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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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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迎親

155

如今浴房內的情況焦灼。

巫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勢必要阻撓這場“上不得臺面”的鬧劇。

李謹言則是表面鎮定,內心慌張,生怕巫山發現無名的樣貌,這可是比發現他在宮內大搞男風是還要嚴重的事情。

而無名……他大腦一片空白。

看著殿下滑嫩雪白的肌膚就在自己眼前,鼻尖能嗅到他身上因為泡著花浴而浸染上的玫瑰花香。

無名不敢亂動。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李謹言見巫山不走,心中也是著急。

若是巫山走進前來動手,無名必然會暴露,眼下只能想辦法趕他離開。

“你這奴才,還不快從池裏出來,敢勾引世子,你膽子不小!”見自己說不動李謹言,巫山只能把矛頭指向李謹言懷中的那個衣衫不整的太監。

巫山微微側了側頭,想要看清這太監的模樣,卻發現李謹言是把人護得死死的,只能瞧見一身被浸濕的太監衣緊緊地貼在身上,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和腹肌。

這太監怎會生得如此壯碩?看起來還像是個練家子。

巫山頓時起了疑。

見那太監也不回話,只是一味地躲在世子懷下,巫山怒從心頭起,更是不願縱容,轉身就大步朝著池子走去,不管他真是來勾引世子的狐媚貨,還是別的什麽可疑的人。為了世子的名譽和安危,今天說什麽也要把他給抓來亂棍打死。

見巫山要來硬的,李謹言也慌得不行,最後只能破罐子破摔,直接抱著無名的臉就狠狠地啵了一口。

浴房空曠,李謹言又十分用力。

於是一道“啵”聲即刻回蕩在三人的耳邊。

巫山懵了。

無名也懵了。

只有李謹言放下了一切的羞恥感,大聲道:“你還不出去!難道要本世子當面做給你看嗎!”

“……”巫山被震停了腳步。

他知道,若是自己再靠前,李謹言說不定真的會做出一些什麽“出格”的行為。

只是他怎麽也想不通,昔日那個乖巧內向的世子,雖然和王爺不和,但對他們也是客客氣氣的世子,如今怎會成長成這樣一個荒淫無度的紈絝。

巫山破碎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對不起王爺,王爺如此信任自己,將世子交給自己看護。

如今世子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一個太監做出如此讓人害臊的事情……自己還無力阻攔!

他的臉青一陣紅一陣,最後還是無奈轉身離開。

聽到浴房的門被巫山從外面死死關上,李謹言才松了口氣。

他整個人本是跨坐在無名身上,如今不需要在掩藏什麽了,便要起身離開,沒想到身子才剛剛擡起來,就被無名一把攬住,又重新抱回了懷裏。

李謹言一驚,就見無名把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李謹言從上往下看去,只能瞧見水霧無名已經熟透了的耳根。

“殿下,先別走,讓我緩緩……”

無名的話說得暧昧又大膽,讓李謹言的腦子瞬間炸開。

方才他的註意力全在巫山身上,如今終於趕走了巫山,細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所作所為,這和活春宮又有何區別?

李謹言別開紅透了的臉頰,只是任由無名將他抱著,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陣,無名像是終於“緩過來”了,才突然問道:“殿下要和郡主成婚?”

“貴妃的懿旨以下,我不得不從。”李謹言回道,他回過頭來看著無名,“怎麽了?”

一句怎麽了,讓無名心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受。

“殿下若是不想成親,我今夜就帶殿下走。”

“帶我走?帶去哪裏?”李謹言輕笑一聲,認為無名如今的這番樣子很可愛。

他知道無名有誤解,於是便柔下聲音,耐心地為他解釋著:“你放心,成親只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大皇子已傳信給我,成親當日他們就會對嘉貴妃出手。”

“對嘉貴妃出手,可是並沒有說會打斷婚禮是嗎?”無名不知為何,在成親這方面的事情思慮地竟然比李謹言還周全,“若他們出手的時機在拜堂之後,殿下與郡主的婚事已成……該如何?”

李謹言倒是沒有細想過這些問題,他只是按照計劃做事。

“白秋意雖是付家義女,但她的親生父親卻是肱骨之臣,而且戰死沙場。這場爭鬥無論誰贏,白秋意都不會受到重罰……”

無名想得很對。

若是皇帝獲勝,雖然會處置付氏的人,但終究會留白秋意一條命,屆時她失去了保障,皇帝必定會讓李謹言履行婚約,照顧她的後半輩子。

而是換做嘉貴妃贏,別說什麽婚約了,李謹言能在付氏手底下活過三月,都算他命硬。

無論走哪邊都是死路,唯一能夠改變結局的或許就只有無名的提議——逃婚。

但李謹言哪能逃。

如今走到這一步,他已經背負了太多,他不可能放下一切一走了之。

他撐著池子邊緣,離開了無名的懷抱,而是扭身和他並肩坐在池中:“我必須要履行這場婚約,無名,我們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為重,又是大局為重。

李謹言有自己的大局,可是無名卻只有殿下了。

但無名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地坐著。

三日過得很快。

成親的日子就在今日,眼看萬事備齊,可白秋意卻遲遲不肯上花轎。

“李謹言在成親的前兩天還在和宮裏的太監廝混,這樣的人,義母真的讓我舍得嫁嗎!”白秋意身上穿著大紅喜袍,頭發卻散亂不堪,頭上的鳳釵全部都被她拽下來摔在地上,“我不嫁!我不想嫁了!”

“郡主,能在宮裏舉行婚禮,還由貴妃娘娘親自主持,這是何等的榮耀呀,可萬萬不能不嫁啊……”一旁的宮女們一邊替她撿著地上被摔斷的鳳釵,一邊勸解著。

只聽“啪”一聲,剛剛還在柔聲勸解的宮女臉上就多了一個紅掌印,白秋意怒不可遏地瞪著她:“榮耀?那換你嫁,你嫁不嫁???”

宮女不敢再說話,只是捂著臉連忙跪在地上,請求郡主息怒。

屋內的氣氛因為白秋意的一巴掌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宮女都閉上了嘴,匍伏跪在地上,生怕白秋意一個不如意,將怒火發洩在自己的身上。

就在這時,外頭走進了一個姑姑:“哎喲,郡主怎發如此大的火氣。”

姑姑一進門,就看見屋內的所有宮女都跪在地上,其中一個臉上還帶著顯眼的紅印,默默抽泣,她便連忙使了個手勢讓所有人都出去。

宮女們見狀,像是見到救星一般,全都起身低著頭灰溜溜地往外小步快走出去。

直到屋裏沒了人,那姑姑才帶著笑意走到白秋意的身旁:“郡主莫氣,三殿下派我給你送信來了。”

一聽是三皇子來信,白秋意一下子變了臉色,方才的怒氣蕩然無存,眼中只剩下了欣喜。

她忙接過姑姑從袖裏拿出的信封,沈甸甸的,一打開,一把精美小巧的匕首展露在眼前。

最終,白秋意還是乖乖蓋上了蓋頭,上了花轎。

李謹言這邊,也並非安生的。

他換好喜服,正準備騎馬出門時,卻被一隊付氏兵攔下。

“世子,失禮了,為保貴妃和郡主安危,還請世子下馬。”

“這是何意?”李謹言的迎親隊由巫山帶領,他也沒想到會被突然攔下。

掩藏在太監列隊之中的無名見隊伍停下,也擡頭朝著最前端的李謹言望去。

“這場婚禮並非世子與郡主私事,而是國家大事,自然要看得嚴一些。不僅世子殿下,隊伍中的所有人也都請先脫衣讓我們檢查,身上有無暗藏什麽違禁之物。”為首的兵態度高傲,他亮出令牌,表明自己是受高層的指令,並不懼怕什麽所謂的世子。

“所有人都要脫衣查驗?方才在換喜服之時就已經有人來搜過身了,如今在這大路之上,還要搜查,你們怎敢這般有意為難?”

雖然宮道上除了迎親隊伍,並無他人,但是就這樣在街上被要求脫衣查驗的事情還是太過折辱人,似乎是人有意刁難一般。

嘉貴妃是巴不得這場婚禮快點完成,她自然不會再派人在半路有意為難。而這京城之中還能調動付氏兵的,就只有鎮國公和三皇子了。

鎮國公久戰沙場,若是真不願這段婚約促成,大概也會直接下令讓人殺了李謹言。

那麽到底是誰在有意刁難這件事情就很顯而易見了。

最喜歡玩這種下作手段的,除了李世安,還能有誰?

“算了,就讓他們查吧。”坐在馬背上的李謹言發了聲,他朝著巫山遞過去一個眼神,隨後被對方攙扶著翻下了馬背,張開雙臂,任由這群士兵開始搜查。

見世子如此,隊伍裏的其他人也不敢反抗,統統都開始自行褪下外衣,等待搜擦。

本是一條大紅大紫的喜慶隊伍,因為搜查的緣故,所有人都脫得只剩一件白色裏衣站在宮道之上,遠遠看去這一條雪白不像是什麽迎親隊伍,更像是一條喪隊。

“怎麽樣,有搜出什麽違禁之物嗎?”李謹言淡淡地看著來搜查的人,他們粗魯地檢查著每一個人。

“並未,世子殿下可以重新換上衣服,繼續前行了。”最終,搜查的士兵全都空手而歸,但他們也並非懷著非要檢查出來什麽的目的而來的,似乎純純只是為了來浪費李謹言的時間,以及惡心他。

李謹言挑了挑眉:“衣服都被你們給弄臟了,我還怎麽穿?這場婚禮由嘉貴妃親自主持,難道要我穿上一身臟衣去,豈不是對貴妃娘娘的蔑視?外衣你們拿走吧,我就這樣去迎親。”

說罷,李謹言不顧付氏家兵驚訝的眼神,又重新翻上了馬背,準備前行。

“世子,這恐怕不合規矩!”為首的兵沒想到李謹言會破罐子破摔,直接穿著一身雪白的裏衣去迎親,這和去奔喪又有什麽區別。

“不合規矩?難不成你們弄臟世子的婚衣就合規矩了嗎?”巫山知道此番是自家世子受辱,於是幫腔道,“所有人,繼續前進!”

迎親的隊伍就這樣繼續前行。

世子未穿衣,其他人又怎敢自行穿上,於是每個人都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裏衣跟隨世子繼續往前走。

【作者有話說】

啊實在是對不起!昨天設置的定時章節今天檢查的時候才發現沒有發表成功,遲來的更新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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