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1章 心傷
關燈
小
中
大
◇ 第101章 心傷
101
追憶聽到李謹言的話一楞，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不可置信地問著：“世子怎能如此看待王爺？”
“他的事情我不想多過問，他自己問心無愧便是。只是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猴耍，眼底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世子，我要開棺！”李謹言不想與追憶廢話，連忙命令著跟隨著喪隊的人將秦婉音的棺材打開。
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敢有一步動作。
李謹言被氣得發笑：“都不聽我的命令是吧……也是，我這個世子本來就是靠他永安王才能當上的，你們不聽我的也罷！那我自己來開！”
李謹言不再理會眾人，而是自己撲到棺材旁邊，用力地開始推起棺材蓋。他本就體弱，再加上肩受重上，推不動這棺材蓋不說，反倒讓肩傷再次發作。
正當李謹言就要脫力的時候，一雙大手與他一起按上了木制的蓋板，大手的主人輕輕一推。棺材蓋就滑落在了地上。
棺材之中的人，也重見天日。
幾乎是在開蓋的同時，一片雪花緩緩搖晃到了棺材之中，落到了熟睡在其中的秦婉音的鼻尖上。並沒有融化的雪花幾乎和她的皮膚一樣白。
李謹言呆呆地看著她，秦婉音被裝扮的很素凈，也很漂亮。描眉畫眼，每一根發絲都被打理得幹幹凈凈臉上還塗了一層淡淡的紅胭脂，胸口的刀傷被素白的衣服掩蓋。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棺槨之中，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秦婉音的遺容和李謹言想象中的是不一樣的。
他以為她受盡虧待，草草下葬，如今卻是被打扮得像真正的高官貴女一樣，沈睡在鋪滿白綢和花瓣的棺槨之中。
“秦小姐是王妃義女，亦是王爺義女。發生此等遺憾，王爺也是悲痛萬分，只是怕影響到世子養病，這才讓全府上下隱瞞。”追憶見蓋子被打開，知道自己再怎麽阻攔也是於事無補，不如就講實話說了出來，“許知府罪大惡極已經被無名斬首，雖能逞一時之快，但許多事還要從長計議，這樣的道理世子不會不懂。”
追憶看了一眼幫助李謹言開棺的無名，無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擔憂地看著李謹言的側顏，沒有說話。
李謹言在見到秦婉音的遺體之後，並沒有如想象般的崩潰落淚，反而是很平靜的。
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之前皇帝賜下的詔書，輕輕地放在了秦婉音的手中：“姐姐，你的雪兔糕在宮中很受歡迎，陛下和娘娘們都很喜歡。陛下給你脫了罪籍，還封你做了尚食司的主事，就連你的家人也都會被重新接回京來，你們終於可以團聚了……”
李謹言握著秦婉音冰冷的手，像是握住隨時會消散融化的雪花一般：“都怪謹言無能，沒有保護好你。若有來世，姐姐願意，我們一起到尋常人家，做真姐弟……不，到時候我做哥哥，生得壯碩高大來寸步不離到保護你。你做妹妹，只需要無憂無慮，再也不用像今生這般，從始至終你我都活在算計和仇恨之中。”
雪越下越大，落在李謹言披散的黑發之上，像是蓋了一層薄薄的白紗。他的手指鼻尖早就被凍得通紅，無名有些不忍：“殿下，下雪了，還是將棺蓋蓋上吧。”
李謹言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秦婉音的臉上，但還是點了點頭。
追憶朝著擡棺的幾人使了使眼色，他們裏面心領神會，將地上的棺蓋重新擡起蓋了上去。
在棺蓋合上的最後時刻，李謹言瞧見了秦婉音的眼角滑過了一顆晶瑩的東西。
也不知是雪花，還是淚。
這場雪來得突然，拖慢了喪隊前行的腳步。但李謹言還是堅持將秦婉音送到了目的地。
這是秦婉音族人共用的墓地，埋葬在這裏的有不少曾經的高官重臣，都和秦婉音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關系。曾經多麽榮耀的家族，如今卻以最後一個後裔的死亡而收場。自從太傅被治罪後，太傅以及他們一家人都不再被允許埋葬在這裏，直至今天，是秦婉音為她的家人重新踏開了家門。
陳意芷也破例被埋葬在了秦婉音的身邊，她本是一個外人孤女，進不了秦家祖墳。可是她在臨死前都死死地護著秦婉音，二人之間的情誼堅不可摧。李謹言為她破了例，盡自己所能為陳意芷謀來了這個“住處”。李謹言認為若是將陳意芷埋在別處，姐姐泉下有知，也定然不會開心的。
寶珠則是被她父母安排進了自家的墓地，李謹言在處理完秦婉音那邊的事情之後，還是跟著去祭奠了寶珠。
看見寶珠的父母痛徹心扉地模樣，李謹言心中的愧疚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江他整個人都吞沒，無論他給了寶珠父母多少的補償，都無法填滿他內心的自責感。
忙下這一整天後，李謹言也早已虛弱得不成樣子。
肩膀處的藥布根本來不及換，因為四處的奔走血色早已染滿了他整個肩頭。
小腿連著膝蓋也因為下雪的原因痛得幾乎無法行走，到傍晚時他是被人擡著回的王府。
回到王府後，追憶出奇得沒有趕走無名。他似乎也看出來了，世子若是沒有無名陪伴，只會更加痛苦。如今王爺也不在府中，他也並非冷血無情之人，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地方，自然也不會去過於苛責。
或許是今日太過勞累，李謹言又過於逞強。
回府剛躺下，就開始高燒不斷。
迷迷糊糊之間，李謹言總覺得一整晚都是無名在身旁照顧自己。換藥布，按腿，餵藥……無論是鼻尖的氣味還是身體上的觸感，都是無名的。可是第二天燒退下後，一睜眼看見的卻是小蕓。
“昨晚都是你在這嗎？”李謹言問道。
小蕓端了一碗藥，正要來餵給李謹言喝下，目光有些閃躲：“是…是啊。”
“又撒謊。”面對小蕓舀來的一勺藥湯，李謹言並沒有張嘴，只是直直地看著她，“你合夥樊誠裴玄一起騙我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們算帳，現在又要說新的謊了是嗎？”
李謹言的這一聲質問，嚇得小蕓差點將手裏端得藥湯給撒了。她連忙放下藥，跪在了李謹言的榻邊：“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隱瞞的。”
“那你說，昨晚是誰在照顧我？”李謹言瞇了瞇眼睛。
小蕓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實話說了出來：“是…是無名公子。”
果然如此。
“無名公子怕殿下醒來生氣，在特意囑咐我不要把實話說出來的，殿下恕罪啊！無名公子也是一片好心！”小蕓以為李謹言要問責，連忙替自己和無名求情道。
“我生氣？”李謹言有些不解。
“公子說，殿下不喜歡公子觸碰他，所以……”小蕓面露一些尷尬神色，“但昨晚殿下的癥狀確實有些嚴重，府裏的有名的大夫也都回家過年了，若非公子親力親為，殿下恐怕會一直高燒難退啊！”
聽到小蕓的解釋，李謹言心中還是有些動容。只是秦婉音才剛剛下葬，李謹言難以從愧疚之中快速走出。
李謹言低頭看了看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金鎖，將它取了下來遞給了小蕓。他的面色比以往都要更加憔悴和蒼白，眼睛裏也少了些光亮：“這幾日，我的起居除了你，別讓任何人來照顧。平時也讓其他人減少走動，不要再進我的房門了。”
說罷，李謹言就又躺回了榻上，用被子嚴嚴地蓋住自己。
“可是……”
“出去吧，我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叫你。”李謹言沒有發火，只是靜靜地打斷了小蕓未說完的話。
可是……昨晚，李謹言在高燒時，不斷呢喃著無名的名字。
若非被小蕓聽見，她也是萬萬不敢去請無名前來。
小蕓看著紗帳之下李謹言的背影，抿了抿唇，還是決定退了出去。
這幾日，院子裏的人都謹遵李謹言的吩咐，減少走動，李謹言的屋裏屋外也只能看見小蕓的身影。
過午時，小蕓便端著藥從李謹言房內輕手輕腳的走出。剛走沒多遠，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給攔住。
“小蕓姑娘，殿下如何了？”無名站在小蕓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著與她相遇。
瞧著無名滿臉擔憂，小蕓也是嘆氣連連，她低頭看了看碗裏還剩了大半的藥湯：“殿下的肩傷不見好轉，每到夜裏腿疾也會隱隱約約犯起。今日睡到午時也不見起，我只能端藥過去把他喚醒，又只喝了兩口就把我趕出來了，想必現在殿下又睡了過去。”
聽到小蕓的講述，無名眼底的擔憂又深了幾分：“殿下就只是每日睡覺？有提起過什麽嗎？”
小蕓搖了搖頭：“就只是每日睡覺。本以為秦小姐的離去會對殿下打擊很大，可這幾日也未見過殿下掉過一滴眼淚，每日就懶懶地躺在床上，話也不願說幾句。”
小蕓一時也沒了辦法，她也是第一次見李謹言這樣。這兩日就算樊誠求見也被李謹言給拒了，廖先生和裴玄也從宮裏趕來了一兩次，李謹言皆是不見。
就算把消息通傳給了在宮裏伴駕的永安王，王爺也只是多派了兩個太醫前來問診，但也被李謹言拒之門外。
無名心中隱隱約約有些預感，不能再放任李謹言這般躺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101
追憶聽到李謹言的話一楞，看了一眼四周壓低了聲音，不可置信地問著：“世子怎能如此看待王爺？”
“他的事情我不想多過問，他自己問心無愧便是。只是你們所有人都把我當猴耍，眼底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世子，我要開棺！”李謹言不想與追憶廢話，連忙命令著跟隨著喪隊的人將秦婉音的棺材打開。
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敢有一步動作。
李謹言被氣得發笑：“都不聽我的命令是吧……也是，我這個世子本來就是靠他永安王才能當上的，你們不聽我的也罷！那我自己來開！”
李謹言不再理會眾人，而是自己撲到棺材旁邊，用力地開始推起棺材蓋。他本就體弱，再加上肩受重上，推不動這棺材蓋不說，反倒讓肩傷再次發作。
正當李謹言就要脫力的時候，一雙大手與他一起按上了木制的蓋板，大手的主人輕輕一推。棺材蓋就滑落在了地上。
棺材之中的人，也重見天日。
幾乎是在開蓋的同時，一片雪花緩緩搖晃到了棺材之中，落到了熟睡在其中的秦婉音的鼻尖上。並沒有融化的雪花幾乎和她的皮膚一樣白。
李謹言呆呆地看著她，秦婉音被裝扮的很素凈，也很漂亮。描眉畫眼，每一根發絲都被打理得幹幹凈凈臉上還塗了一層淡淡的紅胭脂，胸口的刀傷被素白的衣服掩蓋。
她就那樣靜靜地躺在棺槨之中，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秦婉音的遺容和李謹言想象中的是不一樣的。
他以為她受盡虧待，草草下葬，如今卻是被打扮得像真正的高官貴女一樣，沈睡在鋪滿白綢和花瓣的棺槨之中。
“秦小姐是王妃義女，亦是王爺義女。發生此等遺憾，王爺也是悲痛萬分，只是怕影響到世子養病，這才讓全府上下隱瞞。”追憶見蓋子被打開，知道自己再怎麽阻攔也是於事無補，不如就講實話說了出來，“許知府罪大惡極已經被無名斬首，雖能逞一時之快，但許多事還要從長計議，這樣的道理世子不會不懂。”
追憶看了一眼幫助李謹言開棺的無名，無名只是站在原地，目光擔憂地看著李謹言的側顏，沒有說話。
李謹言在見到秦婉音的遺體之後，並沒有如想象般的崩潰落淚，反而是很平靜的。
他從自己的懷中拿出了之前皇帝賜下的詔書，輕輕地放在了秦婉音的手中：“姐姐，你的雪兔糕在宮中很受歡迎，陛下和娘娘們都很喜歡。陛下給你脫了罪籍，還封你做了尚食司的主事，就連你的家人也都會被重新接回京來，你們終於可以團聚了……”
李謹言握著秦婉音冰冷的手，像是握住隨時會消散融化的雪花一般：“都怪謹言無能，沒有保護好你。若有來世，姐姐願意，我們一起到尋常人家，做真姐弟……不，到時候我做哥哥，生得壯碩高大來寸步不離到保護你。你做妹妹，只需要無憂無慮，再也不用像今生這般，從始至終你我都活在算計和仇恨之中。”
雪越下越大，落在李謹言披散的黑發之上，像是蓋了一層薄薄的白紗。他的手指鼻尖早就被凍得通紅，無名有些不忍：“殿下，下雪了，還是將棺蓋蓋上吧。”
李謹言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秦婉音的臉上，但還是點了點頭。
追憶朝著擡棺的幾人使了使眼色，他們裏面心領神會，將地上的棺蓋重新擡起蓋了上去。
在棺蓋合上的最後時刻，李謹言瞧見了秦婉音的眼角滑過了一顆晶瑩的東西。
也不知是雪花，還是淚。
這場雪來得突然，拖慢了喪隊前行的腳步。但李謹言還是堅持將秦婉音送到了目的地。
這是秦婉音族人共用的墓地，埋葬在這裏的有不少曾經的高官重臣，都和秦婉音有著不可分割的血緣關系。曾經多麽榮耀的家族，如今卻以最後一個後裔的死亡而收場。自從太傅被治罪後，太傅以及他們一家人都不再被允許埋葬在這裏，直至今天，是秦婉音為她的家人重新踏開了家門。
陳意芷也破例被埋葬在了秦婉音的身邊，她本是一個外人孤女，進不了秦家祖墳。可是她在臨死前都死死地護著秦婉音，二人之間的情誼堅不可摧。李謹言為她破了例，盡自己所能為陳意芷謀來了這個“住處”。李謹言認為若是將陳意芷埋在別處，姐姐泉下有知，也定然不會開心的。
寶珠則是被她父母安排進了自家的墓地，李謹言在處理完秦婉音那邊的事情之後，還是跟著去祭奠了寶珠。
看見寶珠的父母痛徹心扉地模樣，李謹言心中的愧疚如同滔滔江水一般，江他整個人都吞沒，無論他給了寶珠父母多少的補償，都無法填滿他內心的自責感。
忙下這一整天後，李謹言也早已虛弱得不成樣子。
肩膀處的藥布根本來不及換，因為四處的奔走血色早已染滿了他整個肩頭。
小腿連著膝蓋也因為下雪的原因痛得幾乎無法行走，到傍晚時他是被人擡著回的王府。
回到王府後，追憶出奇得沒有趕走無名。他似乎也看出來了，世子若是沒有無名陪伴，只會更加痛苦。如今王爺也不在府中，他也並非冷血無情之人，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地方，自然也不會去過於苛責。
或許是今日太過勞累，李謹言又過於逞強。
回府剛躺下，就開始高燒不斷。
迷迷糊糊之間，李謹言總覺得一整晚都是無名在身旁照顧自己。換藥布，按腿，餵藥……無論是鼻尖的氣味還是身體上的觸感，都是無名的。可是第二天燒退下後，一睜眼看見的卻是小蕓。
“昨晚都是你在這嗎？”李謹言問道。
小蕓端了一碗藥，正要來餵給李謹言喝下，目光有些閃躲：“是…是啊。”
“又撒謊。”面對小蕓舀來的一勺藥湯，李謹言並沒有張嘴，只是直直地看著她，“你合夥樊誠裴玄一起騙我的事情我還沒有找你們算帳，現在又要說新的謊了是嗎？”
李謹言的這一聲質問，嚇得小蕓差點將手裏端得藥湯給撒了。她連忙放下藥，跪在了李謹言的榻邊：“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隱瞞的。”
“那你說，昨晚是誰在照顧我？”李謹言瞇了瞇眼睛。
小蕓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實話說了出來：“是…是無名公子。”
果然如此。
“無名公子怕殿下醒來生氣，在特意囑咐我不要把實話說出來的，殿下恕罪啊！無名公子也是一片好心！”小蕓以為李謹言要問責，連忙替自己和無名求情道。
“我生氣？”李謹言有些不解。
“公子說，殿下不喜歡公子觸碰他，所以……”小蕓面露一些尷尬神色，“但昨晚殿下的癥狀確實有些嚴重，府裏的有名的大夫也都回家過年了，若非公子親力親為，殿下恐怕會一直高燒難退啊！”
聽到小蕓的解釋，李謹言心中還是有些動容。只是秦婉音才剛剛下葬，李謹言難以從愧疚之中快速走出。
李謹言低頭看了看掛在自己脖子上的小金鎖，將它取了下來遞給了小蕓。他的面色比以往都要更加憔悴和蒼白，眼睛裏也少了些光亮：“這幾日，我的起居除了你，別讓任何人來照顧。平時也讓其他人減少走動，不要再進我的房門了。”
說罷，李謹言就又躺回了榻上，用被子嚴嚴地蓋住自己。
“可是……”
“出去吧，我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叫你。”李謹言沒有發火，只是靜靜地打斷了小蕓未說完的話。
可是……昨晚，李謹言在高燒時，不斷呢喃著無名的名字。
若非被小蕓聽見，她也是萬萬不敢去請無名前來。
小蕓看著紗帳之下李謹言的背影，抿了抿唇，還是決定退了出去。
這幾日，院子裏的人都謹遵李謹言的吩咐，減少走動，李謹言的屋裏屋外也只能看見小蕓的身影。
過午時，小蕓便端著藥從李謹言房內輕手輕腳的走出。剛走沒多遠，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給攔住。
“小蕓姑娘，殿下如何了？”無名站在小蕓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著與她相遇。
瞧著無名滿臉擔憂，小蕓也是嘆氣連連，她低頭看了看碗裏還剩了大半的藥湯：“殿下的肩傷不見好轉，每到夜裏腿疾也會隱隱約約犯起。今日睡到午時也不見起，我只能端藥過去把他喚醒，又只喝了兩口就把我趕出來了，想必現在殿下又睡了過去。”
聽到小蕓的講述，無名眼底的擔憂又深了幾分：“殿下就只是每日睡覺？有提起過什麽嗎？”
小蕓搖了搖頭：“就只是每日睡覺。本以為秦小姐的離去會對殿下打擊很大，可這幾日也未見過殿下掉過一滴眼淚，每日就懶懶地躺在床上，話也不願說幾句。”
小蕓一時也沒了辦法，她也是第一次見李謹言這樣。這兩日就算樊誠求見也被李謹言給拒了，廖先生和裴玄也從宮裏趕來了一兩次，李謹言皆是不見。
就算把消息通傳給了在宮裏伴駕的永安王，王爺也只是多派了兩個太醫前來問診，但也被李謹言拒之門外。
無名心中隱隱約約有些預感，不能再放任李謹言這般躺下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