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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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哪咤沒看見八蠻軍在地府行刑的場面。
但他很清楚, 在地府需要給面子的人員名單裏，有跟他對著幹的, 就一定也有會罩著他的。
地府不敢胡來，不敢對八蠻軍下黑手。
尤其是在八蠻軍從南方陵光神君手底下走出去的情況下。
畫面很快消失，眼前又恢覆一點光亮都看不見的漆黑。
仿佛只是哪咤恍惚之間出現的幻覺。
他隨著兇獸一起踏進乾坤八震圖。
在海中，兇獸的身體與海水融為一體，這也是很難將兇獸直接帶進圖中的主要原因。
踏進八震圖以後，哪咤看不出兇獸的體型究竟有多大，對方也完全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深色的海水迅速帶著能將哪咤完全吞沒的架勢朝他翻湧過來。
好在八震圖的景物是亮色的, 對比之下兇獸的位置還算好找。
法器世界內有對哪咤產生的加成。
哪咤靈巧的躲過兇獸的第一波攻擊，然後喚出豹皮囊中的所有武器，舉起燃著三昧真火的火尖槍，朝兇獸沖過去。
兇獸是液態，卻並不會零散, 用膠狀物質來形容更為貼切。
所以哪咤的火尖槍紮不透它。
它也不會避開哪咤的攻擊, 它最外圍類似皮膚一樣的薄膜彎成一種詭異的弧度, 僵持幾秒後觸底反彈, 將這份作用力一點不差的還給哪咤。
這不足以真正傷害哪咤。
這邊因為沖擊力拉開一段距離以後，緊接著飛在半空的乾坤圈，混天綾，陰陽劍, 九龍神火罩之類的, 能用到所有武器都被哪咤丟出去。
這必然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惡戰。
圖中空間對兇獸有一定的壓制作用, 兇獸招架這麽多的武器, 逐漸開始顯現力不從心。
哪咤取出乾坤弓，對準兇獸所在的方向。
兇獸似乎是對乾坤弓有一定的畏懼心理, 在註意到哪咤的意圖以後，立馬將自己的身體分裂成不同大小的水流。
這次它身體的流動性變強，行動速度快了不少，它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一道黏液似的痕跡。
黏液牢牢吸附住地面上的的線條，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味道中帶著致幻效果，等哪咤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時候，已經被兇獸搶先了一步。
乾坤弓自哪咤手中落下，不知來源的壓力和沖擊力讓他無法留在腳下的位置，哪怕是在圖中和兇獸對峙，也拿不到什麽確切的優勢。
哪咤一直以為這頭兇獸除了沒有固體身體形態是特征之外沒什麽其他花裏胡哨的技能，直到現在他看見一堆刑具，才知道這頭兇獸，只不過是給他做局的最後一環。
不賭他的心結，不用恩怨過往來戳他脊梁。
就很單純的想殺掉他。
為了達成這一目的不擇手段，從哪咤經過南邊時就開始給他下套。
他看見的刑具是來自地府的，剜骨之刑的彎刃刺刀。
古話中有“刻在骨子裏”這種說法，成仙之後要徹底摒棄在人間產生的各種貪念邪念，要脫胎換骨，所以地府那邊對八蠻軍的懲罰被定成剜骨之刑不難理解。
但八蠻軍中的每個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得了哪咤靈力的供養，地府那邊能痛痛快快的答應不對八蠻軍走地獄流程，本身就不對勁。
壞人可不會忽然轉性。
更何況，哪咤找過去的時候已經對八蠻軍的刑罰已經結束了。
不給他反應時間。
彎刃刺刀精準的落到哪咤身上。
精準的放大沒有被哪咤感知到的靈力損傷對他的影響，是面前這只兇獸特有的能力。
地府的刑具威力並不弱於天界，帶回彎的刀刃深深嵌進皮肉中，帶著拔不出仙骨誓不罷休的架勢。
哪咤是蓮藕身，沒有骨骼。
他單手握住刺刀，面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將刺刀拔出來。
刀刃劃破手掌，鮮血順著他的動作軌跡一點一點順著小臂流下去。
雖然刑具帶來的傷口對他造不成多大的影響，但畢竟已經對八蠻軍行刑結束，足夠哪咤失去半數靈力的操控權。
局勢更是一邊傾斜。
來自於兇獸的深色海水卷著波濤的浪花，蓋住了八震圖內哪咤視線裏的所有光亮。
躲不開，就不躲了。
洪水澆不滅他。
找到成因，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他不再擁有操控所有兵器的能力，這時混天綾綁著乾坤弓送到他手邊。
哪咤翻出豹皮囊中白虎神君的虎須，將震天箭與朱雀神君尾翎的能量置換。
箭尖在海水中燃起火苗，弓弦收緊，隨後利箭迅速將海水劃開。
震天箭一化十十化百，刺穿海水結構被破壞後飛濺出來的每一滴水珠。
耳邊全是海水因為高溫蒸發的聲響。
兇獸不會待在原地任人宰割，海水從背後朝哪咤席卷而來，但此時早已到了八震圖所能承受的極限。
圖中景物大片大片被沖垮，線條順著水的浮力飄蕩著。
轉眼之間，哪咤和兇獸都被驅逐出了八震圖。
哪咤沒給兇獸逃脫的機會，取出第二支箭。
長箭離弓後，火光照亮了整片深海，順著光線，哪咤也看清了水下遺跡的全貌。
他原以為這裏會是很長時間以前的陳塘關。
但其實，是六戎軍的墳墓。
順著上面的碑文能拼湊出完整的事跡——陳塘關從古至今就一直受洪水困擾，已經因為天災去世並以魂魄形態存在的六戎軍在賑災過程中，主動放棄了這片墓地。
寧願自己無所依托，也不能讓苦難之中的後世百姓無辜慘死。
這其中，就包括了六戎軍首領劉將軍，拿乾坤弓帶領軍隊暫時壓制了兇獸的前情。
後來兇獸被重傷，沈寂於海底，沒有再出現過，但與此同時，六戎軍的墓地沈入海底，人間便不再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再這之後，西方守護神白虎神君下凡，重新給了六戎軍身體，讓他們得以繼續鎮守在這裏。
平民百姓知道的不多，流傳之下便成了乾坤弓可以壓制洪水，乾坤弓的信仰也因此產生。
深海之中能容納的秘密太多了，劉將軍過後不記得兇獸的存在，就算懷疑過這片海，也不可能帶著重新獲得凡人之軀的軍隊再將兇獸找出來。
洪水之災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減少。
於是乾坤弓被神化，演變成了哪咤聽到的版本。
兇獸被太清離火灼燒以後，開始發瘋一般的朝哪咤進攻。
帶著吸盤的觸手重新將哪咤包圍，還有鋒利的獠牙。
燃著離火的震天劍一遍又一遍的刺穿兇獸的身體，哪咤能感覺得到，這只不過是兇獸的垂死抵抗。
火星在水中像開了慢動作，渺小的光亮映照在哪咤的瞳孔之中。
兇獸的利爪和觸手朝哪咤甩過來，但都在觸碰到他之前，被漂浮著的震天箭擊碎，變成水珠融進深海。
哪咤看見兇獸身上有一張殘缺的黃符。
摘下以後兇獸立馬像失去生命力一般，軟趴趴的倒在遺址的地面上，不在主動產生進攻行為。
黃符表面塗上了防水材料。
上面用朱砂寫著哪咤的生辰八字。
是他唯一一世降生在陳塘關，師父說他背負殺戒的那個八字。
黃符是凡物，上面一丁點靈力都沒有，哪咤可以很清楚的看穿這黃符出自誰的手筆。
是那一開始就把他在陳塘關架起來的村長一家。
黃符在洪水發生以前就貼到了兇獸身上。
這個深度的海，不是凡人可以輕易到達的地方。
被利用可以原諒，自己想活下去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不過分深究對方是否故意想讓他去死來換取什麽。
因為陳塘關這地方與哪咤掛鉤，這片土地註定不會安寧，所以生活在這裏的活人時最底層的弱勢群體，他們身不由己。
而且在求生這件事情上，不論對錯。
哪咤也並不想讓他的家鄉空無一人。
他嘆了口氣，用指尖的火燒掉這張黃符，然後收好武器，指揮混天綾將兇獸捆住，帶著兇獸前往岸上。
活得太清醒什麽都知道未必是好事。
他就當什麽都沒看見，就當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海中兇獸是水系，所以六戎軍難以招架的洪水，不過是上面的人為了吸引他註意，將他逼回陳塘關的手段。
為了防止兇獸被帶到岸上會傷人，哪咤將其連著混天綾一齊放進了九龍神火罩。
然後有一塊令牌順著九龍神火罩的間隙掉出來。
令牌是木質的，雕刻工藝極其覆雜，上面湧動著各種不同的靈力，雖然沒直接寫出到底屬於誰，但令牌的背後，是截教獨有的標志。
很多地方的規矩都是認物不認人，令牌被帶出去以後，估計就能從作用鎖定到截教之中特定的三四個人。
那是誰私下養兇獸就很好鎖定了。
岸上。
海中激烈的打鬥將海水倒流，沖垮了臨時搭建出來的所有避難場所。
楊戩孫悟空和白虎神君都在，被保護的百姓沒收到任何傷害。
孫悟空率先湊到哪咤面前：“怎麽樣怎麽樣？底下那麽熱鬧，發生什麽了？”
“我們都下不去，還什麽也看不見。”
哪咤將令牌遞給他。
除了哪咤最熟悉的幾個人，岸上其他人都神色各異的。
白虎神君拽著孫悟空和楊戩到旁邊去研究令牌，然後六戎軍劉將軍拽著哪咤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小聲商議道：“屬下雖然不知海底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陳塘關百姓的觀念根深蒂固，他們同李天王一樣，對您帶有偏見。”
“他們不否認您的貢獻，可無法避免的，他們認為在沒有危險需要您出手的時候，您就是最大的危險。”
哪咤不是很在意這個：“那我將他們這段記憶抹除？”
“這並不妥當。”
“在人類的信仰之中，必須要有一個被他們深信的神明，讓他們在遭遇符合自然運行規律的災難之中有所求。”
……
也就是說，不能直接將這段災難歸零，而是要讓哪咤把自己的功勞在百姓的記憶之中，親手寫成別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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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沒看見八蠻軍在地府行刑的場面。
但他很清楚, 在地府需要給面子的人員名單裏，有跟他對著幹的, 就一定也有會罩著他的。
地府不敢胡來，不敢對八蠻軍下黑手。
尤其是在八蠻軍從南方陵光神君手底下走出去的情況下。
畫面很快消失，眼前又恢覆一點光亮都看不見的漆黑。
仿佛只是哪咤恍惚之間出現的幻覺。
他隨著兇獸一起踏進乾坤八震圖。
在海中，兇獸的身體與海水融為一體，這也是很難將兇獸直接帶進圖中的主要原因。
踏進八震圖以後，哪咤看不出兇獸的體型究竟有多大，對方也完全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深色的海水迅速帶著能將哪咤完全吞沒的架勢朝他翻湧過來。
好在八震圖的景物是亮色的, 對比之下兇獸的位置還算好找。
法器世界內有對哪咤產生的加成。
哪咤靈巧的躲過兇獸的第一波攻擊，然後喚出豹皮囊中的所有武器，舉起燃著三昧真火的火尖槍，朝兇獸沖過去。
兇獸是液態，卻並不會零散, 用膠狀物質來形容更為貼切。
所以哪咤的火尖槍紮不透它。
它也不會避開哪咤的攻擊, 它最外圍類似皮膚一樣的薄膜彎成一種詭異的弧度, 僵持幾秒後觸底反彈, 將這份作用力一點不差的還給哪咤。
這不足以真正傷害哪咤。
這邊因為沖擊力拉開一段距離以後，緊接著飛在半空的乾坤圈，混天綾，陰陽劍, 九龍神火罩之類的, 能用到所有武器都被哪咤丟出去。
這必然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惡戰。
圖中空間對兇獸有一定的壓制作用, 兇獸招架這麽多的武器, 逐漸開始顯現力不從心。
哪咤取出乾坤弓，對準兇獸所在的方向。
兇獸似乎是對乾坤弓有一定的畏懼心理, 在註意到哪咤的意圖以後，立馬將自己的身體分裂成不同大小的水流。
這次它身體的流動性變強，行動速度快了不少，它經過的地方留下一道一道黏液似的痕跡。
黏液牢牢吸附住地面上的的線條，散發出奇怪的味道。
味道中帶著致幻效果，等哪咤反應過來發生什麽的時候，已經被兇獸搶先了一步。
乾坤弓自哪咤手中落下，不知來源的壓力和沖擊力讓他無法留在腳下的位置，哪怕是在圖中和兇獸對峙，也拿不到什麽確切的優勢。
哪咤一直以為這頭兇獸除了沒有固體身體形態是特征之外沒什麽其他花裏胡哨的技能，直到現在他看見一堆刑具，才知道這頭兇獸，只不過是給他做局的最後一環。
不賭他的心結，不用恩怨過往來戳他脊梁。
就很單純的想殺掉他。
為了達成這一目的不擇手段，從哪咤經過南邊時就開始給他下套。
他看見的刑具是來自地府的，剜骨之刑的彎刃刺刀。
古話中有“刻在骨子裏”這種說法，成仙之後要徹底摒棄在人間產生的各種貪念邪念，要脫胎換骨，所以地府那邊對八蠻軍的懲罰被定成剜骨之刑不難理解。
但八蠻軍中的每個人都在一定程度上得了哪咤靈力的供養，地府那邊能痛痛快快的答應不對八蠻軍走地獄流程，本身就不對勁。
壞人可不會忽然轉性。
更何況，哪咤找過去的時候已經對八蠻軍的刑罰已經結束了。
不給他反應時間。
彎刃刺刀精準的落到哪咤身上。
精準的放大沒有被哪咤感知到的靈力損傷對他的影響，是面前這只兇獸特有的能力。
地府的刑具威力並不弱於天界，帶回彎的刀刃深深嵌進皮肉中，帶著拔不出仙骨誓不罷休的架勢。
哪咤是蓮藕身，沒有骨骼。
他單手握住刺刀，面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將刺刀拔出來。
刀刃劃破手掌，鮮血順著他的動作軌跡一點一點順著小臂流下去。
雖然刑具帶來的傷口對他造不成多大的影響，但畢竟已經對八蠻軍行刑結束，足夠哪咤失去半數靈力的操控權。
局勢更是一邊傾斜。
來自於兇獸的深色海水卷著波濤的浪花，蓋住了八震圖內哪咤視線裏的所有光亮。
躲不開，就不躲了。
洪水澆不滅他。
找到成因，事情就已經結束了。
他不再擁有操控所有兵器的能力，這時混天綾綁著乾坤弓送到他手邊。
哪咤翻出豹皮囊中白虎神君的虎須，將震天箭與朱雀神君尾翎的能量置換。
箭尖在海水中燃起火苗，弓弦收緊，隨後利箭迅速將海水劃開。
震天箭一化十十化百，刺穿海水結構被破壞後飛濺出來的每一滴水珠。
耳邊全是海水因為高溫蒸發的聲響。
兇獸不會待在原地任人宰割，海水從背後朝哪咤席卷而來，但此時早已到了八震圖所能承受的極限。
圖中景物大片大片被沖垮，線條順著水的浮力飄蕩著。
轉眼之間，哪咤和兇獸都被驅逐出了八震圖。
哪咤沒給兇獸逃脫的機會，取出第二支箭。
長箭離弓後，火光照亮了整片深海，順著光線，哪咤也看清了水下遺跡的全貌。
他原以為這裏會是很長時間以前的陳塘關。
但其實，是六戎軍的墳墓。
順著上面的碑文能拼湊出完整的事跡——陳塘關從古至今就一直受洪水困擾，已經因為天災去世並以魂魄形態存在的六戎軍在賑災過程中，主動放棄了這片墓地。
寧願自己無所依托，也不能讓苦難之中的後世百姓無辜慘死。
這其中，就包括了六戎軍首領劉將軍，拿乾坤弓帶領軍隊暫時壓制了兇獸的前情。
後來兇獸被重傷，沈寂於海底，沒有再出現過，但與此同時，六戎軍的墓地沈入海底，人間便不再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再這之後，西方守護神白虎神君下凡，重新給了六戎軍身體，讓他們得以繼續鎮守在這裏。
平民百姓知道的不多，流傳之下便成了乾坤弓可以壓制洪水，乾坤弓的信仰也因此產生。
深海之中能容納的秘密太多了，劉將軍過後不記得兇獸的存在，就算懷疑過這片海，也不可能帶著重新獲得凡人之軀的軍隊再將兇獸找出來。
洪水之災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減少。
於是乾坤弓被神化，演變成了哪咤聽到的版本。
兇獸被太清離火灼燒以後，開始發瘋一般的朝哪咤進攻。
帶著吸盤的觸手重新將哪咤包圍，還有鋒利的獠牙。
燃著離火的震天劍一遍又一遍的刺穿兇獸的身體，哪咤能感覺得到，這只不過是兇獸的垂死抵抗。
火星在水中像開了慢動作，渺小的光亮映照在哪咤的瞳孔之中。
兇獸的利爪和觸手朝哪咤甩過來，但都在觸碰到他之前，被漂浮著的震天箭擊碎，變成水珠融進深海。
哪咤看見兇獸身上有一張殘缺的黃符。
摘下以後兇獸立馬像失去生命力一般，軟趴趴的倒在遺址的地面上，不在主動產生進攻行為。
黃符表面塗上了防水材料。
上面用朱砂寫著哪咤的生辰八字。
是他唯一一世降生在陳塘關，師父說他背負殺戒的那個八字。
黃符是凡物，上面一丁點靈力都沒有，哪咤可以很清楚的看穿這黃符出自誰的手筆。
是那一開始就把他在陳塘關架起來的村長一家。
黃符在洪水發生以前就貼到了兇獸身上。
這個深度的海，不是凡人可以輕易到達的地方。
被利用可以原諒，自己想活下去也沒有任何問題。
他不過分深究對方是否故意想讓他去死來換取什麽。
因為陳塘關這地方與哪咤掛鉤，這片土地註定不會安寧，所以生活在這裏的活人時最底層的弱勢群體，他們身不由己。
而且在求生這件事情上，不論對錯。
哪咤也並不想讓他的家鄉空無一人。
他嘆了口氣，用指尖的火燒掉這張黃符，然後收好武器，指揮混天綾將兇獸捆住，帶著兇獸前往岸上。
活得太清醒什麽都知道未必是好事。
他就當什麽都沒看見，就當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海中兇獸是水系，所以六戎軍難以招架的洪水，不過是上面的人為了吸引他註意，將他逼回陳塘關的手段。
為了防止兇獸被帶到岸上會傷人，哪咤將其連著混天綾一齊放進了九龍神火罩。
然後有一塊令牌順著九龍神火罩的間隙掉出來。
令牌是木質的，雕刻工藝極其覆雜，上面湧動著各種不同的靈力，雖然沒直接寫出到底屬於誰，但令牌的背後，是截教獨有的標志。
很多地方的規矩都是認物不認人，令牌被帶出去以後，估計就能從作用鎖定到截教之中特定的三四個人。
那是誰私下養兇獸就很好鎖定了。
岸上。
海中激烈的打鬥將海水倒流，沖垮了臨時搭建出來的所有避難場所。
楊戩孫悟空和白虎神君都在，被保護的百姓沒收到任何傷害。
孫悟空率先湊到哪咤面前：“怎麽樣怎麽樣？底下那麽熱鬧，發生什麽了？”
“我們都下不去，還什麽也看不見。”
哪咤將令牌遞給他。
除了哪咤最熟悉的幾個人，岸上其他人都神色各異的。
白虎神君拽著孫悟空和楊戩到旁邊去研究令牌，然後六戎軍劉將軍拽著哪咤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小聲商議道：“屬下雖然不知海底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陳塘關百姓的觀念根深蒂固，他們同李天王一樣，對您帶有偏見。”
“他們不否認您的貢獻，可無法避免的，他們認為在沒有危險需要您出手的時候，您就是最大的危險。”
哪咤不是很在意這個：“那我將他們這段記憶抹除？”
“這並不妥當。”
“在人類的信仰之中，必須要有一個被他們深信的神明，讓他們在遭遇符合自然運行規律的災難之中有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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