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7章 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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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真實面目
137
“小姐，我們在宮內抓住一隊人馬，領頭的是四皇子。”一個死士走進大殿，無視了滿地的獻血和屍體，直直地穿到了付金枝的身邊，俯身輕聲說道。
此時的付金枝正把龍椅當作貴妃榻，斜躺在上面，閉著雙目養神。
聽到這句話，鳳眸微睜：“帶上來吧。”
和李世永一起被抓進來的，還有淑妃。
李世永最愛收集各種奇珍異寶，和能人異士，府中養的江湖門客能在京城排上第一。此番他聽聞皇宮生變，父皇失蹤，便帶著一眾門客硬闖進了宮門，說什麽也要救下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淑妃。
可在這太平盛世之中，京城是整個大盛最富庶的地方。這裏的人們也貪圖享樂慣了，就算知道邊關不斷有北漠侵襲，地方百姓的資源食物供不應求，他們也都當作沒有看見似得，只顧自己的富足，就連皇宮內的兵衛都整日懈怠，在危難關頭竟敵不過付氏一族養得家兵。
更別說四皇子好吃好喝養在府中的門客，日日美酒歌姬，金銀珠寶應有盡有。
各個顯露出富貴模樣，雖手上拿著兵器，但早已失去了曾經游蕩江湖的力氣和手段，一進皇宮連跑都來不及跑，就被付金枝的人給就地拿下。
付金枝造反的這三日，並未前往後宮去找她的那些“舊敵”覆仇，似乎是把那些平日裏與自己鬥得你死我活的女人都忘了。
如今李世永闖進來，她才叫人“請”來了淑妃。
淑妃見自己兒子被打得面目全非，鼻上嘴上鮮血橫流，一向以為溫婉穩重的性格在後宮立足的她此時就像是一只受驚的鳥，一邊尖叫一邊扒開了還架著李世永的死士，撲在他身上，痛哭流涕：“娘娘，你恨臣妾，就殺了臣妾吧！別動我的孩子！”
她憤恨地看著高坐龍椅的付金枝，充滿血絲的眼睛不斷滾出滾燙的淚水，砸在李世永的傷口之上。
付金枝瞧著她的模樣，只覺得好笑：“我恨你？你有什麽值得我恨的？之前身為後宮妃嬪，能做的事情只有爭寵，淑妃，難道你看不出，現在局勢變了嗎？”嘉貴妃站起身來，拔出自己的寶劍，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淑妃只以外她要殺了自己，連忙將意識模糊的李世永護在身後，一臉決然地看著持劍走來的嘉貴妃：“你要扶李世安做皇帝，我沒有意見！只要你放過我，我會帶著我的孩子們離開京城，永遠不回來！”
付金枝聽聞大笑了一聲，隨後用劍挑起了淑妃的下巴：“誰說我要扶李世安做皇帝了？我都把黃袍套在身上了，你是瞎了嗎，還看不見。”
淑妃其實早有耳聞，嘉貴妃這次謀反所繡的黃袍不是為了兒子，而是為了自己，但是她卻不敢去相信。
“你瘋了？哪有女人做皇帝的道理！”淑妃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瘋狂的女人，她如以往一樣，眼中充滿了野心。
可以往的淑妃只以為那野心是嘉貴妃對皇後寶座的渴望，卻沒想到，她所求的，另有其他。
“劉英蘭啊劉英蘭，你好歹也是太尉之女，聽聞你年少時跟隨父兄也在外游歷了不少年，眼界怎麽還是那麽狹隘？”付金枝彎下腰，湊近了些看她，“他們男人都能當皇帝，我們女人又有什麽當不得？”
淑妃沒有回答，只是被付金枝驚地說不出話。
“李懷乾把我們幾個當成玩意耍，你看不出來嗎？”付金枝收回了自己的寶劍，也挺直了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還抱著四皇子的淑妃。
“明明陛下那麽寵愛你……”淑妃有些不可置信，在她看來，嘉貴妃平時的驕縱傲氣離不開李懷乾無底線的寵愛，以至於整個後宮都不安生。
如今這個把後宮攪成一團亂泥的女人，竟然對自己的丈夫說出如此話語。
“寵愛？哈哈哈哈……你平時看著端莊賢惠，與世無爭原來不是裝的，是真的傻啊！李懷乾他一邊給我所謂的至高無上的寵愛，一邊又在私底下想盡辦法的對付我，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最早宮中的投毒案，我帶進宮的兩個陪嫁丫頭全被李懷乾給毒死，後來他又害我在除夕夜流產……”付金枝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她懷孕兩次，第一次生下了一個另自己討厭的孩子，第二次明明滿懷期待，卻被李懷乾那個賤人給陷害至此！她厭惡曾經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和李懷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卻還是選擇蒙上眼睛繼續躺在那個男人的懷抱之中。
淑妃又何嘗不是如此。
“你以為你弟弟被舉報入獄的事情，真的是我去特意調查發現的嗎？”付金枝冷哼，“是李懷乾告訴我，你的弟弟太猖狂了，讓他很頭疼，但是他又不想去當那個惡人，才來我的床上求我，要我出手解決。”
“不可能……陛下明明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的註意，他說若不是你故意提起，他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此事過去……”淑妃如今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枕邊人是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她當然明白李懷乾善於心機，但她不認為李懷乾會那這些算計來對付自己。
“那你還記得明貴人嗎？”
明貴人是十幾年前剛入宮的一個新人，入宮之後卻總是有意無意地與淑妃爭寵，淑妃本是無意與她一個小小貴人計較，但奈何忽然有一夜，李懷乾夜半喚她過去。
淑妃本以為是李懷乾夜深思念她了，可是進殿後卻沒有發現李懷乾的身影，而是瞧見明貴人躺在龍床上熟睡。
淑妃心中瞬間明白可能是明貴人耍詐，故意讓她前來看見她受寵的一幕。淑妃倍感羞辱，再也裝不住平日的穩重大方，走過去便要推醒明貴人。只見明貴人半露著香見窩睡在龍被之中，背對著淑妃，淑妃剛要伸手，就發現被子裏藏著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淑妃有些好奇，見明貴人又無反應，便俏摸把手伸進被子，將那閃著白光的東西摸了出來，這不摸還好，一摸卻讓淑妃臉上血色頓失。
這是一把帶血的尖刀。
淑妃此時心跳如雷，她立在空蕩安靜的大殿之中，默默地看著同樣安靜地躺在龍床上地明貴人。
她睡得太安靜了，安靜到甚至聽不到她的呼吸聲。
“明貴人？”淑妃裝著膽子將明貴人的身子給掰向了自己。
不出所料，躺在床上的女子，早已是一具冰涼的屍體。而明貴人卻好像還有些不甘心，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瞪著前方，似乎並不願意相信自己會被這樣殺死。
淑妃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殿門口就已經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明兒，朕處理完奏折了……”
李懷乾和淑妃四目相對，下一秒就只聽見“哐當”一聲，鐵器砸落地面。
淑妃滿手鮮血，腿已經軟榻在地上，就這樣帶著恐懼和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懷乾。
李懷乾的目光也由欣喜轉變為驚訝，最後回歸冷淡。
淑妃知道李懷乾是懷疑自己，於是連忙用顫抖的聲音解釋著：“陛下……不是臣妾……臣妾沒有……是有個宮人！慌稱陛下召我過來！臣妾一進屋就看見明貴人已經死了……”
本以為會承受雷霆之怒，沒想到淑妃卻被攬入一個寬大又溫暖的懷抱：“沒事的，朕不怪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死了便死了。只不過你以後可不能再如此善妒了……”
“不是……不是臣妾……”
“噓……你現在也很害怕吧？朕抱你回宮，這裏朕會叫人來處理……”
就這樣，淑妃的辯解被淹沒在李懷乾一句句的柔聲之中。
明明不是她做的。
雖然李懷乾下令說明貴人是突然犯病而亡，可是見證淑妃殺人的場景已經成為了一個足矣拴住淑妃的枷鎖。
自那之後，淑妃更是不敢對李懷乾有任何忤逆。她知道李懷乾無意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便按照李懷乾的心意把李世永培養成一個一事無成的紈絝。
李懷乾每每聽到李世永闖禍，雖說嘴上責備，但扭頭也會對淑妃說：“朕就希望我們的孩子這樣無憂無慮。”
聽到這句話的淑妃也能松口氣， 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李懷乾愛她。
“你不知道吧？明貴人是前朝逆黨安排進來的探子，她之所以一直和你作對，是因為你父親一直在查前朝之時。李懷乾也早就看明貴人不順眼了，那日前朝餘孽在西邊起命，李懷乾知道後一怒之下就殺了明貴人，又想到你爹風頭正盛，剛好借此機會借你壓住你爹，才故意叫你過來，當一個替罪羊。”付金枝看著淑妃還沈醉在李懷乾的愛中，冷漠地道破了一切的真相。
“你胡說！你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情！”淑妃其實有些動搖了，這件事情一直是她和李懷乾的秘密。
“我怎麽知道？”付金枝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可憐她的神情，“當時他把這事當個閑趣講給我聽，你前腳剛踏進那殿裏時，他就已經躲在外面聽反應了，他說本想進去怒吼你一通讓你害怕，沒想到他連嘴都沒長，你就嚇哭在地上，讓他還生出了一點憐愛之心，不願再吼你了。”
“不可能……不可能……”淑妃怎麽都不願意接受自己深愛著的男人，與自己共享秘密的男人，就算以為自己殺人了也會原諒自己的男人，竟然如此設計自己，還在背後夥同他人，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當作茶餘飯後的樂趣。
要知道，她在看見明貴人的屍體之後，連著月餘都未曾睡過一個好覺。自那之後，她因為心性不穩，也落下了病根，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使她發熱一場，患上風寒，時不時咳嗽兩聲，如今十幾年過去，她到如今偶爾都會午夜夢回到那夜，明貴人瞪著眼睛，看著她。
“你說，就這樣的人渣，把所有人都當作他手中的玩物，還配做皇帝嗎？”付金枝問著淑妃。
淑妃不語，只是抱著懷中的四皇子，她瞪著眼睛，卻沒有聚焦，仿佛記憶被拉回到了某處。
此時的四皇子也從昏迷中漸醒，見自己正躺在母妃懷中，而嘉貴妃手拿著一把劍，正站在他們面前，嚇得他連忙蹦起，要超嘉貴妃襲去。
但他的速度遠不比一旁付氏一族精心培養出來的死士，兩個死士立馬沖出，將他按到在地。
“母妃！母妃你沒事吧！”四皇子李世永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只是朝著淑妃的方向看去。
淑妃似乎還沒從回憶中醒來，又被剛剛李世永的動作嚇到，只是抱著頭痛哭：“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隨後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母妃！”李世永見狀，認為是嘉貴妃對自己的母妃做了什麽，連忙又扭頭朝著嘉貴妃怒吼道，“嘉貴妃你有什麽就沖我來！別傷害我母妃！我母妃被你壓了這麽多年，你還不願意放過她嗎！”
付金枝此時似乎是有些疲了，她可不想對付完媽又來對付兒子，只是平靜道：“沖你來？就你這副廢物模樣殺了都是費我的劍。來人，把他和淑妃給關回延喜殿去，等我大事做成了再來宴請你們也不遲。”
說罷她揮了揮手，就上前幾人將暈倒的淑妃和大喊大叫的四皇子給拖了下去。
付金枝見二人消失，才又轉身要走上階梯坐回龍椅歇一歇，但就在回頭的瞬間她突然想起什麽，突然問道：“等等，永安王是不是被李懷乾關在思量殿中來著？”
“是。”聽到付金枝提問，有一人上前回答，“昨夜搜宮時就已發現永安王還在思量殿裏，因為怕李懷乾那賊人會到思量殿裏解救永安王，所以還多派了些人手在殿外駐守。”
付金枝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才露出一點笑意：“好，做得很好，你去找史記將你的名字記上，事成之後我對你有賞。”
“多謝小姐。”
“現在帶兩個人同我去思量殿，其餘人繼續搜尋李懷乾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
三日只期已到，北漠王也如約派兵駐守在峽谷兩側的山上，替明威軍助威。李謹言也並未出面，他雙手被綁，站在無名的身後。
而無名則是與北漠王與旦增站在一起，觀察這峽谷中的一舉一動。
“世子他雙腿不便，不宜久站，可否能為他搬張凳子？”無名知道李謹言在後面站得焦急又難受，於是像沐嘉炎提議。
“真是奴性不改，我看你是伺候他伺候慣了，如今他是我們的人質哪裏有人質坐著主君站……”旦增聽到無名的話，就打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來，直接張嘴罵去，卻被沐嘉炎打斷。
“他要坐就讓他坐吧。”說罷給一旁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於是場面變成沐嘉炎、無名、旦增皮膚黝黑的三個壯漢叉腰的叉腰，負手的負手，抱胸的抱胸，站在前面觀察戰情。
李謹言這樣一個瘦瘦弱弱，雖然長得白凈，但穿著和臉蛋都因為趕路變得有些臟兮兮的人質曲腿坐在一張矮凳子上，雙手被麻繩死死捆住。
本來視線就被眼前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給擋住，如今坐下了，更是什麽都看不見了。
也不知道樊誠和袁弘帶領的明威軍如何了。
峽谷之中，明威軍聲勢浩大地來到了鎮國軍營的門口，他們騎著戰馬穿著鐵甲，手中揮舞著寫有明威二字的軍旗，似乎已經準備好展開一場惡戰。
“鎮國公，陛下有令，請你回京，如今拖延不得，還請鎮國公速速出來，雖我等返京。”
袁弘騎著一匹黑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用洪亮的嗓音朝著裏面叫囂著。
不一會，鎮國公本人便出現在了由木樁搭建起的大門上：“與北漠狗聯盟，也是陛下讓的嗎？”
他指著山上站得滿滿當當的北漠軍，滿臉憤怒。
明威軍對他來說自然不足為懼，但頭頂上的北漠軍卻讓他不敢多行一步，一代勇將如今為了保全性命，如今也只能當作縮頭烏龜躲在在峽谷之中。
“鎮國公，你如今退一步便也會被北漠軍抓住，不如就安心和我們回京，也能保全一條性命。貴妃娘娘還在宮裏盼望父歸呢！”
袁弘見鎮國公不肯出來，於是便出言刺激道。
“是啊，鎮國公再不回，京城就要被貴妃鬧翻天了！”
袁弘話剛說完，一道白光就從側面閃來，像是鞭子又像是閃電，直直地朝著他劈去，還好袁弘反應及時翻下了馬背才躲過一劫。
而此時峽谷的另一側暗道之中，正站在一隊人馬，他們手中拿著一種外形怪異的兵器，像是劍又像是鞭子。
而為首的，則是身披一身黑袍的公子邶。
【作者有話說】
周四有加更，盡請期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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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在宮內抓住一隊人馬，領頭的是四皇子。”一個死士走進大殿，無視了滿地的獻血和屍體，直直地穿到了付金枝的身邊，俯身輕聲說道。
此時的付金枝正把龍椅當作貴妃榻，斜躺在上面，閉著雙目養神。
聽到這句話，鳳眸微睜：“帶上來吧。”
和李世永一起被抓進來的，還有淑妃。
李世永最愛收集各種奇珍異寶，和能人異士，府中養的江湖門客能在京城排上第一。此番他聽聞皇宮生變，父皇失蹤，便帶著一眾門客硬闖進了宮門，說什麽也要救下自己的父皇和母妃淑妃。
可在這太平盛世之中，京城是整個大盛最富庶的地方。這裏的人們也貪圖享樂慣了，就算知道邊關不斷有北漠侵襲，地方百姓的資源食物供不應求，他們也都當作沒有看見似得，只顧自己的富足，就連皇宮內的兵衛都整日懈怠，在危難關頭竟敵不過付氏一族養得家兵。
更別說四皇子好吃好喝養在府中的門客，日日美酒歌姬，金銀珠寶應有盡有。
各個顯露出富貴模樣，雖手上拿著兵器，但早已失去了曾經游蕩江湖的力氣和手段，一進皇宮連跑都來不及跑，就被付金枝的人給就地拿下。
付金枝造反的這三日，並未前往後宮去找她的那些“舊敵”覆仇，似乎是把那些平日裏與自己鬥得你死我活的女人都忘了。
如今李世永闖進來，她才叫人“請”來了淑妃。
淑妃見自己兒子被打得面目全非，鼻上嘴上鮮血橫流，一向以為溫婉穩重的性格在後宮立足的她此時就像是一只受驚的鳥，一邊尖叫一邊扒開了還架著李世永的死士，撲在他身上，痛哭流涕：“娘娘，你恨臣妾，就殺了臣妾吧！別動我的孩子！”
她憤恨地看著高坐龍椅的付金枝，充滿血絲的眼睛不斷滾出滾燙的淚水，砸在李世永的傷口之上。
付金枝瞧著她的模樣，只覺得好笑：“我恨你？你有什麽值得我恨的？之前身為後宮妃嬪，能做的事情只有爭寵，淑妃，難道你看不出，現在局勢變了嗎？”嘉貴妃站起身來，拔出自己的寶劍，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淑妃只以外她要殺了自己，連忙將意識模糊的李世永護在身後，一臉決然地看著持劍走來的嘉貴妃：“你要扶李世安做皇帝，我沒有意見！只要你放過我，我會帶著我的孩子們離開京城，永遠不回來！”
付金枝聽聞大笑了一聲，隨後用劍挑起了淑妃的下巴：“誰說我要扶李世安做皇帝了？我都把黃袍套在身上了，你是瞎了嗎，還看不見。”
淑妃其實早有耳聞，嘉貴妃這次謀反所繡的黃袍不是為了兒子，而是為了自己，但是她卻不敢去相信。
“你瘋了？哪有女人做皇帝的道理！”淑妃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瘋狂的女人，她如以往一樣，眼中充滿了野心。
可以往的淑妃只以為那野心是嘉貴妃對皇後寶座的渴望，卻沒想到，她所求的，另有其他。
“劉英蘭啊劉英蘭，你好歹也是太尉之女，聽聞你年少時跟隨父兄也在外游歷了不少年，眼界怎麽還是那麽狹隘？”付金枝彎下腰，湊近了些看她，“他們男人都能當皇帝，我們女人又有什麽當不得？”
淑妃沒有回答，只是被付金枝驚地說不出話。
“李懷乾把我們幾個當成玩意耍，你看不出來嗎？”付金枝收回了自己的寶劍，也挺直了腰，居高臨下地看著還抱著四皇子的淑妃。
“明明陛下那麽寵愛你……”淑妃有些不可置信，在她看來，嘉貴妃平時的驕縱傲氣離不開李懷乾無底線的寵愛，以至於整個後宮都不安生。
如今這個把後宮攪成一團亂泥的女人，竟然對自己的丈夫說出如此話語。
“寵愛？哈哈哈哈……你平時看著端莊賢惠，與世無爭原來不是裝的，是真的傻啊！李懷乾他一邊給我所謂的至高無上的寵愛，一邊又在私底下想盡辦法的對付我，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最早宮中的投毒案，我帶進宮的兩個陪嫁丫頭全被李懷乾給毒死，後來他又害我在除夕夜流產……”付金枝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她懷孕兩次，第一次生下了一個另自己討厭的孩子，第二次明明滿懷期待，卻被李懷乾那個賤人給陷害至此！她厭惡曾經的自己，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和李懷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卻還是選擇蒙上眼睛繼續躺在那個男人的懷抱之中。
淑妃又何嘗不是如此。
“你以為你弟弟被舉報入獄的事情，真的是我去特意調查發現的嗎？”付金枝冷哼，“是李懷乾告訴我，你的弟弟太猖狂了，讓他很頭疼，但是他又不想去當那個惡人，才來我的床上求我，要我出手解決。”
“不可能……陛下明明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你的註意，他說若不是你故意提起，他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此事過去……”淑妃如今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枕邊人是一個滿嘴謊言的騙子。
她當然明白李懷乾善於心機，但她不認為李懷乾會那這些算計來對付自己。
“那你還記得明貴人嗎？”
明貴人是十幾年前剛入宮的一個新人，入宮之後卻總是有意無意地與淑妃爭寵，淑妃本是無意與她一個小小貴人計較，但奈何忽然有一夜，李懷乾夜半喚她過去。
淑妃本以為是李懷乾夜深思念她了，可是進殿後卻沒有發現李懷乾的身影，而是瞧見明貴人躺在龍床上熟睡。
淑妃心中瞬間明白可能是明貴人耍詐，故意讓她前來看見她受寵的一幕。淑妃倍感羞辱，再也裝不住平日的穩重大方，走過去便要推醒明貴人。只見明貴人半露著香見窩睡在龍被之中，背對著淑妃，淑妃剛要伸手，就發現被子裏藏著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淑妃有些好奇，見明貴人又無反應，便俏摸把手伸進被子，將那閃著白光的東西摸了出來，這不摸還好，一摸卻讓淑妃臉上血色頓失。
這是一把帶血的尖刀。
淑妃此時心跳如雷，她立在空蕩安靜的大殿之中，默默地看著同樣安靜地躺在龍床上地明貴人。
她睡得太安靜了，安靜到甚至聽不到她的呼吸聲。
“明貴人？”淑妃裝著膽子將明貴人的身子給掰向了自己。
不出所料，躺在床上的女子，早已是一具冰涼的屍體。而明貴人卻好像還有些不甘心，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瞪著前方，似乎並不願意相信自己會被這樣殺死。
淑妃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殿門口就已經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明兒，朕處理完奏折了……”
李懷乾和淑妃四目相對，下一秒就只聽見“哐當”一聲，鐵器砸落地面。
淑妃滿手鮮血，腿已經軟榻在地上，就這樣帶著恐懼和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懷乾。
李懷乾的目光也由欣喜轉變為驚訝，最後回歸冷淡。
淑妃知道李懷乾是懷疑自己，於是連忙用顫抖的聲音解釋著：“陛下……不是臣妾……臣妾沒有……是有個宮人！慌稱陛下召我過來！臣妾一進屋就看見明貴人已經死了……”
本以為會承受雷霆之怒，沒想到淑妃卻被攬入一個寬大又溫暖的懷抱：“沒事的，朕不怪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貴人，死了便死了。只不過你以後可不能再如此善妒了……”
“不是……不是臣妾……”
“噓……你現在也很害怕吧？朕抱你回宮，這裏朕會叫人來處理……”
就這樣，淑妃的辯解被淹沒在李懷乾一句句的柔聲之中。
明明不是她做的。
雖然李懷乾下令說明貴人是突然犯病而亡，可是見證淑妃殺人的場景已經成為了一個足矣拴住淑妃的枷鎖。
自那之後，淑妃更是不敢對李懷乾有任何忤逆。她知道李懷乾無意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便按照李懷乾的心意把李世永培養成一個一事無成的紈絝。
李懷乾每每聽到李世永闖禍，雖說嘴上責備，但扭頭也會對淑妃說：“朕就希望我們的孩子這樣無憂無慮。”
聽到這句話的淑妃也能松口氣， 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李懷乾愛她。
“你不知道吧？明貴人是前朝逆黨安排進來的探子，她之所以一直和你作對，是因為你父親一直在查前朝之時。李懷乾也早就看明貴人不順眼了，那日前朝餘孽在西邊起命，李懷乾知道後一怒之下就殺了明貴人，又想到你爹風頭正盛，剛好借此機會借你壓住你爹，才故意叫你過來，當一個替罪羊。”付金枝看著淑妃還沈醉在李懷乾的愛中，冷漠地道破了一切的真相。
“你胡說！你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情！”淑妃其實有些動搖了，這件事情一直是她和李懷乾的秘密。
“我怎麽知道？”付金枝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可憐她的神情，“當時他把這事當個閑趣講給我聽，你前腳剛踏進那殿裏時，他就已經躲在外面聽反應了，他說本想進去怒吼你一通讓你害怕，沒想到他連嘴都沒長，你就嚇哭在地上，讓他還生出了一點憐愛之心，不願再吼你了。”
“不可能……不可能……”淑妃怎麽都不願意接受自己深愛著的男人，與自己共享秘密的男人，就算以為自己殺人了也會原諒自己的男人，竟然如此設計自己，還在背後夥同他人，把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當作茶餘飯後的樂趣。
要知道，她在看見明貴人的屍體之後，連著月餘都未曾睡過一個好覺。自那之後，她因為心性不穩，也落下了病根，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使她發熱一場，患上風寒，時不時咳嗽兩聲，如今十幾年過去，她到如今偶爾都會午夜夢回到那夜，明貴人瞪著眼睛，看著她。
“你說，就這樣的人渣，把所有人都當作他手中的玩物，還配做皇帝嗎？”付金枝問著淑妃。
淑妃不語，只是抱著懷中的四皇子，她瞪著眼睛，卻沒有聚焦，仿佛記憶被拉回到了某處。
此時的四皇子也從昏迷中漸醒，見自己正躺在母妃懷中，而嘉貴妃手拿著一把劍，正站在他們面前，嚇得他連忙蹦起，要超嘉貴妃襲去。
但他的速度遠不比一旁付氏一族精心培養出來的死士，兩個死士立馬沖出，將他按到在地。
“母妃！母妃你沒事吧！”四皇子李世永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只是朝著淑妃的方向看去。
淑妃似乎還沒從回憶中醒來，又被剛剛李世永的動作嚇到，只是抱著頭痛哭：“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隨後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母妃！”李世永見狀，認為是嘉貴妃對自己的母妃做了什麽，連忙又扭頭朝著嘉貴妃怒吼道，“嘉貴妃你有什麽就沖我來！別傷害我母妃！我母妃被你壓了這麽多年，你還不願意放過她嗎！”
付金枝此時似乎是有些疲了，她可不想對付完媽又來對付兒子，只是平靜道：“沖你來？就你這副廢物模樣殺了都是費我的劍。來人，把他和淑妃給關回延喜殿去，等我大事做成了再來宴請你們也不遲。”
說罷她揮了揮手，就上前幾人將暈倒的淑妃和大喊大叫的四皇子給拖了下去。
付金枝見二人消失，才又轉身要走上階梯坐回龍椅歇一歇，但就在回頭的瞬間她突然想起什麽，突然問道：“等等，永安王是不是被李懷乾關在思量殿中來著？”
“是。”聽到付金枝提問，有一人上前回答，“昨夜搜宮時就已發現永安王還在思量殿裏，因為怕李懷乾那賊人會到思量殿裏解救永安王，所以還多派了些人手在殿外駐守。”
付金枝聽到這個消息，臉上才露出一點笑意：“好，做得很好，你去找史記將你的名字記上，事成之後我對你有賞。”
“多謝小姐。”
“現在帶兩個人同我去思量殿，其餘人繼續搜尋李懷乾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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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只期已到，北漠王也如約派兵駐守在峽谷兩側的山上，替明威軍助威。李謹言也並未出面，他雙手被綁，站在無名的身後。
而無名則是與北漠王與旦增站在一起，觀察這峽谷中的一舉一動。
“世子他雙腿不便，不宜久站，可否能為他搬張凳子？”無名知道李謹言在後面站得焦急又難受，於是像沐嘉炎提議。
“真是奴性不改，我看你是伺候他伺候慣了，如今他是我們的人質哪裏有人質坐著主君站……”旦增聽到無名的話，就打心裏升起一股無名火來，直接張嘴罵去，卻被沐嘉炎打斷。
“他要坐就讓他坐吧。”說罷給一旁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於是場面變成沐嘉炎、無名、旦增皮膚黝黑的三個壯漢叉腰的叉腰，負手的負手，抱胸的抱胸，站在前面觀察戰情。
李謹言這樣一個瘦瘦弱弱，雖然長得白凈，但穿著和臉蛋都因為趕路變得有些臟兮兮的人質曲腿坐在一張矮凳子上，雙手被麻繩死死捆住。
本來視線就被眼前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給擋住，如今坐下了，更是什麽都看不見了。
也不知道樊誠和袁弘帶領的明威軍如何了。
峽谷之中，明威軍聲勢浩大地來到了鎮國軍營的門口，他們騎著戰馬穿著鐵甲，手中揮舞著寫有明威二字的軍旗，似乎已經準備好展開一場惡戰。
“鎮國公，陛下有令，請你回京，如今拖延不得，還請鎮國公速速出來，雖我等返京。”
袁弘騎著一匹黑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用洪亮的嗓音朝著裏面叫囂著。
不一會，鎮國公本人便出現在了由木樁搭建起的大門上：“與北漠狗聯盟，也是陛下讓的嗎？”
他指著山上站得滿滿當當的北漠軍，滿臉憤怒。
明威軍對他來說自然不足為懼，但頭頂上的北漠軍卻讓他不敢多行一步，一代勇將如今為了保全性命，如今也只能當作縮頭烏龜躲在在峽谷之中。
“鎮國公，你如今退一步便也會被北漠軍抓住，不如就安心和我們回京，也能保全一條性命。貴妃娘娘還在宮裏盼望父歸呢！”
袁弘見鎮國公不肯出來，於是便出言刺激道。
“是啊，鎮國公再不回，京城就要被貴妃鬧翻天了！”
袁弘話剛說完，一道白光就從側面閃來，像是鞭子又像是閃電，直直地朝著他劈去，還好袁弘反應及時翻下了馬背才躲過一劫。
而此時峽谷的另一側暗道之中，正站在一隊人馬，他們手中拿著一種外形怪異的兵器，像是劍又像是鞭子。
而為首的，則是身披一身黑袍的公子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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