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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飄雪濾鏡,新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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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飄雪濾鏡,新案件

今日,王大娘又給柳昭隱介紹了幾個顧客,作為回報,柳昭隱把王大娘眼角的皺紋給祛了,王大娘時常過來,趁柳昭隱不忙的時候跟他嘮嗑。

王大娘:“圖啊,你們做水粉生意的,知不知道一個名叫李簡的原料商?就住在光明街上,在你們這行挺出名的。”

柳昭隱:“他怎麽了嗎?”

柳昭隱繼承了原身全部的記憶,只是平日太忙,他沒有時間回憶過去,如今聽王大娘提起李簡,便不難想起。

胭脂的重要原料之一重絳,生長條件十分苛刻,而李家擁有上百畝的重絳田,幾乎壟斷了大康的重絳供應。

江家是做胭脂水粉的,與李家生意來往密切,說起來,李家這條線還是江昭隱的生母孟文瑩給江家牽來的。

孟氏基業已有百年,而江豐德是在娶了孟文瑩以後,由孟氏支持,才拿到了胭脂水粉的供貨權,成為了皇商。

王大娘:“他們原是南方人,去年才定居在京城,來京城以前他娘就一直念叨著,來了京城就有機會看大雪了,可是去年冬天並未下大雪。”

“聽說最近啊,他母親不大好了,時常念叨說,自己撐不到冬天,看不到大雪了。”

“這李簡也是個孝順的孩子,為了滿足母親的願望,願意花重金請能人異士求雪。”

“三十兩吶,錢是不少,可惜那些個術士都只會求雨,不會求雪,如今都三月了,指望著老天爺下雪也是沒可能了,可惜了他的一片孝心啊。”

柳昭隱眼冒星星,心想,王大娘真是他的招財仙女。

光明街在京城的外城,李簡只是一位富商,並非皇商,所以沒有居住在內城的資格。

即便是外城的事,東石街這邊也很難聽說,所以李簡重金求雪一事,柳昭隱今日才得知。

子夜,所有人都睡熟了,柳昭隱從素材庫裏取出一件純白色的鬥篷,一張白玉面具。

馬甲換了,發型也得跟著換,他選了一款白色的大波浪,還給自己加了個白月光濾鏡。

濃濃的夜色中,只有他泛著隱隱白光,像個下凡的仙人,逼格拉滿,柳昭隱非常滿意。

他靠著系統的導航,直接傳送到了李簡家的後院。

李簡日日守在床前盡孝,今日的情況似乎很不好,直到子夜,李簡都沒敢去睡覺。

壽衣和棺木等物,前幾日就備下了,雖然不想,但是這些東西確實需要提前準備。

李簡正想著有沒有疏漏,突然聽見小廝急匆匆地跑來,小廝語無倫次地說著:“老爺!外面、外面、外面下雪了!”

潔白的雪把夜色都照亮了許多,大雪紛飛,落在初開的桃花上,別是一番美景。

老夫人:“簡兒,外面怎麽了?”

李簡欣喜若狂道:“母親,外面下雪了,大雪,真的,我帶您去看。”李簡給母親披上鬥篷,推著她來到門前。

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雪,古稀之年的夫人開心得像個小姑娘,顧不得病重的身體,她捏了個雪球,砸向兒子。

李簡陪著母親玩了一會兒,還堆了個雪人哄她開心,突然間,他看見了角落裏泛著白光的身影,說不清是雪中的精靈,還是掌管時令的仙人。

李簡叫仆人們陪著母親,自己追著那道身影而去。

柳昭隱一回頭,李簡撲通一聲就跪下了:“李簡叩謝仙人!敢問仙人尊號?信徒李簡必定虔心供奉!”

一個飄雪濾鏡而已,大可不必,柳昭隱把食指抵在唇前,故作高深:噓,不要說話,然後朝著李簡伸出手掌:給錢。

李簡:……

三月下雪,必是仙人顯靈,這個時節,蘋果和桃子等農作物都已經開了花,仙人定是不想影響農作物的收成,所以才只下在他母親的院子裏。

仙人法力無邊,卻仍然願意傾聽民願,心懷眾生,實乃天下人之幸,讚美的話想了一長篇,都能出書立傳了,李簡突然看見了伸過來的手掌。

李簡連忙取了三十兩銀子,恭敬地遞給柳昭隱。

柳昭隱:……

挺上道的嘛。

給錢是應該的,李簡心想,那是他承諾出去的,只是沒想到,這仙人不要高香,也不要供品,竟然只要這等俗物?

李簡的感激之情仍然有之,恭敬之心卻少了些許。

柳昭隱遞給李簡一個純白色的紙鶴,這是他從唯心區裏取出來的傳音法器,並示意李簡輕輕地觸摸一下紙鶴的頭。

李簡學著摸了一下,試探的問道:“仙人,這是……”

柳昭隱仍然閉口不言,李簡的聲音卻從柳昭隱手裏的紙鶴的嘴裏傳了出來。

李簡恍然大悟,仙人這是給了他一個上達天聽的法寶!是自己的孝心感動了仙人嗎?李簡又是磕頭又是道謝,恭敬之心又完完整整地回來了。

以後再有這樣的事,記得找他哦,柳昭隱扶起李簡,偷偷地打了個哈欠,立刻傳送回家、一鍵換裝、上床睡覺。

如此奇遇,實在難得,李簡當即就想把那紙鶴供奉起來,日日燒香叩拜。

可是又怕灑掃的仆人們冒失,擾了仙人清修,最終,李簡用一個上好的羊脂玉盒子把紙鶴妥當地收藏。

留給李簡感慨的時間並不多,就在當天晚上,他的母親去世了,喪事緊張又有條不紊的籌辦著,江豐德攜妻子魏綰綰和江柏麟親自上門吊唁。

江柏麟本不想來,距離清明節越來越近,他的新品卻連影子都沒有,他把家裏所有的藏書全都翻了出來,想從中找到一點靈感,可李簡是非常重要的合作方,江柏麟又不得不來。

李簡:“還要感謝江兄的人參,挽留了母親些許時日。”

江豐德:“老夫人德高望重,此去必登仙界,還望李兄節哀順變,千萬保重身體。”

只是,說起那天晚上的大雪,李簡一問一個不吱聲兒,他還摸不太清仙人的脾氣,不敢貿然暴露了仙人的行蹤。

柳昭隱滿心期待著李簡給他介紹新的生意呢……

柳昭隱自以為天衣無縫,可是蕭鶴川何等敏銳?他返回屋子時,一閃而逝的白光被蕭鶴川看到了,正是他在鬥篷上添加的那層白月光濾鏡。

只是換裝的速度太快,等蕭鶴川透過窗戶查看時,只見柳昭隱四仰八叉地睡著,被子只蓋到肚子,連中衣都沒穿。

蕭鶴川:……

不成體統!



第二天早飯時間。

柳昭隱遞給蕭鶴川一個非常漂亮的面具,說:“適量地活動有利於傷勢的恢覆,跟我去街上給顧客們分發小籃子吧,沒人的時候你就坐著,顧客來了就把籃子遞過去,不累的。”

蕭鶴川:“我要查案。”

柳昭隱:“呀,有活兒了?你可不知道,這些天我一直以為你失業了,我輾轉反側了好幾個晚上,想說東方裕一個大男人,除了查案再沒個一技之長,以後怎麽在社會上立足?好在他遇見了心地善良、義薄雲天的我,不如,就大發慈悲地把我的點痣神技傳授與他吧。”

蕭鶴川:……

又發什麽瘋?

柳昭隱語重心長道:“這小子雖然話不多,又生性不愛笑,但好在性子沈穩,人也機靈,一定能將我畢生所學傳承下去。”

蕭鶴川的眼裏大寫著:滾。

“考慮考慮嘛,做偵探多危險啊,”柳昭隱笑哈哈的喊道:“包子餅子!我先走一步了!”

再不走就要挨打了。

趙奇:……

殿下真是神了,坐在家裏都能知道外面發生了案子。

蕭鶴川:……

他隨口編的。

趙奇:“殿下,昨天晚上,京衛營裏死了個奴隸,聽說那個奴隸的身上沒有致命傷,不是中毒也不是窒息,好像……”

蕭鶴川:“妖物所為?”

趙奇:“是。”

蕭鶴川:……

昨晚?蕭鶴川想起柳昭隱的房間裏一閃而逝的白光,柳昭隱的嫌疑值觸底反彈。



城外。

京衛營。

顧名思義,京衛營就是保衛京城的軍營,士兵數量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精兵強將。

皇子們爭權奪利,卻都避諱著軍權,他們生怕被人安上圖謀造反的罪名,可是今日,京衛營裏出奇的熱鬧。

六皇子蕭靖安穿著一身錦衣華服,帶著八個手下,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一點也不避風頭:“屍體呢?我要帶走。”

將軍陸安邦一看見六皇子就頭疼,他連忙好茶好水地招待,蕭靖安卻無動於衷。

陸安邦:“六殿下,此事已經稟報給了陛下,沒有陛下的手諭,屍體不能讓您帶走。”

蕭靖安東張西望的:“沒事,父皇怪罪下來我擔著。”

蕭靖安一邊說著,一邊往裏闖,絲毫不顧軍營的規矩,偏偏陸安邦對此毫無辦法。

因為六皇子蕭靖安有一塊免死金牌,除了謀逆弒父,其他罪行皆可免死,陸安邦就怕蕭靖安一個不開心捅上自己一刀,自己還無處申冤。

陸安邦一介粗人,被迫學會了好好說話,兩人拉扯著,屬下突然來報,說大皇子微服私訪,正在主賬等候陸將軍。

相比之下,大皇子蕭書君就低調多了,父皇本就不讓他們插手對妖物的調查,此次事情出在京郊,他更得謹慎。

蕭書君語重心長道:“陸將軍,若是尋常案件,本皇子定不會插手,可此事蹊蹺,事關京城、父皇、乃至天下百姓的安危,作為大康的皇長子,我不得不來一探究竟。”

陸安邦:“大殿下,此事已經稟報給了陛下,沒有陛下的手諭,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屍體。”

蕭書君焦急道:“兇手智多近妖,父皇為此憂心忡忡,身為人子,本皇子實在不忍,早日抓到兇手,才能讓父皇早日安心。本皇子只是想出一份力而已,陸將軍,您難道要置父皇的安危與不顧嗎?”

陸安邦:……

好家夥,這麽大一口鍋?

跟大皇子一起來的二皇子蕭司明:“陸將軍,父皇對大哥的看重,朝堂上下有目共睹,您實在不必過分緊張。”

陸安邦尚未言語,在帳子外面看戲的蕭靖安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個聲音讓蕭書君非常頭疼,他以為自己來得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還有比他更快的。

蕭靖安:“呦,大哥,你拿到父皇的手諭了?”

蕭書君黑著臉:……

明知故問。

蕭靖安誇張道:“什麽?沒拿到啊!大哥,你不是最聽父皇的話了嗎?這次是有什麽想不開的,非要抗旨啊?”

免死金牌在手,蕭靖安的字典裏根本沒有委婉二字。

蕭司明笑了笑,說:“六弟,大哥只是想為父皇分憂。”

蕭靖安:“大哥是沒長嘴嗎?用得著二哥解釋?”

蕭司明:……

蕭司明已經習慣了。

蕭書君:“六弟,不如這次的事情,我們一起查。”

蕭靖安打斷了蕭書君,說:“父皇只讓五哥查,我不抗旨。”他知道蕭書君要說什麽,一起查,然後一起分功勞。

蕭司明:“那麽六弟又為什麽會出現在京衛營?”

蕭靖安義憤填膺道:“防著你們啊!不然呢,你們覺得以我的本事,能查得了案子?”

蕭書君和蕭司明無言以對。

蕭靖安回頭對陸安邦說:“陸將軍,在我五哥回京以前,屍體任何人都不能帶走!”

陸安邦:……

才三月份,就熱的人直出汗,氣候果真不正常。

就在三個人劍拔弩張的時候,四皇子蕭鴻意穿著一身便裝,掀開了主賬的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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