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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互相坦白了一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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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互相坦白了一小部分

蕭鶴川:“佛哭毒沒有解藥,一旦沾染,必會血盡而亡,還是要感謝那位身高八尺、豐神俊朗、威風凜凜的神仙哥哥,多虧他慈悲為懷,術法高深,才將我這必死之人救了回來。”

柳昭隱:……

東方裕的嘴巴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甜了?柳昭隱挑了挑眉毛,早這樣多好,他就不會被一句豬妖氣到,一看見他就想損他了。

蕭鶴川:“倘若知道仙長尊號,我必定日日焚香,三叩九拜,還要出書立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神仙哥哥救苦救難的故事。”

柳昭隱身後如果有尾巴,早就翹得老高了,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蕭鶴川忍笑忍得好辛苦。

昨天晚上救他的人就是柳圖圖,蕭鶴川非常確定,從出招方式來看,他在京衛營和刑部大牢裏遇到的那個賤兮兮的黑衣人,也是柳圖圖。

至於,“京衛營的守備真菜”這幾個字,是如何出現在帳子上的、他是如何偽裝成地板磚的、如何治愈了沾染了佛哭毒的傷口、又是如何從亂鬥之中,瞬移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山洞裏,這應該就是柳圖圖身上最大的秘密了吧。

所以,在遠山縣救下他的人也是柳圖圖,雖然還看不透這個人,但是幾經試探,蕭鶴川確定柳圖圖對他沒有惡意。

他們相識的時間並不長,他也有著不能輕易說出口的秘密,蕭鶴川還不知道柳昭隱的底線在哪裏,不說破是怕唐突了對方,若是鬧僵了,日後便不好相處了。

柳昭隱:“你跟他交手最多,能看出用佛哭毒的人是誰嗎?”

蕭鶴川:“是三皇子。”

柳昭隱皺著眉頭,臉上大寫著不理解:“我跟他好像沒什麽過節,如果說是我母親的死跟魏家有關,他怕我起疑,重提孟氏的案子,那為什麽拖到現在才動手?”

蕭鶴川:“不止如此,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你可知道五皇子?”

柳昭隱搖了搖頭。

蕭鶴川:……

都不回想一下嗎?

原身長期混跡賭場,並不關註京中的局勢,因著魏妃和魏綰綰的關系,柳昭隱知道大皇子和三皇子是魏妃的孩子,其他皇子的情況就不太清楚了。

蕭鶴川:“五皇子在十歲那年燒傷毀容,臉上留下了大面積的傷疤,面容受損者不能做皇帝,但他的能力非常出眾,三皇子可能是怕他來找你治臉吧。”

柳昭隱一整個大破防:“蒼天啊!我好冤!我見都沒見過五皇子!他怎麽疑罪從有?!我什麽都沒幹好不好!他怎麽不去殺五皇子呢?”

在口頭上吃了那麽多次虧,蕭鶴川想趁機找回來一點,便說:“可能是因為五皇子比較厲害,他覺得對你下手,勝算更大吧。”

柳昭隱:……

柳昭隱要掀桌子啦!

蕭鶴川:“十年前,瑞王擁兵自立,意圖謀反,他的探子潛入皇宮,放了一把火,當時陛下正在淑妃宮裏,五皇子也被六皇子叫過去一起溫習功課,火勢突起,陛下被侍衛救出,淑妃卻葬身火海。”

慌亂中,侍衛沒有分清五皇子和六皇子,便先將蕭鶴川救出,蕭鶴川又沖進火海去救蕭靖安,並燒傷了自己的臉。

不論從哪方面來看,蕭鶴川的勝算都太小了,因為外祖父貪汙和生母自縊,康慶帝對五皇子有些厭惡,穎妃有了蕭祁晏以後,蕭鶴川的處境更加艱難。

更加不幸的是,被救出來的人是蕭鶴川,他還看到了康慶帝狼狽的模樣,沒有一位帝王願意被別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更何況還是一位不受寵的皇子。

若救不出蕭靖安,在以後漫長的歲月裏,康慶帝都會時常想,死的人為什麽不是蕭鶴川。

為了在宮裏更好的生存下去,蕭鶴川必須讓自己比康慶帝更狼狽,所以在救出蕭靖安的時候,他燒傷了自己的臉。

面目醜陋更有可能被嫌棄,蕭鶴川也是在賭,慶幸的是他賭對了,康慶帝因為他救出了蕭靖安,對他也重視起來。

傷是治好了,蕭鶴川沒有因為傷口惡化而丟了性命,可是疤留下了,不論能力如何,面容受損者是當不了皇帝的。

再加上外祖家勢弱,不必擔心蕭鶴川為外祖家謀利,康慶帝對蕭鶴川越發信任,甚至會親自教導他一些馭下之術。

蕭鶴川仍然被記在穎妃的名下,但卻搬出了攬月宮,他和蕭靖安一起由康慶帝親自教導,不論是騎射武功還是文學兵法,都比其他皇子更為用心。

從小,康慶帝就教他做一個純臣,將來不論哪位皇子繼位,蕭鶴川便都能盡心輔佐。

柳昭隱一臉悲憫地說:“就是把他當成工具人了。”

蕭鶴川笑了笑。

這一步,他走的並不後悔,在康慶帝身邊,他學到了很多,並且沒有人知道,他在六歲那年就學會了分.身,還可以選擇性的保留傷疤或者把它分出去,五皇子的臉,可以在任何他想治好的時候被治好。

五皇子曾經的處境,因何獲取了康慶帝的信任,還有如今的處境,都是明面上的事,作為一個江湖神探,“東方裕”知道也不奇怪,可分.身是蕭鶴川最大的秘密,非絕對信任者,必不能被其發現。

同樣都是沒有依靠,蕭鶴川自毀容貌,險中求得一條生路,江昭隱卻深陷捧殺局,從最有制霜天賦的繼承人,淪落到被家族除名的萬人嫌,倒說不清楚是誰更可憐了。

平白無故地被卷入了皇權鬥爭,盯上他的人還是勢力很大的三皇子,柳昭隱的心情很不好,還好蒼天有眼,派了高人保護他。

柳昭隱:“那你看得出來一直保護著我的高人,師出何門嗎?”

蕭鶴川搖了搖頭。

“高人”和蕭允琛的暗衛交手過好幾次了,每次都是全勝,有本事派出“高人”,還有心保護柳昭隱的,蕭鶴川只能想到蕭靖安。

可是蕭靖安說,他早就把柳姓攤主拋之腦後了,對柳姓攤主去疤的本事和一系列遭遇都不知情。

還在怪蕭鶴川怎麽不早一點告訴他,這樣他就可以早一點派人保護圖圖大師了,可是蕭鶴川叮囑蕭靖安,讓他繼續假裝不知道,萬萬不可讓其他皇子察覺到,他希望蕭鶴川的臉被治好這個想法。

高人的身份,蕭鶴川一時半會兒理不出頭緒,健康的人突然變殘廢的事,倒是該聊一聊了。

蕭鶴川:“你曾經問過我,有沒有見過殘疾的人突然變健康,這種情況我從未見過,但是有一樁健康的人突然變殘疾的案子。”

柳昭隱:“哦?”

蕭鶴川把張瑾案、虞忠義案、康仕德案、還有範成奇怪的傷勢,包括自己對嫌疑人擁有特殊能力的推理,全都告訴了柳昭隱。

柳昭隱:……

跟著大偵探,果然有線索。

柳昭隱:“你所說的飛蟻,很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杜鵑。”

雖然只是擴展任務,管理局也有其他的辦法,但是成功抓捕杜鵑以後,柳昭隱可以獲得十年的生命,所以他一直在盡己所能地尋找杜鵑。

有多大的能力就辦多大的事,柳昭隱在得知自己有擴展任務的當天,救深更半夜傳送到江柏麟的臥房,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說到奪取別人的東西,柳昭隱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江柏麟。

他不僅用原身的水粉方子獲得了神童的頭銜,更是把江家嫡長子的身份和江家的家產一步一步收入囊中,其中還包括原身母親巨額的嫁妝,還有魏綰綰,原身的母親孟文瑩被殘忍殺害,魏綰綰一個妾室搖身一變,竟成了當家主母。

柳昭隱只要跟宿體接觸,管理局就能夠抓捕杜鵑,具體的操作柳昭隱不懂,也不需要懂,至於怎麽接觸,柳昭隱多少帶了點私人恩怨。

當時江柏麟已經進入深度睡眠,所以雖然被打了一巴掌,但他還是過了幾秒鐘才清醒,那個時候,柳昭隱早就用傳送門逃之夭夭了,以至於江柏麟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那天晚上,江豐德和魏綰綰也在熟睡之中挨了柳昭隱一巴掌,他們都以為是對方在夢裏跟人打架,自己是被波及的,可惜他們三個人都不是杜鵑。

不止江家三口,柳昭隱想,他若有杜鵑這麽大的本事,早就跟康慶帝換臉,披上龍袍當皇帝了。

所以柳昭隱也曾偷偷地傳送進宮,趁康慶帝睡熟以後,摸過康慶帝,可惜康慶帝也不是杜鵑。

柳昭隱用傳送門來來回回,真正地來無影去無蹤,以至於向來警覺的康慶帝,至今都不知道有人在深更半夜闖入過他的寢宮。

杜鵑會不會只想過富裕清閑的日子,不想每天淩晨三點起床上早朝呢?於是,全京城的王公貴族和富商巨賈,都在萬籟俱寂之時,夢鄉甜美之際,被柳昭隱摸過。

直到如今都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因為沒有私人恩怨,所以柳昭隱盡量輕手輕腳。

把京城全部排查過一遍以後,柳昭隱是真的沒想法了,直到蕭鶴川給他講起最近的案子。

蕭鶴川:“杜鵑?”

柳昭隱:“杜鵑是一串病毒,你可以理解為一種法術,它的技能是奪取,凡是別人有的東西,它都可以奪走,生命,相貌,財富,身份,自信,勇敢,等等等等。”

蕭鶴川捏了捏眉心:“可範成是怎麽活下來的?”

柳昭隱又詳細地閱讀了一遍關於杜鵑的資料。

杜鵑不僅可以對換,還可以單方面地取走,可以隨意使用奪取到的東西,比如生命,它可以將有限的生命,三天、五天、一個月等,註入到被它奪取過的軀體裏。

所以範成在不吃不喝,也沒有空氣的情況下,依然可以活著,只是不知道飛蟻給了他幾天。

柳昭隱心事重重道:“嫌疑人目標明確,所以不是隨機行兇,他有極大的概率是在覆仇,杜鵑這麽好心,還幫著宿體覆仇?”

蕭鶴川:“有何不妥?”

柳昭隱:“它費盡心機甩掉所有的追蹤,來到這個世界,不可能是單純地來助人為樂的。”

“它跟宿體之間一定達成了某種交易,我猜,是它幫助宿體完成心願,宿體出讓自己的身體,可是,它能幫著一個人完成心願,就能幫著第二個、第三個人完成心願。”

“久而久之,百姓就會崇拜他,信奉他,尊他為神明,屆時,不論他想做什麽,都只需要振臂一呼,就能獲得百姓強烈的支持……”

怪不得擴展任務可做可不做呢,柳昭隱心想,這個王朝是姓蕭還是姓別的,皇權至上亦或是神權至上,對他來說區別其實不大。

蕭·區別很大·鶴川:……

妖物,禍國……

柳昭隱:“與宿體完全融合以後,杜鵑不需要接觸就能奪取,只要跟它站在同一片土地上,就有可能被它奪走性命,到時候,它就真正地掌握著所有人的命運了,所以我們必須在它報完仇之前抓到它。”

“想知道宿體與何人結仇,就得往前查,張瑾是怎麽死的,範成是怎麽傷的,都是明面上的事,你不是神探嗎?關於宿體的身份和他的仇,一點線索都沒查到嗎?”

蕭鶴川:……

線索倒是有,就是牽扯太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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