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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碎夢·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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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碎夢·故三

後面星弦就知道的差不多了,他接下話茬,“後來神像利用夢力蒙騙你,讓你混淆現實與夢境,讓你分辨不出渡也,甚至在無意中做了渡也的攔路虎。”

“魔宮時,你故意將那位仙尊放進魔族,在修真界利用死神與渡也的名義為所謂的神像收集力量,使渡也背上無數性命。”

橫起聽不懂夢力是什麽,可星弦所說,皆是事實,他眼中閃過痛意,“是我。”

星弦倒也明了,橫起怕是連這五年自己在做什麽都不知道。

渡也在一旁戳了戳星弦的腰身,而後湊到人耳邊問:“夢力是什麽?”

星弦將他周圍的星辰之力收回,渡也的身形出現在了橫起面前。

星弦沒有解釋這個問題,他將橫起喚醒,單純是因為橫起早已成了這個夢境的夢主,而他們想要出去,必須要從橫起入手。

橫起驟然看見渡也,神色微僵,少年抿了抿唇,“我……”

渡也站累了,坐在地上笑他,“你怎麽這麽笨,被人當槍使都不知曉。”

橫起眼眶兀地再次紅了,他似乎不想在人面前露出這幅脆弱的模樣,只遮住眼睛哽咽著出聲,“就你聰明。”

片刻,他也在渡也身旁坐下,他小心翼翼擡起人的手,“……你的手,疼嗎?”

渡也齜牙咧嘴,“你下的手你不知道?疼死我了。”

橫起聽此不停地道歉,他的眼淚像是不要錢,“對不起……我幫倒忙了,對不起。”

渡也輕嘖一聲,“行了行了,別嚎了,你那麽笨能知道幫忙就不錯了。”

兩人損著,直播間再次磕了起來,星弦沒有在意,他眼中倒映著粉色天幕,星弦雖有一劍破碎夢境的能力,可夢之一事,他並不了解,斬碎夢境會出現什麽,他更是一概不知。

可有一件事他知曉,若是他此刻將夢境斬碎,橫起必將身亡夢中。

眼看那邊兩人坐在閑聊,星弦眼中閃過糾結,若是以往,他定然二話不說將橫起斬於劍下,至於其他,斬了過後再說。

興許是星弦神色過於明顯,竟引得渡也看過去一眼,自然也看清了男人眼底的殺意。

渡也唇瓣抿成一條直線,他從地上起身,拖著那只受傷的手站在了星弦面前。

星弦此刻還在糾結,銀惑在他手中閃動,隱隱窺見星光。

他擡頭就見得面前這位主角神色很冷,就這般擋在了他的面前。

渡也或許對自己的定位極為清晰,神色慢慢軟化下來,他幾乎是同星弦商量的語氣,“能不能……不要殺他。”

星弦沒有回話,就見面前之人拽住了他的手腕,低低哀求,“……求你了”

渡也並不知曉星弦為何要殺橫起,可得知這件事的第一個念頭便是為橫起求情。

他不想,也不願自己唯一的至交好友身死。

橫起自然看見了渡也的所為,他也不明白為何渡也說這位大能要殺他,明明……他的命還是他救回來的。

可他面對星弦的視線,卻不敢說出一句話。

渡也的手草草包裹了一圈,此時腫得像個粽子。

星弦視線移開,打量眼前二人片刻,最終還是開口,他語氣少見的帶上了嘲意,“渡也,你的求情值幾個錢?”

一句求情便想在他手中保下一條命,簡直妄想。

渡也心中微微一緊,他似乎想起了星弦所說,想要什麽,就需要用等價的東西前去交換。

他又有什麽能換的?

人命在星弦眼中皆如草芥。

渡也:“若是我用我的命去換他的呢?”

星弦神情不動,只看他一眼,隨後朝著廢墟而去。

渡也背後冷汗浸透了衣衫,他呼出口氣,看著星弦遠去的背影。

他剛才實在的從星弦身上感受到了殺意,那殺意不是對橫起,是對他的。

若是星弦想,他甚至沒有反抗之力,他在賭,賭星弦不會動他,賭星弦如今對他有著正向的感情。

幸而他賭對了。

“渡也,不用為了我求情。”

橫起露出個笑,“他如果想殺我,我就讓他殺好了。”

他做了這麽多錯事,又有何顏面活著?

廢墟裏,星弦擡手撚起一抹粉塵。

如渡也所說,星弦剛才的確是有一瞬想要殺了這個人。

渡也對他的影響力隱隱超出了他的預料,不過是一句請求便讓他繳械投降,為此他甚至有些自嘲。

若是長此以往,此人定然成心頭大患。

星弦不需要弱點,以前不要,以後更不需要。

可對上那雙眼眸,他隱約下不去手,罷了……

星弦回神,擡手將神像的粉塵朝著空中一揚。

夢力鑄就牢籠,需要一個媒介再次約束擴散的夢力,利用神像再次匯聚夢力,而後用星辰之力貫穿。

被星弦捏碎的星辰血色還剩下丁點殘末,用來捏造神像倒是合適。

神像粉塵在他面前緩緩匯聚,而後凝聚成了一個不成人形的神像放置在廢墟中,無數的夢力隨之湧來倒灌進神像身軀中。

原本的石像一瞬間竟然變成了粉色。

銀惑驟然出鞘,無數的星辰匯聚在長劍之上,原本散著銀光的長劍帶著與太陽爭輝的光芒,星藍的一擊粉碎無數夢力,連帶著神像斬為虛無。

整個世界搖搖欲墜,片刻之後天光落下,夢境傾塌,三人重新回到了洞中。

在洞中,那尊神像面容逐漸清晰,清晰到足以看清那顆正在動的眼球,神像臉帶笑意,手腕的紅綢一寸寸斷裂,而那正在轉動的石眼珠子則看向了星弦的方向。

神像口中念出兩個字,隨後笑著消散在星弦面前。

原來,自他們踏入山洞之時,便已經進入了夢中,便是星弦也不忍有些脊背發涼。

這般恐怖的夢力,如何能夠逃出夢境?深陷夢中之人又該如何清醒?

夢境之力,恐怖如斯。

渡也自然也發現了不對,他看著面前的星弦,囁嚅著不敢開口。

【誰看見那個神像的眼神了,我把時蒙奉為星域第一噩夢諸位不反駁吧?】

【可我看那個神像……笑得很好看啊。】

【樓上瘋了】X13342

【時蒙笑得好看??你還記得上一次夢力影響的那個帖子嗎?那個人做夢夢見時蒙坐在屍山血海上笑,那屍山說不定就有你的一份。】

【……】

【還是那句話,誰學了唇語,時蒙說了什麽?求解】

唇語星弦懂得一些,自然能夠分辨時蒙說的什麽,他卻是沒有給彈幕解惑的想法。

夢境破碎,山洞口的陣法自然一道破碎。

星弦朝著覆羽仙城而去,眼見身後呆滯兩人,側眸喊了一句。

“走”

渡也自然而然跟上,橫起則是咬牙撐起身子,他原本在夢中被渡也貫穿的傷口帶到了現實,如今痛苦不堪。

渡也倒是受傷受得格外熟練,此時跟個沒事人一樣。

“我……”也要跟著去嗎?

橫起話還沒說完,星弦眼神落在他身上,“你想如何”

這人只是平淡落下一個視線,橫起就渾身一抖,“不、不如何!”

渡也:“……”

渡也第二次見到這般從心的人,上一個還是獨孤孟然。

此處距離仙城不遠,遷就著兩個傷員星弦也算是一步一個腳印走了回去。

可憐兩人身上傷口疼痛,還要經受這種折磨。

三人回到城中時夕陽早已落下,覆羽仙城中燈火通明,在城下站著一人,那人著一身白袍,正是那位城主之子。

彼時溫許站在城門口,眼見來個三人歸來露出一個笑容,“你們總算平安回來了。”

“谷長老等了你們許久。”他像是沒有看見幾人身上的衣物與衣物上的血跡。

橫起身體有一瞬的緊繃。

這位城主之子並未對他動手過,可就是這人帶他去了那個山洞,開始了他五年的苦痛。

可以說,這人是他苦痛的開始。

星弦意味不明,“就是他?”

橫起還在懵逼,就是什麽?

渡也明白了星弦所說,替橫起回答他,“是他。”

此話一出,溫許神情終於有一絲變化,“你們……在說什麽?”

星弦得了準話,提劍架在人脖頸之上,劍刃出鞘三分,正對著溫許的脖頸。

“走”

覆羽仙城早已成了夢力的老巢,星弦初次到來時便已經發現,若說橫起只是被夢力奴役,那這位溫許便早已成了夢的傀儡。

更別說這城中數萬的城民。

他們如此推崇死神,如此相信死後能夠去往仙境皆是夢力影響,夢力不知侵入了多少年,城中百姓無知無覺。

多麽恐怖的力量啊

借用夢力囚困一城之人奪取屬於神靈的信仰,時蒙此人,絕不能留。

若說以往星弦還顧及著戰友情誼以及時蒙的年歲,此時,他便是真心起了殺意。

殺意跟隨銀惑傳遞,溫許尚未反應過來,長劍溢出的星光撕裂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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