還好,為蕭允琛診治的太醫是魏妃的人,蕭允琛的手傷暫時瞞住了。

閔晏追下懸崖,發現了蕭允琛的身份,所以他刺殺江昭隱的事,康慶帝已經知道了,他這個兒子,總是喜歡跟他唱反調,康慶帝心中非常不悅。

閔晏還提到了東方裕。

前不久,東方裕找到江昭隱,讓他治療手臂上的傷疤,還幫江昭隱解了圍,那以後,東方裕一直借住在江昭隱家。

東方裕有事外出,直到行香子對江昭隱動手的當天才回來,東方裕外出辦的事,閔晏不知道,但康慶帝早已知曉。

魏妃派去調查穎妃的人全都被殺了,魏妃一直以為是穎妃的人幹的,其實是康慶帝,他不想讓穎妃這麽快倒臺。

朝蕭鶴川放冷箭的人,正是康慶帝的暗衛,暗衛在看清東方裕以後,沒有久戰,而是回到京城,將此事稟報給了康慶帝。

就康慶帝所知,東方裕和蕭鶴川是在一次查案時結為好友的,他們還一起覲見過康慶帝。

東方裕辦案時一直戴著面具,覲見康慶帝的時候,東方裕易了容,所以康慶帝並未見其真顏。

東方裕混跡江湖,他調查穎妃,八成是為了蕭鶴川,康慶帝並不排斥蕭鶴川調查穎妃,所以暗衛沒有對東方裕出手。

不論從哪方面看,閔晏都是一位優秀的屬下,昨夜大戰陷入膠著之時,突然有一位蒙面大俠相助,而閔晏對江昭隱身邊的勢力分布了如指掌,稍一分析,就得出了蒙面大俠就是江昭隱的結論。

蕭允琛想要江昭隱的命,不奇怪,康慶帝意外的是江昭隱竟然會武,康慶帝讓閔晏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常都要匯報。

各方勢力此消彼長的時候,五皇子蕭鶴川終於回京,他命人將紅珊瑚送到穎妃的宮裏,囑咐手下不要聲張,這珊瑚,八成要算在九皇子蕭祁晏的頭上。

這些小事全都無所謂,蕭鶴川回京,第一件事就是述職,事關穎妃的哥哥,康慶帝便叫穎妃一起聽,蕭鶴川按照替罪羊的說法匯報了張瑾的案子。

蕭鶴川不像有疑的樣子,卷宗也給康慶帝過目了,穎妃放下心來,卻還要裝得悲痛。

康慶帝言辭關切,囑咐穎妃註意身體,叫她回去休息。

穎妃走遠了以後,康慶帝便叫太監和宮女全都退了出去,他問蕭鶴川道:“川兒,你知道朕,為什麽寵愛穎妃嗎?”

蕭鶴川:……

他都沒成親呢,哪兒懂這些?

蕭鶴川:“兒臣不知。”

康慶帝:“初見穎妃時,她靜靜地站在魏妃身後,看起來頗為乖順,可是魏妃一走,她立刻就把野心寫在了臉上,更有趣的是,是魏妃把她獻給朕的。”

蕭鶴川:……

旁的妃嬪就罷了,受寵的偏偏是穎妃,父皇越是寵愛穎妃,魏妃的心裏就越不滿,穎妃有自己的野心,她註定不會與魏妃同心,帝王的寵愛和位份,便都可以成為攻擊魏妃的武器。

穎妃是賀敏慧的女兒,賀家在遠山縣德高望重,近些年,父皇才開始刻意減少遠山縣籍的官員數量,可是朝中仍然有很多重臣都來自於遠山縣,所以父皇是在用穎妃牽制魏妃。

蕭鶴川一點就通:“父皇英明。”

康慶帝:“你想要穎妃的把柄,朕現在就可以給你,九皇子蕭祁晏,不是朕的兒子。”

盡管蕭鶴川戴著面具,但康慶帝還是看到了他咻然睜大的眼睛,這一下是真把蕭鶴川驚到了,這是可以容忍的嗎?

蕭鶴川的驚訝太由衷了,康慶帝很少在皇子們的臉上,看到這種沒有精心設計過的表情,這讓他的心裏升起一陣撫慰之感。

康慶帝:“九皇子本是穎妃爭寵和爭權的手段,可是朕知道了,他們母子就成了朕的手段,就看朕,想什麽時候用。”

至於蕭祁晏是穎妃與他人私通所生,還是穎妃根本就不能生,康慶帝沒有往下說,蕭鶴川也不敢問。

蕭鶴川一直不明白,康慶帝那麽寵愛穎妃,為什麽還縱容他調查穎妃,甚至在暗地裏給他提供過一些便利,原來穎妃也只是康慶帝平衡朝政的手段罷了。

康慶帝:“朕之所以留著他們母子,是因為他們還有用。”

這便是在告訴蕭鶴川,他現在還不能對穎妃下手。

蕭鶴川:“父皇,兒臣調查穎妃,並非是為了一己之私。”

蕭鶴川把他調查到的與飛蟻有關的情報,對康慶帝和盤托出,只略過了虞忠義的死,那個時候蕭鶴川在青州,不該對京衛營的事情如此熟悉。

所以康慶帝聽到的內容包括,張瑾死狀蹊蹺,張遇水燒了書房,阻礙蕭鶴川尋找真相,穎妃安排替罪羊,讓他早日結案,所有的一切都在說著不正常。

遠山縣到處都是賀敏慧的眼線,賀敏慧甚至雇了專業的殺手,卷宗上的提示,由此種種,推斷出林信身份有疑,鎮遠鏢局的鏢頭康仕德的死,和對範成的審訊,從而推斷出的飛蟻的能力。

康慶帝:“範成何在?”

蕭鶴川:“範成被飛蟻毀了四肢和聲帶,沒熬過子時便死了,範成以口銜筆,寫下飛蟻二字,飛蟻應該就是兇手的自稱。”

蕭鶴川把偽造的“飛蟻”兩個字,交給康慶帝過目。

蕭鶴川:“目前所知,飛蟻只要與人觸碰,就可以奪取別人的性命,他現在只是在為林信報仇,報完仇以後又會圖謀什麽?兒臣以為,必須盡快找到飛蟻。”

康慶帝:“林信生來孱弱,為了更好的養活,林斯年給他取了個女孩的小名,叫林燕兒,所以不是飛蟻,而是飛乙。”

燕子又叫飛乙。

蕭鶴川:“原來是這樣。”

他一直不明白周良為什麽自稱飛蟻,還以為寓言裏說的妖物,是什麽蟻獸成精了。

康慶帝想了想,說:“朕不是沒有懷疑過林信的真假,可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二十二年前的事,你接著查,但何時揭露此事,還是要顧全大局。”

蕭鶴川:“兒臣明白。”

賀家和張家在當地都很有威望,康慶帝可不信他們的手裏完全幹凈。

如果蕭鶴川能查出一些事情,像貪汙受賄、欺男霸女等等,那麽將來處置穎妃,就會更加地名正言順,卻沒想到張瑾一案竟與禍國妖物的寓言有關。

揭露遠山縣的事,就意味著穎妃要倒,可是康慶帝還要用穎妃牽制魏妃,現在搞清楚了飛乙的目的,又有禍國的寓言相逼,康慶帝必須盡快搞掉魏家。

只是,康慶帝心中究竟是如何打算的,還有沒有其他的顧忌,蕭鶴川就不得而知了。

蕭靖安早就在殿外等著蕭鶴川了,蕭鶴川匯報完公務,二人和康慶帝一起用了晚膳。

第二天,蕭鶴川就回刑部當值了,康慶帝讓他先在刑部侍郎的位置上鍛煉鍛煉。

*

蕭鶴川的主身在刑部當值,分.身偶爾會接一些案子,柳昭隱勤勤懇懇地擺攤,隔三差五傳送到鋪子裏,看看裝修的進度。

行香子沒有貿然找柳昭隱的麻煩,包子和餅子也像以前一樣,幫著他售賣胭脂水粉。

這天上午,招財仙女王大娘又來給柳昭隱介紹生意了。

王大娘:“柳啊,你每天在街上擺攤,見識的人比我多,有沒有哪位靠譜的花匠推薦啊?”

柳昭隱:“花匠?”

王大娘驕傲道:“不瞞你說,我有一個外甥,在城裏的聚賢樓當夥計!去那兒吃飯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只是沒想到這大人物啊,也有不少和善的。”

柳昭隱:“哦?是哪位大人物呀?”

王大娘笑呵呵道:“巨通典當行的宋老板!宋老板瞧著我那外甥機靈,便與他攀談起來,說他在郊外有一座宅子,近來雨水多,宅子裏長了不少雜草,他便想找一位心細的花匠,修剪修剪,酬金足足二百兩呢,我那外甥可不敢隨便找個人糊弄宋老板,便拖我打聽打聽。”

柳昭隱:“我呀我呀我呀!王大娘,我會剪!我剪得可好了!”

王大娘與有榮焉道:“我就知道你最靠譜!”

於是,柳昭隱跟著王大娘見到了王大娘的外甥,那位外甥帶著柳昭隱來到巨通典當行,見到了蕭鶴川的手下、明面上的宋老板,宋老板貴人事多,叫店裏的夥計帶著柳昭隱,來到位於清崖山腹地的一座宅子裏。

夥計遞給柳昭隱一張圖紙:“宋老板已經設計好了,你按照圖紙上面的修剪就行。”

柳昭隱接過圖紙:“保證跟圖紙上的一模一樣!”

夥計把鑰匙交給柳昭隱,說鋪子裏忙,宋老板不能每天過來,叫柳昭隱全部修剪完以後,去鋪子裏還鑰匙,到時候宋老板會過來驗收,沒問題的話再給他酬金。

柳昭隱救了他兩次,蕭鶴川有意幫著他還債,而且最近有幾位債主常來家裏催,蕭鶴川便想到個修剪草坪的差事,只是,負責傳達命令的趙奇實在想不通,他家殿下為什麽要繞這麽大個圈子?

宅子位於清崖山腹地,與一座寺廟相距不遠,寧靜幽深,風景秀美,香客來來往往,讓這座僻靜的宅子也沾染了些許煙火氣。

宅子沒有人住,但卻一塵不染,陳設布局也相當有品,想必那位宋老板是宅子多的住不過來,只好經常派人來打掃吧,柳昭隱心想。

沒有人監工,那可太好了,這天深夜,柳昭隱獨自一人,站在深山中荒無人跡的院子裏,好刺激,真的不來點什麽嗎?柳昭隱雙手各持一柄長剪,突然大喝了一聲:“小鬼!哪裏跑!”

哐哐哐哐,柳昭隱一頓亂剪,把一顆觀賞用的梅樹剪成了禿頭老樹,末了,又把他的魔爪伸向其他尚未成形的“妖精”。

柳昭隱一人分飾多角,嘴裏振振有詞,自顧自的玩了一會兒小道士孤身捉鬼的游戲,忽的聽見角落裏傳來一聲輕笑。

柳昭隱:……

該不會真有鬼吧?來活了!

柳昭隱順著聲音尋了過去,蕭鶴川腳尖一點,不見了蹤影。

柳昭隱:“原來是只野猴子。”

蕭·野猴子·鶴川:……

差點從半空中掉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