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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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被他輕輕一捏。◎

殊不知,這通電話是擴音。

時樾這頭寂靜無聲,越顯得梁稚若那頭像沒發洩徹底地又道:“還有,就算那狗東西讓他那個侯秘書來找你,還是他自己來找你,都別搭理他。”

尊貴的大小姐冷哼一聲:“我就不信,他自己意識不到男人的錯誤!”

“......”

套房裏的氣氛瞬間僵硬至極。

梁稚若那頭也不多說廢話,連一句關心周京煦的話都沒有,只說自己在開車,等會兒回酒店了再說。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

真是果決利落得很。

一如侯胤和周京煦的號,都被她幹脆拉黑了那般。

知曉實情之後的時樾,整個人都芒刺在背。

雖說她一向不過了解這對盛世夫妻之間的愛恨情仇,但現在看來,局勢不妙。

時樾還舉著手機,卻已察覺到周京煦那邊冰冷刺骨的目光,森寒地鎖定在她身上。

“周總......”時樾剛想多少措辭為梁稚若說兩句。

站在周京煦身後的侯胤,已經做出了為阻止她而狂搖頭的動作。

時樾的話剎那停住。

老板之間的恩愛鋒芒,秘書涉及,頭等大忌。

時樾趕緊站直,企圖用畢恭畢敬躲過剛才那通電話的針對。

周京煦卻只是疲倦地捏了下眉骨,冷沈道:“她平時就是這麽喊我的?”

“那個......”

梁稚若平時喊他的綽號可多了,狗東西、狗男人、混賬玩意兒、垃圾混球兒......以此類推,就算是用最簡單排列組合的數學手法來計算,也是數不勝數的搭配。

時樾尬在原地,生怕再火上澆油,只好裝啞巴。

那無需多說,周京煦也心裏有數。

男人冷厲的眉眼更具銳感,劍眉鋒利,眉壓眼頭,獨具他勾人感的丹鳳眼尾輕挑,籠在高挺的鼻梁之上,已襯得臉型骨骼感優越而重。

生來白皙的肌膚,五官間的沈穩,更顯得他氣質高傲凜然。

是生人勿近的冰冷。

卻也因梁稚若的一言一行,有了微妙的情緒施展。

以前梁稚若剛結婚那會兒,逢誰親昵的,都得吐槽兩句他們這段無愛婚姻。

但近一年,這種情況好像越來越少。

唯一的談論,還是不久之前的曾長孫滿月宴。

時樾送梁稚若回梁家時,聽她電話裏,梁昭寧開玩笑的:“喲,今晚指不定夫妻見面,做好準備了嗎?要見你家冰冷男神了。”

梁稚若冷哼:“什麽冰冷男神?他不配。”

而後,像打賭玩味一樣,梁昭寧道:“可以,氣勢不小。那看你樣子,是有本事把男神拉下凡間,染上煙火氣咯?”

梁稚若冷笑:“賭唄,結束不了的婚姻,我倒要看看最後到底誰能贏。”

......

類似這種對話,時樾還聽了很多很多。

她是真不能倒戈陣營,比起一時促進這兩位夫妻關系,被梁稚若知道她倒打一耙,後果不堪設想。

周京煦也沒打算為難她。

既然已經知道梁稚若去向,他很快準許侯胤把時樾帶離套房。

等到梁稚若回來時,敲時樾的門。

時樾沒開,發她消息也沒見有回應。

梁稚若感覺奇怪,但也沒多留,就給她又發了個來套房找她拿吃的消息,就轉身回自己房間了。

雖說擡頭不見低頭見,滿月宴那晚和梁昭寧誇下海口的是她,但梁稚若還在氣頭上。就連她自己也沒明白,她和這男人到底有多八字不合,每天都好像有生不完的氣。

煩人!

梁稚若刷卡進門。

慶幸,環視了一圈,房間裏沒周京煦的身影。

他這是出去了?

梁稚若剛暗爽,連一秒都不到,就聽見房間門按動門把的細碎聲。而後,連澡都洗完的男人一身暗色睡袍,頎長高大的,頂著微濕的發從房間裏走出。

他的身材比例太好。

客廳燈光幽暗,更襯得他硬朗下的妖孽骨相。

剛剛回來一路,梁稚若就給自己狠狠洗腦了。

無論今晚發生什麽,她絕不能再上這個男人的當,昨晚明明只是想看下他脖子上的傷口,沒想還是被他套路。

每次被套路完總沒好事。

她今天見梁坤時候,站在他辦公室裏兩條腿都還是酸的。

衣冠禽獸。

梁稚若在心裏用力地罵,盡管表面裝得雲淡風輕的。

她輕挑眉梢,瞧著冷淡朝她走來的周京煦,先發制人地,她多一眼都沒落在他身上,目不斜視地擡腳就要往房間裏走。

左手手腕突然在和他交錯的剎那被截住。

男人微低的眉眼,壓住他威懾力十足的墨色眼眸,嗓音寡淡,冷沈的啞:“稚若,你在生我的氣?”

還算他有自知之明。

梁稚若哼笑了聲,一秒變得圓滑柔和,偽善溫柔呢,“周總說的這是什麽話?既好人負責地隨同我來了悉尼,一小時前還出面把梁坤先生哄得服服帖帖,讓他這次隨我們一起回國。既幫了梁氏安穩,又促了梁家和諧,我謝你還來不及呢,怎麽會生氣?”

也不知道梁稚若這陰陽怪氣都是和誰學的。

梁家也沒比她更厲害的人。

周京煦認識她多年,算是熟悉她這種嗆人模式。

對她來硬的,她不吃,反倒場面容易鬧大鬧失控;不如小哄怡情,梁稚若耳根子軟,順著這位公主說話,大概率能事半功倍。

盡管不是自己的作風。

周京煦還是忍了忍,閉眼,用一種極為柔情的語調,細膩寵溺地道:“稚若,我錯了。”

梁稚若:“?”

大小姐揚眉,不痛不癢:“你錯哪兒了?”

“錯在每次一碰上你,就完全把控不住自己。”周京煦一本正經地說出,面色上不帶有任何情緒的色彩,像翻譯機那般,他的深眸卻還是一秒蘊入讓人動容的深情。

截她手的指尖,也順著她的掌心,一點點滑進她溫熱的指腹。

“回來的每一晚都是,昨晚更是。”

這話,他低頭,壓著她的耳朵說。

梁稚若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下。

那種源於內心深處的顫栗更讓她控制不住游走全身的悸動電流。

這是瘋了嗎?

這麽正大光明和她說下流話?

梁稚若惱得渾身又是一顫,想甩開他手,沒想被他眼疾手快直接摟進懷裏。

她的雙臂撞擊他熱烈起伏的胸膛,仿佛他方才所說全是真情袒露,不含一絲虛假。

男人濃烈縱情的眼神緊緊盯著她,都快能拉絲。

梁稚若快招架不住地咬緊牙關,一字一字:“周京煦,你到底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

他繃緊的下顎忽地一松,眉眼慵懶含笑,嗓音低低啞啞的,鉆進她耳朵,夠敏感地道,“哄你呢。”

“老婆大人。”

話音剛落,梁稚若更感覺自己的腰間被這死男人輕輕地一捏。

他!這是!在挑釁她嗎!!!

梁稚若氣得呼吸都不暢,眼見這男人是真說完就轉身往客廳的方向走,多一秒柔情都沒有,她很確定!他就是在挑釁她!

她招他惹他了?!

梁稚若那控制不住的暴脾氣,轉身剎那,手裏幾十萬的包猛地丟在地毯上,沖上去就用力跳到周京煦身上。

報覆一般,她的手臂更緊緊勒著他脖子,氣勢洶洶:“周京煦!和我道歉!和!我!道!歉!”

周京煦喘不過氣。

卻也心知肚明,大小姐這樣發脾氣,那說明真道歉完就快好了。

而不是無底洞地陰陽怪氣下去,夫妻關系變得越來越差。

夫妻關系,好了有利無害,壞了全害無利。

商界哪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不是家庭和諧,夫妻恩愛?周京煦很信這種,也信父母活著時,自小對他的此類教育。

所以並不求他們這段聯姻如膠似漆,但也不能出差錯鬧崩。

這輩子,周京煦都不可能和梁稚若結束關系。

那既然如此,這個家庭,有且和諧遠勝過沒有。

之前一年的出國,周京煦不僅整理好了一切紛雜情緒,更確定,再回來,他就要和梁稚若安穩和睦地走下去。

到鸞鳳和鳴的那天。

即便沒有,相敬如賓也未嘗不可。

梁稚若都快把周京煦給勒缺氧了。

見他好久不說話,她低頭,對著他肩膀就是狠狠一口。

再擡頭,她撞見了那道隱匿在他睡袍領子下的傷口。

深深一道。

梁稚若楞住了,人還掛在周京煦身上,扒拉得他睡袍都衣衫不整,露肩露脖頸的,“你這......”

那道傷口似乎比起昨晚,更嚴重了。

梁稚若本想去觸碰下邊緣,可又怕他痛,眉眼一下轉溫和,聲音也變小:“你這,怎麽回事啊?那個郭震漢打你這麽下死手的嗎?不痛嗎?藥膏塗了嗎?”

還讓衣領反覆碰擦這種傷口。

他真是沒有常識。

正當梁稚若想關心下他塗藥的事,卻見一貫冰冷的周京煦微垂下眉眼,纖長的黑睫壓住晦澀的眼底。

他眼睫很輕地顫了下,啞道:“沒,我自己塗不了。”

“......”梁稚若楞幾秒,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更忍住那句“手沾上藥膏,塗在傷口地方就行了,你這都塗不到?”的吐槽。

她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還是妥協,柔聲:“那你放我下來,我給你塗。”

周京煦果真聽話地把她放下來。

可等梁稚若拿好酒店備好的藥箱,拿著藥膏要去給周京煦塗時,她放在包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聲。

拿出手機,梁稚若點開消息目錄。

發來的分別是兩個號碼。

第一個,梁稚若認識,她安在梁坤身邊的保鏢。

圖片裏,浪漫情調的意式餐廳裏,梁坤摟著女人紅酒相敬,繾綣暧昧。

第二個,梁稚若不認識的。

加她為好友的,朋友圈背景很鮮明,是耶魯大學的畢業照。

畢業照裏,有個女生很親昵地微笑站在周京煦身邊。

配文:【朝優秀學長的方向去啦!】

當年這學妹可是還和周京煦意外傳過緋聞的。

梁稚若聯姻前知道,還吃味了好一陣。

如今,這兩張照片裏的女人,完全一樣。

所以意思是說,周京煦的學妹現在是她那風流親爹的小女友嗎?

她居然還有膽子跑來加她?

梁稚若剛培養出的那點兒柔情瞬間因這兩條消息消失殆盡。

尤其梁坤那副五迷三道的破爛樣兒。

梁稚若呼吸都加速。

周京煦察覺到她的異樣,朝她這邊走來,意外撞見她手機上這一幕。

撞見女人給她的留言。

【稚若,聽說你和學長結婚啦!】

【新婚快樂呢。】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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