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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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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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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邶話音剛落,一刀鐵鞭就快速地繞過擋在他身前的護衛,朝著他的臉上抽去。

一瞬間一條觸目驚心血淋淋地疤痕出現在了他那張清秀的臉上。安之邶捂著臉,來不及感受疼痛,只是瞪大眼睛瞧著襲擊自己的人。

是奪走了奇兵的無名。

無名也瞪著安之邶,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殺氣。

竟敢詆毀殿下。

不可饒恕。

“一群廢物,連個江湖客都打不過嗎?”安之邶與無名對視的剎那,只覺得渾身顫栗,與此同時他也預感眼前局勢要被扭轉,他咽了咽口水,“留一小隊的人拖住他們,我們不能在再這裏浪費時間了,先走!”

周圍人皆領命,整個隊伍儼然有序地開始分工,一小隊人馬抱著誓死的決心拼盡全力和明威軍戰鬥,而安之邶則是在另隊人的護送下不斷退後離開。

“殿下,安之邶要跑了,我們要追嗎?”樊誠看見此刻局勢又有了新的變化,皺著眉騎馬立在李謹言的身邊,“沒想到安之邶這麽不堪一擊。之前難道都是靠著狐假虎威一直壓我們嗎?”

其實按理說,真要硬碰硬,明威軍不一定是安之邶軍隊的對手。

可是就在方才,安之邶有些怕了,他看出無名是一個不要命的。若李謹言真的讓無名來取自己的項上人頭,恐怕那人就算被斬顱斷肢也要殺到自己面前。

安之邶自己真的發生意外,命喪於此。於是只能選擇最保險的方式,讓軍隊斷臂脫身。

如今比軍隊裏的任何人都要重要。

“竟然為了拖住我們就要留下一隊人送死,也不知道他是被嚇亂了腦子,還是真的對手下人的性命毫不在乎。”樊誠觀察著下面的情況,安之邶留下的那隊人馬雖然有奇兵在手,但是擊敗他們只是時間問題,甚至那隊人之中有人發現自己再無反抗能力之後,為了不被俘虜,直接選擇了自盡。

他們明白,自己的使命只是拖住李謹言。

如今使命完成,自然也不需要在活下去了。

“安之邶和鎮國公三皇子聯手,聚起來的兵說不定是我們的十倍,他自然不會在乎這十多個人的生死。再說,這些兵都是大盛人,他自己的親信舊部全部都圍在他的身邊,以保護他為主。像安之邶唯恐大盛不亂的人,死越多大盛人對他來說自然是越好。”李謹言垂這眼,眼中情緒有些覆雜,“那些人也算是忠烈,只是跟錯了人。”

“這局雖然是我們占了上風。”眼看坡下的敵人已經快要被殺盡,敵人身上留下的奇兵也都被明威軍的人全部拾起,別在腰上,算是可以增強自己實力的戰利品。

無名和袁弘此刻也騎著馬從坡下的戰場上返了回來,像李謹言匯報著他們的戰果。

“反正如今我們也傷到了安之邶的元氣,如今再追趕,怕也難以趕上了,不如就直接回京。在回京之前,先把下面那些戰士的屍身給收拾安頓好吧。”

“安頓敵軍屍身,世子殿下,是否有些不妥?”袁弘騎在馬上,眼神中有些不解。

而無名此時已經翻下馬背,指揮了一隊手下,開始按照李謹言的命令幹活。

李謹言看著袁弘:“君王作亂,苦得都是百姓。這些人也不過都是為了給家裏賺幾兩銀子而出來從軍的老百姓罷了。”

聽了李謹言的話,袁弘回頭朝著坡下的屍身學海望去,沒有回話。

“袁弘,我看得出你是一個將帥之才,如今的這場動亂或許對你來說,就是一場改變命運的天機,但對其他人來說,卻如滅頂之災一般。”李謹言觀察著袁弘的表情,想從中看透他的想法。

袁弘抿了抿唇,這才回過頭來,於李謹言對視:“世子仁慈。”

“你不用拍我的馬屁,我只是擔心你殺人太多,會迷失自己。”李謹言與他對視,在袁弘的眼底發現了一絲波瀾。

袁弘笑了笑:“世子擔心我?”

李謹言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如今我早已和明威軍是一體,你也算跟隨我出入過生死,我自然要為你的未來著想,若你有意,這場戰亂平息之後,我可以向大皇子舉薦你,到時候你的才能也有了用武之地。”

一陣微風拂過,將袁弘額前有些淩亂的碎發吹起。

他盔甲上沾滿了敵人的鮮血,混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入李謹言的鼻中。

袁弘並非純粹的大盛人,他能在京城的軍中立足,一定也吃了不少苦頭,如今跟隨在李謹言終於感受到了前路可期。

但是他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高興:“若是可以,我真想早些遇見世子,如同無名公子一般,拜入世子門下。”

李謹言輕哼了一聲:“我門下也不是那麽好進的。”

“是嗎?我倒覺得若在我入伍之前就遇見世子,世子必定會要我。”

“袁弘啊袁弘,你有些時候就是太過自信。”李謹言認為他在和自己打趣,在如今紛亂的情況下,能夠和身邊人玩笑幾句,也算是能緩和一下心情。

於是李謹言並沒有生氣,反倒語調輕松的和他調侃了起來。

“這可不是自信。”袁弘勾著嘴角,“世子不覺得,我和無名公子是一類人嗎?世子若喜歡無名公子,若我早到幾分,世子必定也會青睞於我。”

“什麽?”李謹言聽到這話,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他疑惑地看著袁弘那張帶有一些北漠風情的臉。

“我比無名公子更通人情,若是待在世子身邊,必定也比他更能討世子歡心。”袁弘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世子,要不要考慮一下?”

“考慮什麽?”回答袁弘的話的人,並非李謹言,而是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二人後面的無名。

此刻他陰沈著臉,臉上還有一些未擦幹的血跡。方才無名在坡下帶著人將屍體全部托運處理,就見袁弘如同一個狗皮膏藥般貼在李謹言身邊,他心中不放心,便走過來看看,沒想到以來就聽到了這一的對話。

無名盯著還騎在馬背上的袁弘,袁弘也垂著眼居高臨下地側頭過來看著無名,二人互不相讓,似乎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已經進行了一次刀光劍影的對戰。

李謹言看出二人之間的電光火石,為了不讓事態朝著更嚴重的方向發展,他開口阻止了二人眼神的交戰:“無名,你身上都臟了,不遠處就有條小溪,你去洗洗吧。今晚天色不早,我們先在附近紮營休息一晚,明日再前進也不遲。”

“我不放心殿下在這裏。”無名收回了刺在袁弘身上的目光,而是投向了李謹言。眼中再也沒有方才的兇狠,李謹言騎在馬背上從上方往下看,見無名微微垂著的眼角帶著一絲委屈與擔憂,“安之邶雖逃走,但不免這附近還有刺客伏兵,我不會再讓殿下遇刺了。”

李謹言嘆氣:“那我與你一同去溪邊吧,剛好我也想洗把臉。”

無名點點頭,上前牽著李謹言的馬就慢悠悠地朝著溪邊走去。

離開時還不忘回頭警告了袁弘一眼。

袁弘本是無心爭搶,在此之前,他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前途和母親的生死,李謹言對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個微微有些好感的頂頭上司罷了。

可是,這次李謹言與無名歸來之後,二人總是不免做出一些親密舉動,這讓袁弘看得十分刺眼。

再見到無名那副目中無人的模樣,更是覺得難受萬分。

世事總是這樣不公,同時擁有半身北漠血脈,無名享受到的是世子的愛,北漠王的看重,而他卻在塵世之中摸爬滾打,為了得到今日的位置,不知道忍著惡心諂媚了多少人面鬼心的家夥。

他心有不甘。

若是他也得到了李謹言的心,是否一切又會不一樣了?

軍隊最終決定背靠溪流駐紮下來。世子在溪邊洗漱,懂點規矩的士兵都不敢靠近,只能在遠處巡邏。

李謹言挽著袖子蹲在溪邊,雙手合起捧了一捧水就撲在臉上猛搓,這哪裏還有半分曾經嬌氣世子爺的模樣。

以前的李謹言,洗臉漱口時只需要坐在榻邊,閉著眼睛,總有人會溫柔又細致的為他做好一切。

如今不同往日,和一群糙兵生活在一起久了,李謹言的習慣也隨之改變。

若是小蕓在這瞧見了,估計都會一邊默默抹淚,一邊說殿下終於長大了。

天氣日漸轉熱,再加上又穿著盔甲行軍了一整日,最後又和安之邶對罵了半天,李謹言的衣物也早就被汗水浸濕。

用清冷的溪水洗了把臉之後,李謹言才覺得清爽了許多,又想脫下盔甲再擦擦身子。

“無名,來幫我……”

李謹言剛想叫無名來幫自己卸一下甲,一扭頭,就見身旁的男子早已把自己剝了個精光,看著他。

“你幹什麽!”李謹言瞬間紅了臉,嚇得跌坐在地上。

無名歪歪頭:“殿下不是讓我清洗一下身子嗎?”

說罷他也不顧李謹言異樣的神情,邁著修長又矯健地腿往溪流裏走去。

這條小溪不深,無名走下去,溪水剛好掩蓋住他的下半身,留出了腹肌暴露在空氣之中:“殿下叫我做什麽?”

李謹言清了清嗓子,意識到剛剛自己有些失態,於是立馬恢覆了正經的模樣,“算了,你洗你的吧,我自己卸甲。”

“殿下要卸甲?”無名朝著李謹言的方向走進了兩步,“是要與屬下一起嗎?”

【作者有話說】

周五,周日,周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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