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 ?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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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43.

◎老婆大人惡趣味這麽重呢?◎

梁稚若這種行為說好聽點是甕中捉鱉, 但說難聽點就是關門打狗。

最有限的條件下,穩準擊中競爭者的弱勢,只為了替自己造勢。

這一招, 黎蔓當年親手教會她的。

從前的梁稚若心軟,待人處事都不僅遺傳了黎蔓的冷傲淡漠,更有梁坤的懦弱心性。青春期的梁昭寧太叛逆,梁稚若又太不犀利。

黎蔓馴服不了梁昭寧, 便把目標鎖定在梁稚若身上。

可以說, 梁稚若是她日覆一日強勢訓練出的成果。

可她怎麽就忘了, 這社會, 最常見的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

梁稚若命令私人保鏢做這些,不是為了要讓黎蔓顏面盡損,而是要她心知肚明, 不該搶的別搶,別到最後連母女都做不成,長幼散盡。

越長大, 梁稚若曾經那些希冀依靠家庭, 依靠父母的心都快被耗透。

她想讓自己冷情冷血,好不受到任何傷害。

卻沒想,對黎蔓梁坤的喪盡希望,周京煦卻帶著過分堅定的步伐沈穩踏進了她的世界。

她抵觸、抗拒過, 卻逐漸, 還是難以阻擋地陷入了他的圈套。

這場圈套,梁稚若忽然有點兒沒強烈勝負欲了。

和保鏢電話一打完, 梁稚若沒遲疑, 提起裙身轉身便往內廳裏走。

周京煦已經找了她一會兒。

在場的都說見到她去休息室了, 可休息室都沒她人。

周京煦剛想打梁稚若電話, 從休息室走出,卻迎面撞上一襲長裙表現端莊大方的秦菁寧。要論之前,周京煦和秦菁寧的交集並不多,也可以說少之又少。

除了當年和梁稚若的婚禮上,周京煦見過當時還算梁迦安女友的秦菁寧一面。再之後,他在國外,連梁迦安和秦菁寧的婚禮都沒參與。

盡管給他發過請柬。

但周京煦一概沒回應,像是和梁稚若的矛盾都波及到了梁家。

也難怪父母婚禮都不參加的,孩子滿月宴卻回來了,梁稚若要爆炸。

梁迦安因周京煦的缺席婚禮曾頗有怨言,但秦菁寧意外的溫和,甚至對這位高門出生的姐夫甚是傾慕濃心。

據梁稚若的調查,秦菁寧的背景過分幹凈,幹凈到完全是有人清除幹凈的純凈。

就連曾經“潑她臟水”的大佬桃色門據說都是惡意陷害,她是無辜的。

但秦菁寧是真幹凈嗎?

未必。

早在梁稚若拿捏秦菁寧和梁迦安婚外皆有人的把柄之前,周京煦剛回國就知道梁稚若在查他們,以表這次回國不再走的誠意,已經甩給了梁稚若一份資料。

是他用特別人脈查到的,梁稚若所難以涉及的行業。

網紅經紀公司。

表面是走正常流程成立的公司,實際卻是背後酒吧蹦迪、夜店Party都來。混亂到完全是現場都有私人保鏢把持,絲毫放縱的風聲都不會透露出去。

天一亮,又是精致培養出的大家閨秀。

雖說這種隱秘的產業是被嚴厲打擊的,但奈何秦菁寧背後那家藏匿手段太隱蔽。不花點心思根本查不到,再者,要把他們全處理掉不僅耗費心思,還容易結仇。

對一個無所往來,更有身份有地位的商人來說,吃力不討好。

沒必要。

所以當時周京煦把資料給到梁稚若的時候,提醒她一句:“不該插手的事別硬出頭。”

不知道背後有誰,周京煦最厭惡的就是這種未知的冒險。

尤其是和自己根本沒有關系的人。

其實他之前曾與梁稚若因為相關事鬧過不愉快。

結婚前,梁稚若給他的一份婚禮邀請名單裏,包含紀惠玲一家。

周京煦很自然地把紀惠玲一家剔出了邀請名單,並隔岸觀火地坦言:“私生的一家,也算家人?”

但梁稚若深處梁家的水深火熱,為了保全梁老想要的臉面,更不想鬧得家庭不和,讓老太太在地下都不安息,她說要。

甚至梁迦安還得寸進尺地要把不入流,當時甚至還疑似和大佬傳過桃色緋聞的秦菁寧緊緊帶著身邊。

周家是什麽家庭?

怎麽可能放任這種私生不上臺面的人出現在自家重要的婚禮上?

周京慈當初第一個反對,還聯合周老爺子擺話:“要麽都剔除,要麽這婚禮都別辦了,搞什麽?一個小三也有臉坐進我們周家的場?”

話說的囂張至極。

這其中,最不好過的定是梁稚若。

那時,還沒握權更沒完全樹立起自己勢力的梁稚若成了這整件事的夾心餅幹,進退兩難。

許是僵局快要鬧大。

周京煦知道鬧難看了,最不值當且受損的是自己。

當時周京煦是想到了自己和老太太的約定,可比約定更重要的,是兩家強強聯合之後,日後的發展,尤為重要。

在商言商,以名逐利的周京煦最終選擇了妥協。

紀惠玲一家可以參與,但和梁老談妥,僅僅能坐次桌,不可能與周家同坐一桌。

這是周家給出的最大退讓。

秦菁寧也就順勢,跟著梁迦安在那場婚禮上見到了傳說中比她曾經傳過緋聞的大佬還有錢權地位的周家長子,周京煦。

出類拔萃、優越倨傲、高大挺拔、淡漠疏冷、矜貴姿態簡直難以言喻的天之驕子。

是她這輩子無論踮起多少腳尖都難以觸碰到的1%。

她該多麽幸運,才能在如此場合下和周京煦搭上話。

秦菁寧站在梁迦安身旁,挽著他的手,第一次羞赧至極地和周京煦說出第一句話:“姐夫。”

她喊他姐夫。

多麽親近又疏離的稱呼啊。

周京煦不過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像愛屋及烏的反義詞,恨也會殃及池魚。

男人站在金字塔頂端太久,根本不屑於和這種來路不明的人過多交涉。就連梁迦安,他都認定是來路不明的私生子,除了幹些圈子裏惡傳的混賬事兒,還能做什麽?一個只會吃梁家商業紅利的廢物罷了。

那秦菁寧就更沒什麽好說的。

無論兩年前,還是現在,周京煦對秦菁寧都是極致的冷漠,只能感受那一點冷情的點頭之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眼見在休息室門口撞見秦菁寧,周京煦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甚至冷淡地側身就要離開。

秦菁寧卻突然出聲:“周總。”

周京煦腳步頓了下,站在原地,並沒任何示意。

似乎給你最多三秒,三秒是我希望你可以說與我太太梁稚若相關的話,如果不是,那少浪費我的時間,你不配。

周京煦就是那種精致又利己的豪門之子。

他給身邊的人甚至是冰冷到分了層級的。

誰配開口,誰不配,他甚至不用擔心未來的起起落落是否會讓他失去如今的驕傲。

他骨子裏的傲慢,甚至可以比梁稚若更無禮。

此刻對秦菁寧,他完美地做到了傲慢無禮,更拒人千裏。

秦菁寧深呼吸,用力抿了下唇,又鼓起勇氣喊了聲:“姐夫,我是菁寧。”

“我該認識你嗎?”這句話,周京煦不冷不淡地道。

秦菁寧試圖表現得溫柔委婉,輕聲道:“我知道你對我們一直有偏見,但難得今天你給稚若姐辦生日會,還邀請了我們,是不是代表,我們可以真的開始做親近的一家人了呢?”

周京煦冷笑了下,毫無溫度地,依舊沒轉身,只斂眸,漠道:“你算什麽?”

“什麽?”秦菁寧微楞。

周京煦這時轉身,冰冷攝人心魄的,滿眼審視都是讓人無地自容的驚懼感。

秦菁寧呼吸都顫抖了下。

周京煦盯著她,深邃的眸底,像看穿她所有的糟亂心思,死水無波地問:“給請柬是怕小若再因為我的某些無視而不開心,你,算什麽?”

周京煦鋒利的輪廓下,是冷平的唇線弧度,“小若放在眼裏的也只可能是梁迦安,而你,不過是附屬,也輪得到來攀關系了?”

這時,周京煦逼近一步,居高臨下低道:“識相的,滾遠點兒。”

“別等到我出手來解決你們。”

*

“誒,周京煦呢?”

踩著高跟鞋噠噠又回到內廳的梁稚若,剛進去就聽一行人都說周京煦在找她,剛剛找不著她還怪著急的呢。

怎麽這一轉眼,他也不見人了?

梁稚若剛想拿出手機給他撥一通電話,不遠處的大門被侍應生推開,周京煦徐徐走進。比起剛才她離開時,他的平靜,這會兒渾身倒像是摻了不少戾氣。

這是怎麽了?

梁稚若疑惑地剛走上去,想說什麽,周京煦擡眼,一秒鎖定她,手也極熟稔地托住她的腰,迎著往裏走,低沈沙啞的嗓音淡淡的,“去哪兒了?都沒找到你人。”

“剛去休息室補完妝,又去了趟洗手間。”

說完意識到自己像個乖乖學生在匯報日常,梁稚若沈了點兒臉,反手輕掐了下他手,“幹嘛?倒是你,嘴上說著要找我,人倒是第一個不見!說,剛去見哪個小狐貍精了?”

梁稚若就喜歡幹這麽倒打一耙的事兒。

周京煦淡覷她一眼,眼底陰霾消散,勾唇輕笑了聲:“怎麽?我去見了,你還想來抓?”

梁稚若:“?”

誒不是!這話什麽意思?

梁稚若的臉色立馬凜冽,冷冰冰的,拽停周京煦的腳步就氣勢逼人,兇巴巴的,“好啊!周京煦你居然真有貓——”

後一個“膩”字都沒說出。

身側高挺的男人,突然側過頭來,傾身而下,薄熱的呼吸染過她耳朵,繾綣勾人地低眸,含吻了下她的耳骨,帶著輕輕的舔舐。

梁稚若身子一僵。

隨即就聽到了男人惡劣挑逗的嗓音,玩味地鉆進她耳朵:

“賊喊捉賊麽,我們家的小狐貍精?嗯?”

“老婆大人原來惡趣味這麽重呢?”

他輕笑:“我怎麽才知道。”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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