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 沖突與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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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沖突與和解
那個男人的死沒有掀起什麽風浪。
現在的亞特蘭大三天兩頭有械鬥和襲擊事件, 當局只以為這次的事件也是其中之一，發現沒有線索後很快結束了調查。
至於塞西莉亞，她眉毛上方被磕到的地方被繃帶包紮好了, 一個月後只留下了一塊淺淺的疤痕，除此以外沒受什麽傷。
但對塞西莉亞來說, 這次被襲擊的後果相當嚴重, 直接導致了她和斯嘉麗大吵一架。
斯嘉麗在氣急敗壞下宣布，哪怕讓鋸木廠虧錢, 她也要雇人接替塞西莉亞的工作。
並且，她絕不會、絕不會再同意塞西莉亞擅自出門。
塞西莉亞頭還疼著，聽到斯嘉麗說這話, 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最開始, 她試圖好聲好氣地和斯嘉麗溝通，然後發現斯嘉麗決心已定——那種塞西莉亞感覺自己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動搖的決心已定。
她精神崩潰, 覺得有點想吐, 埋到了被子裏當鴕鳥, 準備把問題交給兩小時以後的自己解決。
她一點都不想面對斯嘉麗對她的憤怒和不滿，哪怕這怒火只是指向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斯嘉麗坐在塞西莉亞的床邊，想把女兒從被子裏撈出來。
塞西莉亞一聲不吭地堅決反抗著，母女倆針對被子的掌控權進行了一番激烈鬥爭。
因為看到了女兒皺眉忍痛的表情，斯嘉麗最終嘆了口氣，主動在這場戰役敗下陣來。
塞西莉亞大喜過望, 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像貝殼臥沙一樣縮回了被子裏, 拒絕面對一切。
斯嘉麗：真服了！
很令斯嘉麗奇怪的一點是, 她總感覺塞西莉亞在有些事情上非常怕她。
無論是產生了什麽決定上的分歧, 或者斯嘉麗只是表達了一點對塞西莉亞在某些事上的不滿, 塞西莉亞的狀態就會肉眼可見地變差。
雖然最後，塞西莉亞還是會用溫和但堅決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她好像並不認為這是件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
或者她知道這件事天經地義、理所應當，卻無法說服自己這樣去想去做，更多地把它當成一件不得不做的苦差事去應付。
正常來說，家裏唯一的孩子不該是個天不怕地不怕，連大人的鼻毛都敢扯的調皮性格嗎？
“因為她太愛我了，愛到根本不願意讓我生氣傷心。”斯嘉麗默默地想著。
“莉亞，你在聽嗎？”斯嘉麗拍了拍鼓起的被子，“我有話要跟你說。”
被子一動不動。
“那我就默認你在聽了？”
被子一動不動。
“我決定不讓你去鋸木廠和擅自出門，並不是不認可你的能力，或者想要限制你的自由——我知道從早到晚待在家裏並不好受。”
“但是，考慮下你的安全，莉亞，考慮下你自己。”
“當我知道你不見了，和瑞特一起趕去圖書協會的時候，我真的渾身血液都涼了。”
“那時我想著，要是你真的不見了，我願意去求北佬、去求那個該死的政府、去求所有在背後偷偷奚落我的南方人、去求上帝，把所有人都叫出來找你，哪怕是把亞特蘭大翻個底朝天都不在乎。”
“那種感覺太恐怖、太難熬了。”
斯嘉麗沈默了片刻，一時半會沒有再往下說去。
南方人的環境並不鼓勵她們直白地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尤其是那些和社會主流觀念不合的。
這種坦誠是這麽多年母女做下來，兩人慢慢培養出的。
“我們掙錢到底是為了什麽？莉亞？我們這麽辛苦地工作，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為了一輩子都過得這麽辛苦，受到親朋好友的排斥，為了一筆單子去巴結討好別人，哪怕是那些最痛恨、最厭惡的人？”
“男人打拼事業，打拼到最後會受人尊敬、高朋滿座。但我們打拼事業，遭到的更多是數不盡的白眼。莉亞，女人的生活終究不是這樣過的，這樣的日子只是暫時的。”
“倒不是說你一定要結婚，或者說我不想要錢。就是……這份事業，它不值得。它不值得你賭上安全去做。你的性命遠比這些錢要重要。”
塞西莉亞沒有回話。
“不過……”最後，斯嘉麗從牙齒裏擠出了這幾個字，“要是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可靠的人來護送你，我就……”
這個決定對斯嘉麗來說格外艱難。
“我就同意你繼續出門。”
塞西莉亞掀開被子，眼眶發紅的眼睛對上斯嘉麗。
“真的嗎？”她問。
“那當然是真的。”斯嘉麗說，“你不看看你自己哭喪著臉，跟天塌了似的。”
“我要是不答應你，你後面還得來找我吵架——那我為什麽不答應你？我又不是跟錢過不去。”
塞西莉亞楞楞地看著斯嘉麗，然後慢慢展開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斯嘉麗心裏最後的一點別扭，隨著塞西莉亞開心起來而煙消雲散。
“看吧，我也不是那麽難講話。”斯嘉麗忍不住提到，“不要每次都為了和我溝通擔心。”
你永遠不需要害怕我，或者擔心我不喜歡你。
斯嘉麗記得塞西莉亞是怎麽在戰亂前保住了塔拉的財產，記得她是怎麽帶著迪爾西穿過戰場到亞特蘭大，記得她在塔拉最困難的時候幫了自己多少忙，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事。
“我信任你的頭腦，就像我信任我自己的頭腦一樣。所以……”斯嘉麗點了點塞西莉亞的額頭，“我才沒有對你那些小生意多說什麽，我知道你做事總有你的道理。”
“有什麽想法就和我溝通——聽你講話總比聽休講話要好。我最近真是有點受不了那個無可救藥的家夥了。”
斯嘉麗走後，女聲出現了。
塞西莉亞發現，女聲好像格外喜歡所有產生激烈沖突的場合。
她有時冷酷，有時溫柔，做事隨心所欲全看心情，令人琢磨不透。
在塞西莉亞心裏，女聲對她和斯嘉麗，就像一只母鷹訓練她的孩子。
她袖手旁觀著她們墜下山崖，直到落地前的最後一刻才舍得去拉上一把。
“怎麽心情還挺好的？”女聲問道，“聽到斯嘉麗有關未來的預想，你不覺得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塞西莉亞啞然失笑。
“她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規訓就是這樣，經商領域對女人的偏見就是這樣。”
“她現在所做的事業帶來向北佬低頭的屈辱，讓她受到了親友的排斥和非議，所以她會考慮在未來放下事業。這是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那你呢？如果你沒有20萬美元的貸款，你會選擇那條‘趨利避害’的路嗎？”
聽到這話，塞西莉亞嫌惡地皺起了眉：“不可能。”
“為什麽？”
“因為我體會過現代女性的生活，忍不了受別人擺布。”
“我要自由自在地活著。”塞西莉亞直截了當地回答。
“而且……”
“我知道那麽多有關未來的消息，我可以靠我自己變得富有，差的只是技能和時機。”
“對這樣的未來，我有什麽理由說不呢？”
不是因為不得不做，不是因為有人逼迫，單純是因為塞西莉亞想做、能做，所以她就非要去嘗試一下。
明明她安於現狀也可以過得平靜富裕，明明嫁給一個“好”男人也會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但她就是不願意選那條路。
不僅僅是因為那條路不自由，也因為那條路上沒有那麽多鮮花和榮譽、沒有那麽多挑戰和刺激，沒法讓她去嘗試攀登，攀登到這個時代的女性還沒有走到的地方。
為此，所有的艱難她都可以忍受，可以將它們對她造成的痛苦，像掉在肩上的蛛絲般輕輕拂去。
這種品質可以被稱為貪婪。
也可以被稱為野心。
塞西莉亞伸長胳膊，看向自己的手。
這是一雙孩子的手，但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因為過去一年的苦活累活變得布滿老繭。
這雙手佩戴過華美的珠寶，也幹過農活，擦洗過地板，翻閱過無數本賬簿，還奪走了一個男人的性命。
這雙手可以抓住塞西莉亞光輝燦爛的未來。
“其實，我聽到媽媽她這樣坦白還挺開心的——這比我預想的最壞情況要好上太多。”塞西莉亞說道，“她願意傾聽和退讓、相信我的能力，做出的決定都是基於利益考量。”
“不知道為什麽。”塞西莉亞的聲音很輕，“我覺得她會幫我，早晚會和我站到一起。”
因為斯嘉麗就是這樣的擅長適應時代的變化，能準確從紛雜的形勢中榨取利益。
“現在的形勢還不足以動搖她的想法和決定，但未來呢？”
“如果我可以給她帶來滿滿一箱的金子和寶石，還有一把一把的聯邦票子，多到把它們抓在手裏，會像瀑布般從手指間流淌下來……”
財富、財富、財富，這個有魔力的字眼，多少人可以為它出賣靈魂。它說服起人來，可比話語要直觀清晰得多。
“這樣的利益，是否足夠她站到我這邊來？”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夾，更新零點發。大家可以來看看嗎[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這一章寫得好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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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的死沒有掀起什麽風浪。
現在的亞特蘭大三天兩頭有械鬥和襲擊事件, 當局只以為這次的事件也是其中之一，發現沒有線索後很快結束了調查。
至於塞西莉亞，她眉毛上方被磕到的地方被繃帶包紮好了, 一個月後只留下了一塊淺淺的疤痕，除此以外沒受什麽傷。
但對塞西莉亞來說, 這次被襲擊的後果相當嚴重, 直接導致了她和斯嘉麗大吵一架。
斯嘉麗在氣急敗壞下宣布，哪怕讓鋸木廠虧錢, 她也要雇人接替塞西莉亞的工作。
並且，她絕不會、絕不會再同意塞西莉亞擅自出門。
塞西莉亞頭還疼著，聽到斯嘉麗說這話, 急得都要哭出來了。
最開始, 她試圖好聲好氣地和斯嘉麗溝通，然後發現斯嘉麗決心已定——那種塞西莉亞感覺自己無論做什麽都無法動搖的決心已定。
她精神崩潰, 覺得有點想吐, 埋到了被子裏當鴕鳥, 準備把問題交給兩小時以後的自己解決。
她一點都不想面對斯嘉麗對她的憤怒和不滿，哪怕這怒火只是指向發生在她身上的事。
斯嘉麗坐在塞西莉亞的床邊，想把女兒從被子裏撈出來。
塞西莉亞一聲不吭地堅決反抗著，母女倆針對被子的掌控權進行了一番激烈鬥爭。
因為看到了女兒皺眉忍痛的表情，斯嘉麗最終嘆了口氣，主動在這場戰役敗下陣來。
塞西莉亞大喜過望, 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像貝殼臥沙一樣縮回了被子裏, 拒絕面對一切。
斯嘉麗：真服了！
很令斯嘉麗奇怪的一點是, 她總感覺塞西莉亞在有些事情上非常怕她。
無論是產生了什麽決定上的分歧, 或者斯嘉麗只是表達了一點對塞西莉亞在某些事上的不滿, 塞西莉亞的狀態就會肉眼可見地變差。
雖然最後，塞西莉亞還是會用溫和但堅決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想法，但她好像並不認為這是件天經地義、理所應當的事。
或者她知道這件事天經地義、理所應當，卻無法說服自己這樣去想去做，更多地把它當成一件不得不做的苦差事去應付。
正常來說，家裏唯一的孩子不該是個天不怕地不怕，連大人的鼻毛都敢扯的調皮性格嗎？
“因為她太愛我了，愛到根本不願意讓我生氣傷心。”斯嘉麗默默地想著。
“莉亞，你在聽嗎？”斯嘉麗拍了拍鼓起的被子，“我有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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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默認你在聽了？”
被子一動不動。
“我決定不讓你去鋸木廠和擅自出門，並不是不認可你的能力，或者想要限制你的自由——我知道從早到晚待在家裏並不好受。”
“但是，考慮下你的安全，莉亞，考慮下你自己。”
“當我知道你不見了，和瑞特一起趕去圖書協會的時候，我真的渾身血液都涼了。”
“那時我想著，要是你真的不見了，我願意去求北佬、去求那個該死的政府、去求所有在背後偷偷奚落我的南方人、去求上帝，把所有人都叫出來找你，哪怕是把亞特蘭大翻個底朝天都不在乎。”
“那種感覺太恐怖、太難熬了。”
斯嘉麗沈默了片刻，一時半會沒有再往下說去。
南方人的環境並不鼓勵她們直白地表達自己真正的想法，尤其是那些和社會主流觀念不合的。
這種坦誠是這麽多年母女做下來，兩人慢慢培養出的。
“我們掙錢到底是為了什麽？莉亞？我們這麽辛苦地工作，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為了一輩子都過得這麽辛苦，受到親朋好友的排斥，為了一筆單子去巴結討好別人，哪怕是那些最痛恨、最厭惡的人？”
“男人打拼事業，打拼到最後會受人尊敬、高朋滿座。但我們打拼事業，遭到的更多是數不盡的白眼。莉亞，女人的生活終究不是這樣過的，這樣的日子只是暫時的。”
“倒不是說你一定要結婚，或者說我不想要錢。就是……這份事業，它不值得。它不值得你賭上安全去做。你的性命遠比這些錢要重要。”
塞西莉亞沒有回話。
“不過……”最後，斯嘉麗從牙齒裏擠出了這幾個字，“要是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可靠的人來護送你，我就……”
這個決定對斯嘉麗來說格外艱難。
“我就同意你繼續出門。”
塞西莉亞掀開被子，眼眶發紅的眼睛對上斯嘉麗。
“真的嗎？”她問。
“那當然是真的。”斯嘉麗說，“你不看看你自己哭喪著臉，跟天塌了似的。”
“我要是不答應你，你後面還得來找我吵架——那我為什麽不答應你？我又不是跟錢過不去。”
塞西莉亞楞楞地看著斯嘉麗，然後慢慢展開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斯嘉麗心裏最後的一點別扭，隨著塞西莉亞開心起來而煙消雲散。
“看吧，我也不是那麽難講話。”斯嘉麗忍不住提到，“不要每次都為了和我溝通擔心。”
你永遠不需要害怕我，或者擔心我不喜歡你。
斯嘉麗記得塞西莉亞是怎麽在戰亂前保住了塔拉的財產，記得她是怎麽帶著迪爾西穿過戰場到亞特蘭大，記得她在塔拉最困難的時候幫了自己多少忙，還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事。
“我信任你的頭腦，就像我信任我自己的頭腦一樣。所以……”斯嘉麗點了點塞西莉亞的額頭，“我才沒有對你那些小生意多說什麽，我知道你做事總有你的道理。”
“有什麽想法就和我溝通——聽你講話總比聽休講話要好。我最近真是有點受不了那個無可救藥的家夥了。”
斯嘉麗走後，女聲出現了。
塞西莉亞發現，女聲好像格外喜歡所有產生激烈沖突的場合。
她有時冷酷，有時溫柔，做事隨心所欲全看心情，令人琢磨不透。
在塞西莉亞心裏，女聲對她和斯嘉麗，就像一只母鷹訓練她的孩子。
她袖手旁觀著她們墜下山崖，直到落地前的最後一刻才舍得去拉上一把。
“怎麽心情還挺好的？”女聲問道，“聽到斯嘉麗有關未來的預想，你不覺得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塞西莉亞啞然失笑。
“她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這個時代對女人的規訓就是這樣，經商領域對女人的偏見就是這樣。”
“她現在所做的事業帶來向北佬低頭的屈辱，讓她受到了親友的排斥和非議，所以她會考慮在未來放下事業。這是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那你呢？如果你沒有20萬美元的貸款，你會選擇那條‘趨利避害’的路嗎？”
聽到這話，塞西莉亞嫌惡地皺起了眉：“不可能。”
“為什麽？”
“因為我體會過現代女性的生活，忍不了受別人擺布。”
“我要自由自在地活著。”塞西莉亞直截了當地回答。
“而且……”
“我知道那麽多有關未來的消息，我可以靠我自己變得富有，差的只是技能和時機。”
“對這樣的未來，我有什麽理由說不呢？”
不是因為不得不做，不是因為有人逼迫，單純是因為塞西莉亞想做、能做，所以她就非要去嘗試一下。
明明她安於現狀也可以過得平靜富裕，明明嫁給一個“好”男人也會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但她就是不願意選那條路。
不僅僅是因為那條路不自由，也因為那條路上沒有那麽多鮮花和榮譽、沒有那麽多挑戰和刺激，沒法讓她去嘗試攀登，攀登到這個時代的女性還沒有走到的地方。
為此，所有的艱難她都可以忍受，可以將它們對她造成的痛苦，像掉在肩上的蛛絲般輕輕拂去。
這種品質可以被稱為貪婪。
也可以被稱為野心。
塞西莉亞伸長胳膊，看向自己的手。
這是一雙孩子的手，但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因為過去一年的苦活累活變得布滿老繭。
這雙手佩戴過華美的珠寶，也幹過農活，擦洗過地板，翻閱過無數本賬簿，還奪走了一個男人的性命。
這雙手可以抓住塞西莉亞光輝燦爛的未來。
“其實，我聽到媽媽她這樣坦白還挺開心的——這比我預想的最壞情況要好上太多。”塞西莉亞說道，“她願意傾聽和退讓、相信我的能力，做出的決定都是基於利益考量。”
“不知道為什麽。”塞西莉亞的聲音很輕，“我覺得她會幫我，早晚會和我站到一起。”
因為斯嘉麗就是這樣的擅長適應時代的變化，能準確從紛雜的形勢中榨取利益。
“現在的形勢還不足以動搖她的想法和決定，但未來呢？”
“如果我可以給她帶來滿滿一箱的金子和寶石，還有一把一把的聯邦票子，多到把它們抓在手裏，會像瀑布般從手指間流淌下來……”
財富、財富、財富，這個有魔力的字眼，多少人可以為它出賣靈魂。它說服起人來，可比話語要直觀清晰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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