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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英雄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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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英雄的歸途

懸崖上的風裹挾著海風,呼嘯著掠過眾人。

小天狼星跪在冰冷的巖石上,懷中抱著雷古勒斯蒼白僵硬的遺體。

他的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前,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瑞安仍能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死死攥著外套、指節發白的手。

克利切跪在一旁,枯瘦的手指顫抖著觸碰雷古勒斯的臉。

鄧布利多緩步上前,月光在他的半月形眼鏡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他輕輕將手放在小天狼星肩上:“我們該走了。”

沒有回答。

只有海浪拍打懸崖的聲響填補著沈默。

小天狼星突然動了。

他沈默地脫下自己的黑色皮衣,小心翼翼地將它裹在弟弟身上,動作輕柔得不像那個總是大大咧咧的格蘭芬多。

“克利切。”瑞安輕聲喚道:“帶我們回去吧。”

家養小精靈枯瘦的手指輕輕搭在雷古勒斯的胳膊上。

隨著一聲爆響,幻影移形的擠壓感再次襲來——

格裏莫廣場12號的走廊昏暗依舊。

克利切看著雷古勒斯的遺體,終於哭喊出聲:“少爺......老克利切帶您回家了......”

沃爾布加的畫像就在前方。

畫中的老婦人早已淚流滿面,畫像中的手徒勞地按在畫布上,卻無法真正觸碰到自己的小兒子。

她的嘴唇顫抖著,只有淚水不斷從畫像中流下。

小天狼星站在畫像前,濕透的襯衫貼在身上,黑發還在滴水。

他緩緩擡頭,與畫像中的母親對視。

十六年的隔閡,生與死的距離,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沈默。

“各位,”瑞安輕聲打破寂靜:“我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他從懷中取出那個假掛墜盒:“我還找到了這個。〞

小天狼星機械地接過,手指摸索著掛墜盒。

哢嗒一聲輕響,盒子彈開,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致黑魔王......”小天狼星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知道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死了,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這個秘密,我已經拿走了真的魂器並將它盡快銷毀。

我甘冒一死,希望你命中註定的對手,只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

R.A.B.

他逐字逐句地讀著弟弟的遺書,當念到“我甘冒一死”時,聲音突然哽住了。

那張總是掛著痞笑的臉上,終於滾下淚來。

瑞安悄悄退到鄧布利多身後。

老人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瑞安和門後陰影中的“另一個自己”同時眨了眨眼。

分身微微一笑,化作一縷幽藍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

鄧布利多了然地點點頭。

兩人默契地離開了走廊,將空間留給這一家人。

廚房裏,瑞安在櫥櫃中翻找茶葉。

“紅茶可以嗎?”他輕聲問鄧布利多。

“再好不過。”

老人溫和地回答,魔杖輕點,水壺自動飄到爐竈上。

兩人沈默地等待著水開。

窗外,倫敦的夜空開始泛白,黎明的第一縷光線正試圖穿透雲層。

“你做得很好。”鄧布利多突然說:“不僅是今晚的事。”

瑞安將茶葉倒入茶壺:“我只是做了該做的。”

水開了,發出尖銳的哨聲。

鄧布利多揮了揮魔杖,熱水自動倒入茶壺,茶香立刻彌漫開來。

“有時候,'該做的'恰恰是最難的。”

老人若有所思地說:“尤其是涉及到......一個家庭的時候。”

瑞安沒有回答,只是將泡好的茶倒入兩個杯子。

他們沈默地喝著茶,直到第五杯茶見底時,小天狼星才推門進來。

他的聲音已經恢覆平靜,只是眼眶仍有些發紅:“我想三天後給雷古勒斯下葬,現在遺體暫時先放在克利切變的棺材裏。”

“我們一定會出席。”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瑞安看了看窗外:“我們該回霍格沃茨了,不但要休息,還要處理那個魂器。”

臨走時,小天狼星突然叫住瑞安:“雖然已經說過一次了......”

他頓了頓,“謝了,兄弟。”

“對我剩下的怒氣也消了?”瑞安笑道。

“嗯,全消了。”

小天狼星難得認真地點頭:“而且我發現了,這是你們伊萬斯家的另一個特點。”

“有嗎?”

“莉莉當年也是從愛管詹姆的閑事開始,之後就管了他一輩子。”

小天狼星的嘴角微微上揚:“我看你和紅毛小子八成也是這樣。”

“不,我們......”

瑞安剛要反駁,突然想起他和喬治的初遇,不由得失笑:“......我想你可能猜對了。”

小天狼星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總之,真的謝謝你。”

晨光微熹時,瑞安和鄧布利多幻影移形離開了格裏莫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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