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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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離開
62
裴玄見李謹言對永安王的話說得如此絕情，本還想張嘴再勸說幾句，卻被有眼力見的樊誠連忙拉住：“裴兄，我送送你。”
二人拉扯著出了偏廳，見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李謹言才徹底松了口氣，癱在了椅子上。
無名低下頭，看著眼角還泛著紅腫的世子。
明明幾個時辰前，面前的人還受盡不可言說之委屈，抱著他嚎啕大哭，像一只落了水的小貓，睡了一覺起來，李謹言又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找回了自己“世子”的身份。
李謹言察覺到無名在看自己，擡頭與他相望，無名本以為他會責備自己為他惹出那麽多事端，沒想到李謹言開口卻是關心：“你的手還疼嗎？”
無名下意識握了握還被白紗布包裹住的手掌，回道：“不疼了。”
李謹言低回了頭努了努嘴，聲音變得有些小：“下次要攔人別直接抓刀尖了，跟傻子一樣，還把自己弄傷……”
“屬下無礙。”無名見李謹言不再與他對視，便走到他跟前來，單膝跪在了他的膝旁，擡頭真誠地看著李謹言，“殿下……王爺和裴大人的話都不是並無道理，如若我會拖累殿下，離開也未嘗是件壞事。”
李謹言聽了這話，眉頭微皺：“你想離開我？”
“不想。”無名幾乎是在李謹言話音落下的一瞬便回答了出來，“但殿下要我離開，我絕不會有怨言。”
“那我想你要你留下呢？”李謹言微微前俯了身子，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無名看著李謹言的黑眸，眸中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思量。
“那任憑誰，也沒辦法把我從殿下身邊趕走。”無名一字一句地回道。
李謹言並非一般人，無名相信他的每一步選擇，如若李謹言堅持讓自己留下，說明自己對於他，還有用處。
昨夜的大鬧，也許摻雜了幾分真情，但多的也是在做戲。
無名明白，自己作為一介門客，就算平日比其他人更加親近世子，也根本不至於讓世子在王爺院中這般如此。
他也明白李謹言是不會憑著一己私心，不考慮任何後果留住自己的。
即使無名心中是多麽的希望李謹言是帶著十分的私心想要留下自己。
但這是不可能的。
聽了無名堅定又懇切的回答，李謹言的眉毛舒展了開來，他伸出手，順了順無名頭發，又往下順去，到了無名的臉上。
一夜的折騰，無名也受了不少苦，臉上長出不少紮人手的胡茬，李謹言細嫩的指尖被他的胡茬刺得微痛，但他還是用大拇指上下微撫著：“巫山那人的問刑手段我是知道的，他昨夜為了逼問你的來意用了不少下作之法，你受苦了。”
無名享受李謹言的手在自己臉上輕撫的感覺，酥酥麻麻，冰冰涼涼。但他不敢貪戀，只是僵直著身子，回答李謹言的話：“屬下受得住。”
看著無名紅透了的耳根，李謹言憋不住笑意，手也忍不住上前捏了一把，讓跪在地上的無名身子一顫：“父親他最近看不慣你，你留在王府也只會礙他們眼，出去避一陣吧。”
“殿下要屬下去哪裏？”聽到要讓自己出去避風頭，無名心中還是有幾分不願和失落，這意味著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常伴李謹言左右。
李謹言的脾性本就陰晴不定，變化多端，若自己離開，說不定歸來時李謹言會和自己生疏。
“去姐姐那吧。”李謹言收回了手，似乎他早已想好關於無名的安排，“剛好去養養你身上的傷，巫山下手，傷口都現在看著輕，但都等過段時間才會慢慢顯現出來。”
“那屬下多久回來？”無名想要一個具體的歸期。
李謹言思考了片刻：“過年的時候吧，你和姐姐一起回來。”
無名松了口氣。距離過年也不過是一兩個月的事情，好在離開的不是太久，不至於就讓殿下徹底忘記自己。
“但也不是過去讓你純玩的。”李謹言看無名臉上有松懈之意，又提醒著，“之前洪縣那邊有人來傳話，說許知府最近又要進購一批鐵礦，讓我交點錢去支援，到時候會以原價的三倍返還。與許知府的人聯絡的事情，就交給你去做，到時候你就在姐姐的宅子裏用世子的身份去接待他們，把這次鐵礦的來歷，和要賣給何人都弄清楚。”
“是。”知道自己此行的任務之後，無名點頭應下。果然如他所料，自己還是對殿下有些用處的，只要等這次的事情辦好了，回來說不定又可以找李謹言討點“獎勵”。
“許知府貪汙的事情如今也不是我一家在查了，大殿下那邊也派了不少人手來，到時候會與你裏應外合。”李謹言囑咐著，“事不宜遲，你回去收拾一下，下午就準備啟程吧。”
“是。”無名知道事不宜遲，但沒想到會如此著急，他本想還在陪李謹言一段時間。
但殿下都發話了，無名也不得不從，連忙回到了自己的屋裏開始收拾起了東西。
收拾好之後，又吃了頓簡單的便飯，準備啟程時天已然被夕陽染紅，灑在人身上像是披了件金橙霞衣。
無名站在王府後門，馬棚的小廝已經遵循安排為他備好了馬，準備送他離開，無名剛要上馬，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無名公子，等一等！”叫住他的是小蕓，無名回頭望門內看去，卻見是李謹言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來，與上午不同，李謹言如今已經梳好了發髻，穿戴好了衣服，面色也被夕陽照得也不似平日蒼白，他身後跟著小蕓，也正笑盈盈地叫他先留步。
無名連忙往門內走了幾步：“殿下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送送公子啦～”小蕓在一旁笑著，卻被李謹言的一記眼刀給嚇得收回了笑臉，然後後退了幾步，“殿下，公子，你們說要事，我去一旁候著。”
待小蕓離開，李謹言才不緊不慢地走到無名的身前，從袖裏拿出一個類似於令牌的東西遞到了無名的手中：“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大殿下派了一隊人去和你應合，這個令牌可以調動他們，必要的時候讓他們聽你的命令行事。”
“是。”無名接過令牌，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胸包之中。
李謹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已經準備啟程的馬，有些欲言又止：“……沒別的事情了，你去吧，有突發情況就書信聯系。”
“是。”
無名點點頭，轉身準備騎上馬時又被李謹言叫了住：“等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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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低下頭，看著眼角還泛著紅腫的世子。
明明幾個時辰前，面前的人還受盡不可言說之委屈，抱著他嚎啕大哭，像一只落了水的小貓，睡了一覺起來，李謹言又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找回了自己“世子”的身份。
李謹言察覺到無名在看自己，擡頭與他相望，無名本以為他會責備自己為他惹出那麽多事端，沒想到李謹言開口卻是關心：“你的手還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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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無礙。”無名見李謹言不再與他對視，便走到他跟前來，單膝跪在了他的膝旁，擡頭真誠地看著李謹言，“殿下……王爺和裴大人的話都不是並無道理，如若我會拖累殿下，離開也未嘗是件壞事。”
李謹言聽了這話，眉頭微皺：“你想離開我？”
“不想。”無名幾乎是在李謹言話音落下的一瞬便回答了出來，“但殿下要我離開，我絕不會有怨言。”
“那我想你要你留下呢？”李謹言微微前俯了身子，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無名看著李謹言的黑眸，眸中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思量。
“那任憑誰，也沒辦法把我從殿下身邊趕走。”無名一字一句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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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大鬧，也許摻雜了幾分真情，但多的也是在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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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明白李謹言是不會憑著一己私心，不考慮任何後果留住自己的。
即使無名心中是多麽的希望李謹言是帶著十分的私心想要留下自己。
但這是不可能的。
聽了無名堅定又懇切的回答，李謹言的眉毛舒展了開來，他伸出手，順了順無名頭發，又往下順去，到了無名的臉上。
一夜的折騰，無名也受了不少苦，臉上長出不少紮人手的胡茬，李謹言細嫩的指尖被他的胡茬刺得微痛，但他還是用大拇指上下微撫著：“巫山那人的問刑手段我是知道的，他昨夜為了逼問你的來意用了不少下作之法，你受苦了。”
無名享受李謹言的手在自己臉上輕撫的感覺，酥酥麻麻，冰冰涼涼。但他不敢貪戀，只是僵直著身子，回答李謹言的話：“屬下受得住。”
看著無名紅透了的耳根，李謹言憋不住笑意，手也忍不住上前捏了一把，讓跪在地上的無名身子一顫：“父親他最近看不慣你，你留在王府也只會礙他們眼，出去避一陣吧。”
“殿下要屬下去哪裏？”聽到要讓自己出去避風頭，無名心中還是有幾分不願和失落，這意味著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常伴李謹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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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站在王府後門，馬棚的小廝已經遵循安排為他備好了馬，準備送他離開，無名剛要上馬，卻被一個聲音叫住。
“無名公子，等一等！”叫住他的是小蕓，無名回頭望門內看去，卻見是李謹言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來，與上午不同，李謹言如今已經梳好了發髻，穿戴好了衣服，面色也被夕陽照得也不似平日蒼白，他身後跟著小蕓，也正笑盈盈地叫他先留步。
無名連忙往門內走了幾步：“殿下怎麽來了？”
“當然是來送送公子啦～”小蕓在一旁笑著，卻被李謹言的一記眼刀給嚇得收回了笑臉，然後後退了幾步，“殿下，公子，你們說要事，我去一旁候著。”
待小蕓離開，李謹言才不緊不慢地走到無名的身前，從袖裏拿出一個類似於令牌的東西遞到了無名的手中：“之前不是和你說了大殿下派了一隊人去和你應合，這個令牌可以調動他們，必要的時候讓他們聽你的命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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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謹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已經準備啟程的馬，有些欲言又止：“……沒別的事情了，你去吧，有突發情況就書信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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