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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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哪咤重新飛到軍營上空, 想將虎須暫時收回來，但原本可以重覆使用的虎須在被哪咤觸碰到之前, 就已經化成灰燼。
灰燼落到耕地和軍營的營帳表面。
失去了靈力，也不太可能再被找回來。
這時張將軍帶著九夷軍全體成員朝哪咤行跪拜禮：“多謝仙長出手相助。”
“您說您自後世而來，如此大費周章，想必後世已經沒有九夷軍存在了。”
“您可以直接向末將提出您的條件，末將若是能做到，定當竭盡全力回報仙長對九夷軍全體將士的救命之恩。”
沒有提前提出交換條件的，往往是最難兩清的。
與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同理。
“這也……沒解決吧？”
哪咤小聲嘟囔了一句，視線在九夷軍將士和那一排排看起來像是成精了的植物之間徘徊。
其實成精也行, 沒有不讓成精的意思。
但一碼歸一碼。
張將軍不知道哪咤在糾結什麽，在他的視角看，他殘缺不全的神識在仙長的幫助下被一寸一寸修補，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原本死氣沈沈的將士們都重新得了生命力，所謂的“怪病”也都肉眼可見的痊愈。
做到這個份上足夠了。
“仙長想讓末將做些什麽, 還請仙長明示。”
“我沒什麽想讓你做的, 你能做好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這一整片東方地區可都靠著九夷軍呢。”
張將軍有些不可置信。
“您不是說, 您從千年後回來嗎？”
“末將寡聞，改變歷史要付出昂貴的代價，在這種人人自顧不暇的時代，您能專程回來救九夷軍, 定然是九夷軍有值得您賭上這些代價的價值。”
“所以還請仙長直言。”
……
哪咤知道張將軍的邏輯沒問題。
但在哪咤的思維裏, 沒有太明確的交換意識。
很久之前, 在哪咤剛得天庭的官職時, 師父跟他講過這一點，他記得他說, 如果太斤斤計較，做什麽事情都是為了明確的利益和好處，那這個世界上沒有好官。
看起來，張將軍這邊挺盛情難卻的。
哪咤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幫人幫到底，先問問神君植物這邊是什麽情況。”
“讓九夷軍先散了。”
孟章神君沒用他們專門去找，在哪咤話音落下以後沒多久，便主動出現在軍營之中。
沒用哪咤介紹情況，便主動拔下了一片龍鱗交給哪咤：“你做的很好，你也算是解決了東方的麻煩，離開這裏，你就可以往北方走了。”
“可是……這些植物似乎並沒有變回正常的樣子。”
“怎麽樣叫正常？”
不會動？長得再矮一些？葉子不要那麽長？
其實哪咤也說不出來，他只是在看見這些植物還能做出有人類意識行為的那一瞬間覺得不對，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哪咤沈默，孟章神君也不難為他：“這就好比你面前有一塊摔碎的玉器，你或許很有本事，你能將它嚴絲合縫的修補好，讓它盡可能的恢覆如初。”
“但再怎麽修覆，也不會抹除摔碎這個行為對它的影響。”
代入植物同理。
事情已經發生了，雖然確實將它們本身的能量歸還，但與九夷軍相比，這些植物是弱勢群體。
虎須沒法抹平九夷軍能量對它們帶來的影響，同時，又有新的能量註入。
沒有進行再次變異就已經算得上是好結果了。
已經準備將哪咤送離東方地區，孟章神君的囑咐自然就更多一些：“這龍鱗不是法器，沒有什麽特殊的功效，被你進行過能量置換的植物在千年後，也沒造成什麽負面影響。”
“它們與九夷軍關系密切，單獨處理很難面面俱到，所以我會將元神靈力分給他們一部分，給它們命名青龍軍，作為東方守衛的儲備力量，聽你差遣。”
“龍鱗便是調令。”
相比於對植物的安排，哪咤更側重的點是：“您怎麽知道它們在千年後沒有造成負面影響？”
“我們神獸貫通古今，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你既然改變了歷史，你就沒有那麽容易離開這段歷史。”
這與白虎神君之前說沒有完全走完西邊是一樣的。
給了哪咤一些事情沒有這麽簡單的警示。
他既然決定好了自己一個人承擔，不將任何人卷進來，那這次後面的路，就只能他自己一個人走。
他辭別了孟章神君和張將軍，而後用法力重新驅動日晷。
日晷上再次顯現光影。
晷針順時針轉動了兩圈，而後毫無征兆的頓住，轉速加快了好幾倍，呈逆時針軌跡。
哪咤身處的時空不斷隨著晷針轉動而發生改變。
不比時間洪流之中那樣。呈完全虛無的狀態，這會更像是完全不搭調且毫無關聯的東西被拼接到一起。
錯亂的時空最是不穩定，四周都在劇烈震顫，讓哪咤難以維持自身平衡。
沒有可以逃出去的路，只能被動的等著無數重疊起來的時空拼接成一個看起來完整的新地方。
晷針的運作沒有規律，哪咤也很難判斷自己究竟會被帶到什麽時間去。
但唯一可以猜到的是，下一個未知的時空裏，必然會有一場激烈的惡戰。
因為臨行之前給他的武器太多了。
被他留在各地區的起鎮守作用的那些，也都被重新湊到了他手上。
晷針上的陰影停止轉動，將哪咤的思緒重新拉回這一邊。
他越來越難以控制身體，左搖右晃的環境讓他開始腦袋發暈，視線也變得模糊。
似乎有一道聲音，在說著很奇怪的話。
哪咤聽不清，只模糊的辨別出了可能不那麽準確的詞語。
有……準備、地區、通過……和停止？
交錯的畫面出現了停歇趨勢。
那些奇怪的話又被重覆了一遍，但聲音很小很小，哪咤完全聽不清楚。
“已達到進入第一輪考核要求，請考生準備。”
“第一輪，武力值測試，由四方兇獸作為考試內容，四大神獸護法神擔任主監考官。”
“請註意，本輪考核不會出現危及考生生命安全的情況，考生戰勝兇獸即為通過，考官可在任意時間要求停止考核，停止記為不合格，且無重考機會。”
“現在，考核開始。”
聲音停止後不久，眼前的景象便開始拼接出“實物感”。
他腳下的位置還是東方地區，與他離開之前的時間節點也沒發生太大變化。
早知道不會順利，哪咤對目前這個結果接受良好。
天災之後，還會有新的零零散散的災難在影響人間的生態。
這些災難哪咤目前還沒有找到明確的來源，但根據已經走完的三個地區總結出來的經驗來看，無非也就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能量、靈氣這種生存資源都被各界頭部搶占，以至於在這些頭部之下，生出了有異心想反抗的群體，這些群體再繼續往下壓榨人間。
第二種就簡單多了，很好概括，兇獸。
五方地區，有五只兇獸。
除了南方一直被陵光神君用元神壓制著的那只已經死掉了以外，其餘地區的，只有陳塘關海下的與哪咤碰過面。
再多的，哪咤連見都沒見過。
孟章神君說他可以離開東邊，是因為連神君也不知道東方的兇獸到底在哪，便沒有將這碼事放在心上。
按照楊戩給哪咤提供的信息，兇獸應該在天災發生之前就已經被飼養起來了。
反正遲早要處理，哪咤將日晷收進豹皮囊。
事不找他他就去找事。
之前見到的兩只兇獸全都在海底，東邊也有海，哪咤思索片刻，決定先前往海下看看。
他不擔心找不到兇獸。
因為他師父之前跟他講過，在他處理東邊和北邊兩個地區問題的過程中，一定會有與兩地兇□□手的機會，但兇獸不會真正傷害他。
東邊的海與北邊接壤，所以海水冰冷異常。
因為天色昏昏沈沈，無雲無月，海下便也見不到什麽光亮。
海中沒什麽魚蝦一類的生物，沒有常見水草之類的植物，水有沖擊力，卷起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漩渦。
除此之外，空空蕩蕩的。
什麽沒有，什麽也發現不了。
但大大小小的漩渦在被哪咤註意到以後，開始在哪咤的視線中展現聚集趨勢，水中的沖擊力越來越大，隱隱有往岸上倒灌的走向。
海水上岸，又是一場洪災。
東邊地區沒有人，沒有明顯的生物，哪咤在下海之前專門觀察過。
這會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匆匆忙忙往岸上走。
怎麽可能沒有人呢！
天災時期的人沒有死絕，雖然哪咤不知道當初具體發生過什麽，但總歸人間還存在著，人類也並非完全消失於天災之中。
海水確實使岸上多了一層積水。
以哪咤孩童樣貌的身高來算，積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膝蓋。
他踩上風火輪飛到半空，朝其餘地方飛去，先是南邊嘉禾嶼，又是中原，再到西邊陳塘關，最後到北邊。
所有地方都空無一人。
土地還是那片土地，但此時更像是一座奇怪的牢籠。
天上開始出現存在感極強的厚厚的烏雲，有明亮的閃電從其中穿透出來，伴隨著炸耳朵的雷聲，和沒法辨別位置的水聲。
哪咤看見有來勢洶洶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朝他湧過來，還是那種以密密麻麻的水柱拼湊成墻的狀態。
可怕的不是這洪水本身。
洪水裏有東西。
他操控混天綾抵擋住這波洪水，但水最密集，被動的抵擋並不能讓他辨別水中藏匿的到底是什麽。
於是在他來到這時空之前就聽到過的奇怪聲音再一次響起，依舊是哪咤完全聽不清的音量。
“下面宣讀補充規則，若考生表現過差，只有險勝水平，便會在過程之中觸發加試。”
“加試內容隨機制定，主監考官無從插手，只保留對考核中途暫停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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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重新飛到軍營上空, 想將虎須暫時收回來，但原本可以重覆使用的虎須在被哪咤觸碰到之前, 就已經化成灰燼。
灰燼落到耕地和軍營的營帳表面。
失去了靈力，也不太可能再被找回來。
這時張將軍帶著九夷軍全體成員朝哪咤行跪拜禮：“多謝仙長出手相助。”
“您說您自後世而來，如此大費周章，想必後世已經沒有九夷軍存在了。”
“您可以直接向末將提出您的條件，末將若是能做到，定當竭盡全力回報仙長對九夷軍全體將士的救命之恩。”
沒有提前提出交換條件的，往往是最難兩清的。
與免費的才是最貴的同理。
“這也……沒解決吧？”
哪咤小聲嘟囔了一句，視線在九夷軍將士和那一排排看起來像是成精了的植物之間徘徊。
其實成精也行, 沒有不讓成精的意思。
但一碼歸一碼。
張將軍不知道哪咤在糾結什麽，在他的視角看，他殘缺不全的神識在仙長的幫助下被一寸一寸修補，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原本死氣沈沈的將士們都重新得了生命力，所謂的“怪病”也都肉眼可見的痊愈。
做到這個份上足夠了。
“仙長想讓末將做些什麽, 還請仙長明示。”
“我沒什麽想讓你做的, 你能做好本職工作就可以了, 這一整片東方地區可都靠著九夷軍呢。”
張將軍有些不可置信。
“您不是說, 您從千年後回來嗎？”
“末將寡聞，改變歷史要付出昂貴的代價，在這種人人自顧不暇的時代，您能專程回來救九夷軍, 定然是九夷軍有值得您賭上這些代價的價值。”
“所以還請仙長直言。”
……
哪咤知道張將軍的邏輯沒問題。
但在哪咤的思維裏, 沒有太明確的交換意識。
很久之前, 在哪咤剛得天庭的官職時, 師父跟他講過這一點，他記得他說, 如果太斤斤計較，做什麽事情都是為了明確的利益和好處，那這個世界上沒有好官。
看起來，張將軍這邊挺盛情難卻的。
哪咤嘆了口氣，轉移話題道：“幫人幫到底，先問問神君植物這邊是什麽情況。”
“讓九夷軍先散了。”
孟章神君沒用他們專門去找，在哪咤話音落下以後沒多久，便主動出現在軍營之中。
沒用哪咤介紹情況，便主動拔下了一片龍鱗交給哪咤：“你做的很好，你也算是解決了東方的麻煩，離開這裏，你就可以往北方走了。”
“可是……這些植物似乎並沒有變回正常的樣子。”
“怎麽樣叫正常？”
不會動？長得再矮一些？葉子不要那麽長？
其實哪咤也說不出來，他只是在看見這些植物還能做出有人類意識行為的那一瞬間覺得不對，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哪咤沈默，孟章神君也不難為他：“這就好比你面前有一塊摔碎的玉器，你或許很有本事，你能將它嚴絲合縫的修補好，讓它盡可能的恢覆如初。”
“但再怎麽修覆，也不會抹除摔碎這個行為對它的影響。”
代入植物同理。
事情已經發生了，雖然確實將它們本身的能量歸還，但與九夷軍相比，這些植物是弱勢群體。
虎須沒法抹平九夷軍能量對它們帶來的影響，同時，又有新的能量註入。
沒有進行再次變異就已經算得上是好結果了。
已經準備將哪咤送離東方地區，孟章神君的囑咐自然就更多一些：“這龍鱗不是法器，沒有什麽特殊的功效，被你進行過能量置換的植物在千年後，也沒造成什麽負面影響。”
“它們與九夷軍關系密切，單獨處理很難面面俱到，所以我會將元神靈力分給他們一部分，給它們命名青龍軍，作為東方守衛的儲備力量，聽你差遣。”
“龍鱗便是調令。”
相比於對植物的安排，哪咤更側重的點是：“您怎麽知道它們在千年後沒有造成負面影響？”
“我們神獸貫通古今，沒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你既然改變了歷史，你就沒有那麽容易離開這段歷史。”
這與白虎神君之前說沒有完全走完西邊是一樣的。
給了哪咤一些事情沒有這麽簡單的警示。
他既然決定好了自己一個人承擔，不將任何人卷進來，那這次後面的路，就只能他自己一個人走。
他辭別了孟章神君和張將軍，而後用法力重新驅動日晷。
日晷上再次顯現光影。
晷針順時針轉動了兩圈，而後毫無征兆的頓住，轉速加快了好幾倍，呈逆時針軌跡。
哪咤身處的時空不斷隨著晷針轉動而發生改變。
不比時間洪流之中那樣。呈完全虛無的狀態，這會更像是完全不搭調且毫無關聯的東西被拼接到一起。
錯亂的時空最是不穩定，四周都在劇烈震顫，讓哪咤難以維持自身平衡。
沒有可以逃出去的路，只能被動的等著無數重疊起來的時空拼接成一個看起來完整的新地方。
晷針的運作沒有規律，哪咤也很難判斷自己究竟會被帶到什麽時間去。
但唯一可以猜到的是，下一個未知的時空裏，必然會有一場激烈的惡戰。
因為臨行之前給他的武器太多了。
被他留在各地區的起鎮守作用的那些，也都被重新湊到了他手上。
晷針上的陰影停止轉動，將哪咤的思緒重新拉回這一邊。
他越來越難以控制身體，左搖右晃的環境讓他開始腦袋發暈，視線也變得模糊。
似乎有一道聲音，在說著很奇怪的話。
哪咤聽不清，只模糊的辨別出了可能不那麽準確的詞語。
有……準備、地區、通過……和停止？
交錯的畫面出現了停歇趨勢。
那些奇怪的話又被重覆了一遍，但聲音很小很小，哪咤完全聽不清楚。
“已達到進入第一輪考核要求，請考生準備。”
“第一輪，武力值測試，由四方兇獸作為考試內容，四大神獸護法神擔任主監考官。”
“請註意，本輪考核不會出現危及考生生命安全的情況，考生戰勝兇獸即為通過，考官可在任意時間要求停止考核，停止記為不合格，且無重考機會。”
“現在，考核開始。”
聲音停止後不久，眼前的景象便開始拼接出“實物感”。
他腳下的位置還是東方地區，與他離開之前的時間節點也沒發生太大變化。
早知道不會順利，哪咤對目前這個結果接受良好。
天災之後，還會有新的零零散散的災難在影響人間的生態。
這些災難哪咤目前還沒有找到明確的來源，但根據已經走完的三個地區總結出來的經驗來看，無非也就兩種可能——
第一種是能量、靈氣這種生存資源都被各界頭部搶占，以至於在這些頭部之下，生出了有異心想反抗的群體，這些群體再繼續往下壓榨人間。
第二種就簡單多了，很好概括，兇獸。
五方地區，有五只兇獸。
除了南方一直被陵光神君用元神壓制著的那只已經死掉了以外，其餘地區的，只有陳塘關海下的與哪咤碰過面。
再多的，哪咤連見都沒見過。
孟章神君說他可以離開東邊，是因為連神君也不知道東方的兇獸到底在哪，便沒有將這碼事放在心上。
按照楊戩給哪咤提供的信息，兇獸應該在天災發生之前就已經被飼養起來了。
反正遲早要處理，哪咤將日晷收進豹皮囊。
事不找他他就去找事。
之前見到的兩只兇獸全都在海底，東邊也有海，哪咤思索片刻，決定先前往海下看看。
他不擔心找不到兇獸。
因為他師父之前跟他講過，在他處理東邊和北邊兩個地區問題的過程中，一定會有與兩地兇□□手的機會，但兇獸不會真正傷害他。
東邊的海與北邊接壤，所以海水冰冷異常。
因為天色昏昏沈沈，無雲無月，海下便也見不到什麽光亮。
海中沒什麽魚蝦一類的生物，沒有常見水草之類的植物，水有沖擊力，卷起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漩渦。
除此之外，空空蕩蕩的。
什麽沒有，什麽也發現不了。
但大大小小的漩渦在被哪咤註意到以後，開始在哪咤的視線中展現聚集趨勢，水中的沖擊力越來越大，隱隱有往岸上倒灌的走向。
海水上岸，又是一場洪災。
東邊地區沒有人，沒有明顯的生物，哪咤在下海之前專門觀察過。
這會他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匆匆忙忙往岸上走。
怎麽可能沒有人呢！
天災時期的人沒有死絕，雖然哪咤不知道當初具體發生過什麽，但總歸人間還存在著，人類也並非完全消失於天災之中。
海水確實使岸上多了一層積水。
以哪咤孩童樣貌的身高來算，積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膝蓋。
他踩上風火輪飛到半空，朝其餘地方飛去，先是南邊嘉禾嶼，又是中原，再到西邊陳塘關，最後到北邊。
所有地方都空無一人。
土地還是那片土地，但此時更像是一座奇怪的牢籠。
天上開始出現存在感極強的厚厚的烏雲，有明亮的閃電從其中穿透出來，伴隨著炸耳朵的雷聲，和沒法辨別位置的水聲。
哪咤看見有來勢洶洶的洪水從四面八方朝他湧過來，還是那種以密密麻麻的水柱拼湊成墻的狀態。
可怕的不是這洪水本身。
洪水裏有東西。
他操控混天綾抵擋住這波洪水，但水最密集，被動的抵擋並不能讓他辨別水中藏匿的到底是什麽。
於是在他來到這時空之前就聽到過的奇怪聲音再一次響起，依舊是哪咤完全聽不清的音量。
“下面宣讀補充規則，若考生表現過差，只有險勝水平，便會在過程之中觸發加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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