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3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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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療傷
103
在夜裏，無名的屋中擠滿了人。
體型健壯的他靠在榻上，被兩三個大夫圍著，有些不明所以。
“這……”
“唉……”
幾個老頭捧著無名的手面面相覷，又撇了一眼在一旁坐著的世子，似乎想說什麽卻不敢說。
“無名的手到底怎麽樣了，能不能接回去？”李謹言還是披散著長發，眼角的淚水已經被擦幹，臉上剩下的只有擔心。
“這……”一個領頭的大夫見世子發問了，又不敢不答，只能站起身來對著李謹言彎腰行禮，“公子斷指，恐難以接回了。”
聽到斷指無法覆原，李謹言生氣得拍桌：“你說什麽！？醫書上不是說什麽三個時辰內斷了都能接回的嗎！”
李謹言一怒，嚇得屋內幾人都站起了身來，你一言我一語得解釋著：“殿下有所不知啊，斷指覆原也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一說，我們幾位醫術不精，若是強行為公子接上斷指，說不定還會損傷手掌本身……”
“醫術不精？那你們當初是怎麽進的王府？小蕓，去給我查，把他們的底細全部都給我查出來！我剛剛是哪個在渾水摸魚，到我王府裏來享清福的！”李謹言指著幾個大夫，情緒有些激動，比起躺在床上一臉淡然的無名，他更加珍惜這只斷指。
“殿下，我沒事的。”無名從榻上坐了起來。
就在剛剛，小蕓的一聲吆喝下，他就被眾人左攙右扶得送到了房裏的榻上躺著，好似他是生了什麽絕癥一般，被精心照護著。
無名斷指心意已決，這根斷指不止是為了李謹言而斷，更是為了他自己。
所以若真要給他接回，他也是不願的。
他自認為犯下大錯。
沒能保護好秦婉音三人，又讓世子傷了心神。
無名的心中其實也被手煎熬，斷掉一根手指，也能減輕一點他心中的罪孽。
李謹言明白無名是想贖罪，可心中也氣他如此沖動。明明有千萬種贖罪的方式，他為什麽要選擇傷害自己？
李謹言心中還有氣，本不想理他，卻怕他又做出什麽沖動之事傷害他自己，於是只是斥責著讓他躺回床上去。
聽到李謹言的命令，無名也是乖乖聽話，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只是側過了頭，註視著在燭火之下的李謹言。
斷指的事情傳遍了王府，府中有不少人都被無名的忠心感動。如今王爺不在府裏，追憶替主子駐守王府，聽見了這個消息後，驚訝之餘對無名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沒想到他會為世子做到如此地步。
追憶面上看似冷酷，但實則卻是挺好說話的。自從王妃離世，永安王生了心病，不願面見世子，便是他一直在處理李謹言兒時的一些事情。
追憶也算是看著李謹言長大的。
如今見他得此門客，是實打實的忠於李謹言，他心中也放心不少。之後若有機會，他也願意去王爺面前當個說客，消除王爺心中對於無名的偏見。
王府裏有了追憶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名也暫時可以回來住下，陪著李謹言養傷。
李謹言的肩傷因為之前的種種，一直沒能得到好轉，反而還牽動了腿疾，每到夜晚就特別難熬。可好在這幾日都有無名相伴，讓他的心情至少沒有那麽差了。
今日一早，李謹言還未睡醒，無名就端著藥盆進來，準備給李謹言換藥。李謹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面前的人又是無名，他微微皺了皺眉：“我不是說了，換藥的事情不用你來，你手上也有傷。”
只見無名的左手小指上纏著一裹厚厚的紗布，比起正常的小指要短上一截，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端藥：“屬下的傷不礙事的。”
無名將藥放在了床邊的櫃子上，為李謹言拉開了垂在床前的帷帳。李謹言起身坐了起來，素白的裏衣因為他夜裏時常翻身已經變得松松垮垮，露出了半邊胸膛和肩上微微被血浸紅的紗布。
無名微微蹙眉：“殿下傷口的血還未止住嗎？”
李謹言的手將自己的裏衣扯下，雪白的上身就這樣直接的暴露在了無名的眼前：“估計是夜裏睡著時沒註意，壓出了點血。”
無名張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走近榻邊，開始幫李謹言拆起身上的繃帶。
李謹言的皮膚本就偏白，再加上身體常年被柔軟的綢緞衣料裹住，無論的胸膛還是胳膊，都是又白又滑，堪比天仙之姿。
雖然幫李謹言這樣換藥已經有段時日，但每次見世子殿下就這樣裸·露著身體在自己面前，無名的目光還是有些躲閃。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生怕自己汙穢的目光會染臟李謹言如聖人般的身體。
換藥的過程總是沈默的，無名也是打起了百倍的精神，盡量不要讓自己帶滿老繭的雙手刮到李謹言如玉般的皮膚。
那日李謹言讓他不要碰自己，那束厭惡的眼光還在無名腦海之中不斷閃回。他也明白，自己身份低賤，如今能伴在李謹言身邊已是天恩，自己竟然還妄想染指更多，真是癡妄……
但卻總有意外的時候。
在拆下一圈一圈纏繞在李謹言脖子上的紗布時，無名的手指不小心刮過了李謹言的脖頸出。李謹言微微側著身子，頭撇向一邊，眼睛也沒在看無名，只是被無名的手指觸碰時，身體好似微微顫了一下。
無名心跳驟然加快，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李謹言的臉，生怕李謹言又厭惡得看向自己，質問自己為什要碰他。
但想象中的質問並沒有發生，只見李謹言垂著的眸子眨了眨，如鴉羽般的睫毛也跟著顫動了兩下。
二人都沒有說話。
但氣氛卻有些奇怪。
拆下舊藥布後，李謹言肩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又再次顯現在了無名的眼前。這是被一把短忍刺穿的傷口，雖然現在已經結了不少迦，但還是不能看出有不少血肉在往外翻。
無名頓時覺得心中一陣刺痛。
無名就連自己的手上繭都怕刮破的瓷玉皮膚，卻被別人用利刃狠狠地刺入。
如此傷害他的殿下，簡直不可原諒。
也不知氣氛沈默了多久，終於由無名率先開了口：
“殿下，藥換好了。”
李謹言也像是才回過神來了一樣：“哦，行，那你先出去吧。”
無名應了聲，收拾了一下剛剛拆下來的沾滿血的舊藥布，隨後又端起了藥盆，剛準備離開，卻又被李謹言叫住。
無名回過頭：“殿下還有什麽吩咐？”
李謹言重新穿上了裏衣，從床頭拿出了一個手掌大的盒子，打算遞給無名：“這個給你。”
無名放下了手中的藥盆，有些疑惑：“這是……”
“打開看看吧。”李謹言將盒子遞到了無名的手中，無名帶著疑惑打開一看。
發現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只皮質的黑色手套。
黑色手套上繡有銀色的暗紋，看起來做工精致，價格不菲。
“這是我托裴玄從西域商戶那邊搞來的，你試試合不合手。你小指上的藥布容易掉，帶個手套固定一下，會更好。”李謹言說道。
無名楞了楞，沒想到李謹言會突然送他一只手套。他連忙放下盒子，將手套戴在了手上。
手套外層是皮質，內層卻有一層綢布，貼合著手上的皮膚十分舒適。
而且也不知道李謹言是從哪裏得知的無名的手的大小，這一只手套戴上後竟然不大不小，剛剛合適。
無名動了動左手，感受著手套的觸感。他的衣服多為暗色，搭配這黑色的手套也是十分合適。
果然是細節決定成敗。
無名在帶上黑色單只手套之後，配合著他本身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又有所不同了。
似乎多了一絲冷酷又多了一絲神秘。
至少李謹言很滿意他現在的這幅模樣。
“喜歡嗎？”李謹言瞧無名看著自己的左手，雙眼有些放光，就知道他也對著手套滿意，但還是問道。
“嗯。”無名點了點頭，隨後對著李謹言抱拳行禮，“多謝殿下。”
“我本來打算是給你多定幾只手套可以換著戴的，只是做這一只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我就先讓他們送來了一個，讓你先試試手感。或者你有什麽喜歡的款式，直接告訴我，我讓人按照你的心意去定制。”李謹言坐在床上，長發披散，胸口雪白的肌膚透過衣領隱隱約約地露出，若不是他生了一番清秀嬌人模樣，光是聽這話還以為是什麽財大氣粗的土老板在給心儀的寵兒送珠寶呢。
“全憑殿下拿主意即可。”無名自然不會提什麽要求，只要是李謹言送他的，他都會喜歡。
就在無名要再次離開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小蕓的聲音：“殿下，樊先生來了。”
樊誠此時本該在宮中尚食司內幫忙，這時怎麽會出現在王府之中？
正當李謹言疑惑之際，樊誠越過了小蕓的通報，還沒等李謹言點頭開門，就自己率先闖了進來。
只見他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像是一路奔跑過來的。
“殿下！大事不好了！王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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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裏，無名的屋中擠滿了人。
體型健壯的他靠在榻上，被兩三個大夫圍著，有些不明所以。
“這……”
“唉……”
幾個老頭捧著無名的手面面相覷，又撇了一眼在一旁坐著的世子，似乎想說什麽卻不敢說。
“無名的手到底怎麽樣了，能不能接回去？”李謹言還是披散著長發，眼角的淚水已經被擦幹，臉上剩下的只有擔心。
“這……”一個領頭的大夫見世子發問了，又不敢不答，只能站起身來對著李謹言彎腰行禮，“公子斷指，恐難以接回了。”
聽到斷指無法覆原，李謹言生氣得拍桌：“你說什麽！？醫書上不是說什麽三個時辰內斷了都能接回的嗎！”
李謹言一怒，嚇得屋內幾人都站起了身來，你一言我一語得解釋著：“殿下有所不知啊，斷指覆原也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一說，我們幾位醫術不精，若是強行為公子接上斷指，說不定還會損傷手掌本身……”
“醫術不精？那你們當初是怎麽進的王府？小蕓，去給我查，把他們的底細全部都給我查出來！我剛剛是哪個在渾水摸魚，到我王府裏來享清福的！”李謹言指著幾個大夫，情緒有些激動，比起躺在床上一臉淡然的無名，他更加珍惜這只斷指。
“殿下，我沒事的。”無名從榻上坐了起來。
就在剛剛，小蕓的一聲吆喝下，他就被眾人左攙右扶得送到了房裏的榻上躺著，好似他是生了什麽絕癥一般，被精心照護著。
無名斷指心意已決，這根斷指不止是為了李謹言而斷，更是為了他自己。
所以若真要給他接回，他也是不願的。
他自認為犯下大錯。
沒能保護好秦婉音三人，又讓世子傷了心神。
無名的心中其實也被手煎熬，斷掉一根手指，也能減輕一點他心中的罪孽。
李謹言明白無名是想贖罪，可心中也氣他如此沖動。明明有千萬種贖罪的方式，他為什麽要選擇傷害自己？
李謹言心中還有氣，本不想理他，卻怕他又做出什麽沖動之事傷害他自己，於是只是斥責著讓他躺回床上去。
聽到李謹言的命令，無名也是乖乖聽話，又默默地躺了回去。
只是側過了頭，註視著在燭火之下的李謹言。
斷指的事情傳遍了王府，府中有不少人都被無名的忠心感動。如今王爺不在府裏，追憶替主子駐守王府，聽見了這個消息後，驚訝之餘對無名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沒想到他會為世子做到如此地步。
追憶面上看似冷酷，但實則卻是挺好說話的。自從王妃離世，永安王生了心病，不願面見世子，便是他一直在處理李謹言兒時的一些事情。
追憶也算是看著李謹言長大的。
如今見他得此門客，是實打實的忠於李謹言，他心中也放心不少。之後若有機會，他也願意去王爺面前當個說客，消除王爺心中對於無名的偏見。
王府裏有了追憶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無名也暫時可以回來住下，陪著李謹言養傷。
李謹言的肩傷因為之前的種種，一直沒能得到好轉，反而還牽動了腿疾，每到夜晚就特別難熬。可好在這幾日都有無名相伴，讓他的心情至少沒有那麽差了。
今日一早，李謹言還未睡醒，無名就端著藥盆進來，準備給李謹言換藥。李謹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面前的人又是無名，他微微皺了皺眉：“我不是說了，換藥的事情不用你來，你手上也有傷。”
只見無名的左手小指上纏著一裹厚厚的紗布，比起正常的小指要短上一截，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端藥：“屬下的傷不礙事的。”
無名將藥放在了床邊的櫃子上，為李謹言拉開了垂在床前的帷帳。李謹言起身坐了起來，素白的裏衣因為他夜裏時常翻身已經變得松松垮垮，露出了半邊胸膛和肩上微微被血浸紅的紗布。
無名微微蹙眉：“殿下傷口的血還未止住嗎？”
李謹言的手將自己的裏衣扯下，雪白的上身就這樣直接的暴露在了無名的眼前：“估計是夜裏睡著時沒註意，壓出了點血。”
無名張張嘴，想說什麽，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只是走近榻邊，開始幫李謹言拆起身上的繃帶。
李謹言的皮膚本就偏白，再加上身體常年被柔軟的綢緞衣料裹住，無論的胸膛還是胳膊，都是又白又滑，堪比天仙之姿。
雖然幫李謹言這樣換藥已經有段時日，但每次見世子殿下就這樣裸·露著身體在自己面前，無名的目光還是有些躲閃。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生怕自己汙穢的目光會染臟李謹言如聖人般的身體。
換藥的過程總是沈默的，無名也是打起了百倍的精神，盡量不要讓自己帶滿老繭的雙手刮到李謹言如玉般的皮膚。
那日李謹言讓他不要碰自己，那束厭惡的眼光還在無名腦海之中不斷閃回。他也明白，自己身份低賤，如今能伴在李謹言身邊已是天恩，自己竟然還妄想染指更多，真是癡妄……
但卻總有意外的時候。
在拆下一圈一圈纏繞在李謹言脖子上的紗布時，無名的手指不小心刮過了李謹言的脖頸出。李謹言微微側著身子，頭撇向一邊，眼睛也沒在看無名，只是被無名的手指觸碰時，身體好似微微顫了一下。
無名心跳驟然加快，他下意識地擡頭看向李謹言的臉，生怕李謹言又厭惡得看向自己，質問自己為什要碰他。
但想象中的質問並沒有發生，只見李謹言垂著的眸子眨了眨，如鴉羽般的睫毛也跟著顫動了兩下。
二人都沒有說話。
但氣氛卻有些奇怪。
拆下舊藥布後，李謹言肩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又再次顯現在了無名的眼前。這是被一把短忍刺穿的傷口，雖然現在已經結了不少迦，但還是不能看出有不少血肉在往外翻。
無名頓時覺得心中一陣刺痛。
無名就連自己的手上繭都怕刮破的瓷玉皮膚，卻被別人用利刃狠狠地刺入。
如此傷害他的殿下，簡直不可原諒。
也不知氣氛沈默了多久，終於由無名率先開了口：
“殿下，藥換好了。”
李謹言也像是才回過神來了一樣：“哦，行，那你先出去吧。”
無名應了聲，收拾了一下剛剛拆下來的沾滿血的舊藥布，隨後又端起了藥盆，剛準備離開，卻又被李謹言叫住。
無名回過頭：“殿下還有什麽吩咐？”
李謹言重新穿上了裏衣，從床頭拿出了一個手掌大的盒子，打算遞給無名：“這個給你。”
無名放下了手中的藥盆，有些疑惑：“這是……”
“打開看看吧。”李謹言將盒子遞到了無名的手中，無名帶著疑惑打開一看。
發現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只皮質的黑色手套。
黑色手套上繡有銀色的暗紋，看起來做工精致，價格不菲。
“這是我托裴玄從西域商戶那邊搞來的，你試試合不合手。你小指上的藥布容易掉，帶個手套固定一下，會更好。”李謹言說道。
無名楞了楞，沒想到李謹言會突然送他一只手套。他連忙放下盒子，將手套戴在了手上。
手套外層是皮質，內層卻有一層綢布，貼合著手上的皮膚十分舒適。
而且也不知道李謹言是從哪裏得知的無名的手的大小，這一只手套戴上後竟然不大不小，剛剛合適。
無名動了動左手，感受著手套的觸感。他的衣服多為暗色，搭配這黑色的手套也是十分合適。
果然是細節決定成敗。
無名在帶上黑色單只手套之後，配合著他本身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又有所不同了。
似乎多了一絲冷酷又多了一絲神秘。
至少李謹言很滿意他現在的這幅模樣。
“喜歡嗎？”李謹言瞧無名看著自己的左手，雙眼有些放光，就知道他也對著手套滿意，但還是問道。
“嗯。”無名點了點頭，隨後對著李謹言抱拳行禮，“多謝殿下。”
“我本來打算是給你多定幾只手套可以換著戴的，只是做這一只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我就先讓他們送來了一個，讓你先試試手感。或者你有什麽喜歡的款式，直接告訴我，我讓人按照你的心意去定制。”李謹言坐在床上，長發披散，胸口雪白的肌膚透過衣領隱隱約約地露出，若不是他生了一番清秀嬌人模樣，光是聽這話還以為是什麽財大氣粗的土老板在給心儀的寵兒送珠寶呢。
“全憑殿下拿主意即可。”無名自然不會提什麽要求，只要是李謹言送他的，他都會喜歡。
就在無名要再次離開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小蕓的聲音：“殿下，樊先生來了。”
樊誠此時本該在宮中尚食司內幫忙，這時怎麽會出現在王府之中？
正當李謹言疑惑之際，樊誠越過了小蕓的通報，還沒等李謹言點頭開門，就自己率先闖了進來。
只見他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像是一路奔跑過來的。
“殿下！大事不好了！王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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