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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述國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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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述國之往

72

聽了李謹言的命令,無名才冷不伶仃地將許大郎從護欄處拉了起來。許大郎色心大,膽子小,方才那一番動作竟然就將他嚇得腿軟,癱倒在地。

面對無名的挑釁,他雖然心中有氣,但也不好發作只能順了順自己的胸脯,擡頭對著李謹言笑道:“世子殿下,您就請先行吧,容我在這緩一緩。”

李謹言見他這副尷尬狼狽的模樣,忍住了嘴角的笑意,點點頭,擡腳便順著湖上的橋廊往外走去。

“你也太放肆了點。”走了一段路,在確認周圍無人之後,李謹言頓住腳步,回頭責備著。

無名方才那樣扣許大郎的面子,像他那般的陰險小人,指不定之後那次會還回來。

“屬下知罪。”無名就是氣不過,如今許大郎已經知道李謹言就是永安王世子,竟然還敢拿那雙色瞇瞇的眼神盯著他看,無名沒將他的眼睛剜去已是收斂了許多。

“每次都是先斬後奏,然後在那知罪知罪,我不是告訴你了這裏是三皇子府,處處都要小心行事?”李謹言也不是生氣,只是怕周圍都是李世安的眼線,自己的一言一行被瞧了過去之後就又會變成李世安刁難與為難。

之前對於三皇子的各種挑釁刁難李謹言是不在意的,他在明處受一次辱,便會在暗處還一次。

只是如今,他不想讓自己受欺辱之時,被無名看見……

無名見李謹言面色不悅,為了討他歡心,他連忙走上前一步,拉近了自己與李謹言之間的距離。

李謹言見無名都要貼在自己身上了,本想後退一步,以免惹人註目,卻一把被無名抓住了手腕放在了他的胸前。

李謹言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他還沒有理解到無名的意思,難不成他想在這光天化日之下與自己親近……?

“你要做什麽?”

李謹言的話剛問出口,就摸見了無名胸口處藏著一個微微帶有硬度的東西,摸著形狀像是一本小冊子。

無名趁著方才教訓許大郎的功夫,便把他身上的名冊給順了過來,如今正藏在他胸口的衣襟之下。

“這是……!”李謹言擡頭看向無名,無名也看著他,眼中全是一種說不出的興奮色彩,似乎像是一直大狗在望著主人求撫摸表揚。

名冊就這樣到手了,李謹言自然也是開心,這樣就為自己省去了一大堆麻煩,正當他要開口表揚一下無名之時,就聽見遠處傳來了兩聲急促的腳步。

李謹言連忙反握住無名的手想要拉他離開,可是腳步聲漸進,二人早已是躲閃不及。突然間,李謹言就覺得腳下一空,他被無名打橫抱了起來,天旋地轉之間,他還未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已經被無名抱著,飛身上了一旁的高樹之上。

樹枝粗壯能夠沈受住二人的重量,但樹上的枝條縱橫交錯,無名只能抱著李謹言縮作一團,半蹲半跪倚在樹間。李謹言能感受到無名似乎是怕自己摔下去,便用雙臂用力地將自己環住,他整個人都蜷在無名的懷裏,頭頂上的呼吸以及耳邊的心跳都格外的清晰。

二人剛上樹沒多久,下面果然就走來兩個人影,李謹言低頭一看,發現來的二人並不陌生,正是二公主李明月和繁星。

“明月,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之邶為什麽會在這裏,我自從離開家鄉之後與他就再也沒有了聯系。”繁星是追著李明月過來的,她們似乎在為了三皇子身邊新出現的門口邶公子而爭吵。

爭吵的內容也很顯而易見,邶公子就是述國的太子安之邶。

生在皇家的兒女,沒有哪個是不多疑的。繁星作為述國公主,率先出現在京城之中,雖說只是寫一些民間的雜記文章,但終究還是被二公主找到,待會了二公主府。如今她的弟弟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三皇子身邊,是純屬巧合,還是刻意為之?

“繁星,我有愧於你,所以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你弟弟來京一事你瞞到今日才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只是單純的在利用我嗎?”李明月的性子不張揚,生氣起來也是淡淡的,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繁星。

她們頭上的李謹言聽得好奇,他本以為繁星是一個膽小無能之人,聽李明月這話,她背後倒是搞了不少小動作。

“我和許家人有聯系也只是因為我在京城寫作時,私下認識了不少同樣通文筆的好友,中間不乏有些豪門子弟,他們知道我當時窮寒,便拉我入夥一起賺錢而已。”繁星焦急地解釋著,她語氣誠懇,倒也說得有幾分真,“我與許家也只有書信往來,這個許大郎我根本就不認識,而且他那副模樣,還經常用些下流目光打量你我,明月,你是了解我的,遇上這種人我是話都不想與他講的,怎麽還可能和他私下合作?”

提到許大郎,繁星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看得出她是真不喜歡那個總是色咪咪臉帶猥瑣笑容的肥胖男子。

李謹言皺了皺眉,莫不是繁星也和許知府的那些販鐵生意有聯系?

想到這裏,他想伸出手再去摸一摸無名藏在胸口處的名冊,怕剛剛無名兩三下跳上樹的動作太大,把名冊弄掉,於是檢查一下是否還在。

他將手覆蓋在無名的胸口之上,按了按,手感確實微硬,但又覺得和方才觸摸之時不一樣,於是又捏了捏,發現手裏觸碰著的並不是名冊,而是無名日日晨起練功而練出來的胸肌。

“殿下,名冊在這邊。”無名等他按按捏捏的動作停下之後,才將他的手握住,移到了另一邊,讓他重新感受到了名冊的存在。

“……”李謹言沈默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從樹上跳下去摔死。

站在下面的李明月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安之邶來京城之前定是做足了準備的,他會不知道你在我府上?你現在孤立無援,他又何嘗不是,他國太子來到這裏,為何連你這個親姐姐都不聯系一聲?”

李明月問得精準又刁鉆,讓繁星回答不出來,只能低著頭:“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今日才知道他在三殿下身邊。”

李明月瞧著繁星這副低頭乖順的模樣,終究是說不出什麽重話來,她嘆了口氣:“安之邶出現在李世安身邊這件事情我希望你是不知情的,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和安之邶有任何交集,你就安安靜靜地呆在我的公主府,我可以讓你過上和以前那般別無二致的生活。”

繁星並沒有回話,依舊低著頭。站在李明月身邊,她並不像一個公主,更像一個隨從,侍女,只是一個可以隨意任人擺布而又聽話的女子。

李明月也希望這段不愉快能夠在她倆之間早點過去,於是重新拉起了繁星的手:“去前院吧,李世安種了好些花草,都是市面上見不到的,你看看你有沒有喜歡的,我找他要兩株,種在你的院子裏。”說罷,她便拉著繁星離開了此地。

見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無名才又摟緊李謹言從樹上跳了下來。

一落地,李謹言就迅速離開了無名的懷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錦袍,清咳了兩聲,假裝方才樹上之事從未發生過:“我們也走吧,免得一直不出現惹人起疑。”

無名也沒有多說話,只是應聲跟在李謹言身後。

“你知道當年述國之戰嗎?”回想起剛剛李明月與繁星之間的交談,李謹言忽然是想起了什麽,突然開啟了這個話題。

無名點點頭:“知道。”

述國之戰,對於大盛來說,是一場不痛不癢的戰爭,以至於戰勝之後才放出消息,百姓們也才知道原來就在不久之前,述國已然敗降,自願將國土全權交給大盛管理。無名那時也是在茶館偶然聽人講起,對方也沒有深入多講些什麽,只是提了一嘴,無名自然也沒有多去註意。

這件事情對於大盛人來說,根本不是什麽重要之事,哪像如今與北漠的戰事,鬧得沸沸揚揚,茶館市場日日都有人在討論最新的戰報。

“當時其實述國借著北漠的勢侵擾大盛邊境,大盛之需要警告一下就可以了,沒必要把對方往死裏打,最後不得已,還要交出國土。”李謹言說著,眼睛看向遠處,似乎在回憶過去,“這一切還都是因為李明月的一句玩笑話。”

“玩笑話?”無名不懂,怎麽一句玩笑話就能讓一個國家就此消失。

“當時是宮宴也是家宴,不少宗親大臣都在。當時陛下在說要賜予成年的皇子公主們封地,李明月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故意的,她說她與述國公主關系要好,若是陛下能賞她靠近述國的邊境作為封地便好了。”李謹言回憶著當時場景,述國與大盛的沖突尚未解決,皇帝其實也不想去多管。但李明月貿然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是將政事拿到了這場宴席之上來,要皇帝給個決斷。

當時在場眾人都不敢吭聲,就連三皇子也只是握著酒杯看著自己的姐姐,認為她必定會讓父皇大怒,冷笑一聲:“蠢貨。”

沒想到皇帝先是沈默了片刻,飲了一杯酒後,突然大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將述國賜予你做封地如何?朕的女兒,要賜封地自然也是要賜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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