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1章 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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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難哄
141
所有人都察覺到李謹言的情緒不對勁，所有人也驚嘆於無名會突然這樣和李謹言說話。
不過從無名的臉上能看出，他確實是擔心壞了。
樊誠帶著一行人站在一旁，如今本是團圓的好事，世子回來了，無名也回來了，順帶還抓了一個北漠的將領，可就在這樣一瞬，周遭的氛圍變得安靜又尷尬：“無名兄，你先去照顧殿下吧……殿下費盡心思死裏逃生回來，心中定是有萬般情緒的。”
樊誠打破了這尷尬，替無名出起了主意。
無名也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情，忙點了點頭，轉身追李謹言去了。
李謹言步子從來沒有走得如此快過，他幾乎是沖進了營帳，然後吩咐守在門口的護衛，不準放任何人進來。
可下一秒，無名就進來了。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不是說了不要放任何人進來嗎！”李謹言看著無名立在門口，眼裏帶著無措地看著他，只能將氣全部撒在門口的護衛身上。
護衛本是要攔的，但看來者是無名，知道他的李謹言的貼身侍從，又不好過分攔截，只能裝模作樣地攔不住，跟在無名身後對著李謹言抱歉彎腰：“世子殿下，屬下以為……”
“以為什麽以為？都滾出去！”李謹言朝著幾人吼了一通，隨後脫了外衣扔在地上，直接鉆上了榻用被子把自己裹緊，背對著帳門。
聽著門口有腳步聲走出，李謹言以為是人都被他吼走了，才在被子裏暗暗地嘆了口氣。
“殿下。”
無名的聲音從李謹言的腦袋上方傳來，驚得李謹言身體微微一顫。
他怎麽還沒走？
無名走路向來無聲，方才聽見的腳步聲也不過是護衛退出去的聲音罷了，無名卻沒有聽令，自顧自地留了下來，還自顧自地走到了榻邊，然後自顧自地坐下。
“我累了！我要休息，你出去！”李謹言沒有轉身，反而用被子把自己裹緊了幾分，背對著無名，聲音藏在被窩裏，悶悶的。
無名聽到李謹言的驅趕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並不想就此聽令離開，只能巴巴地看著榻上裹成一坨的李謹言：“殿下，我錯了。”
李謹言沈默了半晌，然後深吸了一口氣：“你錯了？你沒錯，你在戰場上英勇殺敵，是我自己到處亂跑,給你添麻煩了。”
李謹言果真是生氣了。
但奈何無名最不會的，就是哄人。
“殿下，我只是一時心急，擔心殿下安危，才沒能控制住情緒。”無名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見李謹言生氣，就貼上去又親又抱。
畢竟上次這樣做，就讓李謹言發了天大的脾氣，還說出了讓他永遠別碰自己的這種話。
如今無名是再也不敢了，只能就幹坐在榻邊，想伸手拍一拍把自己裹成球的李謹言，但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作罷收回了手。
李謹言不想理他，沒說話，只是往榻的裏面拱了拱，他知道如今無名坐在自己身後，他想離他遠些。
無名見此，本是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了慌亂，生怕這次沒有將李謹言給哄好，之後李謹言就都不會理他了：“殿下走了那麽遠的路，腿疼嗎？屬下替你揉揉吧。”
“……”
“殿下渴不渴？”
“……”
“殿下勞累了一天，要不沐浴一下讓身體放松之後再休息？”
“……”
本是沈默話少的無名，竟然一連串地問了好幾個問題，若是旁人見了，估計都要驚訝片刻，才能緩過神來。
不過無名得到的無一例外都是沈默。
“殿下……”
“你煩不煩！”李謹言也受不了他的話突然變得這麽多，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氣鼓鼓地看著他。
李謹言剛到營裏，還沒來得及換衣梳洗，頭發亂糟糟地，臉蛋臟兮兮的，眼眶也是紅紅的。
“殿下哭了？”無名見到李謹言的眼眶鼻頭皆泛著紅，眼角還有未擦幹的淚痕，有些吃驚。
他見過李謹言哭，但基本都是大喜大悲的場景之下，李謹言心思敏感不免動容之時，或在夜半十分，腿痛難忍的時候，會掉下幾滴無法控制的眼淚。
但沒想到李謹言今日會因自己的重話，而掉淚。
無名心中被懊悔占據。
“對啊我就是哭了！怎麽了！”李謹言氣急敗壞地拿過榻上的枕頭砸在他的懷中，“明明在戰場上我幫了你！要是沒我那一箭你早受傷了！你還怪我亂跑！你憑什麽怪我亂跑！”
李謹言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若是換做他人，在自己出手相救的情況下還當著眾人的面責備自己，給自己下面子，他必定會睚眥必報，冷下面來要那人好看。
可是無名這樣說他的時候，他心裏就湧上一股委屈，一下子酸了鼻頭，若非方才走得快，怕是還要在眾人面前掉淚，到時候他世子的顏面才算是徹底掉入地底，再也拾不起來了。
他就是覺得委屈，就是覺得想哭。
李謹言認為自己好不容易對無名做了什麽，釋放了自己的善意和歡喜，不僅沒有得到對方表揚，反而一來就是一頓責怪。
但他又覺得奇怪，自己是高高在上世子，什麽讚揚的話沒有聽過？為什麽非要聽無名表演自己？他如今雖然被北漠王認作兒子，但他自己明明又選擇了繼續做個門客。
不過是一個可以被使喚的下屬，李謹言竟然希望得到他的表揚？
李謹言氣無名，又氣自己，為什麽會多出那麽多奇怪的想法？
怒火和委屈在心中爆發，於是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無名放下砸在自己懷裏的枕頭，看著李謹言一副強忍著淚水的委屈模樣，心痛極了，但又不敢做出什麽大膽的動作，怕再次惹怒李謹言。
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將他的手拉住，把語氣壓到最柔，像是在安撫一只發怒的小貓：“殿下幫了我，我還不知好歹，都是我的錯，殿下罰我吧。”
“罰你？我哪敢罰你啊！你現在是北漠的隼王子，真要按位置來算，你作為正統王室比我這個大盛的皇親還要高幾分呢，你責備我也是該的。”李謹言甩開了他的手，將臉扭到一邊，嘴裏說著酸溜溜的話，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了一滴。
無名心中痛斥方才在營前的自己，明明能與殿下在這裏匯合是好事，為何就那麽沈不住氣，對殿下說了重話。他見李謹言又有要哭的跡象，連忙動了動身子，向著李謹言靠近幾分：“殿下罰我吧，只要殿下不再氣，要如何罰我都可以。”
見李謹言不回話，無名又瞥見李謹言扔在地上臟兮兮地外衣，外衣包裹著他交付給李謹言的短刀。
為了討李謹言歡心，無名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李謹言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身後抽刀的聲音，一回頭，就見無名手裏握著短刀，看樣子是要作勢割塊肉下來，賠給李謹言。
“你是不是瘋了！”李謹言是見識過無名的倔強的，之前他因秦婉音一事有愧與自己，便割指謝罪，如今自己不過是與他鬧點脾氣，他竟然又要見血。
李謹言有些時候是真的不明白無名想法。
他連忙撲過去攔住了無名，將他手裏的刀奪了過來扔回了地上。
“我將殿下惹生氣，必須要做出一點賠償，殿下才能高興。”無名一字一句地說著，他似乎認為這樣的事情是正確的。
“你傷害自己我為什麽會高興，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變態的人嗎？”李謹言十分不理解，百分不理解，萬分不理解。
“不是的，我只是……”無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做錯了事，面上的懊悔難以掩蓋，看見李謹言憤怒的模樣，他真的再也沒了辦法，“我只求殿下別氣我。”
李謹言是真被無名給嚇著了，若是自己每生一次氣，無名就要割自己一刀，那他確實也不敢在無名面前隨便發火了。
“我氣你你就不會哄嗎？只會拿刀來嚇我！”李謹言伸出拳頭，一拳捶在無名的胸口上，捶得不痛不癢，反倒讓無名被錘得地方酥酥麻麻的。
“我……我不知該如何哄……”無名垂下了眸，有些不敢直視李謹言。
“之前不是很會哄嗎！”李謹言想起每次自己心情不好時，都是無名陪在身邊，雖不會說一些甜言蜜語的話，但是卻會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直至他恢覆如初。
可在無名看來，事實卻剛好相反：“我每次哄殿下，殿下都會更生氣，殿下還說……”
無名欲言又止。
李謹言瞪著他：“我說什麽了？”
“殿下說讓我別碰你……”無名的聲音小了幾分。
“那你聽了嗎？”李謹言氣極反笑，他記得自己說過這話，可無名也沒聽啊。
這段時間以來他倆做出的出格事情難道還少了嗎？
無名表面上看著聽話，王府裏熟悉他的人也都道眾門客之中他是最忠誠最乖順的的一位，難怪如今能坐上門客之首，成為世子最親近的一位。
大家都瞧見，李謹言讓他讓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絕不反抗。
可背地裏，只有李謹言一人知道，他心裏有股子叛勁。只要是無名認定的事情，他自己絕不會輕易改掉。
就像無名在李謹言面前說了無數次“屬下知錯”，可以下犯上的事情他也沒少做。
無名啞了口，他也知道自己“冒犯”了李謹言不少次，但每次李謹言好像都挺受用，所以他才越發大膽。
“……屬下知錯。”憋了半天，就又憋出一句屬下知錯。
他哪裏知錯？他巴不得一錯再錯！
李謹言就這樣盤腿坐在榻上，方才的委屈和憤怒也已消失了大半，但礙於面子，還是佯裝成氣未消的模樣，抱胸瞪著無名。
無名本是垂著眼，見李謹言沒回應，就擡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
隨後又慢慢大膽了起來。
“那我現在，要哄殿下嗎？”
【作者有話說】
這周五，日，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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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從無名的臉上能看出，他確實是擔心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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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誠打破了這尷尬，替無名出起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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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步子從來沒有走得如此快過，他幾乎是沖進了營帳，然後吩咐守在門口的護衛，不準放任何人進來。
可下一秒，無名就進來了。
“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不是說了不要放任何人進來嗎！”李謹言看著無名立在門口，眼裏帶著無措地看著他，只能將氣全部撒在門口的護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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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什麽以為？都滾出去！”李謹言朝著幾人吼了一通，隨後脫了外衣扔在地上，直接鉆上了榻用被子把自己裹緊，背對著帳門。
聽著門口有腳步聲走出，李謹言以為是人都被他吼走了，才在被子裏暗暗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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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聽到李謹言的驅趕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也並不想就此聽令離開，只能巴巴地看著榻上裹成一坨的李謹言：“殿下，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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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上次這樣做，就讓李謹言發了天大的脾氣，還說出了讓他永遠別碰自己的這種話。
如今無名是再也不敢了，只能就幹坐在榻邊，想伸手拍一拍把自己裹成球的李謹言，但思索了片刻之後，還是作罷收回了手。
李謹言不想理他，沒說話，只是往榻的裏面拱了拱，他知道如今無名坐在自己身後，他想離他遠些。
無名見此，本是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了慌亂，生怕這次沒有將李謹言給哄好，之後李謹言就都不會理他了：“殿下走了那麽遠的路，腿疼嗎？屬下替你揉揉吧。”
“……”
“殿下渴不渴？”
“……”
“殿下勞累了一天，要不沐浴一下讓身體放松之後再休息？”
“……”
本是沈默話少的無名，竟然一連串地問了好幾個問題，若是旁人見了，估計都要驚訝片刻，才能緩過神來。
不過無名得到的無一例外都是沈默。
“殿下……”
“你煩不煩！”李謹言也受不了他的話突然變得這麽多，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氣鼓鼓地看著他。
李謹言剛到營裏，還沒來得及換衣梳洗，頭發亂糟糟地，臉蛋臟兮兮的，眼眶也是紅紅的。
“殿下哭了？”無名見到李謹言的眼眶鼻頭皆泛著紅，眼角還有未擦幹的淚痕，有些吃驚。
他見過李謹言哭，但基本都是大喜大悲的場景之下，李謹言心思敏感不免動容之時，或在夜半十分，腿痛難忍的時候，會掉下幾滴無法控制的眼淚。
但沒想到李謹言今日會因自己的重話，而掉淚。
無名心中被懊悔占據。
“對啊我就是哭了！怎麽了！”李謹言氣急敗壞地拿過榻上的枕頭砸在他的懷中，“明明在戰場上我幫了你！要是沒我那一箭你早受傷了！你還怪我亂跑！你憑什麽怪我亂跑！”
李謹言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若是換做他人，在自己出手相救的情況下還當著眾人的面責備自己，給自己下面子，他必定會睚眥必報，冷下面來要那人好看。
可是無名這樣說他的時候，他心裏就湧上一股委屈，一下子酸了鼻頭，若非方才走得快，怕是還要在眾人面前掉淚，到時候他世子的顏面才算是徹底掉入地底，再也拾不起來了。
他就是覺得委屈，就是覺得想哭。
李謹言認為自己好不容易對無名做了什麽，釋放了自己的善意和歡喜，不僅沒有得到對方表揚，反而一來就是一頓責怪。
但他又覺得奇怪，自己是高高在上世子，什麽讚揚的話沒有聽過？為什麽非要聽無名表演自己？他如今雖然被北漠王認作兒子，但他自己明明又選擇了繼續做個門客。
不過是一個可以被使喚的下屬，李謹言竟然希望得到他的表揚？
李謹言氣無名，又氣自己，為什麽會多出那麽多奇怪的想法？
怒火和委屈在心中爆發，於是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無名放下砸在自己懷裏的枕頭，看著李謹言一副強忍著淚水的委屈模樣，心痛極了，但又不敢做出什麽大膽的動作，怕再次惹怒李謹言。
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將他的手拉住，把語氣壓到最柔，像是在安撫一只發怒的小貓：“殿下幫了我，我還不知好歹，都是我的錯，殿下罰我吧。”
“罰你？我哪敢罰你啊！你現在是北漠的隼王子，真要按位置來算，你作為正統王室比我這個大盛的皇親還要高幾分呢，你責備我也是該的。”李謹言甩開了他的手，將臉扭到一邊，嘴裏說著酸溜溜的話，眼淚又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了一滴。
無名心中痛斥方才在營前的自己，明明能與殿下在這裏匯合是好事，為何就那麽沈不住氣，對殿下說了重話。他見李謹言又有要哭的跡象，連忙動了動身子，向著李謹言靠近幾分：“殿下罰我吧，只要殿下不再氣，要如何罰我都可以。”
見李謹言不回話，無名又瞥見李謹言扔在地上臟兮兮地外衣，外衣包裹著他交付給李謹言的短刀。
為了討李謹言歡心，無名什麽事都能做出來。
李謹言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見身後抽刀的聲音，一回頭，就見無名手裏握著短刀，看樣子是要作勢割塊肉下來，賠給李謹言。
“你是不是瘋了！”李謹言是見識過無名的倔強的，之前他因秦婉音一事有愧與自己，便割指謝罪，如今自己不過是與他鬧點脾氣，他竟然又要見血。
李謹言有些時候是真的不明白無名想法。
他連忙撲過去攔住了無名，將他手裏的刀奪了過來扔回了地上。
“我將殿下惹生氣，必須要做出一點賠償，殿下才能高興。”無名一字一句地說著，他似乎認為這樣的事情是正確的。
“你傷害自己我為什麽會高興，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變態的人嗎？”李謹言十分不理解，百分不理解，萬分不理解。
“不是的，我只是……”無名意識到自己又說錯了話，做錯了事，面上的懊悔難以掩蓋，看見李謹言憤怒的模樣，他真的再也沒了辦法，“我只求殿下別氣我。”
李謹言是真被無名給嚇著了，若是自己每生一次氣，無名就要割自己一刀，那他確實也不敢在無名面前隨便發火了。
“我氣你你就不會哄嗎？只會拿刀來嚇我！”李謹言伸出拳頭，一拳捶在無名的胸口上，捶得不痛不癢，反倒讓無名被錘得地方酥酥麻麻的。
“我……我不知該如何哄……”無名垂下了眸，有些不敢直視李謹言。
“之前不是很會哄嗎！”李謹言想起每次自己心情不好時，都是無名陪在身邊，雖不會說一些甜言蜜語的話，但是卻會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直至他恢覆如初。
可在無名看來，事實卻剛好相反：“我每次哄殿下，殿下都會更生氣，殿下還說……”
無名欲言又止。
李謹言瞪著他：“我說什麽了？”
“殿下說讓我別碰你……”無名的聲音小了幾分。
“那你聽了嗎？”李謹言氣極反笑，他記得自己說過這話，可無名也沒聽啊。
這段時間以來他倆做出的出格事情難道還少了嗎？
無名表面上看著聽話，王府裏熟悉他的人也都道眾門客之中他是最忠誠最乖順的的一位，難怪如今能坐上門客之首，成為世子最親近的一位。
大家都瞧見，李謹言讓他讓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絕不反抗。
可背地裏，只有李謹言一人知道，他心裏有股子叛勁。只要是無名認定的事情，他自己絕不會輕易改掉。
就像無名在李謹言面前說了無數次“屬下知錯”，可以下犯上的事情他也沒少做。
無名啞了口，他也知道自己“冒犯”了李謹言不少次，但每次李謹言好像都挺受用，所以他才越發大膽。
“……屬下知錯。”憋了半天，就又憋出一句屬下知錯。
他哪裏知錯？他巴不得一錯再錯！
李謹言就這樣盤腿坐在榻上，方才的委屈和憤怒也已消失了大半，但礙於面子，還是佯裝成氣未消的模樣，抱胸瞪著無名。
無名本是垂著眼，見李謹言沒回應，就擡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
隨後又慢慢大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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