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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還魂·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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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還魂·故一

說罷,他將手放在了渡也脖頸處,只是手中遲遲未曾用力,似乎還是有些糾結的。

不僅道德系統炸了,就連直播間,一瞬間也炸了。

【上將三思啊!!這任務你是不想做了嗎?!】

【殺了主角這個世界也會崩啊!上將!】

或許是星弦手上真的用了力,昏過去的渡也呼吸不暢,唇邊血跡幹涸,他手中抓握著什麽,在星弦手下氣息愈發微弱。

或許不等星弦動手,這位主角自己就能死在這裏。

星弦看了片刻,眼中冷凝,終於是將手松開。

從未有人知,這是自四將誕生以來,星弦面對一個人,一件事,第一次饒恕與寬怒。

*

星域主界

少見的,或許說從未有過的,星域四位將軍,除去回不來的星弦,其餘人都坐在了圓桌之上。

星域四位將軍,皆是皇室成員,除卻星弦,從左往右看去依次是掌管第四軍的星穹,掌管第二軍的星野,以及掌管主軍的星引。

窗外星辰流動,其內傳來一個少年暴躁的聲音。

“一個小世界就把他攔住了?真是丟臉。”

“他不是可以直接打破壁壘出來嗎,找我過來做什麽?難道還要我去救他?”星野一身燥氣,一手做拳在桌上一拍,而後只見得那價值三十萬星幣的水晶琉璃桌哢嚓一聲,在三人面前從中裂開。

星野著一身作戰服,衣襟前還帶著血漬,看起來格外緊實。他有一頭星藍色短發,眉眼之中滿是桀驁,面上是肉眼可見的煩躁。

在他左手邊坐著一人,那人帶著金絲眼鏡,黑發落在額前,他面容清雅似是古代貴公子,清冷矜貴。在他懷中抱著一只白色貓崽,碎裂的桌面對他任何影響,甚至未曾嚇到他懷裏的貓,小貓咪甩了甩尾巴,而後慢悠悠的舔著爪子。

星穹冷著眉眼,“星弦是我們中的第一個。”他的嗓音極為動聽,如冰雪化水流淌。

可惜在場只有他和兩個不懂風情的戰鬥瘋子同事。

星野雖說武力不錯,不過智商在四將裏算是墊底,因此他問,“什麽意思?”

“混沌之力”星穹說出一個讓星野更加迷茫的詞。

星野:“?”

坐在一邊裝了半天死人的星引擡眼,“他想要我們死”

相比與星穹的融冰,他的聲音冷而沈。

過長的額發遮住了那雙好看的眉眼,此時露出的容顏讓人不禁感嘆造物主的偏愛。

要說有誰能與他容顏一較高下,或許只有星域的君主能與之比較了。

也就只問了這麽一句,星引不再開口,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星穹在身後叫住他,他的話似是冷而無情,“我們四個也合作了這麽多年了,我不希望回來時與陌生人同坐一個屋子。”

星引側頭看了他一眼,不做回答,身影消失在兩人面前。

到這時星野才算反應過來,他微微收斂了怒氣,冷斥一聲,“狗脾氣真大。”

隨即問道,“混沌之力和想要我們死有什麽關系?”

星穹起身,“你應當知曉,混沌之力屬於一人,那人上古戰爭時之時死去,而他死了,但他的力量無法回收在星域中央匯聚成了一個星盤,域主守護這個星盤數萬年便是為了這個星盤力量不絕永不湮滅。”

星野嗤笑了聲,而後冷血不堪的問,“這和我們什麽關系?”

星穹看他一眼,倒還算好心,“而如今,混沌躁動,力量分散在了四將中,域主想要收回力量便只能將他們丟進小世界煉化,煉化了,不僅力量可以為自己所用,域主也可以收回混沌,若是無法煉化便只有死路一條。”

如此,星野倒是明白了,他對於域主讓他們送死一事不發表看法,星域法律也就是這般,再說了,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若是煉化了,力量再進一層,若是煉化不了,那就是你該死。

也難怪平日裏一句話不答的人能和他解釋這麽多了。

搞不好,這次便是他們相見的最後一面。

*

等渡也醒來時,已經是傍晚,身側坐著冷臉煞神,在桌前有一碗黑糊糊的藥——如果那算是藥的話。

渡也睜著眼看著床幃絲毫沒有分一點目光給一旁的人

幸而星弦也不需要搭理,只是將桌上的藥往前推了一分。

甚至連話也不說了。

現場氣氛僵持了許久,直到藥涼了下來床上的人都未曾動作,星弦睜眼,似是不解,“自我兩日前見你,你似乎一直在受傷。”

“為何?”

【我見你一直受傷,為何?】

【家人們誰懂啊,你怎麽一直受傷啊。】

【要知道除了主角第一次受傷,剩餘兩次似乎都與上將有關系吧?】

【我受不了了,作為過來人,我都看不下去了。(該觀眾已退出直播間)】

【咱就不說受傷這事吧,就說星弦這態度,我真就看不下去。】

【星弦這麽冷漠的人怎麽配做星域四將?】

【餵餵餵,你們別道德綁架啊,就說這位主角第二次受傷,的確是與上將他有關,但是第三次只是不救而已啊,誰規定的必須要救啊!】

【就是啊,真是惡心死我了,就他這冷漠無情的性格,到時候星域滅了他可能都不會多看一眼,謝謝,看清楚四將這人品了。(該觀眾已經退出直播間)】

【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有理,666】

【上將:不管怎麽你們都是看我不爽唄。】

【跟隨上將許久的老粉說句實在話,當初星域辰域開戰,我記得不是直播過幾天?

那時候星引星弦兩位上將聯手,一個冷血無情就連十歲小孩都不放過,一個執掌大權手中銀惑血跡難凈,星域邊境的1003屍山行星其中一半都是兩人手下累積起來的。你們居然想讓本就屬於戰場的兩位上將去玩女人玩的過家家?不現實吧?】

【同意,上將本就在戰場上保衛星域,偏生你們這些人日子好過了就開始在這想些有的沒的,怎麽沒見你們想一想星域邊境的幾顆行星?】

【再說了,剛才那說星弦冷漠無情星域炸了都不看一眼的那人,你覺得星弦是為了什麽上星域戰場的?當真是為了四將的稱號?你這麽深明大義你怎麽不常年駐守邊際?】

【同理,本人男,現在也是這麽想的,感覺上將這性格這輩子也就這樣了,你們也別奢求太多,畢竟星域四將之所以能做到這個位置又不是靠你們的喜歡,我來看看直播單純是因為上將而已。】

直播間裏極其熱鬧,幫星弦說好話的,唾罵星弦的。

話如彈幕所說,早在幾百年前,星域域主剛誕生以來,星域是沒有什麽四大上將的,那時候域主便是王。

之所以能有四位上將的位置完全是因為這是他該得的而已,而非星域所認可。

直播間吵吵鬧鬧,星弦此刻卻並沒有註意。

此刻渡也慢慢起身,靠坐在床邊,他眼神掃過桌上藥碗,沒有拿起的意思。

對於星弦是怎麽把自己帶回來的事完全不感興趣,他也不回答星弦那堪稱廢話的問題,反而問,“認識這麽久了,你救我數次,我好像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

他似乎並沒有對星弦留下壞印象,畢竟第一次,是星弦救了他,就算這人語氣不是那麽好,救了他也是事實。

如今又一次救了自己。

星弦並未如渡也心中所想直接回答或是不答,反而是看著桌上藥碗,言簡意賅,“喝”

渡也與這人說過幾句話,此時神奇的懂了這人的意思。

將藥喝完就告訴他名字。

渡也本就有喝藥的想法,再怎麽說也是他的身體,藥都端到面前來了,還不喝這是個什麽理?

只是剛醒懶得動彈罷了,此時頓了頓還是伸手將桌上藥碗拿起,藥碗中的藥比之以往更加惡臭,渡也神色扭曲,最後憋著一口氣直接灌了下去。

星弦起身,從他手中拿過藥碗,而後走了出去。

渡也捂住嘴,一時間有些不解,這樣就走了?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星弦從外面走進,他端著一碗水回來,將之遞給渡也,他星藍的眸子看向床上之人,而後道,“我名星弦。”

“星辰,絕弦。”

作為星域名人,星弦很少與別人介紹自己,幾乎是別人見到他的第一面便能知曉自己是誰,至於不知道他的,都成了他劍下亡魂。

【話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上將自我介紹】

【你這不是廢話嗎,星域有誰不認識上將啊,就連辰域那邊,都聽說過上將的大名。】

【這是不是說明主角已經被星弦認可了?】

【就是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而已,認可什麽認可?(貓貓疑惑)】

【老婆到現在還不知道上將名字??!(吃斤)】

【星弦可沒有做自我介紹的習慣,若是旁人問他,他一般不都是當做空氣的嗎?】

【……樓上的,你能不能別說大實話。】

【話說,你們都沒註意上將出去是在給主角倒水嘛?】

【?】

【??!】

此刻接住星弦遞過來的水,渡也喝了一口

星……弦?

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魔……魔尊大人”殿外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不是別人,正是從宮外抓進來的新魔醫。

星弦極其緩慢的頓了下,這才反應過來是在稱呼他,而後起身出門。

門外,魔醫顫顫巍巍行禮,而後向他稟報,“魔尊大人,前魔尊身上幾乎被舊傷覆蓋,雖說此時能跑能跳,卻是很影響以後的修為。”

“舊傷?”星弦問

“正是”

【嗚嗚嗚,破案了,我老婆果然是美強慘。】

【老婆,嗚嗚嗚嗚,讓我來疼你。】

星弦並未註意渡也身上的傷口,他皺眉,而後問,“會死?”

跪著的魔醫不知為何,嚇得一抖,連忙道,“若是前魔尊配合治療,絕對不會!”

這麽說來這舊傷覆發真能危及生命。

星弦沒說治不治這麽沒用的話題,轉身朝著殿內去。

渡也將水喝完,嘴裏的味道總算下去一些,他見人進來,然後二話不說站在他面前。

渡也:“……?”

他尚未來得及反應,這人將他衣襟拉開,衣襟往下是白皙如玉的鎖骨,在鎖骨之下,是將身體纏得緊致的紗布。

在紗布邊緣,有著幾道尾傷,從尾傷的大小可以推測出傷口大小,其中一道傷口似乎貫穿了肩胛。

這位主角的過往,似乎並不如消息上所說,反而……過得並不是很好。

星弦思索了片刻,然後放開手轉身離去。

被扒了衣物的渡也:“?”

他默默垂下眼睫,將衣裳斂起。

此刻直播間

【嘶,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上將上手扒人衣服。會不會被滅口?】

【就是說,怎麽就沒人想歪呢?】

【拜托,這就算是想歪也歪不動啊,你看看我老婆胸口的傷,嗚嗚嗚嗚。】

【星弦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是在看人傷口啦,不過這兩人卻是好磕的。】畢竟除了渡也,他們這輩子都沒在星弦身邊看見過其他人。

暴風哭泣

【事實證明,我老婆真的是美強慘!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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